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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碰撞间，几人推杯换盏。
菜肴不多，份量很足。
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工作，生活。
王国栋笑着说道，“这一年，过的可真是不容易啊。”
“咱们看着在一起，可真能聚到一块的，真没多少时间。”
“不是你出差，就是我有事，这忙的啊...”
杨小涛和徐远山都是点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众人的心里都清楚，这一年过的有多艰辛。
“好在马上就要过去了。”
陈宫感慨一句，众人跟着点头，酒杯再次被填满，然后又拿起碰撞在一起。
“老刘，你们那里福利都发了？”
陈宫开口问道。
刘怀民点点头，“发了，本来想着过年的时候发，可后来一想，有些同志要提前离开，干脆就提前发吧。”
“你们呢？还没发？”
陈宫看了一眼杨小涛，最后说道，“应该是明天发。”
刘怀民也没有关注这事，毕竟各个机部的年货都不一样，多点少点的没啥可比的。
当然，九部的年货历年来都是最好的，这点其他机部没法比。
刘怀民也明白陈宫这样说的意思，无非就是想炫耀一下，便没给他炫耀的机会，招呼着众人喝酒。
“对了，我听说要成立一个新的工作处？”
喝酒的时候，刘怀民突然间对着杨小涛问道。
刘怀民的话刚说完，杨佑宁和陈宫便好奇地看向杨小涛，这件事情他们怎么不知道？
杨小涛则是解释了一番关于成立对外经济合作发展处的目的。
这话说完，刘怀民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其他人纷纷放下筷子，然后郑重的看向杨小涛。
见此，杨小涛只能笑笑，没有多言。
“我还听说纺织厂那边的单子交给你了？”
刘怀民再次开口，几人又是一愣，然后多看了一眼杨小涛。
杨小涛也是无语，没想到这件事情被刘怀民给捅了出来，不好藏着掖着，直接将情况简单说了下。
徐远山沉吟片刻，然后看向杨小涛，“这件事情不好处理，你打算怎么做？”
杨小涛给几人倒上酒，然后端了起来笑道，“我打算从外面找一条鲶鱼放进来。”
“反正成立发展处，目的就是这个！”
等他将情况简单说完之后，几人互相看看，杨佑宁直接说道，“这事儿搞不好是要得罪人的。”
陈宫点头，眉头紧皱着。
他们很早之前就在四九城的圈里混，这十多年下来有些事情心里门清。
说是根深蒂固也不为过。
想要做出改变，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完成的。
关键是，有些事做了也不讨好啊。
几人目光在杨小涛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还是徐远山说道，“既然上面让我们这样做，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
“既然要做，那就做好。”
“省的打蛇不死被蛇咬！”
“有什么事情，咱们一起扛。”
杨佑宁也反应过来，最后拍着杨小涛的肩膀说道，“说的没错，有什么事情咱们一起扛，咱们可是轧钢厂五虎啊，我就不信咱们一起出马，还有完不成的事情。”
刘怀民显然也知道轧钢厂五虎的事情，没有反驳，只是看向杨小涛，“有什么用得着的，直接开口，一机部这里无条件支持。”
说到这，想到一机部的那些事儿，刘怀民也觉得是时候解决了。
不然，他接过来容易，想要发展更好，难。
如今杨小涛领头冲锋，他不介意跟在后面一起呐喊。
反正他们本身就是一伙儿的。
杨小涛看了一眼刘怀民，随后脸上露出笑容，“客气的话就不说了，太生分，一切都在酒里。”
“一切都在酒里。”
王国栋举起酒杯，众人再次碰在一起。
......
大年三十，杨家。
冉秋叶早起做好饭菜，杨小涛从书房里出来，坐在椅子上。
“老道呢？”
杨小涛左右看看，没看到老道的身影。
冉秋叶摆放着饭菜，随口说道，“端午去叫了！”
杨小涛点头，这时候嘟嘟撅着嘴走过来，不停的搓着眼屎。
“爸，人家都挂春联，贴好看的福子，咱家为啥不贴啊！”
嘟嘟一脸的不高兴。
闻言冉秋叶停下手上动作，杨小涛伸手摸摸嘟嘟的脑袋，“因为，太爷爷走了，咱门不贴了。”
嘟嘟低着头仍是不明白。
不过杨小涛没有再解释，等孩子长大了自然会知道。
片刻后，蓉蓉蹦跳着跑进来，一脸兴奋。
身后苗苗和悦悦一起过来，在后面是端午和老道。
众人落座，杨小涛看向老道，“今晚去不去？”
老道摇头，“不去不去，在家里暖喝的看电视多好。”
“再说了，还有那么多讲究，这总得留个人啊。”
蓉蓉听了立马上前摇晃着老道的手臂，“张爷爷，去吧去吧，今晚我是第一个节目呢...”
老道被蓉蓉说的心动，却又不想离开，只能看向杨小涛。
杨小涛装作没看到，低头吃饭。
倒是一旁的端午有点紧张。
“蓉蓉啊，这院里大部分人都去了，没人看院子可不行。”
“再说了，爷爷还有事，得守着家呢。”
蓉蓉听了噘着嘴就要说话，冉秋叶却是开口道，“行了，电视上也能看到你。”
“倒是你，好好表演，别搞砸了。”
“不然，那洋相就出到全国了啊。”
蓉蓉一听这个立马不干了，连连保证道，“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
“先吃饭！”
杨小涛说了句，几人立马拿起筷子吃起来。
只是吃饭时候，端午不时看向老道，两人像是达成某种交易似的，脸上直乐。
杨小涛感觉小腿碰了下，不着痕迹的看了下冉秋叶，然后顺着目光瞅了眼端午，随后继续吃饭。
孩子大了，不好管了。
院里，其他人家也都吃着早饭。
前院阎阜贵家，老两口看着两个孙子吃着早饭，眼睛里都是慈爱。
如今的饭桌上可不只是棒子面的窝窝头，两个孩子吃的更是白面馒头，三大妈更是给每个孩子煮了个鸡蛋。
这也是他从杨家那里学到的。
若不然杨家的孩子各个生龙活虎，都不大生病？
院里其他人也是如此。
反正这年头家里有个工人，养家糊口就不难。
何况，他们家这俩娃，一个是阎解放的，一个是阎解旷的，都是工人家庭，两个鸡蛋还是吃得起的。
“爷爷，奶奶，今晚上看晚会吗？”
大孙子高兴的问着，阎阜贵立马点头，“当然，咱家可是有电视机的。”
小孙子听了好奇问道，“那，为啥蓉蓉姐他们可以去现场看，我们不可以？”
三大妈听了走到一旁拿起窝窝头吃着，虽然日子好过了，可吃惯了苦日子，窝窝头仍是老两口的主食。
“那是因为学习好啊，你要是好好学习，以后去了九部，也能去现场看。”
阎阜贵听了立马点头，“对对，你们奶奶说的没错。”
“你爷爷我啊，就是吃了没好好学习的亏，只能当个小学老师。”
“你们可得好好学习，跟端午、悦悦那样，将来出人头地，爷爷奶奶也替你们高兴。”
两个孙子听了立马点头，然后在心里将好日子跟好好学习挂上等号。
见此，老两口露出欣慰笑容。
这孙子一代，只要跟上杨家的脚步，就不愁过不好。
......
杨家村。
杨大壮一早起来就准备过年的东西。
前段时间杨小涛回村送来不少东西，晚上在家里喝了顿酒。
家里没了太爷，在村里的房子就空了出来。
好在有九叔、石头他们经常过来打扫，开火烧炕，这才有点烟火气。
否则时间一长，这家里就得长草了。
“石头，石头。”
杨大壮大声喊着，不远处杨石头快步跑过来，“大壮叔，你找我？”
“嗯，晚上村里集体看春晚，你们民兵连要做好巡逻，这时候不能马虎。”
杨石头听了挠挠头，“大壮叔，这...”
“这什么这？”
“告诉你，其他人可以放松，你们民兵连不行。”
“这时候，必须提高警惕。”
杨石头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反正第二天还会重播，到时候给你们值班的人放假，单独看。”
“好嘞！”
一听可以看重播，杨石头立马高兴的离开。
这边杨石头刚刚跑远，九叔就拎着篮子走过来，“大壮！”
“九叔，你这是咋了？”
“没啥事，今晚上不是迎家堂，以前都是太爷他主持。”
说到这里，九叔有些伤感，杨大壮也跟着叹息一声。
“人啊，早晚都是一捧土的事。”
九叔说完，这才深吸气说道，“现在这事儿归我张罗了，一会儿，你让村里上学的娃娃都跟着。”
自打学校建立起来后，这村里过年迎家堂的事情就由太爷立下规矩，凡是上学的娃，不分男女都要跟在队伍里。
用太爷的话来说，就是告慰祖先，杨家庄的后辈有出息了，足以含笑九泉了。
同时，也告诉村里的人，家里孩子只有上学才有出头的机会。
“一会儿我让上学的娃排好队跟着，让他们感受下氛围。”
杨大壮点头说道，“这次有啥帮忙的，尽管说。”
九叔点头。
很快，村子里响起大喇叭声，家家户户准备今晚上的迎家堂，同时做好看春晚的准备。
杨红叶家里。
自打杨红叶在农科院工作后，整个家里的日子都变了样。
家里面，弟弟妹妹都上了村里的小学，弟弟更是以优异成绩考上了高中，未来很可能进入九部学习。
妹妹今年考初中，学校的老师说了，十拿九稳。
这在整个村里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存在。
杨小涛回村的时候还特意去杨红叶家里转转，让村里人很是羡慕。
听到大喇叭上传来声音，杨父连忙对着屋里的儿子女儿喊道，“狗娃，小余~”
屋子里出来一男一女，快步走到跟前。
“爹。”
“你俩听好了，等晚上跟着我一起去迎家堂。”
“等回来的时候，去杨太爷家门前磕个头，听到没有？”
两人脸上露出坚定神色，“知道了，爸！”
杨父满意的点头，然后脸上露出笑容。
这家里大闺女争气，是杨小涛的第一批学生，如今更是当了官，月月往家里送钱送东西。
老二学习不差，考大学应该没问题。
当然，要是进九部就最好了。
老三能上初中，将来若是考上大学的话，那他们家就是供出来三个大学生。
到时候，这壮举会成为村里的独一份。
说不定会在族谱上单开一页呢。
到时候，下去碰到老头子，脸上也有光啊。
目光落在儿女身上，脸上露出欣慰笑容，“嗯，咱们杨家传下来的家风，就是要懂得感恩。”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如今国家给咱们穷人改变命运的机会，这就是天大的恩。”
“我跟你妈一辈子就这样了，耕田种地，多打粮食，支援国际建设。”
“可你们不一样，你们好好学习，学到手里的本事，可以做更多事。”
“要向你们大姐学习。”
“明白不？”
两人用力点头，虽然这话儿已经听了很多遍，但每次听，都会用心记下。
有了对比才知道能够上学有多难能可贵。
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够改变人生的机会。
“去帮忙吧。”
挥手让儿女去帮忙，杨父又担忧起来。
这大闺女啊，也该找个婆家了。
就是啊，闺女大了，有本事了，不听话了啊。
九部。
杨小涛带着冉秋叶、端午几个一起赶到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让娄晓娥带着几人去转转，杨小涛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李洪峰、老洪、赵刚几人正在聊着天。
“我说老赵，你这一身行头不赖啊。”
杨小涛上下打量着赵刚，又看看老洪几个，穿着都比以前讲究。
赵刚整了整衣服，然后笑道，“那没办法，咱们长得就是这样，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杨小涛瞪眼道，“赵政委，你怎么跟李云龙学上了？”
赵刚头一扬，“老李说是看春晚呢，正好让他看看。”
老洪哈哈笑着，“说的对，咱们这上电视了，怎么也得让其他人好好看看啊。”
“不然出了洋相，年后怎么见面？”
李洪峰也紧了紧衣服领子随后笑道，“说的没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几人如此说着，杨小涛摸了摸胡茬，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回去刮个胡子？
酒杯碰撞间，几人推杯换盏。
菜肴不多，份量很足。
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工作，生活。
王国栋笑着说道，“这一年，过的可真是不容易啊。”
“咱们看着在一起，可真能聚到一块的，真没多少时间。”
“不是你出差，就是我有事，这忙的啊...”
杨小涛和徐远山都是点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众人的心里都清楚，这一年过的有多艰辛。
“好在马上就要过去了。”
陈宫感慨一句，众人跟着点头，酒杯再次被填满，然后又拿起碰撞在一起。
“老刘，你们那里福利都发了？”
陈宫开口问道。
刘怀民点点头，“发了，本来想着过年的时候发，可后来一想，有些同志要提前离开，干脆就提前发吧。”
“你们呢？还没发？”
陈宫看了一眼杨小涛，最后说道，“应该是明天发。”
刘怀民也没有关注这事，毕竟各个机部的年货都不一样，多点少点的没啥可比的。
当然，九部的年货历年来都是最好的，这点其他机部没法比。
刘怀民也明白陈宫这样说的意思，无非就是想炫耀一下，便没给他炫耀的机会，招呼着众人喝酒。
“对了，我听说要成立一个新的工作处？”
喝酒的时候，刘怀民突然间对着杨小涛问道。
刘怀民的话刚说完，杨佑宁和陈宫便好奇地看向杨小涛，这件事情他们怎么不知道？
杨小涛则是解释了一番关于成立对外经济合作发展处的目的。
这话说完，刘怀民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其他人纷纷放下筷子，然后郑重的看向杨小涛。
见此，杨小涛只能笑笑，没有多言。
“我还听说纺织厂那边的单子交给你了？”
刘怀民再次开口，几人又是一愣，然后多看了一眼杨小涛。
杨小涛也是无语，没想到这件事情被刘怀民给捅了出来，不好藏着掖着，直接将情况简单说了下。
徐远山沉吟片刻，然后看向杨小涛，“这件事情不好处理，你打算怎么做？”
杨小涛给几人倒上酒，然后端了起来笑道，“我打算从外面找一条鲶鱼放进来。”
“反正成立发展处，目的就是这个！”
等他将情况简单说完之后，几人互相看看，杨佑宁直接说道，“这事儿搞不好是要得罪人的。”
陈宫点头，眉头紧皱着。
他们很早之前就在四九城的圈里混，这十多年下来有些事情心里门清。
说是根深蒂固也不为过。
想要做出改变，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完成的。
关键是，有些事做了也不讨好啊。
几人目光在杨小涛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还是徐远山说道，“既然上面让我们这样做，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
“既然要做，那就做好。”
“省的打蛇不死被蛇咬！”
“有什么事情，咱们一起扛。”
杨佑宁也反应过来，最后拍着杨小涛的肩膀说道，“说的没错，有什么事情咱们一起扛，咱们可是轧钢厂五虎啊，我就不信咱们一起出马，还有完不成的事情。”
刘怀民显然也知道轧钢厂五虎的事情，没有反驳，只是看向杨小涛，“有什么用得着的，直接开口，一机部这里无条件支持。”
说到这，想到一机部的那些事儿，刘怀民也觉得是时候解决了。
不然，他接过来容易，想要发展更好，难。
如今杨小涛领头冲锋，他不介意跟在后面一起呐喊。
反正他们本身就是一伙儿的。
杨小涛看了一眼刘怀民，随后脸上露出笑容，“客气的话就不说了，太生分，一切都在酒里。”
“一切都在酒里。”
王国栋举起酒杯，众人再次碰在一起。
......
大年三十，杨家。
冉秋叶早起做好饭菜，杨小涛从书房里出来，坐在椅子上。
“老道呢？”
杨小涛左右看看，没看到老道的身影。
冉秋叶摆放着饭菜，随口说道，“端午去叫了！”
杨小涛点头，这时候嘟嘟撅着嘴走过来，不停的搓着眼屎。
“爸，人家都挂春联，贴好看的福子，咱家为啥不贴啊！”
嘟嘟一脸的不高兴。
闻言冉秋叶停下手上动作，杨小涛伸手摸摸嘟嘟的脑袋，“因为，太爷爷走了，咱门不贴了。”
嘟嘟低着头仍是不明白。
不过杨小涛没有再解释，等孩子长大了自然会知道。
片刻后，蓉蓉蹦跳着跑进来，一脸兴奋。
身后苗苗和悦悦一起过来，在后面是端午和老道。
众人落座，杨小涛看向老道，“今晚去不去？”
老道摇头，“不去不去，在家里暖喝的看电视多好。”
“再说了，还有那么多讲究，这总得留个人啊。”
蓉蓉听了立马上前摇晃着老道的手臂，“张爷爷，去吧去吧，今晚我是第一个节目呢...”
老道被蓉蓉说的心动，却又不想离开，只能看向杨小涛。
杨小涛装作没看到，低头吃饭。
倒是一旁的端午有点紧张。
“蓉蓉啊，这院里大部分人都去了，没人看院子可不行。”
“再说了，爷爷还有事，得守着家呢。”
蓉蓉听了噘着嘴就要说话，冉秋叶却是开口道，“行了，电视上也能看到你。”
“倒是你，好好表演，别搞砸了。”
“不然，那洋相就出到全国了啊。”
蓉蓉一听这个立马不干了，连连保证道，“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
“先吃饭！”
杨小涛说了句，几人立马拿起筷子吃起来。
只是吃饭时候，端午不时看向老道，两人像是达成某种交易似的，脸上直乐。
杨小涛感觉小腿碰了下，不着痕迹的看了下冉秋叶，然后顺着目光瞅了眼端午，随后继续吃饭。
孩子大了，不好管了。
院里，其他人家也都吃着早饭。
前院阎阜贵家，老两口看着两个孙子吃着早饭，眼睛里都是慈爱。
如今的饭桌上可不只是棒子面的窝窝头，两个孩子吃的更是白面馒头，三大妈更是给每个孩子煮了个鸡蛋。
这也是他从杨家那里学到的。
若不然杨家的孩子各个生龙活虎，都不大生病？
院里其他人也是如此。
反正这年头家里有个工人，养家糊口就不难。
何况，他们家这俩娃，一个是阎解放的，一个是阎解旷的，都是工人家庭，两个鸡蛋还是吃得起的。
“爷爷，奶奶，今晚上看晚会吗？”
大孙子高兴的问着，阎阜贵立马点头，“当然，咱家可是有电视机的。”
小孙子听了好奇问道，“那，为啥蓉蓉姐他们可以去现场看，我们不可以？”
三大妈听了走到一旁拿起窝窝头吃着，虽然日子好过了，可吃惯了苦日子，窝窝头仍是老两口的主食。
“那是因为学习好啊，你要是好好学习，以后去了九部，也能去现场看。”
阎阜贵听了立马点头，“对对，你们奶奶说的没错。”
“你爷爷我啊，就是吃了没好好学习的亏，只能当个小学老师。”
“你们可得好好学习，跟端午、悦悦那样，将来出人头地，爷爷奶奶也替你们高兴。”
两个孙子听了立马点头，然后在心里将好日子跟好好学习挂上等号。
见此，老两口露出欣慰笑容。
这孙子一代，只要跟上杨家的脚步，就不愁过不好。
......
杨家村。
杨大壮一早起来就准备过年的东西。
前段时间杨小涛回村送来不少东西，晚上在家里喝了顿酒。
家里没了太爷，在村里的房子就空了出来。
好在有九叔、石头他们经常过来打扫，开火烧炕，这才有点烟火气。
否则时间一长，这家里就得长草了。
“石头，石头。”
杨大壮大声喊着，不远处杨石头快步跑过来，“大壮叔，你找我？”
“嗯，晚上村里集体看春晚，你们民兵连要做好巡逻，这时候不能马虎。”
杨石头听了挠挠头，“大壮叔，这...”
“这什么这？”
“告诉你，其他人可以放松，你们民兵连不行。”
“这时候，必须提高警惕。”
杨石头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反正第二天还会重播，到时候给你们值班的人放假，单独看。”
“好嘞！”
一听可以看重播，杨石头立马高兴的离开。
这边杨石头刚刚跑远，九叔就拎着篮子走过来，“大壮！”
“九叔，你这是咋了？”
“没啥事，今晚上不是迎家堂，以前都是太爷他主持。”
说到这里，九叔有些伤感，杨大壮也跟着叹息一声。
“人啊，早晚都是一捧土的事。”
九叔说完，这才深吸气说道，“现在这事儿归我张罗了，一会儿，你让村里上学的娃娃都跟着。”
自打学校建立起来后，这村里过年迎家堂的事情就由太爷立下规矩，凡是上学的娃，不分男女都要跟在队伍里。
用太爷的话来说，就是告慰祖先，杨家庄的后辈有出息了，足以含笑九泉了。
同时，也告诉村里的人，家里孩子只有上学才有出头的机会。
“一会儿我让上学的娃排好队跟着，让他们感受下氛围。”
杨大壮点头说道，“这次有啥帮忙的，尽管说。”
九叔点头。
很快，村子里响起大喇叭声，家家户户准备今晚上的迎家堂，同时做好看春晚的准备。
杨红叶家里。
自打杨红叶在农科院工作后，整个家里的日子都变了样。
家里面，弟弟妹妹都上了村里的小学，弟弟更是以优异成绩考上了高中，未来很可能进入九部学习。
妹妹今年考初中，学校的老师说了，十拿九稳。
这在整个村里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存在。
杨小涛回村的时候还特意去杨红叶家里转转，让村里人很是羡慕。
听到大喇叭上传来声音，杨父连忙对着屋里的儿子女儿喊道，“狗娃，小余~”
屋子里出来一男一女，快步走到跟前。
“爹。”
“你俩听好了，等晚上跟着我一起去迎家堂。”
“等回来的时候，去杨太爷家门前磕个头，听到没有？”
两人脸上露出坚定神色，“知道了，爸！”
杨父满意的点头，然后脸上露出笑容。
这家里大闺女争气，是杨小涛的第一批学生，如今更是当了官，月月往家里送钱送东西。
老二学习不差，考大学应该没问题。
当然，要是进九部就最好了。
老三能上初中，将来若是考上大学的话，那他们家就是供出来三个大学生。
到时候，这壮举会成为村里的独一份。
说不定会在族谱上单开一页呢。
到时候，下去碰到老头子，脸上也有光啊。
目光落在儿女身上，脸上露出欣慰笑容，“嗯，咱们杨家传下来的家风，就是要懂得感恩。”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如今国家给咱们穷人改变命运的机会，这就是天大的恩。”
“我跟你妈一辈子就这样了，耕田种地，多打粮食，支援国际建设。”
“可你们不一样，你们好好学习，学到手里的本事，可以做更多事。”
“要向你们大姐学习。”
“明白不？”
两人用力点头，虽然这话儿已经听了很多遍，但每次听，都会用心记下。
有了对比才知道能够上学有多难能可贵。
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够改变人生的机会。
“去帮忙吧。”
挥手让儿女去帮忙，杨父又担忧起来。
这大闺女啊，也该找个婆家了。
就是啊，闺女大了，有本事了，不听话了啊。
九部。
杨小涛带着冉秋叶、端午几个一起赶到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让娄晓娥带着几人去转转，杨小涛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李洪峰、老洪、赵刚几人正在聊着天。
“我说老赵，你这一身行头不赖啊。”
杨小涛上下打量着赵刚，又看看老洪几个，穿着都比以前讲究。
赵刚整了整衣服，然后笑道，“那没办法，咱们长得就是这样，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杨小涛瞪眼道，“赵政委，你怎么跟李云龙学上了？”
赵刚头一扬，“老李说是看春晚呢，正好让他看看。”
老洪哈哈笑着，“说的对，咱们这上电视了，怎么也得让其他人好好看看啊。”
“不然出了洋相，年后怎么见面？”
李洪峰也紧了紧衣服领子随后笑道，“说的没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几人如此说着，杨小涛摸了摸胡茬，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回去刮个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