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与人之间最缺乏的就是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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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么人？”
纵使确认了眼前的不是怨鬼，鹿柠依旧保持着警惕，“为什么会在这里？”
“别别别，杀气别那么重，有话好好说。”
青年赶忙解释道，“在下上官辰，青云剑宗门下弟子。”
“青云剑宗？”
这个名字倒是让许问讶异了一下。
上元界地大物博，像大越这样的王朝势力反而是少数，更多的则是在野的江湖宗门。
青云剑宗便是其中之一，由开宗祖师元辰剑帝创立，以追求无上剑道为信条，几千年传承下来，已然是正道宗门中的庞然大物，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圣地。
像青云剑宗这般体量的宗门还有六个，被人合称为上七宗。
“一开始我只是看到了宗门里有任务委托，注意到报酬丰厚就接了下来。”
上官辰解释道，“但保护了这薛平几天，我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所以一直都有在暗中调查。今天刚好查到了这里。”
“那你刚才跑什么呢？”
鹿柠多问了一句。
“……我见到这里有人，你穿着便装我又认不得，想着不打草惊蛇就准备先离开。”
上官辰苦笑，“然后，然后不就这样了么……”
“原来如此。”
核实了他的身份，鹿柠也礼貌的道了歉，“我刚才也只是见你行事诡异，这才出了手，还请见谅。”
“无妨无妨，可以理解。”
上官辰并不在意，起身捡起了落在一旁的佩剑，重新背了回去。
好嘛，这还差点演变成外交事件了。
许问也笑了笑，思忖片刻后示意鹿柠继续问道，“那既然你也在调查，不如我们相互交流下信息，没准会有什么新的收获？”
“我可以先看下屋子里的情况么？”
“当然。”
重新回到草棚，里面的场面让这个爱干净的少年剑修也有点破防。
“有点奇怪啊。”
掏出一方丝巾擦了擦手，上官辰皱起了眉头，“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尸体上的阴气也并不重，那他怎么会化作那般恐怖的鬼物？”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这话，许问瞬间恍然。
刚才他也在好奇这个，不过被上官辰的出现打断了。
现在重拾思路，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先前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鬼物的强度取决于神魂的强度，而凡人的神魂上限并不高，哪怕生前怨气滔天，死后也不会厉害到哪去。
这一点从之前驿站的事情就能佐证了。
那上百个死者谁的怨气都不会比赵老六低，但他们聚合而成的怨鬼，相较于赵老六来说反而弱些。
这本就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例外，怨鬼同样可以修行，蜕变为更高阶的鬼怪。
可就算再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机缘，赵老六死亡也不过七八天，这么短的时间，也根本不可能具备类似隔绝视听，杀人于无形这样强悍的本领！
所以说……
“是魔修！”
三人几乎是同一时刻得出了结论。
经过这些天的了解，许问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魔修群体，绝非小说里美化的那样，是什么豪爽洒脱的性情中人。
那是一群为了变强不择手段的残忍恶徒，上元界修真圈里的不折不扣的过街老鼠。
血祭，炼尸，巫蛊，炼魂……这些被正道修者深恶痛绝，有悖天道人和的事情，在魔修手上都是家常便饭。
而要说起靠驭鬼炼魂起家的，就属邙山鬼道和黄泉教最为出名。
这俩都是魔道中数一数二的宗门，和青云剑宗相比也不分上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上官辰面色凝重，“现在敌暗我明，情况尚不能完全明确，鹿姑娘接下来的调查可要千万小心。”
“嗯，你也一样。”鹿柠同样眉头紧锁，面对这种事情谁都不会怠慢。
又相互串了串情报，掩埋了赵老六的尸体后，二人便各自打道回府。
“还是要多谢你了，上官少侠。”
分开前，小姑娘非常礼貌的表达了谢意，有了他提供的信息，接下来的调查无疑会轻松许多。
“应该的。”
上官辰拱手，言辞恳切，“虽然这不是我分内之事，但我辈修者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面对魔修更应该除恶务尽。”
“不过我有个好奇，鹿姑娘身手这么好，为何在除妖司中只是铜牌？”
“我身手好么？”
鹿柠眨眨眼，“我在除妖司其实算不上很强吧……”
你确定？
上官辰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他在青云剑宗也算是平辈翘楚，但刚才鹿柠的架势，饶是卯足马力都很难招架的住，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如果这还只是“算不上很强”，那“算得上很强”的得是什么水平？
像是宗里那对金童玉女，唐师姐和梁师兄那种级别？
嘶。
……
等到许问和鹿柠回到住所，没过多久，陈浅也红光满面的回来了。
“怎么样，调查到什么了吗，鹿姐姐？”
鹿柠点点头，娓娓道来，“嗯呢，我们找到了……”
“蛤？那家伙是青云剑宗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陈浅不由得嗤笑一声，“不是吧不是吧，上七宗的少侠，还真能拉的下脸去给凡人当保镖啊？”
这当然是纯纯的调侃了，谁不喜欢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呢……而这种保镖任务，对于出身江湖门派的修者来说，一向是最佳的选择。
修行是很烧钱的，大家都需要恰饭。
“好啦，不提这个，我这边也有发现。”
闲聊结束，陈浅取出了一本账册，“那俩地痞牵扯出的事情还真不少。”
这路任和宋投，在金虹城地面上虽然算不得人见人爱，但也可以说是人见狗嫌。
这和他们从事的行当有关——给赌场拉人头，俗称狗推。
同时他们还兼职放印子钱，也就是高利贷。
不过这两人的确不是薛平麾下，而是服务于一个叫权邵的人。
这人诨号权三爷，是金虹城内有名的地头蛇，专干放贷的生意。
听到每天八分利的时候，许问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么一比，山隐阁的林琅姐姐都算是爱财有道了……
“当然了，薛平也不干净。”
陈浅接着解释道，“按照这位权三爷所说，他和薛平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印子钱和赌坊的生意肯定也少不了帮衬往来。
还有一位张轩张二爷，和他们也是一伙的，不过做的是看场子收账的活。
自从宋投二人死后，这三人明显多了不少防备，足以证明他们心里有鬼。”
“他们这么容易就把这些告诉你啦？”
鹿柠有点好奇，“还有这账册？”
“嗯……一开始也没有。”
陈浅摇摇头，“但是人与人之间最缺乏的就是沟通，我和权邵好好交流了一番，他就很乐意将所知道的和盘托出了。”
“那就好。”鹿柠颔首，目的达到，其他的她也没多问。
至于陈浅拿回来的账本，则是权邵放贷的记录，厚厚一本。
顺着查了查，赵老六的名字赫然在列，借了足足八千两。
赌狗啊赌狗，可真有你的……许问咂舌，不过这样看来，接下来的事情便很好解决了。
赵老六的怨鬼是来复仇的，那解决了宋投路任这种小角色，下一步大概率就是薛平权邵这些人。
只需要盯住他们，等到怨鬼上门，将其一网打尽就好了。
而关于有可能出现魔修的事情，陈浅的反应要平淡的多。
“不用怕，这种藏头露尾的魔修算不得什么。”
小丫头很是自信，“再不济我就叫洛姐来，看他能掀起什么浪！”
……
翌日清晨。
除妖司的福利制度很完善，即便外出公干，照样有邸报看。
映入眼帘的头一条就是《震惊！富商权三爷被打变猪头！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许问心情复杂的看向了陈浅。
冤种妹妹，这就是你的交流方式吗？
然而，跟头版上的另一条新闻相比，权邵被打这件事压根算不得什么。
张轩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纵使确认了眼前的不是怨鬼，鹿柠依旧保持着警惕，“为什么会在这里？”
“别别别，杀气别那么重，有话好好说。”
青年赶忙解释道，“在下上官辰，青云剑宗门下弟子。”
“青云剑宗？”
这个名字倒是让许问讶异了一下。
上元界地大物博，像大越这样的王朝势力反而是少数，更多的则是在野的江湖宗门。
青云剑宗便是其中之一，由开宗祖师元辰剑帝创立，以追求无上剑道为信条，几千年传承下来，已然是正道宗门中的庞然大物，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圣地。
像青云剑宗这般体量的宗门还有六个，被人合称为上七宗。
“一开始我只是看到了宗门里有任务委托，注意到报酬丰厚就接了下来。”
上官辰解释道，“但保护了这薛平几天，我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所以一直都有在暗中调查。今天刚好查到了这里。”
“那你刚才跑什么呢？”
鹿柠多问了一句。
“……我见到这里有人，你穿着便装我又认不得，想着不打草惊蛇就准备先离开。”
上官辰苦笑，“然后，然后不就这样了么……”
“原来如此。”
核实了他的身份，鹿柠也礼貌的道了歉，“我刚才也只是见你行事诡异，这才出了手，还请见谅。”
“无妨无妨，可以理解。”
上官辰并不在意，起身捡起了落在一旁的佩剑，重新背了回去。
好嘛，这还差点演变成外交事件了。
许问也笑了笑，思忖片刻后示意鹿柠继续问道，“那既然你也在调查，不如我们相互交流下信息，没准会有什么新的收获？”
“我可以先看下屋子里的情况么？”
“当然。”
重新回到草棚，里面的场面让这个爱干净的少年剑修也有点破防。
“有点奇怪啊。”
掏出一方丝巾擦了擦手，上官辰皱起了眉头，“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尸体上的阴气也并不重，那他怎么会化作那般恐怖的鬼物？”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这话，许问瞬间恍然。
刚才他也在好奇这个，不过被上官辰的出现打断了。
现在重拾思路，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先前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鬼物的强度取决于神魂的强度，而凡人的神魂上限并不高，哪怕生前怨气滔天，死后也不会厉害到哪去。
这一点从之前驿站的事情就能佐证了。
那上百个死者谁的怨气都不会比赵老六低，但他们聚合而成的怨鬼，相较于赵老六来说反而弱些。
这本就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例外，怨鬼同样可以修行，蜕变为更高阶的鬼怪。
可就算再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机缘，赵老六死亡也不过七八天，这么短的时间，也根本不可能具备类似隔绝视听，杀人于无形这样强悍的本领！
所以说……
“是魔修！”
三人几乎是同一时刻得出了结论。
经过这些天的了解，许问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魔修群体，绝非小说里美化的那样，是什么豪爽洒脱的性情中人。
那是一群为了变强不择手段的残忍恶徒，上元界修真圈里的不折不扣的过街老鼠。
血祭，炼尸，巫蛊，炼魂……这些被正道修者深恶痛绝，有悖天道人和的事情，在魔修手上都是家常便饭。
而要说起靠驭鬼炼魂起家的，就属邙山鬼道和黄泉教最为出名。
这俩都是魔道中数一数二的宗门，和青云剑宗相比也不分上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上官辰面色凝重，“现在敌暗我明，情况尚不能完全明确，鹿姑娘接下来的调查可要千万小心。”
“嗯，你也一样。”鹿柠同样眉头紧锁，面对这种事情谁都不会怠慢。
又相互串了串情报，掩埋了赵老六的尸体后，二人便各自打道回府。
“还是要多谢你了，上官少侠。”
分开前，小姑娘非常礼貌的表达了谢意，有了他提供的信息，接下来的调查无疑会轻松许多。
“应该的。”
上官辰拱手，言辞恳切，“虽然这不是我分内之事，但我辈修者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面对魔修更应该除恶务尽。”
“不过我有个好奇，鹿姑娘身手这么好，为何在除妖司中只是铜牌？”
“我身手好么？”
鹿柠眨眨眼，“我在除妖司其实算不上很强吧……”
你确定？
上官辰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他在青云剑宗也算是平辈翘楚，但刚才鹿柠的架势，饶是卯足马力都很难招架的住，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如果这还只是“算不上很强”，那“算得上很强”的得是什么水平？
像是宗里那对金童玉女，唐师姐和梁师兄那种级别？
嘶。
……
等到许问和鹿柠回到住所，没过多久，陈浅也红光满面的回来了。
“怎么样，调查到什么了吗，鹿姐姐？”
鹿柠点点头，娓娓道来，“嗯呢，我们找到了……”
“蛤？那家伙是青云剑宗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陈浅不由得嗤笑一声，“不是吧不是吧，上七宗的少侠，还真能拉的下脸去给凡人当保镖啊？”
这当然是纯纯的调侃了，谁不喜欢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呢……而这种保镖任务，对于出身江湖门派的修者来说，一向是最佳的选择。
修行是很烧钱的，大家都需要恰饭。
“好啦，不提这个，我这边也有发现。”
闲聊结束，陈浅取出了一本账册，“那俩地痞牵扯出的事情还真不少。”
这路任和宋投，在金虹城地面上虽然算不得人见人爱，但也可以说是人见狗嫌。
这和他们从事的行当有关——给赌场拉人头，俗称狗推。
同时他们还兼职放印子钱，也就是高利贷。
不过这两人的确不是薛平麾下，而是服务于一个叫权邵的人。
这人诨号权三爷，是金虹城内有名的地头蛇，专干放贷的生意。
听到每天八分利的时候，许问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么一比，山隐阁的林琅姐姐都算是爱财有道了……
“当然了，薛平也不干净。”
陈浅接着解释道，“按照这位权三爷所说，他和薛平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印子钱和赌坊的生意肯定也少不了帮衬往来。
还有一位张轩张二爷，和他们也是一伙的，不过做的是看场子收账的活。
自从宋投二人死后，这三人明显多了不少防备，足以证明他们心里有鬼。”
“他们这么容易就把这些告诉你啦？”
鹿柠有点好奇，“还有这账册？”
“嗯……一开始也没有。”
陈浅摇摇头，“但是人与人之间最缺乏的就是沟通，我和权邵好好交流了一番，他就很乐意将所知道的和盘托出了。”
“那就好。”鹿柠颔首，目的达到，其他的她也没多问。
至于陈浅拿回来的账本，则是权邵放贷的记录，厚厚一本。
顺着查了查，赵老六的名字赫然在列，借了足足八千两。
赌狗啊赌狗，可真有你的……许问咂舌，不过这样看来，接下来的事情便很好解决了。
赵老六的怨鬼是来复仇的，那解决了宋投路任这种小角色，下一步大概率就是薛平权邵这些人。
只需要盯住他们，等到怨鬼上门，将其一网打尽就好了。
而关于有可能出现魔修的事情，陈浅的反应要平淡的多。
“不用怕，这种藏头露尾的魔修算不得什么。”
小丫头很是自信，“再不济我就叫洛姐来，看他能掀起什么浪！”
……
翌日清晨。
除妖司的福利制度很完善，即便外出公干，照样有邸报看。
映入眼帘的头一条就是《震惊！富商权三爷被打变猪头！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许问心情复杂的看向了陈浅。
冤种妹妹，这就是你的交流方式吗？
然而，跟头版上的另一条新闻相比，权邵被打这件事压根算不得什么。
张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