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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刚才那道光幕一样？”
司阳问道。
宁无凡点头：
“应该是同一种力量……或是法术。
不过追击我们的要弱很多。”
“你口中的光幕出现时，应该还是后半夜。
而现在已经大中午了。
难道说你们和那道光幕斗争到刚才？”
“没错。当时……”
……
暗紫色的光幕一出，风阁主就暗叫不好。
他清晰地感知到。
光幕的能量级，比尸骸巨球要高得多。
有质的差距。
他此前估计。
尸骸巨球的能量级，应该到了启神境后期。
而光幕，恐怕有通玄境的力量了。
所以风阁主立刻变换对策——转攻为守。
他默念咒语，连人带塔回到众人上方。
同时，碧空塔发出一层绿色光幕结界。
将所有人罩住。
紧接着，那道暗紫色的光幕向他们镇压而下。
“唔——！”
风阁主闷哼一声，脸上露出吃力之色。
暗紫色光幕和碧空塔结界碰撞的一瞬间。
就让他感受到巨大压力。
这暗紫色光幕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甚至可能超过普通通玄境力量了！
所以刚一接触，就让他倍感压力。
原本他只用五成力催动碧空塔对抗尸骸巨球。
而刚一接触暗紫色光幕，碧空塔的结界范围就被挤压了。
所以风阁主立刻使用全力。
然而，这也就堪堪和对方势均力敌而已。
他甚至能感知到。
碧空塔的结界依旧在被挤压。
只是速度较慢而已。
若长此以往，屏障肯定撑不住。
而更大的问题是。
他风辉绝对会在那之前。
因为法力透支而无法继续催动碧空塔。
那时，他们所有人都要面对败亡的局面。
这时，周掌门发现了风阁主的不对劲。
于是传音问道：
“风老哥，你坚持得住么？”
风阁主咬了咬牙，说道：
“我还能再坚持一会，但时间不长。
你两先替他们疗伤，然后和我一齐催动！”
“好！”
周、袁二人加大力度帮助众人疗伤。
等所有人都脱离生命危险后。
他两人立刻和风阁主一齐催动碧空塔。
风阁主的压力顿时小了许多。
他那快要见底的法力也开始补充了。
同时，由于两人加入。
碧空塔得到的法力大增。
不仅抗住了暗紫色光幕的压力，甚至有反推之势。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暗紫色光幕的压力陡然增强。
再次盖过碧空塔境界的力量。
虽只超过少许，暂时构不成多大威胁。
但也足以困住众人了。
同时，也让三位掌门意识到。
对方到现在，都没使出全力。
虽不知道对方不用全力的原因——
到底是想戏弄他们，让他们反复在希望和绝望中走向灭亡。
还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想一次性使出太多力量。
但都让三人得出一个结论——
他们今天，可能真的走不了了！
“怎么办！？”
怕影响军心。
袁门主特意用对传音，对另外二人说道：
“若这么僵持下去，失败的一定是我们！
我们今天可能会全死在这！”
周掌门思索一会，说道：
“我们先撑一会，让其他人继续疗会伤。
等他们恢复一定战力后。
也许能和我们一起催动碧空塔。”
风阁主没说话，但神色异常凝重。
他虽不反对周掌门的意见。
但他明白。
那些连法力都没炼出，只有灵力和真气的人。
怕对战局没什么影响。
于是就这么开始僵持。
那幕后黑手似乎也不急。
就这么和他们耗着。
一直耗了一个早上。
直到中午时。
众人才全部恢复到能够发力的程度。
而此时。
三位掌门体内的法力，也快要见底了。
那暗紫色光幕的力量始终强他们一筹。
导致他们法力的输出，始终略高于法力的恢复速度。
这就让他们的法力一直下降。
虽然速度很慢。
但一个早上过去，也耗得差不多了。
可想而知。
他们绝对撑不过下午。
“师傅，我来助你！”
季天引对袁门主喊道，然后上前对碧空塔输出法力。
其他人纷纷效仿。
一时间，场面可谓众志成城。
然而三位掌门却面色阴沉。
因为他们清楚地感知到。
众人的加入，并没带来多少提升。
而且这点提升，随着暗紫色光幕的力量再度增加。
变得毫无意义。
此时，三位掌门的心彻底沉到谷底。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
皆从另外两人眼中看到无力和绝望。
这一刻。
风阁主在经过一个早上的思想斗争后。
做出了一个违背祖……不至于不至于。
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对另外两位掌门传音道：
“二位，今日我们必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但……也许能送一部分人出去。”
周、袁二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神色微变。
最后心中一声叹息。
他们明白风阁主要做什么了。
“我没意见。”
袁门主回道。
周掌门同样说道：
“我也没意见。
只是想不到我周曲良英明一世。
竟会栽在这小小一个东沛县。”
“既然二位都没意见，那就由我对他们说吧。”
周掌门然后对众人开口说道：
“你们都收手吧。”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些人不知风阁主是什么意思。
但像张堂主、王张老这种。
已经猜出缘由。
不由得神色剧变。
“我们再这么下去，所有人都要耗死在这。”
风阁主继续道：
“所以我和周掌门、袁门主做出一个决定——
我们使用禁法，为你们开辟出一条生路。
而你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逃出去！
另外，我们不知道对方实力几何。
但一定很强。
所以为能创造更多的机会、争取更多的时间。
我希望留下的人越多越好。
所以除了年轻人外，其他人还有谁愿意留下来？”
“除了年轻人？”
云安南神色一变：
“师傅，我也要留下来！”
“你不行！”
周掌门直接严词拒绝道：
“我们牺牲自己，就是想让你们年轻人先走！
你们不能拒绝！”
“可是……”
“没有可是！”
周掌门斥道：
“听师傅的话！
你是我门未来的希望。
师傅走后，门派就要由你撑起来了！”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其他师徒身上。
这一刻，所有当师傅的，全都决定留在这里。
为其他人开辟生路。
最终，有十一人离开。
十位年轻人，和宁无凡。
其他人全部选择留下。
包括张堂主和王张老。
“没想到啊。
你这老家伙竟会留下来。”
张堂主斜视王张老说道。
王棹不屑一笑：
“我王棹又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反而你张连宝选择留下来，倒让我意外。”
“呵呵。
我张连宝是岭安道出了名的好汉。
轮不到你王棹来说。”
“哼。”
“哼。”
两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只是过了稍许。
张堂主说道：
“没想到你我争了一辈子。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竟要联手。
真是世事无常。”
王张老微微沉默，然后说道：
“确实。
我做梦都想不到，你我二人打了大半辈子交道。
竟会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双双殒命。
造化弄人啊。”
两人再次沉默。
但过了半响。
张堂主又说道：
“虽然我一直认为，你王棹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不过你这番举动……
确实让我刮目相看了。”
王张老回应道：
“我从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只是你非要用你那直脑子一厢情愿地认为而已。
不过……
你确实是条汉子。
不愧是能和我斗一辈子的人。”
接着，两人侧头看向对方。
突然相视一笑。
万般过往，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一笑泯恩仇。
这时，所有年轻人都结束了和自家长辈的最后告别。
准备出发。
“宁兄。”
风阁主对宁无凡凝神道：
“这些孩子……就交给你了！”
宁无凡沉默半晌，然后重重地点头道：
“是！”
“好了诸位。”
风阁主对其他人说道：
“请各位准备好施展禁法，与我一同催动碧空塔。
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这些年轻人的未来，就在我们身上了！”
“是！”
留下来的众人齐声呼应。
然后各自发功。
包括三位掌门在内的所有人，身上立刻出现不同现象。
有的人七窍、毛孔全在溢血，同时身体鼓胀而起。
有的人浑身通红、不断冒烟。
庞大的热量从其身上释放，让周围温度都升高不少。
有的人顷刻间面无血色、萎靡不振，仿佛一身精气都被抽走。
但他的能量级却达到极限，甚至堪比启神境。
有的人精壮的肉身瞬间干瘪下去。
从一个俊朗的中年人，变成一个枯瘦的小老头。
但他眉心光华大盛，如同有神灵寄居其中。
……
这一刻。
他们的实力全部攀升之此生从未达到过的巅峰！
生命在此时，迎来终极升华！
“就是现在！”
风阁主暴吼一声：
“催塔！”
轰隆隆！
碧空塔再度变高。
眨眼间变成一座二十米高的塔。
同时，它的能量暴涨沸腾。
那方虚空，都被其散发的部分能量不断碾碎。
然后，在风阁主的引导下。
碧空塔打出一道青碧色的巨大光束。
冲向暗紫色的光幕。
咔擦！
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光幕瞬间破开一个巨大的裂口。
正午的阳光，照射进这片天地。
为众人带来了许久未见的光明……
和希望。
“好！”
浑身空窍都在溢血、彻底化为血人的张堂主哈哈大笑：
“老家伙，咱们起作用了！”
“没错！”
仿佛血肉都被抽走、苍老虚弱到极致的王张老志得意满：
“就让那个鬼东西知道。
我俩联起手来，谁都挡不住！”
与此同时。
这里剧烈的能量波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远在东沛县另一端、正和新郎交谈的司阳心有所感。
猛地看向这个方向。
“噗——！”
风阁主喷出一口心头血，但他不管不顾。
而是对年轻人们怒吼道：
“快走！”
“师傅！”
殷兰兰此时哭得梨花带雨。
依依不舍地看着对她来说亦师亦父的风阁主。
但被眼眶通红、一双星眸布满血丝、嘴唇止不住地颤栗，却神色决绝凶狠的李飞昂拖走了。
“师傅，徒……不！
孩儿一定会替师傅振作门派，绝不辜负师父期望的！”
季天引强忍住悲痛，对袁门主颤声道。
然后他带着满眶热泪，头也不回地冲向缺口。
云安南同样如此。
一向孤高淡然、清冷绝俗的她。
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情绪。
高耸的胸膛此刻剧烈起伏，一行行清泪不断地从她眼角滑落。
“师傅，若还有来世，我还要做你徒儿！”
说罢，她银牙紧咬，冲向光幕缺口。
此刻，那幕后黑手也反应过来。
立刻加大光幕力量。
于是原本被冲破的缺口。
在顶着碧空塔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强行合拢。
同时，那颗尸骸巨球的触肢也冲了过来。
抽向逃跑的众人。
众人立刻使出浑身解数，什么保命玩意都祭出来了。
但那触肢太强了。
在扫碎一众器物和法术的同时。
当场将三人被抽成肉泥！
接着，有一鞭抽向云安南。
就在将要击中她时。
季天引飞身抵挡。
然后他的护身符当场炸碎，并受到重创。
“噗——！”
鲜血喷涌！
云安南神色骤变：
“季天引！”
“天引哥哥！”
殷兰兰凄声惊叫，然后飞身上前。
想替半空中无法动弹的季天引，挡下随之而来的第二击。
李飞昂见状，脸色狂变：
“傻瓜！”
然后挡在殷兰兰身前。
结果他两的防御手段同时被破。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殷兰兰竟伸手将李飞昂拉在了身后，主动上前对抗触肢！
但已经来不及了。
速度极快的触肢，几乎同时击中两人。
把他们也抽成重伤！
另一边。
风阁主和袁门主须发皆张、目眦欲裂，同时怒吼道：
“畜生！”
他们立刻引动碧空塔的光束，扫向尸骸巨球。。
轰的一声，尸骸巨球顿时灰飞烟灭！
然后还能动的人，拖着受创但未死的人。
彻底逃离这片地狱。
在他们身后，暗紫色光幕的缺口迅速闭合。
将风阁主等人，彻底困入其中。
……
“接着我们逃到这里，碰到你了。”
宁无凡常叹了口气道：
“若没有你，恐怕我们也凶多吉少了。”
司阳沉默半晌。
留在东沛县城中的那些人，肯定没救了。
一帮好汉，就这么没了。
那些人虽冤枉了他，但也不是出于恶意。
就这么死光了，让他心戚戚矣。
看着黯然神伤、悲沮哀愁的年轻人们。
司阳摇了摇头，最终只能长叹一声：
“唉——”
“和刚才那道光幕一样？”
司阳问道。
宁无凡点头：
“应该是同一种力量……或是法术。
不过追击我们的要弱很多。”
“你口中的光幕出现时，应该还是后半夜。
而现在已经大中午了。
难道说你们和那道光幕斗争到刚才？”
“没错。当时……”
……
暗紫色的光幕一出，风阁主就暗叫不好。
他清晰地感知到。
光幕的能量级，比尸骸巨球要高得多。
有质的差距。
他此前估计。
尸骸巨球的能量级，应该到了启神境后期。
而光幕，恐怕有通玄境的力量了。
所以风阁主立刻变换对策——转攻为守。
他默念咒语，连人带塔回到众人上方。
同时，碧空塔发出一层绿色光幕结界。
将所有人罩住。
紧接着，那道暗紫色的光幕向他们镇压而下。
“唔——！”
风阁主闷哼一声，脸上露出吃力之色。
暗紫色光幕和碧空塔结界碰撞的一瞬间。
就让他感受到巨大压力。
这暗紫色光幕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甚至可能超过普通通玄境力量了！
所以刚一接触，就让他倍感压力。
原本他只用五成力催动碧空塔对抗尸骸巨球。
而刚一接触暗紫色光幕，碧空塔的结界范围就被挤压了。
所以风阁主立刻使用全力。
然而，这也就堪堪和对方势均力敌而已。
他甚至能感知到。
碧空塔的结界依旧在被挤压。
只是速度较慢而已。
若长此以往，屏障肯定撑不住。
而更大的问题是。
他风辉绝对会在那之前。
因为法力透支而无法继续催动碧空塔。
那时，他们所有人都要面对败亡的局面。
这时，周掌门发现了风阁主的不对劲。
于是传音问道：
“风老哥，你坚持得住么？”
风阁主咬了咬牙，说道：
“我还能再坚持一会，但时间不长。
你两先替他们疗伤，然后和我一齐催动！”
“好！”
周、袁二人加大力度帮助众人疗伤。
等所有人都脱离生命危险后。
他两人立刻和风阁主一齐催动碧空塔。
风阁主的压力顿时小了许多。
他那快要见底的法力也开始补充了。
同时，由于两人加入。
碧空塔得到的法力大增。
不仅抗住了暗紫色光幕的压力，甚至有反推之势。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暗紫色光幕的压力陡然增强。
再次盖过碧空塔境界的力量。
虽只超过少许，暂时构不成多大威胁。
但也足以困住众人了。
同时，也让三位掌门意识到。
对方到现在，都没使出全力。
虽不知道对方不用全力的原因——
到底是想戏弄他们，让他们反复在希望和绝望中走向灭亡。
还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想一次性使出太多力量。
但都让三人得出一个结论——
他们今天，可能真的走不了了！
“怎么办！？”
怕影响军心。
袁门主特意用对传音，对另外二人说道：
“若这么僵持下去，失败的一定是我们！
我们今天可能会全死在这！”
周掌门思索一会，说道：
“我们先撑一会，让其他人继续疗会伤。
等他们恢复一定战力后。
也许能和我们一起催动碧空塔。”
风阁主没说话，但神色异常凝重。
他虽不反对周掌门的意见。
但他明白。
那些连法力都没炼出，只有灵力和真气的人。
怕对战局没什么影响。
于是就这么开始僵持。
那幕后黑手似乎也不急。
就这么和他们耗着。
一直耗了一个早上。
直到中午时。
众人才全部恢复到能够发力的程度。
而此时。
三位掌门体内的法力，也快要见底了。
那暗紫色光幕的力量始终强他们一筹。
导致他们法力的输出，始终略高于法力的恢复速度。
这就让他们的法力一直下降。
虽然速度很慢。
但一个早上过去，也耗得差不多了。
可想而知。
他们绝对撑不过下午。
“师傅，我来助你！”
季天引对袁门主喊道，然后上前对碧空塔输出法力。
其他人纷纷效仿。
一时间，场面可谓众志成城。
然而三位掌门却面色阴沉。
因为他们清楚地感知到。
众人的加入，并没带来多少提升。
而且这点提升，随着暗紫色光幕的力量再度增加。
变得毫无意义。
此时，三位掌门的心彻底沉到谷底。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
皆从另外两人眼中看到无力和绝望。
这一刻。
风阁主在经过一个早上的思想斗争后。
做出了一个违背祖……不至于不至于。
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对另外两位掌门传音道：
“二位，今日我们必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但……也许能送一部分人出去。”
周、袁二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神色微变。
最后心中一声叹息。
他们明白风阁主要做什么了。
“我没意见。”
袁门主回道。
周掌门同样说道：
“我也没意见。
只是想不到我周曲良英明一世。
竟会栽在这小小一个东沛县。”
“既然二位都没意见，那就由我对他们说吧。”
周掌门然后对众人开口说道：
“你们都收手吧。”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些人不知风阁主是什么意思。
但像张堂主、王张老这种。
已经猜出缘由。
不由得神色剧变。
“我们再这么下去，所有人都要耗死在这。”
风阁主继续道：
“所以我和周掌门、袁门主做出一个决定——
我们使用禁法，为你们开辟出一条生路。
而你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逃出去！
另外，我们不知道对方实力几何。
但一定很强。
所以为能创造更多的机会、争取更多的时间。
我希望留下的人越多越好。
所以除了年轻人外，其他人还有谁愿意留下来？”
“除了年轻人？”
云安南神色一变：
“师傅，我也要留下来！”
“你不行！”
周掌门直接严词拒绝道：
“我们牺牲自己，就是想让你们年轻人先走！
你们不能拒绝！”
“可是……”
“没有可是！”
周掌门斥道：
“听师傅的话！
你是我门未来的希望。
师傅走后，门派就要由你撑起来了！”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其他师徒身上。
这一刻，所有当师傅的，全都决定留在这里。
为其他人开辟生路。
最终，有十一人离开。
十位年轻人，和宁无凡。
其他人全部选择留下。
包括张堂主和王张老。
“没想到啊。
你这老家伙竟会留下来。”
张堂主斜视王张老说道。
王棹不屑一笑：
“我王棹又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反而你张连宝选择留下来，倒让我意外。”
“呵呵。
我张连宝是岭安道出了名的好汉。
轮不到你王棹来说。”
“哼。”
“哼。”
两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只是过了稍许。
张堂主说道：
“没想到你我争了一辈子。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竟要联手。
真是世事无常。”
王张老微微沉默，然后说道：
“确实。
我做梦都想不到，你我二人打了大半辈子交道。
竟会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双双殒命。
造化弄人啊。”
两人再次沉默。
但过了半响。
张堂主又说道：
“虽然我一直认为，你王棹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不过你这番举动……
确实让我刮目相看了。”
王张老回应道：
“我从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只是你非要用你那直脑子一厢情愿地认为而已。
不过……
你确实是条汉子。
不愧是能和我斗一辈子的人。”
接着，两人侧头看向对方。
突然相视一笑。
万般过往，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一笑泯恩仇。
这时，所有年轻人都结束了和自家长辈的最后告别。
准备出发。
“宁兄。”
风阁主对宁无凡凝神道：
“这些孩子……就交给你了！”
宁无凡沉默半晌，然后重重地点头道：
“是！”
“好了诸位。”
风阁主对其他人说道：
“请各位准备好施展禁法，与我一同催动碧空塔。
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这些年轻人的未来，就在我们身上了！”
“是！”
留下来的众人齐声呼应。
然后各自发功。
包括三位掌门在内的所有人，身上立刻出现不同现象。
有的人七窍、毛孔全在溢血，同时身体鼓胀而起。
有的人浑身通红、不断冒烟。
庞大的热量从其身上释放，让周围温度都升高不少。
有的人顷刻间面无血色、萎靡不振，仿佛一身精气都被抽走。
但他的能量级却达到极限，甚至堪比启神境。
有的人精壮的肉身瞬间干瘪下去。
从一个俊朗的中年人，变成一个枯瘦的小老头。
但他眉心光华大盛，如同有神灵寄居其中。
……
这一刻。
他们的实力全部攀升之此生从未达到过的巅峰！
生命在此时，迎来终极升华！
“就是现在！”
风阁主暴吼一声：
“催塔！”
轰隆隆！
碧空塔再度变高。
眨眼间变成一座二十米高的塔。
同时，它的能量暴涨沸腾。
那方虚空，都被其散发的部分能量不断碾碎。
然后，在风阁主的引导下。
碧空塔打出一道青碧色的巨大光束。
冲向暗紫色的光幕。
咔擦！
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光幕瞬间破开一个巨大的裂口。
正午的阳光，照射进这片天地。
为众人带来了许久未见的光明……
和希望。
“好！”
浑身空窍都在溢血、彻底化为血人的张堂主哈哈大笑：
“老家伙，咱们起作用了！”
“没错！”
仿佛血肉都被抽走、苍老虚弱到极致的王张老志得意满：
“就让那个鬼东西知道。
我俩联起手来，谁都挡不住！”
与此同时。
这里剧烈的能量波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远在东沛县另一端、正和新郎交谈的司阳心有所感。
猛地看向这个方向。
“噗——！”
风阁主喷出一口心头血，但他不管不顾。
而是对年轻人们怒吼道：
“快走！”
“师傅！”
殷兰兰此时哭得梨花带雨。
依依不舍地看着对她来说亦师亦父的风阁主。
但被眼眶通红、一双星眸布满血丝、嘴唇止不住地颤栗，却神色决绝凶狠的李飞昂拖走了。
“师傅，徒……不！
孩儿一定会替师傅振作门派，绝不辜负师父期望的！”
季天引强忍住悲痛，对袁门主颤声道。
然后他带着满眶热泪，头也不回地冲向缺口。
云安南同样如此。
一向孤高淡然、清冷绝俗的她。
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情绪。
高耸的胸膛此刻剧烈起伏，一行行清泪不断地从她眼角滑落。
“师傅，若还有来世，我还要做你徒儿！”
说罢，她银牙紧咬，冲向光幕缺口。
此刻，那幕后黑手也反应过来。
立刻加大光幕力量。
于是原本被冲破的缺口。
在顶着碧空塔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强行合拢。
同时，那颗尸骸巨球的触肢也冲了过来。
抽向逃跑的众人。
众人立刻使出浑身解数，什么保命玩意都祭出来了。
但那触肢太强了。
在扫碎一众器物和法术的同时。
当场将三人被抽成肉泥！
接着，有一鞭抽向云安南。
就在将要击中她时。
季天引飞身抵挡。
然后他的护身符当场炸碎，并受到重创。
“噗——！”
鲜血喷涌！
云安南神色骤变：
“季天引！”
“天引哥哥！”
殷兰兰凄声惊叫，然后飞身上前。
想替半空中无法动弹的季天引，挡下随之而来的第二击。
李飞昂见状，脸色狂变：
“傻瓜！”
然后挡在殷兰兰身前。
结果他两的防御手段同时被破。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殷兰兰竟伸手将李飞昂拉在了身后，主动上前对抗触肢！
但已经来不及了。
速度极快的触肢，几乎同时击中两人。
把他们也抽成重伤！
另一边。
风阁主和袁门主须发皆张、目眦欲裂，同时怒吼道：
“畜生！”
他们立刻引动碧空塔的光束，扫向尸骸巨球。。
轰的一声，尸骸巨球顿时灰飞烟灭！
然后还能动的人，拖着受创但未死的人。
彻底逃离这片地狱。
在他们身后，暗紫色光幕的缺口迅速闭合。
将风阁主等人，彻底困入其中。
……
“接着我们逃到这里，碰到你了。”
宁无凡常叹了口气道：
“若没有你，恐怕我们也凶多吉少了。”
司阳沉默半晌。
留在东沛县城中的那些人，肯定没救了。
一帮好汉，就这么没了。
那些人虽冤枉了他，但也不是出于恶意。
就这么死光了，让他心戚戚矣。
看着黯然神伤、悲沮哀愁的年轻人们。
司阳摇了摇头，最终只能长叹一声：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