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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孤寂的世界,季言微微叹了一口气。
    黄昏教团的行动失败了。
    随后他悬浮于半空之中,身旁是带着惨白之色的灰尽。
    他回想起了那次被召唤的经历,正是这些灰尽化作未知的火焰。
    其威能竟可将时间撼动。
    虽然这可能跟奥普托丝强度不高有关,但也足以说明其危险性。
    至少是踏入了神明层次的存在。
    无尽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在大地上蔓延,向那位“爱丽丝”宣告自己的存在。
    气息所到之处,皆是荒凉一片。
    然而“爱丽丝”还未现身,便引来了其它的东西。
    一丝若有若无的力量从虚空中显现。
    它似乎带着愧疚与悲伤之色,围绕在季言大大的脑袋处无规律游动着。
    从这丝力量上,季言生出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正是他在爱丽丝母亲的身上所留下的恩赐。
    只不过现在只是一道没有凭依的力量,彷佛浮萍随风摇摆。
    并且已经面目全非,宛若被火烧了一般。
    它竟然逃离了此地,遁入被熔断的时间长河之中。
    但这也意味着,爱丽丝的母亲已经重新进入了死亡。
    季言想到此处,陡然升起一股难过之意,彷佛在为信徒的逝去而感到悲伤。
    这跟黄昏之主是两个体验。
    化身黄昏之主时,除了遇见光辉的力量之外,无论做出怎样的举动,她都不会产生出一丝情绪。
    而奥普托丝则不同,她的情绪化更严重一些。
    不过季言很确信这里面没有残存的意志,一切都显得干干净净,好像被清洗了一番。
    所以他对此也有满肚子的疑惑。
    几个账号的这些神明都去了哪里?
    他在史书上能寻到一丝蛛丝马迹,这些神明千年之前可都还存在于世间。
    就在季言思考与等待的时候,那一丝残缺的力量此刻已经有些按捺不住。
    这丝力量在征得到季言的同意之后,便好似归家的乳燕,径直融入了他的身体里。
    随后为他带去了一股信息。
    里面记录着少量,却显得格外重要的画面。
    这将季言的思绪牵引了过去,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将思维介入,他能看见有影像在视线之中快速向四周散开,呈现出立体的画面。
    彷佛身临其境一般,季言此刻变为了第一人称的视角。
    画面开始的瞬间,便是无尽的冲天焰火,将城市熊熊燃烧。
    所有建筑都化为了乌有,哪怕有着神秘力量尝试救援,也不过是上演了一场引火烧身。
    火焰顺着神秘力量,攀延上了一名辉月强者的身上。
    他使出各种手段,都没能进行阻止,反而助长了火焰的焚烧。
    随后是辉月强者身体里的海量神秘因子,开始如火山般爆发。
    夹杂着火焰的冲击波如一堵气墙,向周围扩散碾压。
    将路径上所有拦路的建筑都给碾碎,连带着山坡也被夷为平地。
    而视角的主人,位置似乎有些奇异。
    好像如破麻袋一般被扔在一边,则导致季言的视角是从地面望上看。
    在视线的角落里,竖立着一根粗壮的铜柱。
    铜柱上布满了扭曲且无法理解的文字,宛若蚯引一般在蠕动着。
    有巨大的铁链将一道小小的身影锁死在上面。
    那应该就是爱丽丝了,而这个视角的主人毫无疑问,正是爱丽丝的母亲,薇亚。
    季言向铜柱下方看去,却只能见到一抹圣洁的白色。
    随后一股诡异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道声音绝非是人所能够发出,彷佛是来自其它线上的音轨。
    语言之中蕴含着无法理解的味道,饶是季言将其拆分,也得不到完整的意思。
    “伟大……群星……我……*#……”
    解析到最后竟成为一团乱码,并且不知为何,季言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什么东西脱落,其重量轻得彷佛尘埃一般。
    就在他想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冲击波已经渐渐逼近。
    但在过来的瞬间,竟然自动从中分开一处缝隙,令此地免遭袭击。
    而后视角就跟随着冲击波上下翻滚,终于停下来之时,却看见天上下起了惨白的灰尽。
    随后便是视线断开。
    季言的脸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那场景好像在进行祭祀。
    果然是幕后推手吗?
    而且自己赐下的力量没有任何作用,只能狼狈地遁入时间长河之中。
    季言在空中游动,但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上似乎有一层白色的东西掉下里。
    用神秘量将其托在自己的面前,那赫然是一小张皮。
    竟然还会掉皮的吗?
    季言对此一脸愕然,要知道这句身体是由神秘因子构成,并非真正的躯壳。
    又何谈掉皮之说。
    但还未等他思考什么,心中悄然一动,似乎有东西出现在了前面。
    季言不再管自己掉皮的事情,他快速游走。
    浅浅的蓝色成了这灰白世间唯一的色彩。
    很快他便停下了脚步,看不出正反的圆脑袋对着前方。
    “奥普托丝先生……”
    稚嫩的童声在废墟中响起,里面似乎蕴藏着一丝难以掩埋的悲伤。
    一道小小的身影自灰白世界中浮现,头上金色的发丝灿烂,与周围格格不入。
    爱丽丝俏生生地站在一块巨大的碎石之上,眼眶微红。
    她看着空中蓝色的身影,张开嘴,正想说下一句时。
    “你是谁。”
    一道带着寒意的信息跨过两者之间的距离,径直涌向“爱丽丝”的脑中。
    站立在巨石上的少女顿时睁大了眼睛,难过地望向季言,整个人彷佛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
    “奥普托丝先生,您,您在说什么?”
    “我是您的朋友,您的信徒,您竟然不认识我……”
    季言平澹地望着有些哽咽的小女孩儿,内心丝毫提不起怜爱之情。
    他冷漠地对“爱丽丝”说道。
    “你不用再伪装了。”
    季言之所以确定这个“爱丽丝”并非之前所见的爱丽丝。
    是因为这个账号的本能。
    若是在往日,见到少女这般垂涎欲哭的模样,其身体本能会生出一股想要上前安慰的情绪。但它此刻彷佛被摁在水里,毫无动静。
    上一次见到这个“爱丽丝”,它也没有冒出头。
    这只能说明此“爱丽丝”非彼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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