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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女娲呢？女娲究竟在不在其中？”
像是看了一场久违的大冒险片，转场的时候，伏西的问题几乎冲口而出。
“坦白说，并不清楚。”约瑟夫摇了摇头，“当时我与伏先生虽然能看见那艘飞船，却只是能看到轮廓，甚至轮廓也不清楚，那东西的表面有一层又一层的不应存在于月球的黑色雾霾状的物体，尽管月昼光达到最强也无法将其照透，之所以我们后来知道这飞船门户大开，是因为我们同去的另一名同僚林原小姐，她也是始祖后裔，她的‘灵赋’正是‘看透’。”
“那她没有看到女娲或是伏羲或是什么长着心型头颅的外星人吗？”
“没有。但她看到了……呃，可以说是更为惊奇的画面。”约瑟夫咽了咽口水。
“哦？是什么？”
“一朵花。”
“什么，只是一朵花吗？”伏西无法想象约瑟夫所说，发出了两声嗤笑。
约瑟夫却有些激动，“不，轩辕小姐，请你务必想象一下，在那样的环境之中，在那样诡异的地方，在那样绝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花’的情景之中，‘花’却偏偏出现了，那恰恰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飞船中还有其他的生命？”伏西试着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不知为何真的有些动容，“那……那是什么样的花？”
“是的，当时我们正是这么想的。”像是预料了伏西的问题，约瑟夫紧接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装裱的极其精美的小画，“至于那朵花的样子，请看这张画，世间最顶尖的三位法医画师共同协力完成的作品。”
伏西努力睁了睁眼睛，眼前的画面让她说不出话来。
小画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一枚黑色的蛋形，介乎于金属和石头的材质，蛋形的顶端，有一点绿色萌芽，萌芽的样子与地球上的植物很接近，但又跟伏西所见过都不一样。
第二部分这绿色萌芽已经“破土”而出，绽放出了一朵看上去随处可见但绝不会出现在地球生态中的小白花。
（伏西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一朵“花”，却又觉得这绝不可能是她所认知的花。）
画面的第三部分最为神奇，那朵花一直发着若有若无的光，画师用抽象的手法变换出了它的各种形态。
“以林原小姐的能力，她也只记住了其中的四十七种。”约瑟夫指着画面的第三部分解释道，“根据她的说法，这是一朵真正瞬息万变的花，是的，她一再强调，那绝对是一朵花，它绝不是什么投影光影，也不是什么人造之物，那是一种虚幻的实体，是一朵开在虚幻空间的真真正正的花。”
“可是为什么要用画来表现？难道你们没有月球上可用的相机或是摄像机吗？”伏西听到这里，终于舍得将目光转向约瑟夫，“而且这应当是两次登月看到的不同场景，可是你们不是分两次登月的吗，如果我没有搞错，第二次登月是画的第二部分，是那花开的时候，那位林小姐又是怎么看到那朵‘花’的呢？难道她是什么千里眼，可以在地球看到月球？”
“啊，当然没有那么夸张。”约瑟夫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其实是我刚才漏讲了一些细节，这两次登月的过程远比我三言两语来的要曲折的多，首先登月的人员就精挑细选了数年，经过了重重考验之后，最终东方大国登月的两人，是伏先生与林原小姐，画面的第一部分便是林原小姐在月球上看到的画面，至于西方大国登月的三人，除了我本人还有一名印度裔的天才科学家阿南德，第三人还是林原小姐——我们费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替换了另一名西大宇航员，成功令林小姐在东西方的登月计划中登月两次，并且运用其能力‘看透’了飞船内部的一些情况，后来根据林小姐的描述绘制了这些画作。”
“也就是说，这画面的第一部分和第三部分中间相隔了二十八年？那这玩意还真的是一朵仍在生长的花。”伏西故意拖长了尾音的“花”字。
“不。”约瑟夫郑重地摇了摇头，“这第一幅画，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隔了千年之久，而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则隔了数百万年。”
完全像是在胡说的约瑟夫，又掏出了第二幅画。
第二幅画是一幅完整的插图，看上去像是一幅世界地图，地图上世界的各个角落都出现了第一幅画中的那种花，有的仍是白光闪烁，有的已经有部分被染上血色，其中北美的位置最为突出，那些花张牙舞爪，已经俨然变成了某种肆虐横行的怪物。
“这是？”这张图莫名令想起了自己中学历史课本的那幅着名的《东亚时局形势图》，六十多年过去，她还记得那天她莫名其妙的心潮澎湃，然后隔壁班有个男生在十五分钟后的课余时间奋力往楼下一跳……
“这是未来。”约瑟夫终于收起了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也有可能是不久的将来。”
“这也是林原小姐通过什么灵赋所看到的吗？”伏西面带慈祥，“能看到未来，林原小姐的能力真是强大。”
“不，这是合几人之力才看得见的结果。”约瑟夫着重了一个“看”字，“还记得我方才提到的那位阿南德吗？大预言家之子，他的灵赋正是‘预见’，所以也可以这么说，是他同林原一起看到了第二幅图的景象，只是一个用的是眼睛，另一个则是想象的画面，最后因为我的存在，他们所看见或是预见的部分，从时间的维度上来说，进行了加速。”
“所以第一幅画三个部分的时间跨度才会如此之大？”伏西想了想，反问道，“还是说，你的‘加速’并不是你能控制阈值的灵赋？”
“没错。”约瑟夫点头，“只有‘看透’‘预见’‘加速’三者同时出现在月球，出现在那飞船之旁，我们才能从那完全不可知的神秘中窥探到这些，同时，也意识到了所谓的灵赋，终究还是他人赋予的能力，我们不过是某种造物的后裔，能力实在是有限。”
“哦？此话怎讲？”
“第二次登月回来之后，我们三人一度都失去了我们各自的能力，不久后又恢复了一些，为此我们深受打击，原本神乎其技的灵赋，轻易就能被影响消弭，实在是令人沮丧。”约瑟夫清清喉咙，继续说道，“其中林原小姐的状况最为……也不能说严重，只能说是更为混乱，她在清醒的时候能‘看透’的东西越来越有限，却会在沉睡梦见一些离奇的事物——两个模糊的身影在那艘飞船中走来走去，那两个巨大的人型真的如传说中那样，蛇尾，高冠，他们之间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最终一人压倒了另一人，他将那朵花拿在手上，朝着地球投放了下来……”
“所以第二幅画，可以说是林原小姐梦中所见之物？”伏西听到这里再度轻笑，“梦见的东西，怎么能当真呢？”
约瑟夫没有回答，只是眨眨眼睛，又掏出了第三幅影像。
这次，是一张照片。
到处都是冰雪的地方，一看就是地球的南极或是北极。
到处都是白色的世界里，画面的中心，却是另一片不能令人忽视的白。
正是月球上的那种花，不是一朵，而是一片，一片白森森不断变幻着形态的花圃。
“那么女娲呢？女娲究竟在不在其中？”
像是看了一场久违的大冒险片，转场的时候，伏西的问题几乎冲口而出。
“坦白说，并不清楚。”约瑟夫摇了摇头，“当时我与伏先生虽然能看见那艘飞船，却只是能看到轮廓，甚至轮廓也不清楚，那东西的表面有一层又一层的不应存在于月球的黑色雾霾状的物体，尽管月昼光达到最强也无法将其照透，之所以我们后来知道这飞船门户大开，是因为我们同去的另一名同僚林原小姐，她也是始祖后裔，她的‘灵赋’正是‘看透’。”
“那她没有看到女娲或是伏羲或是什么长着心型头颅的外星人吗？”
“没有。但她看到了……呃，可以说是更为惊奇的画面。”约瑟夫咽了咽口水。
“哦？是什么？”
“一朵花。”
“什么，只是一朵花吗？”伏西无法想象约瑟夫所说，发出了两声嗤笑。
约瑟夫却有些激动，“不，轩辕小姐，请你务必想象一下，在那样的环境之中，在那样诡异的地方，在那样绝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花’的情景之中，‘花’却偏偏出现了，那恰恰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飞船中还有其他的生命？”伏西试着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不知为何真的有些动容，“那……那是什么样的花？”
“是的，当时我们正是这么想的。”像是预料了伏西的问题，约瑟夫紧接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装裱的极其精美的小画，“至于那朵花的样子，请看这张画，世间最顶尖的三位法医画师共同协力完成的作品。”
伏西努力睁了睁眼睛，眼前的画面让她说不出话来。
小画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一枚黑色的蛋形，介乎于金属和石头的材质，蛋形的顶端，有一点绿色萌芽，萌芽的样子与地球上的植物很接近，但又跟伏西所见过都不一样。
第二部分这绿色萌芽已经“破土”而出，绽放出了一朵看上去随处可见但绝不会出现在地球生态中的小白花。
（伏西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一朵“花”，却又觉得这绝不可能是她所认知的花。）
画面的第三部分最为神奇，那朵花一直发着若有若无的光，画师用抽象的手法变换出了它的各种形态。
“以林原小姐的能力，她也只记住了其中的四十七种。”约瑟夫指着画面的第三部分解释道，“根据她的说法，这是一朵真正瞬息万变的花，是的，她一再强调，那绝对是一朵花，它绝不是什么投影光影，也不是什么人造之物，那是一种虚幻的实体，是一朵开在虚幻空间的真真正正的花。”
“可是为什么要用画来表现？难道你们没有月球上可用的相机或是摄像机吗？”伏西听到这里，终于舍得将目光转向约瑟夫，“而且这应当是两次登月看到的不同场景，可是你们不是分两次登月的吗，如果我没有搞错，第二次登月是画的第二部分，是那花开的时候，那位林小姐又是怎么看到那朵‘花’的呢？难道她是什么千里眼，可以在地球看到月球？”
“啊，当然没有那么夸张。”约瑟夫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其实是我刚才漏讲了一些细节，这两次登月的过程远比我三言两语来的要曲折的多，首先登月的人员就精挑细选了数年，经过了重重考验之后，最终东方大国登月的两人，是伏先生与林原小姐，画面的第一部分便是林原小姐在月球上看到的画面，至于西方大国登月的三人，除了我本人还有一名印度裔的天才科学家阿南德，第三人还是林原小姐——我们费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替换了另一名西大宇航员，成功令林小姐在东西方的登月计划中登月两次，并且运用其能力‘看透’了飞船内部的一些情况，后来根据林小姐的描述绘制了这些画作。”
“也就是说，这画面的第一部分和第三部分中间相隔了二十八年？那这玩意还真的是一朵仍在生长的花。”伏西故意拖长了尾音的“花”字。
“不。”约瑟夫郑重地摇了摇头，“这第一幅画，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隔了千年之久，而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则隔了数百万年。”
完全像是在胡说的约瑟夫，又掏出了第二幅画。
第二幅画是一幅完整的插图，看上去像是一幅世界地图，地图上世界的各个角落都出现了第一幅画中的那种花，有的仍是白光闪烁，有的已经有部分被染上血色，其中北美的位置最为突出，那些花张牙舞爪，已经俨然变成了某种肆虐横行的怪物。
“这是？”这张图莫名令想起了自己中学历史课本的那幅着名的《东亚时局形势图》，六十多年过去，她还记得那天她莫名其妙的心潮澎湃，然后隔壁班有个男生在十五分钟后的课余时间奋力往楼下一跳……
“这是未来。”约瑟夫终于收起了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也有可能是不久的将来。”
“这也是林原小姐通过什么灵赋所看到的吗？”伏西面带慈祥，“能看到未来，林原小姐的能力真是强大。”
“不，这是合几人之力才看得见的结果。”约瑟夫着重了一个“看”字，“还记得我方才提到的那位阿南德吗？大预言家之子，他的灵赋正是‘预见’，所以也可以这么说，是他同林原一起看到了第二幅图的景象，只是一个用的是眼睛，另一个则是想象的画面，最后因为我的存在，他们所看见或是预见的部分，从时间的维度上来说，进行了加速。”
“所以第一幅画三个部分的时间跨度才会如此之大？”伏西想了想，反问道，“还是说，你的‘加速’并不是你能控制阈值的灵赋？”
“没错。”约瑟夫点头，“只有‘看透’‘预见’‘加速’三者同时出现在月球，出现在那飞船之旁，我们才能从那完全不可知的神秘中窥探到这些，同时，也意识到了所谓的灵赋，终究还是他人赋予的能力，我们不过是某种造物的后裔，能力实在是有限。”
“哦？此话怎讲？”
“第二次登月回来之后，我们三人一度都失去了我们各自的能力，不久后又恢复了一些，为此我们深受打击，原本神乎其技的灵赋，轻易就能被影响消弭，实在是令人沮丧。”约瑟夫清清喉咙，继续说道，“其中林原小姐的状况最为……也不能说严重，只能说是更为混乱，她在清醒的时候能‘看透’的东西越来越有限，却会在沉睡梦见一些离奇的事物——两个模糊的身影在那艘飞船中走来走去，那两个巨大的人型真的如传说中那样，蛇尾，高冠，他们之间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最终一人压倒了另一人，他将那朵花拿在手上，朝着地球投放了下来……”
“所以第二幅画，可以说是林原小姐梦中所见之物？”伏西听到这里再度轻笑，“梦见的东西，怎么能当真呢？”
约瑟夫没有回答，只是眨眨眼睛，又掏出了第三幅影像。
这次，是一张照片。
到处都是冰雪的地方，一看就是地球的南极或是北极。
到处都是白色的世界里，画面的中心，却是另一片不能令人忽视的白。
正是月球上的那种花，不是一朵，而是一片，一片白森森不断变幻着形态的花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