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她的皮囊同她这个人是她自己的,我等旁观之人自然无权干涉她的选择。”温明棠叹了口气,说道,“只是还是忍不住惋惜!毕竟她生的那般美,又那般聪明,两者兼得,连殷尚宫这个亲姐姐都只拿到了聪明,并没有拿到一手她那般美丽的皮囊。老天爷明明给她的那般好,她却叫自己成了他人口中的谈资。”

    “你知道的,我大梦一场千年以后,其实是尤其不喜欢用贞节牌坊来禁锢女子的。可她遭遇的事不同,这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就是被作践糟蹋迫害了,哪怕害她的不是笠阳选中的人,而是个所谓‘俊杰’,那也是被害了。放到几千年以后,不是她自己愿意的,那就是犯了罪。同用贞节牌坊定义女子这件事不能混为一谈。只要不是自己愿意的,就是在害她,在作践糟蹋一个人的身体同人格,践踏一个人身为人理应受到的尊重。”温明棠说道,“可不能用民风开化,这等男女之事很是寻常的话为那害人的恶徒以及行为开脱。那民风开化的话是解开女子自己禁锢自己身心的钥匙,可不是为害人的恶徒狡辩脱罪的。”

    “所以我依旧觉得惋惜,惋惜那么好的一副既美丽又聪明的皮囊因为她选错了路而被人如此轻贱了。被那恶人用那恶人自己眼里最恶毒的、下三滥的方式去轻贱了!”温明棠说道,“真是好生可惜!换个人来经营这幅皮囊的话,或许就不一样了,会让这幅美丽、聪明的皮囊盛开绽放,而不是似如今这般成旁人口中随意品评的谈资。”

    身边泥炉上冒起的炊烟提醒林斐身边的女孩子是极喜欢庖厨,喜欢围着灶台打转的。有些人看她整日在厨房里捣鼓,总觉得可惜!想起李源对她的怜惜,觉得让美人这般在厨房里打转是糟蹋这身皮囊。

    有些人眼里那让美丽的身体花费力气做些事就是轻贱了身体,觉得让这美丽的身体十指不沾阳春水就是最珍视这具身体的方式了。这话乍一听好似无法辩驳,可很多人没有说的是代价呢?有些美丽的身体生来优渥,自有家里养着,能够十指不沾阳春水,而有些美丽的身体生出来时却并没有这些优渥的处境。既如此……对那吃穿都要发愁的一家,生死之事摆在面前,又如何做到让这美丽的身体十指不沾阳春水还不至于饿死?

    凡事总是有代价的,既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不做事,还要让这幅身体不为银钱发愁,生来又无家里养着,背后的代价又是什么?有些美丽的身体被爱情所眷顾,遇到了‘良人’,琴瑟和谐的。可即便如此,一个人什么都不消做便吃穿不愁的背后总也有人替自己承担了那份本该自己做的事,是有人在替自己负重前行。更别提还有更多美丽的身体并没有为爱情所眷顾,那后宅之中,青楼风月场中皆有,其中又有多少人能为自己这具珍视不已的美丽身体谋个‘善终’的结局?这样连‘善终’都成了奢望的一世对这幅美丽的身体而言岂不轻贱?

    世事无常,若是世事不允,那是世事的错,自己已尽力了,自也不必为难自己。可世事若是允了,却依旧如此,那错……自就是这具身体主人的了。

    殷二小姐显然是有得选的,并非没得选,所以让人惋惜老天爷给她的美丽同聪明的同时,却也没有旁的了。那皮囊内里一颗自私算计之心落到这等结局总是赚不了太多同情的。

    ……

    花足了时间炖好的鸡肉菌子汤自是鲜美又清甜的,鲜是鸡肉、菌子的鲜,甜是红枣、枸杞的甜。只消加得一勺盐,什么都不消加,食材与火候到了,这汤便足够美味了。

    瞥了眼女孩子摊在一旁案上的纸,食谱依旧在写,一旁却是另起一张开始起草那想要写的故事了。

    看来,那所谓的“大道”等人的故事她看的差不多了。

    “倒不定要写些温玄策写的那些涵义颇深的着作,我就随便写些故事而已,我能看懂,汤圆、阿丙他们能看懂,又有些意思,自己喜欢就成了。”温明棠见林斐在看她起草的故事,笑着说道,“同书斋东家说过了,他说会认真把关的。”

    林斐点头“嗯”了一声,见女孩子还在看他,便问她:“怎的了?”

    “书斋东家说他总觉得世道不太平,唯恐书斋被波及了。”温明棠说道,“他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让我回来问问你怎么看这让人觉得不太平的世道。”

    林斐一边喝汤一边问女孩子:“你怎么回他的。”

    “我反问他东家这般的人难道碰不到那厉害人物能指点一二?譬如‘大道’什么的。”温明棠笑道。

    林斐挑眉,看向温明棠,见女孩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你知晓的,我这个厨子鼻子还算灵敏,那东家不吃药,身上却有药味,虽然很淡,可我还是闻到了。靠近那通向阁楼的楼梯口最浓,显然药味的源头在最上头,书斋的阁楼里藏人了。”

    “东家怎么说?”林斐问道。

    温明棠摇头,“他只是笑了笑,如此……我便没有再问了。”

    林斐点头,道:“不追问好,一则不礼貌,二则……”他看着碗里炖的清亮的鸡汤,说道,“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毕竟一体那么多年了。哪怕他是人,手上也不定干净。”

    “能写出‘大道’的未必自己就是大道,”温明棠点头,说道,“或许他是大道,所以了解这个;也或许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因为旁观所以才能看的如此清楚。”

    至于能在一旁旁观大道的,那大道两旁的或许是小道,也或许是其他。

    那些大道写的故事虽是说的大道,可对小道中人实在太过了解了,就似亲身经历、遇见过一般。

    “东家叫你问的话我也不知道,毕竟林某也只是人,不是神,不会预知那未发生之事。”林斐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况且,我也见过很多所谓能预知未来之事,且还当真预知对了之人。你知晓的,或许他本身就是从那所谓的‘未来’来的,也或许他本身就是那掌握‘未来’之人,所谓的‘未来’只是个没有跳脱出他掌控范围的局而已。那‘未来’可能是他设下的陷阱,也有可能就是他的过去,所以他才能如此清楚。”

    似张秀儿、赵莲这等人的‘未来’就曾是很多人的过去,他们当然能未卜先知了。

    “下回再见他,我便将你也不知的话带给他。”温明棠偏头看向林斐,却忽地眨了眨眼,问他,“敢问我们林少卿,你屯粮了么?”

    突然这般俏皮的唤他“我们林少卿”,林斐还未说话,唇角却已不自觉的勾了起来,抿了口碗里的鸡汤之后,才道:“没有。”

    “哦,那看来不需要屯粮啊!”温明棠摊手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真到了那一日,天下哪里都不太平,还不如留在长安。”林斐说道,“毕竟长安城过日子的人与兵都多。”

    “乱世之中,站出来保护大家的多数时候也是人,最靠得住的也还是人,不会是那名利机器更不会是那恶鬼。”林斐说到这里,笑了,对温明棠道,“就似你说的那首大梦千年以后的歌一样,‘用我们的血肉组成我们新的长城’什么的,长城自古以来就是抵御入侵的城墙。”

    “时间是那无言的智者,哪怕似你所说的那般不是同一个时空,几千年的光阴也足以证明一些事了,有些事的答案更是早已写在史书之中了。”他说着,看向温明棠,“我们温小娘子这般得天独厚得以大梦千年,看过那几千年光阴的人又怎么看?”

    温明棠笑道:“我也觉得留在长安最好,毕竟这里是长安,长安!长安!自会长安的。”

    “‘长安’这名字确实吉利。”林斐再次低头抿了口鸡汤。

    “那书斋东家还在问我接下来要写的故事,也未见他收拾书斋什么的,”温明棠又道,“可见书斋阁楼之上食了很多药的那位也并未让他走,想来那位也是这般想的。”

    “他若同自己笔下故事里的一样,自是大道,同你的看法是一样的,不会走,他若是大道之外旁观的小道中人,他不动声色,可见同你的看法依旧是一样的。就算他不是小道,只是个旁观的,有大道又有旁观之人都觉得不该走,那剩余的小道中人即便觉得该走,大不了让小道之人离开,剩余的大道中人与旁观之人守在这里便是了。”温明棠说道,“留下的力量已足够抵御这些离开去了外头的小道中人了,毕竟天底下也就这么多人而已。”

    “那些粮食送出城了,”林斐听了这些之后说道,“收来的米粮都送出城了。”

    “是吗?不是只有三成……哦不,这次一成都未必有,或许全是沙子呢!”温明棠说道,“既如此还怕什么?米粮还留在城中,只是沙子被送出城了而已。”

    “饥荒之下,银票就是废纸,有米粮就成了。”女孩子笑道,“有米粮,人能活下来,总有办法将那银钱重新赚回来的。”

    “是啊!想要自己手里的银票永远不成废纸,那最好祈祷这世道太平、长安,若不然,任他银票堆叠如山也不如兜里揣了两粒米的寻常百姓更为富有。”林斐笑了笑,喝下碗里最后一口鸡汤。

    ……

    左等右等,总算在那接连不断的抄家风波中等到了能拿回银钱的那一日。

    向来不自己铺床褥的清平公主难得亲力亲为掀开了床褥,做这些事时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空空如也,房门紧闭的屋子,看到门闩依旧落着时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掏床褥之下床板之上那一块四方大小的暗格内的孔洞,掏了第一下,纹丝不动。清平公主脸色顿变,脱口而出:“这妙善竟……”话未说完,随着开口喝骂时下意识使出的力气,一把将那带着孔洞的暗格格门拉了开来。

    原来是许久没有拉暗格了,力气没使上来。打开暗格,一眼扫去,没看到那张卷起来的契书的影子,清平公主脸色再次变了,开口喝骂:“这天杀的妙善……”话未说完,又截然而止了,原因无他,她看到了那卷起来的被一众乱七八糟的家奴身契压在底下的契书了。

    到底等了那么多年了,怪紧张的。以至于都错怪妙善了,契书还在自己这里,并没有丢失,妙善没有做那三只手的贼。

    将契书拿了出来,扫了一眼之后,清平公主松了口气,放下暗格,这次连床褥都懒得铺了,左右眼下这公主府里最值钱的就是她手里的契书了,至于那些家奴身契……同这契书相比算得了什么?她实在懒得去管了。

    就这般大剌剌的,让暗格这般曝露在那里的喊了声‘妙善’。

    待妙善进来之后,清平公主将契书交给妙善:“去将东西拿回来!另外本宫想进宫面圣,见一见陛下,你替本宫安排一番,需要递名帖的话你替本宫写一张。”

    妙善接过契书应了一声“是”,转身看到清平公主床褥未铺,就这般让装了家奴契书的暗格曝露在那里时,特意回头对清平公主说道:“公主,那床褥可要重新铺好,免得被人看见了。”

    “你去将本宫东西拿回来便是了,铺床褥的事本宫自会唤人来做的。”清平公主说道。金枝玉叶哪里还用自己亲自动手做这些事?喊一声,自有人会代劳的。

    她看了眼才升起来的日头,叮嘱妙善:“太阳下山前本宫要看到那些东西,另外,若是你今日便能安排妥当进宫之事便更好了。”

    妙善再次应了声‘是’之后,带着契书转身离开了。

    一路出了公主府,妙善倒也未磨蹭,径自带着契书前往通明门。

    跟着宫人经过皇城中心的高塔时,妙善抬头望向这座高塔,轻叹了一声,听前头引路的宫人问她怎么了时,妙善摇了摇头。

    她看了眼契书落印上的‘貔貅’图案:东西确实放进去了不假,可放进去的那一刻,就已入了这只貔貅的肚子里。

    众所周知,貔貅是只进不出的。

章节目录

免费都市小说推荐: 租个男友,竟是千亿霸道总裁 官场之权力争锋 权力巅峰:从省府秘书开始 都市之我就是神豪 御兽时代:开局契约重瞳熊猫 最强榜一大哥,全网主播的神 SSSSSSSSSSSSSS满级神医 大理寺小饭堂 高武:开局俘获校花,我靠装杯杀疯了 茅山最后一名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