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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
“大哥，这是明显怀疑到咱们头上来了！会不会是他们贼喊捉贼，故意栽赃！”
裴高远满口怒气的说道。
事态不明，在不清楚任何细节的情况下，李非也不敢妄下判断，想了想说道：
“一切等到明日再说吧。”
由于此事非同小可，李非次日早早起身参加朝议方才知道，昨日夜间亥时三刻，兴庆宫巡夜的禁军发现胜业寺门口有人逡巡，便准备上前盘问，哪知行至接近三十步，那人突然拿出火枪开火，直接将禁军领队击杀后逃离，昨日一夜追寻未果。
胜业寺离兴庆宫也不过百步距离，那人还带有火枪，明显是对兴庆宫有所图谋，所以太上皇直接下旨，封闭四门，并派出大批人马在长安城开始挨家挨户大肆搜捕。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由于牵扯到火枪伤人，众多大臣不自觉的联想到李非带入长安的火器营，所以一时间竟无人敢于进言。
“众爱卿都已知晓昨夜之事，那贼人看来早有筹划，绝不会只是藏身在长安几日而已。当时因为夜色未能看清身形容貌，所以搜捕或有些难度，各位若是有什么良策可以禀告。”
大理寺卿崔涣闻言出列说道；
“臣以为当从他所用的火枪查起。”
话音落地，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了李非身上。
“城内北衙禁军从未配备火枪，南衙禁军虽然部分配有火枪，但每日都有交接记录，也不可能流失于外。所以，当下手中持有火枪的只能是卫国公的火器营，臣建言先行清查蓬莱宫的巡防记录，而后为防万一，将火器营的火枪先行清缴入库，换做刀戟。火枪毕竟可在远处杀人于无形，实在是对太上皇和圣上的安全威胁过大。”
崔涣的话一出，大殿之内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李非听后随即起身说道：
“崔大人所言李非不能苟同，火器营三千士卒一直都在大明宫内驻防，他们只负责蓬莱宫的安全，从不越雷池一步，听崔大人这么一说，像是怀疑我李非怂恿手下犯事了？”
崔涣随即回应道：
“臣并非此意，只是这火枪太过于凶险，一旦被恶人掌控，你我都将会人人自危。”
“所以，大理寺发现我从灵州带来的这些士卒当中，或是有恶人了？”李非反问。
还未等崔涣辩驳，玄宗直接说道：
“卫国公舍灵州返长安，解国之危难，劳苦功高，若还是被这般无端怀疑，为朕所不容，崔涣罚俸一年，若再有此举，当逐出长安！”
崔涣吓得赶紧跪地磕头，委身退去。
“京兆府、刑部、南北衙禁军继续加派人手，即便掘地三尺也要查明火枪来历，给你们限一月之期，若到时依然毫无头绪，当自行领罪。”
李非此时接着说道：
“我火器营也抽调三百人，配合禁军搜捕，一旦发现枪手亦可远程击杀。”
玄宗点头同意。
这件事暂时就这么过去了。
李非之所以这么做，恰是因为此前他让裴高远外派人手监视长安城内的官员以及皇城外围各处，还有军器监。若是这些人被禁军发现，他根本无法解释。
一回到蓬莱宫，李非立即问裴高远他之前派出的那些人手是否归位。裴高远却说由于事发突然，至少有三十人还在宫外，大抵都在各处的客栈之中，此刻正在全城搜捕，恐怕早晚会暴露身份。
李非不敢耽搁，直接让裴高远紧急抽调三百人，分为十队，随身携带火器营皮甲，赶紧找到外放的人员，让他们趁乱浑水摸鱼，借机换装归队。
现在也只能如此，裴高远赶紧安排去了。
待裴高远安排完毕，李非和裴高远便在蓬莱宫静候消息，裴高远看李非来回踱步，面露焦虑之色，便说道：
“大哥莫要担心什么，大不了咱们直接杀出城去。”
“我不是担心被发现，而是一旦起了冲突，我这刚刚铺陈的所有事情都要归为虚无，那我回长安之举就毫无意义。”
裴高远无言。
两个人一直等到傍晚所有人归队，回报外派之人已经尽数找齐，但此间为了防止禁军先行探查，火器营和他们起了几次冲突。
李非根本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只要没有实证，那便是安好。
入夜，李非和裴高远二人心情平复，便弄了一些酒菜对酌，还没喝多久，忽然有人通报：
“李大人，裴将军，宫门外有人硬闯，说是李大人故交，已被我们押至殿外。”
在这个非常时刻，这个人必定非同寻常，李非和裴高远立即放下酒杯，推门而出。只见殿外台阶下的雪地之中，有一人被两个士卒按压着臂膀，俯身跪倒，却还在不停挣扎。
“你是何人！”
李非问。
“少主，让我进殿说话。”
一句低沉的嗓音传来，李非眉头一皱，连忙对士卒说道：
“放开他，让他进来。”
说完返身回到殿中，待何魁进入，直接掩上了房门。
只见何魁蓬头散发，一身泥污，几乎看不清他本来的面貌。
“那个枪手可是你？”一旁的裴高远忍不住问道。
“正是我。”何魁看到殿内案几之上有酒，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冲上去打开酒壶直接灌入口中。然后缓了一会儿方才接着说道：
“娘的，那些护卫真是长了双狗眼，那么远还能看见我。”
李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将他引至炭炉前问道：
“你千里迢迢潜入长安，准备干什么？”
“寻得时机，干掉太上皇，可惜还未有一丝眉目，便暴露了，城内到处搜捕，我只能躲身于暗渠之中，不敢抛头露面，几经辗转才找到这里。”
这长安的暗渠是当时李飞离开长安之时，屈海为防止长安水灾专门扩建，暗渠之中可两人并排行走，没想到如今反而为何魁提供了藏身之处。
“老兄，你是条汉子。”裴高远听完不但不感到惊讶，反而竖起拇指赞叹道。
“莽夫！”李非直接驳斥道。
“你想凭一人之力刺杀太上皇，无异于蚍蜉撼树，再说，你即便成功，又有何益处！？”
“少主，并非我一人，我在得知你准备返回长安之时，便已经带了五十人提前分批潜入长安，我不知道你为何答应，我们来长安只为两件事，一为报当年李大人之仇，二是为了少主的安危，你是通神之人，肯定知道些什么，要不然绝不会轻易答应那狗皇帝离开灵州。我们这些人，都是当年李大人的属下，三千人马，已经没剩多少人了，我管他有什么益处，死则死矣！”
“那你其他的人呢？”李非问。
“我们来长安之后，已经将整个长安摸了个通透，平日里各有藏身之处，他们不会轻易找到，只是我想见一下少主，即便死了，也能死个明白。”
何魁的眼神之中，透露着一丝决绝之意。
“你是不是以为，我到长安肯定另有深意！？”
“我何魁虽然愚钝，但心里知道，若是这太上皇死了，不管是被我杀死还是别的原因，能登大位者，唯有少主你一人。”
上辈子
“大哥，这是明显怀疑到咱们头上来了！会不会是他们贼喊捉贼，故意栽赃！”
裴高远满口怒气的说道。
事态不明，在不清楚任何细节的情况下，李非也不敢妄下判断，想了想说道：
“一切等到明日再说吧。”
由于此事非同小可，李非次日早早起身参加朝议方才知道，昨日夜间亥时三刻，兴庆宫巡夜的禁军发现胜业寺门口有人逡巡，便准备上前盘问，哪知行至接近三十步，那人突然拿出火枪开火，直接将禁军领队击杀后逃离，昨日一夜追寻未果。
胜业寺离兴庆宫也不过百步距离，那人还带有火枪，明显是对兴庆宫有所图谋，所以太上皇直接下旨，封闭四门，并派出大批人马在长安城开始挨家挨户大肆搜捕。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由于牵扯到火枪伤人，众多大臣不自觉的联想到李非带入长安的火器营，所以一时间竟无人敢于进言。
“众爱卿都已知晓昨夜之事，那贼人看来早有筹划，绝不会只是藏身在长安几日而已。当时因为夜色未能看清身形容貌，所以搜捕或有些难度，各位若是有什么良策可以禀告。”
大理寺卿崔涣闻言出列说道；
“臣以为当从他所用的火枪查起。”
话音落地，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了李非身上。
“城内北衙禁军从未配备火枪，南衙禁军虽然部分配有火枪，但每日都有交接记录，也不可能流失于外。所以，当下手中持有火枪的只能是卫国公的火器营，臣建言先行清查蓬莱宫的巡防记录，而后为防万一，将火器营的火枪先行清缴入库，换做刀戟。火枪毕竟可在远处杀人于无形，实在是对太上皇和圣上的安全威胁过大。”
崔涣的话一出，大殿之内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李非听后随即起身说道：
“崔大人所言李非不能苟同，火器营三千士卒一直都在大明宫内驻防，他们只负责蓬莱宫的安全，从不越雷池一步，听崔大人这么一说，像是怀疑我李非怂恿手下犯事了？”
崔涣随即回应道：
“臣并非此意，只是这火枪太过于凶险，一旦被恶人掌控，你我都将会人人自危。”
“所以，大理寺发现我从灵州带来的这些士卒当中，或是有恶人了？”李非反问。
还未等崔涣辩驳，玄宗直接说道：
“卫国公舍灵州返长安，解国之危难，劳苦功高，若还是被这般无端怀疑，为朕所不容，崔涣罚俸一年，若再有此举，当逐出长安！”
崔涣吓得赶紧跪地磕头，委身退去。
“京兆府、刑部、南北衙禁军继续加派人手，即便掘地三尺也要查明火枪来历，给你们限一月之期，若到时依然毫无头绪，当自行领罪。”
李非此时接着说道：
“我火器营也抽调三百人，配合禁军搜捕，一旦发现枪手亦可远程击杀。”
玄宗点头同意。
这件事暂时就这么过去了。
李非之所以这么做，恰是因为此前他让裴高远外派人手监视长安城内的官员以及皇城外围各处，还有军器监。若是这些人被禁军发现，他根本无法解释。
一回到蓬莱宫，李非立即问裴高远他之前派出的那些人手是否归位。裴高远却说由于事发突然，至少有三十人还在宫外，大抵都在各处的客栈之中，此刻正在全城搜捕，恐怕早晚会暴露身份。
李非不敢耽搁，直接让裴高远紧急抽调三百人，分为十队，随身携带火器营皮甲，赶紧找到外放的人员，让他们趁乱浑水摸鱼，借机换装归队。
现在也只能如此，裴高远赶紧安排去了。
待裴高远安排完毕，李非和裴高远便在蓬莱宫静候消息，裴高远看李非来回踱步，面露焦虑之色，便说道：
“大哥莫要担心什么，大不了咱们直接杀出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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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高远无言。
两个人一直等到傍晚所有人归队，回报外派之人已经尽数找齐，但此间为了防止禁军先行探查，火器营和他们起了几次冲突。
李非根本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只要没有实证，那便是安好。
入夜，李非和裴高远二人心情平复，便弄了一些酒菜对酌，还没喝多久，忽然有人通报：
“李大人，裴将军，宫门外有人硬闯，说是李大人故交，已被我们押至殿外。”
在这个非常时刻，这个人必定非同寻常，李非和裴高远立即放下酒杯，推门而出。只见殿外台阶下的雪地之中，有一人被两个士卒按压着臂膀，俯身跪倒，却还在不停挣扎。
“你是何人！”
李非问。
“少主，让我进殿说话。”
一句低沉的嗓音传来，李非眉头一皱，连忙对士卒说道：
“放开他，让他进来。”
说完返身回到殿中，待何魁进入，直接掩上了房门。
只见何魁蓬头散发，一身泥污，几乎看不清他本来的面貌。
“那个枪手可是你？”一旁的裴高远忍不住问道。
“正是我。”何魁看到殿内案几之上有酒，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冲上去打开酒壶直接灌入口中。然后缓了一会儿方才接着说道：
“娘的，那些护卫真是长了双狗眼，那么远还能看见我。”
李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将他引至炭炉前问道：
“你千里迢迢潜入长安，准备干什么？”
“寻得时机，干掉太上皇，可惜还未有一丝眉目，便暴露了，城内到处搜捕，我只能躲身于暗渠之中，不敢抛头露面，几经辗转才找到这里。”
这长安的暗渠是当时李飞离开长安之时，屈海为防止长安水灾专门扩建，暗渠之中可两人并排行走，没想到如今反而为何魁提供了藏身之处。
“老兄，你是条汉子。”裴高远听完不但不感到惊讶，反而竖起拇指赞叹道。
“莽夫！”李非直接驳斥道。
“你想凭一人之力刺杀太上皇，无异于蚍蜉撼树，再说，你即便成功，又有何益处！？”
“少主，并非我一人，我在得知你准备返回长安之时，便已经带了五十人提前分批潜入长安，我不知道你为何答应，我们来长安只为两件事，一为报当年李大人之仇，二是为了少主的安危，你是通神之人，肯定知道些什么，要不然绝不会轻易答应那狗皇帝离开灵州。我们这些人，都是当年李大人的属下，三千人马，已经没剩多少人了，我管他有什么益处，死则死矣！”
“那你其他的人呢？”李非问。
“我们来长安之后，已经将整个长安摸了个通透，平日里各有藏身之处，他们不会轻易找到，只是我想见一下少主，即便死了，也能死个明白。”
何魁的眼神之中，透露着一丝决绝之意。
“你是不是以为，我到长安肯定另有深意！？”
“我何魁虽然愚钝，但心里知道，若是这太上皇死了，不管是被我杀死还是别的原因，能登大位者，唯有少主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