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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将阿巴泰给钓得死死的，非得本帅亲自为饵不可！”</p>
永宁伯张诚力排众议，继续说道：“你等若真在心里担忧本帅安危，便谨遵本帅军令，不折不扣地严格执行……”</p>
张诚说到这里不由得从怀中掏出一块近乎手掌般大的计时钟出来，在手中摆了摆，又道：“怀表已经配发到千总一级军官，尔等当依序下传本帅军令，各营头、各千总部务必依帅令行动，一分一刻也不得延误。”</p>
诸将纷纷点头称是，他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永宁伯的身上，静待他下达具体军令……</p>
“传檄完县狼窝坡的周黑虎三人，点齐精锐步骑兵马，迅疾北上良乡与任怀庆的镖队骑士会合一处，听凭牛胜统一调度指挥； 再传檄给牛胜，要他暂为镖队、狼牙营统帅，整队过卢沟桥，进抵京城北门外，以守护京师安危，随时待命出击。”</p>
“是。”刘承祖应声接令。</p>
“再传檄给顺德府卧虎山的沙世光，要他迅速整军北上与我会合，跟随本帅行辕一同行动。”</p>
“是。”</p>
“爵帅，俺们呢？俺们干啥嘞！”熊廷瑞有点沉不住气了。</p>
他既怕自己落在后面打扫战场捞不着多少军功，又担心自己会被排在了前面消耗鞑子凶悍的战力，所以才如此急切发问。</p>
“不急。”张诚挥了挥手：“尔等且听我慢慢分派。”</p>
“传檄给豫省的陈忠、张国栋、陈铮、姜名武四人，要他们除留一部兵马驻守洛阳、巩县、郑州、开封等几处大城外，皆各率本部精锐，星夜兼程，疾驰来援。”</p>
“是。”刘承祖嘴里应着，手上也没闲着，正快速记录永宁伯的军令。</p>
张广达这时出言提醒道：“爵帅，河南新定，闯贼尚未覆灭，须防其死灰复燃啊！”</p>
“顾不及那许多啦……”</p>
张诚轻轻摇了摇头：“‘事急从权’，眼下只能先考虑东虏一事啦。至于闯逆那头，只能待驱退东虏之后，再回头应对。”</p>
他扭头又对刘承祖道：“告诉陈忠等人，于嵩县、汝州、襄城、郾城、商水一线，多布哨骑，位于前面的各处城寨，也要多插旌旗，散布疑兵，以吓阻闯逆。”</p>
“是。”刘承祖应着。</p>
永宁伯张诚从帅椅上站起身来，缓步移到壁上挂着的巨幅地图前，问道：“知策，你的腾蛇营北上定州，直插高阳，左顾保定府，右守河间府，注意侦测东虏动向，待机而动。”</p>
不待魏知策接令，张诚又道：“让孙镐、孙之涣叔侄与尔同行，随军襄赞军务，将来便留驻高阳城，操持大军粮草供应诸般事宜。”</p>
“末将得令。”</p>
如今，真定府已然成为勇毅军的战略支撑地，获鹿县城也再无危机可言，张诚此刻派他前往高阳县城驻扎，自是欣然应令。</p>
而孙镐的神情就显得颇为激动，他的心里十分清楚：永宁伯那边压根就不是真的要他去襄赞军务，乃是让他随军返城探望自己行将就木的年迈老父亲。</p>
“孙镐……领命！”</p>
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纵有千言万语，也不能说出口来，因为除了不合时宜，更会影响到在场诸人的心境，也对永宁伯影响不好……</p>
张诚夹带私活，允孙镐、孙之涣回家尽孝之事，他可以做——却不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讲！</p>
孙镐在心里面暗暗告诫自己：定会尽心尽力办好大军粮草供应之事，以报永宁伯张诚的知遇之恩。</p>
其实，除了全孙镐、孙之涣的孝心，张诚的这番安排布置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借助孙家在保定府地方上的威望和影响力，为自己筹措军需粮草。</p>
他张诚虽然已有多处布置，在京畿各地事先暗藏了许多粮草，但相对于大军每日消耗，那些只能是起到应急之用，日常军需粮草还是要借助地方上的供应。</p>
即使在宣大、山西、河南等地尚有诸多存粮，勉强可以支撑西路军所需，可长途转运也须时日，稍有变故，便难以为继——这也是他强行截留漕粮的原因所在。</p>
果然，永宁伯这边才开始作军事部署，胡以温便出言提醒道：“爵帅，大军调动起来，粮草供应必然紧张，何况到处都有建奴的鞑子兵，怕转运不及时，恐会影响大军作战啊。”</p>
张诚知他所言皆为实情，不由得顿了顿，可才过了片刻，便即开口说道：“战事紧急，等不得万事俱备，实在不行就饿上两天，等打跑了建奴，本帅请战士们开荤吃肉……管他们的够！”</p>
他回转头看向一众战将这边，沉声道：“各营开拔之时，务要带足十日所需口粮，每名战士还要随身携带五日所需干粮。粮草务必节省，以备不测。”</p>
“喏。”</p>
“还有一点，如真的断了粮草供应，只要超过两整日……本帅，允你等便宜行事，自行打粮！”</p>
永宁伯张诚此话一出，不止文官幕僚这边尽是瞠目结舌的神态，就连另一边的武官战将们也是如此，尽皆一副吃惊的模样。</p>
“伯爷……您的意思……是可以去抢粮草啦？”袁时中面上也是一脸吃惊与不解的神情，所以才会有此一问。</p>
别说袁时中这种心存良知的人感到不解，就连一直神态平静的姜镶都感到了震惊——大明官军劫掠百姓者太过稀松平常，就连杀良冒功之事也极为常见……</p>
可敢于如此当众以军令的形式喊出来的——那就几乎是绝无仅有啦！</p>
“敢情儿……永宁伯爷跟咱老曹一个尿性啊！”</p>
罗汝才这话儿虽然是说与身边的吉珪听的，且又是压得声音很低，但还是被身边旁的勇毅军将领听到，纷纷投来愤怒的目光，只是碍于罗汝才的身份才没有当场发作出来。</p>
吉珪一直自暗中观察着大堂内的每一个人，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忙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拍了拍罗汝才的手，道：“不一样。咱们那是杀人越货的劫掠，爵帅这是为了杀鞑子才做的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p>
罗汝才自然看懂、也听懂了吉珪的意思，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轻干笑了几声，以掩饰刚才的失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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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将阿巴泰给钓得死死的，非得本帅亲自为饵不可！”</p>
永宁伯张诚力排众议，继续说道：“你等若真在心里担忧本帅安危，便谨遵本帅军令，不折不扣地严格执行……”</p>
张诚说到这里不由得从怀中掏出一块近乎手掌般大的计时钟出来，在手中摆了摆，又道：“怀表已经配发到千总一级军官，尔等当依序下传本帅军令，各营头、各千总部务必依帅令行动，一分一刻也不得延误。”</p>
诸将纷纷点头称是，他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永宁伯的身上，静待他下达具体军令……</p>
“传檄完县狼窝坡的周黑虎三人，点齐精锐步骑兵马，迅疾北上良乡与任怀庆的镖队骑士会合一处，听凭牛胜统一调度指挥； 再传檄给牛胜，要他暂为镖队、狼牙营统帅，整队过卢沟桥，进抵京城北门外，以守护京师安危，随时待命出击。”</p>
“是。”刘承祖应声接令。</p>
“再传檄给顺德府卧虎山的沙世光，要他迅速整军北上与我会合，跟随本帅行辕一同行动。”</p>
“是。”</p>
“爵帅，俺们呢？俺们干啥嘞！”熊廷瑞有点沉不住气了。</p>
他既怕自己落在后面打扫战场捞不着多少军功，又担心自己会被排在了前面消耗鞑子凶悍的战力，所以才如此急切发问。</p>
“不急。”张诚挥了挥手：“尔等且听我慢慢分派。”</p>
“传檄给豫省的陈忠、张国栋、陈铮、姜名武四人，要他们除留一部兵马驻守洛阳、巩县、郑州、开封等几处大城外，皆各率本部精锐，星夜兼程，疾驰来援。”</p>
“是。”刘承祖嘴里应着，手上也没闲着，正快速记录永宁伯的军令。</p>
张广达这时出言提醒道：“爵帅，河南新定，闯贼尚未覆灭，须防其死灰复燃啊！”</p>
“顾不及那许多啦……”</p>
张诚轻轻摇了摇头：“‘事急从权’，眼下只能先考虑东虏一事啦。至于闯逆那头，只能待驱退东虏之后，再回头应对。”</p>
他扭头又对刘承祖道：“告诉陈忠等人，于嵩县、汝州、襄城、郾城、商水一线，多布哨骑，位于前面的各处城寨，也要多插旌旗，散布疑兵，以吓阻闯逆。”</p>
“是。”刘承祖应着。</p>
永宁伯张诚从帅椅上站起身来，缓步移到壁上挂着的巨幅地图前，问道：“知策，你的腾蛇营北上定州，直插高阳，左顾保定府，右守河间府，注意侦测东虏动向，待机而动。”</p>
不待魏知策接令，张诚又道：“让孙镐、孙之涣叔侄与尔同行，随军襄赞军务，将来便留驻高阳城，操持大军粮草供应诸般事宜。”</p>
“末将得令。”</p>
如今，真定府已然成为勇毅军的战略支撑地，获鹿县城也再无危机可言，张诚此刻派他前往高阳县城驻扎，自是欣然应令。</p>
而孙镐的神情就显得颇为激动，他的心里十分清楚：永宁伯那边压根就不是真的要他去襄赞军务，乃是让他随军返城探望自己行将就木的年迈老父亲。</p>
“孙镐……领命！”</p>
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纵有千言万语，也不能说出口来，因为除了不合时宜，更会影响到在场诸人的心境，也对永宁伯影响不好……</p>
张诚夹带私活，允孙镐、孙之涣回家尽孝之事，他可以做——却不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讲！</p>
孙镐在心里面暗暗告诫自己：定会尽心尽力办好大军粮草供应之事，以报永宁伯张诚的知遇之恩。</p>
其实，除了全孙镐、孙之涣的孝心，张诚的这番安排布置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借助孙家在保定府地方上的威望和影响力，为自己筹措军需粮草。</p>
他张诚虽然已有多处布置，在京畿各地事先暗藏了许多粮草，但相对于大军每日消耗，那些只能是起到应急之用，日常军需粮草还是要借助地方上的供应。</p>
即使在宣大、山西、河南等地尚有诸多存粮，勉强可以支撑西路军所需，可长途转运也须时日，稍有变故，便难以为继——这也是他强行截留漕粮的原因所在。</p>
果然，永宁伯这边才开始作军事部署，胡以温便出言提醒道：“爵帅，大军调动起来，粮草供应必然紧张，何况到处都有建奴的鞑子兵，怕转运不及时，恐会影响大军作战啊。”</p>
张诚知他所言皆为实情，不由得顿了顿，可才过了片刻，便即开口说道：“战事紧急，等不得万事俱备，实在不行就饿上两天，等打跑了建奴，本帅请战士们开荤吃肉……管他们的够！”</p>
他回转头看向一众战将这边，沉声道：“各营开拔之时，务要带足十日所需口粮，每名战士还要随身携带五日所需干粮。粮草务必节省，以备不测。”</p>
“喏。”</p>
“还有一点，如真的断了粮草供应，只要超过两整日……本帅，允你等便宜行事，自行打粮！”</p>
永宁伯张诚此话一出，不止文官幕僚这边尽是瞠目结舌的神态，就连另一边的武官战将们也是如此，尽皆一副吃惊的模样。</p>
“伯爷……您的意思……是可以去抢粮草啦？”袁时中面上也是一脸吃惊与不解的神情，所以才会有此一问。</p>
别说袁时中这种心存良知的人感到不解，就连一直神态平静的姜镶都感到了震惊——大明官军劫掠百姓者太过稀松平常，就连杀良冒功之事也极为常见……</p>
可敢于如此当众以军令的形式喊出来的——那就几乎是绝无仅有啦！</p>
“敢情儿……永宁伯爷跟咱老曹一个尿性啊！”</p>
罗汝才这话儿虽然是说与身边的吉珪听的，且又是压得声音很低，但还是被身边旁的勇毅军将领听到，纷纷投来愤怒的目光，只是碍于罗汝才的身份才没有当场发作出来。</p>
吉珪一直自暗中观察着大堂内的每一个人，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忙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拍了拍罗汝才的手，道：“不一样。咱们那是杀人越货的劫掠，爵帅这是为了杀鞑子才做的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p>
罗汝才自然看懂、也听懂了吉珪的意思，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轻干笑了几声，以掩饰刚才的失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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