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再访老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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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犇手里目前握着智悦集团12%的股份，还有其他几个大、小股东的支持，在董事会里话语权很大。
白荣光倒了，邢天倒了，原本三足鼎立的格局瞬间崩塌，变成了他和刘犇分庭抗礼的局面。
刘犇要的不是什么婚约，是整个智悦。
而刘若澜——
柳小凡揉了揉太阳穴。
他后来又去单独见过刘若澜几次，发现这姑娘倒不像她爸那么野心勃勃，但她看他的眼神里装着一整个少女时代的执念。
这种执念比野心更难对付。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柳小凡特地请了三天假，带李燕燕去了一趟老槐村。
村子已经和十几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当初的土坯房大多被推倒重建，水泥路修到了村口，路两边是两排贴了白瓷砖的民房。
村尾那间土坯房倒是还在，但已经塌了一半，房梁歪斜，墙壁上爬满了藤蔓。
柳小凡站在院子门口，没有进去。
“这里，”他指着院门口的一块空地，“以前有棵柿子树。秋天的时候树上挂满了红柿子，我妈会打下来给我吃。有一次我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她跑过来把我抱起来，一边骂一边哭。”
他顿了一下。
“现在树也没了。”
李燕燕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找到了一位还健在的老人。
老太太八十多岁了，耳朵有点背，但脑子还算清楚。听到“柳眉”这个名字，她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个女的，可怜哟。带着个儿子，从外地来的，没户口，没地，听说连儿子的名字都是假的。村里人欺生，说闲话的多。她脑子又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坏的时候缩在墙角里发癫。她儿子照顾她，才十来岁的娃，煮饭洗衣，什么都会。”
老人颤巍巍地从屋里翻出一个旧本子。
“这是当年村里分救济粮的花名册。我偷偷给她多记了几斤，被赵构发现了，挨了一顿骂。赵构说她是黑户，不该领救济。其实他就是想让那女的饿得受不了了，好去求他。”
老人撇了撇嘴，又说：“赵构就是个恶霸。他当村官的那几年，村里没人敢惹他。他欺负了好多女人，村里谁不知道？可没人敢说。”
李燕燕转头看向柳小凡。
柳小凡面无表情地听着，但她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幸好这个恶霸被绳之以法了！
老天还算是有眼！
从老槐村回来的路上，柳小凡一句话都没说。
快到家的时候，他忽然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那个骂她破鞋的人，是邢天。”他说，声音很平，
“赵三平说男人左手腕处有颗大痣。是邢天。他那天也去了老槐村。他看见我妈狼狈不堪的样子，他一定是那可悲的自尊心作祟，没有帮她，而是骂她是破鞋。然后他就走了。然后我妈就上吊了。”
柳小凡转过头来，眼眶红得像烧过的炭。
“邢天口口声声说爱我妈，可他看到她被人欺负的样子，连一句帮她的话都没有。只骂了一句破鞋就走了。就是那句话——可能就是那句话，让我妈彻底断了活着的念头。”
李燕燕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他没有拒绝，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肩膀在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刘犇手里目前握着智悦集团12%的股份，还有其他几个大、小股东的支持，在董事会里话语权很大。
白荣光倒了，邢天倒了，原本三足鼎立的格局瞬间崩塌，变成了他和刘犇分庭抗礼的局面。
刘犇要的不是什么婚约，是整个智悦。
而刘若澜——
柳小凡揉了揉太阳穴。
他后来又去单独见过刘若澜几次，发现这姑娘倒不像她爸那么野心勃勃，但她看他的眼神里装着一整个少女时代的执念。
这种执念比野心更难对付。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柳小凡特地请了三天假，带李燕燕去了一趟老槐村。
村子已经和十几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当初的土坯房大多被推倒重建，水泥路修到了村口，路两边是两排贴了白瓷砖的民房。
村尾那间土坯房倒是还在，但已经塌了一半，房梁歪斜，墙壁上爬满了藤蔓。
柳小凡站在院子门口，没有进去。
“这里，”他指着院门口的一块空地，“以前有棵柿子树。秋天的时候树上挂满了红柿子，我妈会打下来给我吃。有一次我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她跑过来把我抱起来，一边骂一边哭。”
他顿了一下。
“现在树也没了。”
李燕燕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找到了一位还健在的老人。
老太太八十多岁了，耳朵有点背，但脑子还算清楚。听到“柳眉”这个名字，她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个女的，可怜哟。带着个儿子，从外地来的，没户口，没地，听说连儿子的名字都是假的。村里人欺生，说闲话的多。她脑子又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坏的时候缩在墙角里发癫。她儿子照顾她，才十来岁的娃，煮饭洗衣，什么都会。”
老人颤巍巍地从屋里翻出一个旧本子。
“这是当年村里分救济粮的花名册。我偷偷给她多记了几斤，被赵构发现了，挨了一顿骂。赵构说她是黑户，不该领救济。其实他就是想让那女的饿得受不了了，好去求他。”
老人撇了撇嘴，又说：“赵构就是个恶霸。他当村官的那几年，村里没人敢惹他。他欺负了好多女人，村里谁不知道？可没人敢说。”
李燕燕转头看向柳小凡。
柳小凡面无表情地听着，但她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幸好这个恶霸被绳之以法了！
老天还算是有眼！
从老槐村回来的路上，柳小凡一句话都没说。
快到家的时候，他忽然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那个骂她破鞋的人，是邢天。”他说，声音很平，
“赵三平说男人左手腕处有颗大痣。是邢天。他那天也去了老槐村。他看见我妈狼狈不堪的样子，他一定是那可悲的自尊心作祟，没有帮她，而是骂她是破鞋。然后他就走了。然后我妈就上吊了。”
柳小凡转过头来，眼眶红得像烧过的炭。
“邢天口口声声说爱我妈，可他看到她被人欺负的样子，连一句帮她的话都没有。只骂了一句破鞋就走了。就是那句话——可能就是那句话，让我妈彻底断了活着的念头。”
李燕燕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他没有拒绝，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肩膀在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