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开始是他们拿着手里的权利,苛扣他的物资补给,这一招初时威力惊人,毕竟人不吃饭是要死的,这是一日都不得耽搁的事。自是能逼得最硬的膝盖也在他们面前屈了下来。”长安府尹说道,“因为人命关天。”

    “有人道那权利如那会成瘾的药一般会让人上瘾,我看不止在让人上瘾之上如此,在那上瘾之后,给人带来的震慑作用之上同样如此。”林斐说道,“他们这么逼他,他又不是那等只会跪的主。一面人命关天委曲求全,一面开始用自己的法子解决补给这些东西。一旦自己那条路走通了,当初一出手便能逼得最硬的膝盖弯曲跪地的大招其实已然名存实亡,如那药一般用久了就不顶用了。”

    做事太绝,如此绝的拿人命之事威逼,毕竟不是那绫罗绸缎换成粗布麻袍般忍一忍能凑合的事,而是直接以生死这种无法忍下来,无法凑合的事相逼。他们做事时不留余地,以至于最后兜兜转转叫那余地落到了被逼至绝境之人的手里。

    上苍有好生之德,天无绝人之路,他们却偏偏要去绝了人的路,如此逆天而为之举最后成空中楼阁其实也不奇怪了。

    “明面上的途径其实已经废了。”长安府尹又道,“既然他不靠明面上的,自不用关心那粮仓里的米装袋时里头掺了多少沙子。”

    “甚至……搞不好那装袋时的沙子掺的越多,最后到他手里的米也越多。”林斐说着,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好生滑稽的情形。”

    “那些人已经控制不住他了,”长安府尹唏嘘了一声之后,说道,“运粮这件事被他们玩成了花架子。”

    “运粮这件事好歹是看得到的,影响到的有哪些人我等也知晓。却不知除此之外,还有多少事被他们玩成了花架子。”林斐蹙眉,“明面上看,这群人还拿着权利,可看他们如此的做事习惯,总喜欢放那权利的大招去逼弯旁人的膝盖,也不知道暗地里还有没有旁人跪着跪着,将他们跪着架到了半空之中。”

    “你这话说的好似他们人没了一般。”长安府尹瞥了林斐一眼,显然对那‘跪着架到半空中’的话浮想联翩。

    “那将他们架到半空中的人多了,结局还当真不好说,那双脚的脚跟搞不好还当真没办法在地面上站稳了。”林斐说道,“毕竟受人三跪九叩最多的是神魔妖怪以及故去的先人。这些人总喜欢让旁人对他们下跪,也算求仁得仁,自求的。”

    “提前享了这跪果,那这早晚成先人的亡因自也是迟早的事。”长安府尹叹了口气,说道,“还真是挺公道的。”

    话音刚落,不等林斐说话,长安府尹忽道:“你方才说脚跟站不稳了……那靠脚尖站立,脚跟虚浮的情形让我想起鬼怪话本子里的‘鬼上身’了。话本里说那‘鬼上身’就是鬼站在人的身后,那被上身之人的脚跟看着似是腾空的,其实却是踩在身后那鬼的脚背上,被鬼操控着在做事。”他说道,“虽然脚尖还踩在地面上,看上去像人,可那样被鬼上身的人其实已经在害人了。至于最后是能双脚重新平稳的站回地面上还是彻底不用再站了,还要看那人有没有解决了‘鬼上身’的问题,是解决了鬼,重新成了人,还是被鬼直接带走了还要看造化。”

    这话落下之后,林斐笑了笑,同长安府尹对视了一眼,喝了口茶之后,他才再次开口,话锋一转,道:“其实能安稳那么多年也得亏那些年他一直打得是胜仗,若是败了,这一查,运粮那条线上的蚱蜢一个都逃不掉的。”林斐说道,“打了败仗本也要受罚的,既如此,反正自己逃不了了,自万万没有不拿这现成的‘由头’为自己开脱的道理。”

    “你这般说的话,那么多年来那群运粮的还当真要感谢他一直在打胜仗,没将他们咬出来了。”长安府尹说到这里,‘咦’了一声,看向林斐,“既如此,运粮的那些人同活阎王不是早就绑在一起了?”

    只有一直打胜仗,那条一袋军粮里掺半袋沙的运粮路才能一直维持下去。

    至于那面上看上去的掺沙子的运粮获取的利益……同这实打实性命相关的‘利益同盟’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若不是同盟,他又怎么可能不闹出来?”林斐笑了,“左右最后米粮总是会到他手里的。”

    因为人不吃饭是会死的,米粮不似那金银玉器、绫罗绸缎一般有没有到手还能遮掩一番让人猜测,吃没吃饭是一眼就能看得到的。边关的兵将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活着就是无言的证明。

    “难怪不闹了!”长安府尹想了想,说道,“可这次陛下已经有动作了,他们还期望他能继续打胜仗吗?”

    “那些运粮的商人眼里谁赢谁输同他们无关,他们只想继续挣钱而已。”林斐说道,“商人自己定是不会在意这个的。只是这件事……未必能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那权利的大招对硬骨头用搞不好会被反噬,可若是对软骨头用,不止不会被反噬,还会越用越顺手。”林斐说着,看向长安府尹,“大人应当懂得。”

    “因为他们只想挣钱,想要利益而已。人一旦为利所驱使,要控制这个人,只要控住那‘利益’便成了。”长安府尹说到这里,笑了,“那运粮的差事从哪里接的?除了那群人手里还有谁?那商人拿着他们给的差事挣了银钱,除了能挣银钱之外,其他的事哪里是他说了算的?”

    “这群商人不少都是娇妻美妾成群,兄弟姐妹以及子嗣不少吧!”林斐想了想,忽道,“那卖香火的就有不少姨娘。”

    突然提起这个了……长安府尹眯了眯眼,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林斐,两人相视一笑,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心照不宣的略过这个话题之后,长安府尹又道:“他们为什么要找张家那些人?”他说道,“份量不够啊!”

    “在他们的算计里替死鬼当然是要死的,但光一个替死鬼怎么够?”林斐说道,“毕竟这件事闹起来估摸着不会小的。”

    “狐仙之事的善后到现在也才开了个头,更何况这件事?”长安府尹摇头,“张家那几个……怎么够?”

    “要是张家那几个够的话……那些大管事、伙计什么的随便抓几个出来都能交差了。”林斐说着,抬头看向长安府尹,“再加上那个莫名其妙的游侠儿……”

    既说到游侠儿了,长安府尹这才道:“忘了同你说了,”他双手一摊,“还是一问三不知。”

    “不奇怪。”林斐说道,“真知道了……那般冲动的人,总有办法从他嘴里将话套出来的。”

    “他们到底要寻什么有份量的人来补这窟窿?”长安府尹不解道,“便是你家那位温小娘子以及温玄策的身家摆在那里,温玄策即便不是个去世多年之人,也填不平这窟窿的。”

    “我知道柿子总是捡软的捏的!”林斐说道,“似活阎王这样手头有兵的,他们便不敢捏的。”

    “所以……是要手头没兵的……”长安府尹若有所思。

    “温夫人还有那个什么昙娘这等人其实都是名头极响的,”林斐又道,“手头没兵,名头极响,还容易招来诽议的,似那‘第一美人’这种名头。毕竟美丽这种东西是天生的,不似那自己练出来的本事那般要付出辛劳什么的。这种天生的,不消花费辛劳便能轻易得来,且还能靠这个享到好处的东西……总是让人嫉妒的。这等人落难,即便有人会怜香惜玉,但会有更多的声音冒出来踩上一脚。所以对这等人下手,不消担心会被反噬的。因为自有声音会为此辩解。毕竟没有付出辛劳得来的东西其实是无法服众的,即便服众也只是服那个东西,而不是服那东西背后的人。”

    “宗室也是这等软柿子。”长安府尹说道,“这不奇怪,陛下都有这个打算了。”

    昔日推‘平账夫人’出来的是宗室,这些美人是他们眼里的软柿子,可同样的,这群宗室本身又是另一些人眼里的软柿子。

    “陛下已经有打算对宗室开刀了,宗室便不能动了,毕竟那群人自己又不准备谋反,自不会同陛下争抢‘平账’之人。”林斐说道,“得换个同样看起来轻松惬意的人群来开刀。”他看了眼面前案几上的纸同笔,轻舒了口气,“若是他们……一切倒是合情合理了起来,况且……当真要将他们牵扯进来也委实太容易了,毕竟不少都是性情中人呢!”

    长安府尹看着林斐没有说话,显然已明白林斐话里的意思了。

    “若是他们的话……那该怎么办?”他说着,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看着自己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更麻烦的是真要从里头挑刺,寻证据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你那温小娘子再聪明也没用,因为证据人尽皆知。”

    “我知道。”林斐说着,垂下眼睑,“张家那几个确实没什么份量,即便没有他们,也会换旁人来同明棠搭上关系,进而再牵扯出那些人……于他们而言,只要将账做平就行了,是真是假,填账的人无辜不无辜的并不重要。”

    ……

    一连熬了好几日夜,总算将账做好的妙善将账本摆到了清平公主面前:“公主请过目。”

    “嗯。”清平公主翻了两页账本,而后瞥向妙善,“你下去吧!本宫一会儿看。”

    妙善垂眸,退了下去。

    待到妙善离开了,清平公主扔了手里的账本,冷哼:“那群老头子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我这账本给谁看去?”

    先时妙善做的账那群老头子其实都是要过目的,这么多年了,就不曾出过问题。

    “是你们自己说的,时间是这世间最好的‘鉴人利器’,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清平公主说道,“几十年了,足够了!”

    不够又能怎么样?她又不懂这账本。

    “这群老头子死就死了,可莫要牵连我。”清平公主眼神闪了闪,却又笑了,“不过这么多年了,我剩下的这点家当……陛下或许看不上了。”

    在屋里呆了一下午‘看账’,出来的时候,正见妙善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打瞌睡,显然是熬了几日夜,累的很了。

    清平公主‘咳’了一声,惊醒了正在打瞌睡的妙善。

    听到公主声音的妙善站了起来,对着眼前做狐仙娘娘打扮的清平公主,妙善说道:“公主,账若没有问题的话,妙善便退下了。”

    “本宫看过了,账确实平了。”清平公主说着,又问妙善,“那几个花名册上的人……什么时候给我?”

    “再等等,”妙善说道,“当是快了!”

    “这还差不多!”清平公主点了点头,满意的走了。

    目送着离去的清平公主,妙善垂眸,看了眼自己包了布的手,那是捡那观音娘娘碎片时不小心划伤的。

    公主真是任性。原本说好了送走旧神换狐仙的,却突然记起不知从哪本话本子上看到的习俗,说要打碎旧神,才能换狐仙,若不然会相冲,神与妖打架什么的,搅得家宅不宁。

    就这么一记心血来潮,便叫她熬了好几日夜才将那碎裂的观音娘娘重新拼好,这才送到匠人这里重新烧铸了。

    “其实不用拼好的,银器本就是要重新烧铸的。”那匠人说着,忍不住又道,“到底是银器,能将银器弄碎了,靠摔显然是做不到的。怕不是花了些力气才弄碎的吧!”

    妙善没有回答他公主是怎么弄碎的观音娘娘,只道:“我怕少了一块,毕竟那位太喜欢‘开玩笑’,故意藏些什么东西了。”她平静的说道,“一旦少了什么,这账就不平了。”

    “账做平有那么重要吗?”那匠人问妙善,而后瞥了眼身后架子上摆满的大大小小的狐仙娘娘像,笑道,“账要平了的话,这些人所求怎么办?”

    那尊原本只在山野村外的鬼怪话本子场景中出现的狐仙被很多人请进家中了。

    “我不知道,总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锅配什么盖的。”妙善笑了笑,说道,“我拜的娘娘是不打诳语的,如此,自不能缺斤少两的,即便重铸,那份量也当是原来的份量,只是模样换一换罢了。”

章节目录

免费都市小说推荐: 归国神豪之人在八零发展家乡致富 荣耀巅峰之叶落双秋 打工路上遇到的女人们 现代萨满觉醒 重生:保送清北,我让校花震惊了 直上青云:从高考落榜开始 第一滴热血 佟佳轶事 宦海官途 重生火红时代,狩猎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