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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射这根弩矢的是一台从港口推回来的蝎弩,七丘帝国高超的工程学使得这种武器在能够贯穿盾牌和铠甲的同时还拥有不俗的精度。禁卫军经常使用它来点杀敌军阵前喋喋不休的军官。这样的蝎弩在军阵中还布置了二十多台,如果刚刚出来喊话的是努鲁拉,二十多台蝎弩一个齐射,他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对禁卫军而言,打仗就是打仗。要谈条件,等打完之后再说!

    随着喊话士兵的喉头被弩矢贯穿,战斗就这样打响了。

    长生军以千人为一个方阵,一共分成十个方阵,列成两道战线。第一条战线五个方阵的士兵手持弓箭,为了避免射击时被前排的友军遮挡视线,他们的阵型极其松散。第二条战线是近战步兵的方阵,阵型相对密集,站在前排的士兵手持着盾牌和长矛,后排的士兵则握着吓人的双手长刀,其长度几乎和前排的长矛相当,看上去甚至能一刀将战马劈为两截。

    不过,这样的分类只是暂时的。作为天方帝国最精锐的军团,长生军的每一名士兵都同时精通弓箭和近战,在必要时,前排的士兵将弓箭一抛,就能变成步兵上前绞肉,后排的士兵也可以根据战场上瞬息万变的情况,主动选择拿起弓箭来进行远程的输出。除非万夫长下达了“禁止射击”或者“禁止近战”的命令,不然,在战场上他们拥有充分的选择武器的自主权——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万夫长不可能精细到对每一个士兵的动作和位置进行微调,与其限制士兵的行动,不如将他们对战场的敏锐度提升到和万夫长相当的水平,然后任由其在一定范围内自然发挥。在萨阿德看来,能够将这一点做到完美的军团,才能真正被称为精锐!

    禁卫军按兵不动,长生军则保持着一开始的阵型向前推进,一直推进到弓箭的距离,立停,然后前排的士兵就开始用弓箭对禁卫军进行打击。禁卫军的两翼布置在两个高地上,虽然只是两个缓坡,但也会让后排士兵的视野更开阔,而进攻这个高地一方的后排士兵,视线则会更加容易被前排所阻挡,虽然这只是微弱的优势,但将这微弱的优势乘以一万倍,那就不容忽视。萨阿德意图通过弓箭的打击,逼迫禁卫军离开这两块高地,主动朝他们发起进攻!

    贝伦加尔既然选择了这个阵地,那当然不会轻易离开。面对长生军的弓箭打击,禁卫军开始进一步聚拢阵型,很快,前排的七个方阵全都收缩成了原先的三分之二大小,一块块方形的盾牌紧密相接,护住了前、后、左、右每一个方向,形成了七个龟甲一般的阵型。利用这种阵型,他们试图硬抗长生军的弓箭打击。

    他们为这个选择付出了一定的代价。长生军使用的弓是高达一百二十磅的强弓,用盾牌的正面抵挡已经要耗费士兵们的不少力气,而每当弓箭落在两个盾牌之间的接缝处,箭矢就会穿透龟甲阵,对军阵内的士兵造成杀伤。但即便如此,那七个军阵依然纹丝不动地挺立在阵地上,看起来是要和长生军的箭矢死磕到底。

    萨阿德微微皱眉。长生军携带的箭矢并非无限的,持续使用一百二十磅的强弓也会大幅消耗士兵们的体力。虽然禁卫军应该是出现了一些伤亡,但总的看来,效果还是欠佳。

    “前向挺近!”他下了一个指令,“抵近至敌军三十米处,继续射击!”

    三十米,在这个距离下,弓箭手射不出第二箭就会被步兵近身。也就只有同时擅长近战和弓箭的长生军,才有这样的胆量。而其收益也是非常明显的——在这个距离下,一百二十磅强弓射出的箭一但垂直命中盾牌,其威力将使箭矢穿透盾牌,杀伤盾牌后的士兵!

    不断有前排的士兵被穿透盾牌的弓箭命中要害而倒下,于是后排的士兵就依次向上补位,在长生军射出的箭雨下,龟甲阵开始一圈一圈地缩小,禁卫军已经出现了极大的伤亡!

    禁卫军终于熬不住了。在贝伦加尔的命令下,他们保持着龟甲的阵型,开始缓慢地朝着敌人的弓箭手推进。然而,龟甲阵的推进要比普通的盾墙阵型还要慢上许多,原本只能射一箭的距离,长生军硬是射了三轮,龟甲阵也因此又缩小了三圈。他们每向前一步,都要在地上抛下大量的尸体!

    “惯性思维。”努鲁拉这么评价着禁卫军的动作,“在箭矢能够穿盾的情况下,直接发起冲锋,可比乌龟一样慢慢推进要好得多。”

    他当然不会给禁卫军逼近弓箭手的机会。见禁卫军推进速度慢,他一声令下,第一列的士兵就转身后撤,第二列的近战步兵则向着第一列挤,开始准备和禁卫军打白刃战。

    从禁卫军的阵型中又传来了数声号令声。禁卫军士兵迅速解除龟甲阵、恢复了方阵的宽度。而这时,长生军的近战步兵已经对着禁卫军的阵型发起了冲锋。

    “投矛准备——!”

    嘹亮的口号声响起。禁卫军前排七个方阵的士兵立定、并从背上的四根投矛中取下了一根。

    “射击!”

    一大批投矛就像雨点一样从长生军的头顶落下,这些投矛的威力可不比强弓要差,许多投矛直接穿透了盾牌,杀死了举盾的士兵。而即便用盾牌挡住了投矛,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投矛特地被设计的极长,命中盾牌后,盾牌的重心就会大副前移,使其沉重到难以支撑的地步。这些投矛的尖头甚至设置了倒钩,就算敌人想要将其拔下也难以办到。除了将盾牌抛掉外,他们没有别的方法。

    这一轮射击过后,长生军前排的士兵大多都失去了盾牌,只剩下了手中的长矛。

    但这,完全在萨阿德的预料之内!

    乘着还没有正式接敌,前排失去盾牌的士兵开始放慢脚步,而后排手持双手长刀的步兵则加速冲了上来,杀向了禁卫军的军阵!

    绞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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