第68章 恶心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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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深处传来拖拽的声音。</p>
不是脚步声，是重物在地上被拖行的声音，鞋底蹭着水泥地面，沙沙沙的，夹杂着挣扎的闷响和含混不清的哀求。</p>
叶一抬起头，看到两个人从里面的一间隔间里拖出一个人来。</p>
那人光着身子，一丝不挂，皮肤白得发青，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p>
他的胳膊被两个人反剪着，腿在地上蹬，脚尖抠着水泥地面的裂缝，想找到一个着力点，但地面太滑了，他蹬了几下，只是在原地打了个转。</p>
他的嘴没有被堵，但他喊不出声来，那种恐惧已经超出了喊叫的范围，声音发不出来，只有气流的嘶嘶声从喉咙里挤出来。</p>
叶一没看出他的具体样貌，但大致能判断大致年纪，四十多岁。他的脸肿得不成样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唇干裂出血，嘴角有干涸的血迹。</p>
他被拖过厂房地面的时候，碎石和碎玻璃扎进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细长的血痕。</p>
他经过叶一和林墨面前的时候，忽然转过头来，用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p>
叶一看清了口型——救命。</p>
叶一没有动，她的手被绑着，二十多个人围着，谭老大坐在不远处看着她。</p>
她什么也做不了。</p>
那人被拖到了厂房中间，扔在地上。他倒下去的时候头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没有晕过去，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他的腿在抽搐，是控制不住的，像被电击了一样，一下一下地弹。</p>
周围的人围了上来，慢慢聚拢，磨刀的放下了刀，打盹的睁开了眼，聊天的闭上了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从厂房的各个角落向中间聚拢。</p>
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发着光，那种光像饿久了的狼看到了猎物时眼睛里才会有的那种绿莹莹的、黏糊糊的光。</p>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那人终于发出了声音，沙哑的像砂纸在铁皮上磨。</p>
“求求你们了，放我走吧。”</p>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p>
没有人回答。</p>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光裸的皮肤上，落在他消瘦的胳膊和大腿上，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p>
那不是看人的目光，是看食物的目光。</p>
谭老大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他走到那人面前，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p>
那人仰着头，看着谭老大，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求求你，我给你做牛做马，我给你做什么都行，你别杀我——”</p>
“做什么都行？”谭老大蹲下来，和他平视，嘴角的疤微微抽搐着。</p>
那人拼命点头，“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能干！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p>
谭老大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像在安抚一条受惊的狗，“好，我知道了。”</p>
他站起来，从腰后抽出了一把匕首，刀柄是黑色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p>
他握着刀，翻转了一下手腕，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又停了下来，停在那个人的脖子旁边。</p>
那人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他的嘴巴张开了，想喊，但声音没有出来——谭老大的手动了。</p>
匕首从那个人的脖子左侧划到右侧，刀刃切开皮肤，切开肌肉，切开颈动脉。</p>
暗红色的血液喷出半米多远，溅在谭老大的皮夹克上，溅在地上，溅在围观人群的脸上。</p>
那个人的嘴巴还在张合，但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他被松绑的手抬起来，想去捂脖子，但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垂了下去，身体歪倒在地面上，腿还在抽搐，一下一下的挣扎。</p>
谭老大把匕首叼在嘴里，从旁边一个人手里接过一个搪瓷杯子，蹲下来，把杯子凑到那人脖子上的伤口处。</p>
血还在流，从喷涌变成了流淌，搪瓷杯子接住了一部分，暗红色的液体在白色的杯壁上显得格外刺眼。</p>
杯子接满了一杯。</p>
谭老大把杯子端起来，凑到嘴边，仰起头，一饮而尽，他用袖子擦了擦嘴，把杯子递给旁边的人。</p>
“该你们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p>
围观的几个人争先恐后地涌上去，有人用手捧，有人用碗接，有人直接用嘴凑到伤口上。</p>
他们挤在一起，推搡着，咒骂着，像一群抢食的野狗。</p>
叶一吐了，胃里翻涌上来，她弯着腰，一只手被绑在身后，另一只手在身侧痉挛着，胃还在收缩，一下一下的，把已经空了的胃里最后一点东西往外挤。</p>
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糊了一脸。</p>
她咳了几声，又吐了，这次吐出来的全是酸水，烧得喉咙火辣辣地疼。</p>
林墨也在吐。</p>
他坐在墙角，头垂到膝盖之间，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着，他吐完了，抬起头，脸白得像纸。</p>
两人隔着几步远，对视了一眼。</p>
叶一从林墨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同样苍白的脸，同样布满血丝的眼球，同样在瞳孔深处翻涌的恐惧和恶心。</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移开了目光，因为再看下去，她又要吐了。</p>
但更恶心的事还在后面。</p>
谭老大把匕首在裤腿上擦了擦，擦干净了刀刃上的血，然后弯下腰，三刀之后，那人的头从身体上分开了。</p>
谭老大转过身，把那只头递给旁边的一个手下，“去把这个处理了，脑浆留着给我端上来。”那手下双手接过人头，捧在手里，像一个捧着圣物的信徒，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贪婪。他舔了一下嘴唇，转身走了，捧着穿过厂房，消失在那扇小门的后面。</p>
叶一又吐了，她已经吐不出东西了，胃里空空荡荡的，但收缩还在继续，一下一下的。</p>
林墨蹲在她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来的，他手上还绑着绳子，没法用手撑地，就用肩膀抵着地面，勉强保持着平衡。</p>
谭老大没有看他们，继续手里的活。</p>
“老大的刀工越来越好了。”旁边有人小声说了一句。</p>
另一个人接话：“那是。”</p>
又有人说：“别说话了，老大听着呢。”</p>
议论声很快就安静了，厂房里只剩刀的钝响。</p>
厂房门口支着的那口黑锅，水已经烧开了。</p>
“多煮一会儿，老大的那份要嫩一点的。”一个人说。</p>
“知道。”另一个人把火调小了一些。</p>
厂房里弥漫起一股肉香。</p>
有人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滚动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又有人咽了一口。</p>
叶一闻到了，她不想闻，但那股香味从她的鼻子钻进去，顺着呼吸道往下走，走到她的胃里，空荡荡的胃又开始翻涌了</p>
“林墨。”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蹲在旁边的林墨能听到。</p>
“别看锅。”林墨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p>
叶一的眼睛很红，她心里很害怕。</p>
“今晚必须走。”她说。</p>
“嗯。”林墨的声音沙哑，但很稳。</p>
叶一没有再说话。</p>
厂房外面的天光已经彻底暗了，厂房里点起了火把，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那些影子和人的形状不一样——有的比人长，有的比人宽，有的扭曲成奇怪的形状。</p>
叶一不去看那些影子，越看心越恶心。</p>
谭老大端着那份“嫩一点”的肉，坐回到他的沙发椅上。他用叉子叉起一片肉，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眼睛闭着享受。</p>
周围的人都埋头吃着，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的坐在地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吞咽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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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深处传来拖拽的声音。</p>
不是脚步声，是重物在地上被拖行的声音，鞋底蹭着水泥地面，沙沙沙的，夹杂着挣扎的闷响和含混不清的哀求。</p>
叶一抬起头，看到两个人从里面的一间隔间里拖出一个人来。</p>
那人光着身子，一丝不挂，皮肤白得发青，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p>
他的胳膊被两个人反剪着，腿在地上蹬，脚尖抠着水泥地面的裂缝，想找到一个着力点，但地面太滑了，他蹬了几下，只是在原地打了个转。</p>
他的嘴没有被堵，但他喊不出声来，那种恐惧已经超出了喊叫的范围，声音发不出来，只有气流的嘶嘶声从喉咙里挤出来。</p>
叶一没看出他的具体样貌，但大致能判断大致年纪，四十多岁。他的脸肿得不成样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唇干裂出血，嘴角有干涸的血迹。</p>
他被拖过厂房地面的时候，碎石和碎玻璃扎进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细长的血痕。</p>
他经过叶一和林墨面前的时候，忽然转过头来，用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p>
叶一看清了口型——救命。</p>
叶一没有动，她的手被绑着，二十多个人围着，谭老大坐在不远处看着她。</p>
她什么也做不了。</p>
那人被拖到了厂房中间，扔在地上。他倒下去的时候头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没有晕过去，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他的腿在抽搐，是控制不住的，像被电击了一样，一下一下地弹。</p>
周围的人围了上来，慢慢聚拢，磨刀的放下了刀，打盹的睁开了眼，聊天的闭上了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从厂房的各个角落向中间聚拢。</p>
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发着光，那种光像饿久了的狼看到了猎物时眼睛里才会有的那种绿莹莹的、黏糊糊的光。</p>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那人终于发出了声音，沙哑的像砂纸在铁皮上磨。</p>
“求求你们了，放我走吧。”</p>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p>
没有人回答。</p>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光裸的皮肤上，落在他消瘦的胳膊和大腿上，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p>
那不是看人的目光，是看食物的目光。</p>
谭老大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他走到那人面前，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p>
那人仰着头，看着谭老大，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求求你，我给你做牛做马，我给你做什么都行，你别杀我——”</p>
“做什么都行？”谭老大蹲下来，和他平视，嘴角的疤微微抽搐着。</p>
那人拼命点头，“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能干！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p>
谭老大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像在安抚一条受惊的狗，“好，我知道了。”</p>
他站起来，从腰后抽出了一把匕首，刀柄是黑色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p>
他握着刀，翻转了一下手腕，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又停了下来，停在那个人的脖子旁边。</p>
那人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他的嘴巴张开了，想喊，但声音没有出来——谭老大的手动了。</p>
匕首从那个人的脖子左侧划到右侧，刀刃切开皮肤，切开肌肉，切开颈动脉。</p>
暗红色的血液喷出半米多远，溅在谭老大的皮夹克上，溅在地上，溅在围观人群的脸上。</p>
那个人的嘴巴还在张合，但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他被松绑的手抬起来，想去捂脖子，但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垂了下去，身体歪倒在地面上，腿还在抽搐，一下一下的挣扎。</p>
谭老大把匕首叼在嘴里，从旁边一个人手里接过一个搪瓷杯子，蹲下来，把杯子凑到那人脖子上的伤口处。</p>
血还在流，从喷涌变成了流淌，搪瓷杯子接住了一部分，暗红色的液体在白色的杯壁上显得格外刺眼。</p>
杯子接满了一杯。</p>
谭老大把杯子端起来，凑到嘴边，仰起头，一饮而尽，他用袖子擦了擦嘴，把杯子递给旁边的人。</p>
“该你们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p>
围观的几个人争先恐后地涌上去，有人用手捧，有人用碗接，有人直接用嘴凑到伤口上。</p>
他们挤在一起，推搡着，咒骂着，像一群抢食的野狗。</p>
叶一吐了，胃里翻涌上来，她弯着腰，一只手被绑在身后，另一只手在身侧痉挛着，胃还在收缩，一下一下的，把已经空了的胃里最后一点东西往外挤。</p>
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糊了一脸。</p>
她咳了几声，又吐了，这次吐出来的全是酸水，烧得喉咙火辣辣地疼。</p>
林墨也在吐。</p>
他坐在墙角，头垂到膝盖之间，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着，他吐完了，抬起头，脸白得像纸。</p>
两人隔着几步远，对视了一眼。</p>
叶一从林墨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同样苍白的脸，同样布满血丝的眼球，同样在瞳孔深处翻涌的恐惧和恶心。</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移开了目光，因为再看下去，她又要吐了。</p>
但更恶心的事还在后面。</p>
谭老大把匕首在裤腿上擦了擦，擦干净了刀刃上的血，然后弯下腰，三刀之后，那人的头从身体上分开了。</p>
谭老大转过身，把那只头递给旁边的一个手下，“去把这个处理了，脑浆留着给我端上来。”那手下双手接过人头，捧在手里，像一个捧着圣物的信徒，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贪婪。他舔了一下嘴唇，转身走了，捧着穿过厂房，消失在那扇小门的后面。</p>
叶一又吐了，她已经吐不出东西了，胃里空空荡荡的，但收缩还在继续，一下一下的。</p>
林墨蹲在她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来的，他手上还绑着绳子，没法用手撑地，就用肩膀抵着地面，勉强保持着平衡。</p>
谭老大没有看他们，继续手里的活。</p>
“老大的刀工越来越好了。”旁边有人小声说了一句。</p>
另一个人接话：“那是。”</p>
又有人说：“别说话了，老大听着呢。”</p>
议论声很快就安静了，厂房里只剩刀的钝响。</p>
厂房门口支着的那口黑锅，水已经烧开了。</p>
“多煮一会儿，老大的那份要嫩一点的。”一个人说。</p>
“知道。”另一个人把火调小了一些。</p>
厂房里弥漫起一股肉香。</p>
有人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滚动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又有人咽了一口。</p>
叶一闻到了，她不想闻，但那股香味从她的鼻子钻进去，顺着呼吸道往下走，走到她的胃里，空荡荡的胃又开始翻涌了</p>
“林墨。”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蹲在旁边的林墨能听到。</p>
“别看锅。”林墨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p>
叶一的眼睛很红，她心里很害怕。</p>
“今晚必须走。”她说。</p>
“嗯。”林墨的声音沙哑，但很稳。</p>
叶一没有再说话。</p>
厂房外面的天光已经彻底暗了，厂房里点起了火把，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那些影子和人的形状不一样——有的比人长，有的比人宽，有的扭曲成奇怪的形状。</p>
叶一不去看那些影子，越看心越恶心。</p>
谭老大端着那份“嫩一点”的肉，坐回到他的沙发椅上。他用叉子叉起一片肉，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眼睛闭着享受。</p>
周围的人都埋头吃着，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的坐在地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吞咽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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