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48 越狱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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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第四亲王殿下到访。」
「……皇兄？」
翌日午时过后。
迎宾女仆瑟希莉这番通报，令正在内苑读书的我甚感惊讶。
「是的。」
「赶快把人领进来。」
瑟希莉答了声「遵命」就行了一礼离开。
没多久就见亨利皇兄走进房里来。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我站起身朝他微微行了一礼。
「许久不见，皇兄。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喔，我今天是为公事而来──谕旨。」
我更加感到讶异，下意识就当场单膝跪下。
谕旨──换句话说就是圣谕。
「闻听尼希尔新添一种适合饮用的好水。特遣宫内亲王大臣亨利监督运往避暑地──就是这么回事。」
听到皇兄的语气恢复正常，我也抬起头来。
只见亨利皇兄面带微笑地说：
「不好意思啦，能帮我准备一下要送去给父皇的水吗？」
「好的。我明白了。」
我唤来女仆，让她替我把话转达给在外苑书房侧屋待命的唐。
父皇所说的应该就是特等水。
那就下令备上十二只运输用的桶装水吧。
由于包含木桶在内的物品并非马上就能备妥，所以我转向皇兄说：
「我现在让人去准备，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喔，那是当然的啊。」
于是在命人准备的这期间，我和皇兄面对面聊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吓到你了？」
「倒也不是，毕竟把水运往他处也不罕见。皇宫里不也时常备有泡茶用的贝利尔泉水？」
「是啊。据说贝利尔泉水是全帝国里最适合泡茶的好水。因为珍贵所以只供父皇自己饮用，或是奖励大臣的时候才会赏赐。看来这次要运送的水也会有同等待遇吧。真有一套呢，诺亚！」
连这都知道了？
我着实惊讶于父皇竟如此快就得知消息。
特等水开通尚未经过多少时日。
所以这水的味道与品质仍只在少数人之间口耳相传。
父皇还是得知了这消息，甚至还打算取用。
真不愧是父皇。搜罗情报的能力直叫人望尘莫及。
只是这种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这水的水质极好又没什么异味，最适合休养中的父皇。」
「你说的对。父皇得早日康复回归──对了，还有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
「对，不是圣谕。父皇说直接交给你就行。」
亨利皇兄从怀里取出一封诏书递给我。
我随即展开诏书，从头到尾读过一遍。
上头写了对我的表扬与赞赏之词。
这次进贡特等水的奖赏是父皇为我的儿子册封为男爵──尽管我的正室尚未怀孕。
皇帝的儿子生来就是亲王，但亲王的儿子却不是生来就拥有地位。
而父皇在我的儿子诞生前就册封他为男爵。
「谢父皇隆恩。」
「你这还真是夸张啊，诺亚。未出生就先有爵位的皇室成员……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吧？」
「真是件无法立刻想出前例的一大美事。」
我在记忆里思索近年来的案例却想不到。
「自你入驻封地以来，阿尔梅利亚的水道就格外发达，已到了非常完善的地步。而你来封地还不到半年呢，真的相当了得。」
「我打算总有一天要全升为特等水。」
「这种事情办得到吗！？」
皇兄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是啊，虽然初期需要不少投资，但这么做对人民健康更好，水道的维护作业也会相对简单。我想先解决掉每年都会有好几人在整治水道期间丧命的问题。」
「你还是一样以民为重啊。」
「本性使然。」
「了不起。」
房门在此时随着一阵敲门声被人打开，奥黛丽领着数名女仆走了进来。
她走到亨利皇兄面前，朝他行了个符合贵族女性礼仪的屈膝礼。
「久未问候，四皇兄。」
「嗯。」
皇兄只简单颔首回应。
这个大略点了点头的动作让人感觉冷淡且疏离。
虽然不及皇帝，但亲王的内苑还是有套以后宫为准的礼仪规矩。
虽说是大伯，但毕竟是丈夫以外的男性。
对方可以进到内苑，但除非必要不得与之多言是皇族的常识。
「看起来过得不错。」
皇兄看着我说。
在这种情况下，望着我说话是最正常的反应。
「而且……一段时间不见，越来越有为人正室的风范了。」
皇兄说着面露满意之色，目光从未离开我身上。
奥黛丽退到身后接过一众女仆递来的各种器具。
她依序接下茶具、茶叶，还有热水，冲煮出一壶热茶。
然后把茶端给我和皇兄。
这是她分内的重要职责，不能交由女仆。
皇兄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驾轻就熟地泡好一壶茶的奥黛丽。
「请慢用。」
随后他端起了奥黛丽冲泡的红茶轻啜一口。
「嗯，味道挺不错的。」
皇兄说着，目光依然只落在我身上。
「你们都还年轻，却都很能干呢。」
皇兄说着并绽放出他一贯的笑容。
☆
我在亨利皇兄离去后走向外苑书房。
如果父皇喝过那些特等水觉得大为满意，或许得定期上贡宫中。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先想好运输方式以及又该如何落实。
在我刚来到书房前，正好碰上从房里打开门走了出来的唐。
「啊，诺亚殿下！我正好要去征询您的意见。」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唐看上去显得有些惊慌。
「是的，还请您先进书房。」
我点了点头，在唐的催促下直接进到书房。
书房里有位跪在地上的少年。
他哭得双目红肿，一看到我就用力朝地面磕了几个响头。
「亲王殿下！我父亲他──还请您救救我父亲！」
「怎么回事？这孩子的父亲究竟是怎么了？」
「……是为了这个。」
关上房门，唐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
我顺势看了过去──是我分发出去给不少人告密用的盒子。
唐拿出来的盒子虽未打开，上方却像被人用铁槌砸过一般深深凹陷。
「这是……罗伦斯的？」
「您看得出来？」
「是啊。」
盒子上头施加了芙娃瓦的力量。
我能根据这一点轻易看出那是交到谁手上的盒子。
「你要我救你父亲，那你是罗伦斯的儿子啰？」
「是的，我叫莱纳斯。」
「罗伦斯现在怎么样了？」
「帕斯卡尔大人捏造罪名把他关进大牢里了……」
「什么？」
我知道此刻自己眉头深皱。
我强忍着喷涌而出的不悦之情，聆听莱纳斯的陈述。
艾莉茜那件事过后，帕斯卡尔似乎把气全发到罗伦斯身上。
「你到底是怎么巴结上殿下的！」
他时常这么说着就赏了罗伦斯一顿拳脚。
最后终于在数天前捏造了不实罪名，将人打入大牢里。
「父亲他被指控收受贿赂做出不公正的判决。我父亲才不会做那种事！」
「他说的确实没错。」
「……您看得出来？」
唐面色郑重地询问。
我取过唐手中的那个被打凹的盒子，说：
「你还记得这个盒子的能力吗？」
唐沉吟着开始回想。
这盒子是我开口要唐转交给罗伦斯的。
所以我应该有跟唐说过才对──
「我记得殿下您当时是说，这盒子一旦上锁，除了您以外的人就再也打不开。要是拿去到处炫耀就会自毁。」
「没错。可是你看，这盒子看似留有被人砸扁的毁损痕迹，却没有毁坏。你明白其中的意思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想通其中关键的唐不由失笑出声。
「不愧是殿下，果然慧眼如炬。」
我看着那盒子。
帕斯卡尔意图毁掉这个盒子，但罗伦斯却没让盒子被毁了。
既然如此。
「罗伦斯被关押到哪个大牢了？」
闻言抬起头来的莱纳斯，那张脸上的表情就像在看着救世主。
☆
在莱纳斯的带领下，我来到尼希尔郊外的一座大牢里。
阿尔梅利亚洲最大的城镇，洲都尼希尔郊外有着一座符合城镇规模的大型监狱。
如今我跟莱纳斯就站在这座监狱前面。
「站住！你们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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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第四亲王殿下到访。」
「……皇兄？」
翌日午时过后。
迎宾女仆瑟希莉这番通报，令正在内苑读书的我甚感惊讶。
「是的。」
「赶快把人领进来。」
瑟希莉答了声「遵命」就行了一礼离开。
没多久就见亨利皇兄走进房里来。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我站起身朝他微微行了一礼。
「许久不见，皇兄。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喔，我今天是为公事而来──谕旨。」
我更加感到讶异，下意识就当场单膝跪下。
谕旨──换句话说就是圣谕。
「闻听尼希尔新添一种适合饮用的好水。特遣宫内亲王大臣亨利监督运往避暑地──就是这么回事。」
听到皇兄的语气恢复正常，我也抬起头来。
只见亨利皇兄面带微笑地说：
「不好意思啦，能帮我准备一下要送去给父皇的水吗？」
「好的。我明白了。」
我唤来女仆，让她替我把话转达给在外苑书房侧屋待命的唐。
父皇所说的应该就是特等水。
那就下令备上十二只运输用的桶装水吧。
由于包含木桶在内的物品并非马上就能备妥，所以我转向皇兄说：
「我现在让人去准备，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喔，那是当然的啊。」
于是在命人准备的这期间，我和皇兄面对面聊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吓到你了？」
「倒也不是，毕竟把水运往他处也不罕见。皇宫里不也时常备有泡茶用的贝利尔泉水？」
「是啊。据说贝利尔泉水是全帝国里最适合泡茶的好水。因为珍贵所以只供父皇自己饮用，或是奖励大臣的时候才会赏赐。看来这次要运送的水也会有同等待遇吧。真有一套呢，诺亚！」
连这都知道了？
我着实惊讶于父皇竟如此快就得知消息。
特等水开通尚未经过多少时日。
所以这水的味道与品质仍只在少数人之间口耳相传。
父皇还是得知了这消息，甚至还打算取用。
真不愧是父皇。搜罗情报的能力直叫人望尘莫及。
只是这种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这水的水质极好又没什么异味，最适合休养中的父皇。」
「你说的对。父皇得早日康复回归──对了，还有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
「对，不是圣谕。父皇说直接交给你就行。」
亨利皇兄从怀里取出一封诏书递给我。
我随即展开诏书，从头到尾读过一遍。
上头写了对我的表扬与赞赏之词。
这次进贡特等水的奖赏是父皇为我的儿子册封为男爵──尽管我的正室尚未怀孕。
皇帝的儿子生来就是亲王，但亲王的儿子却不是生来就拥有地位。
而父皇在我的儿子诞生前就册封他为男爵。
「谢父皇隆恩。」
「你这还真是夸张啊，诺亚。未出生就先有爵位的皇室成员……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吧？」
「真是件无法立刻想出前例的一大美事。」
我在记忆里思索近年来的案例却想不到。
「自你入驻封地以来，阿尔梅利亚的水道就格外发达，已到了非常完善的地步。而你来封地还不到半年呢，真的相当了得。」
「我打算总有一天要全升为特等水。」
「这种事情办得到吗！？」
皇兄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是啊，虽然初期需要不少投资，但这么做对人民健康更好，水道的维护作业也会相对简单。我想先解决掉每年都会有好几人在整治水道期间丧命的问题。」
「你还是一样以民为重啊。」
「本性使然。」
「了不起。」
房门在此时随着一阵敲门声被人打开，奥黛丽领着数名女仆走了进来。
她走到亨利皇兄面前，朝他行了个符合贵族女性礼仪的屈膝礼。
「久未问候，四皇兄。」
「嗯。」
皇兄只简单颔首回应。
这个大略点了点头的动作让人感觉冷淡且疏离。
虽然不及皇帝，但亲王的内苑还是有套以后宫为准的礼仪规矩。
虽说是大伯，但毕竟是丈夫以外的男性。
对方可以进到内苑，但除非必要不得与之多言是皇族的常识。
「看起来过得不错。」
皇兄看着我说。
在这种情况下，望着我说话是最正常的反应。
「而且……一段时间不见，越来越有为人正室的风范了。」
皇兄说着面露满意之色，目光从未离开我身上。
奥黛丽退到身后接过一众女仆递来的各种器具。
她依序接下茶具、茶叶，还有热水，冲煮出一壶热茶。
然后把茶端给我和皇兄。
这是她分内的重要职责，不能交由女仆。
皇兄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驾轻就熟地泡好一壶茶的奥黛丽。
「请慢用。」
随后他端起了奥黛丽冲泡的红茶轻啜一口。
「嗯，味道挺不错的。」
皇兄说着，目光依然只落在我身上。
「你们都还年轻，却都很能干呢。」
皇兄说着并绽放出他一贯的笑容。
☆
我在亨利皇兄离去后走向外苑书房。
如果父皇喝过那些特等水觉得大为满意，或许得定期上贡宫中。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先想好运输方式以及又该如何落实。
在我刚来到书房前，正好碰上从房里打开门走了出来的唐。
「啊，诺亚殿下！我正好要去征询您的意见。」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唐看上去显得有些惊慌。
「是的，还请您先进书房。」
我点了点头，在唐的催促下直接进到书房。
书房里有位跪在地上的少年。
他哭得双目红肿，一看到我就用力朝地面磕了几个响头。
「亲王殿下！我父亲他──还请您救救我父亲！」
「怎么回事？这孩子的父亲究竟是怎么了？」
「……是为了这个。」
关上房门，唐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
我顺势看了过去──是我分发出去给不少人告密用的盒子。
唐拿出来的盒子虽未打开，上方却像被人用铁槌砸过一般深深凹陷。
「这是……罗伦斯的？」
「您看得出来？」
「是啊。」
盒子上头施加了芙娃瓦的力量。
我能根据这一点轻易看出那是交到谁手上的盒子。
「你要我救你父亲，那你是罗伦斯的儿子啰？」
「是的，我叫莱纳斯。」
「罗伦斯现在怎么样了？」
「帕斯卡尔大人捏造罪名把他关进大牢里了……」
「什么？」
我知道此刻自己眉头深皱。
我强忍着喷涌而出的不悦之情，聆听莱纳斯的陈述。
艾莉茜那件事过后，帕斯卡尔似乎把气全发到罗伦斯身上。
「你到底是怎么巴结上殿下的！」
他时常这么说着就赏了罗伦斯一顿拳脚。
最后终于在数天前捏造了不实罪名，将人打入大牢里。
「父亲他被指控收受贿赂做出不公正的判决。我父亲才不会做那种事！」
「他说的确实没错。」
「……您看得出来？」
唐面色郑重地询问。
我取过唐手中的那个被打凹的盒子，说：
「你还记得这个盒子的能力吗？」
唐沉吟着开始回想。
这盒子是我开口要唐转交给罗伦斯的。
所以我应该有跟唐说过才对──
「我记得殿下您当时是说，这盒子一旦上锁，除了您以外的人就再也打不开。要是拿去到处炫耀就会自毁。」
「没错。可是你看，这盒子看似留有被人砸扁的毁损痕迹，却没有毁坏。你明白其中的意思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想通其中关键的唐不由失笑出声。
「不愧是殿下，果然慧眼如炬。」
我看着那盒子。
帕斯卡尔意图毁掉这个盒子，但罗伦斯却没让盒子被毁了。
既然如此。
「罗伦斯被关押到哪个大牢了？」
闻言抬起头来的莱纳斯，那张脸上的表情就像在看着救世主。
☆
在莱纳斯的带领下，我来到尼希尔郊外的一座大牢里。
阿尔梅利亚洲最大的城镇，洲都尼希尔郊外有着一座符合城镇规模的大型监狱。
如今我跟莱纳斯就站在这座监狱前面。
「站住！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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