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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灵质控制的城主安戈洛呆呆地坐在城主府邸,任戈蒙尔并不打算参与此战。
    他的理由有二,其一是不屈尊者任磊的理由,人类的命运必须把控在自己手里,自己已经尽可能削减帝国军的力量来达到双方的平衡,如果这样起义军还会溃败,那么他们便该淘汰。
    其二是巢群之主任戈蒙尔的理由,人类有着种种劣根,自己只是恰巧和沉声势力站在统一战线,他不认为达楚·沉声真的完全信任梁山,当初如果能攻下歪梁,任凭自己再怎么鱼腹藏书拱火,他也不会反叛蓝玉王,如今其他几路帝国军的消亡他还可以依托于灾厄林安排舆论,灰烬蝗对付的那一路可以说成是恶疾,双王对付的那一路是魔能天灾,正梁镇那一路是梁山好汉借助天堑血战之果。
    唯独铁阁城这一支,只能让重双木带领守军和烧肉人硬抗。
    自从被塔琳截过一遭,世争地就停止了战兽产出,巢群的大部分战兽远在海外魔大陆,而且就算在这里他也不能派遣战兽,人兽终有别。
    静默者也不能出现在这里,他必须把静默行尸留在梁山营造出分身乏术的景象才能把戏做全。
    否则一旦让起义军见识到静默军的战斗方式,此战之后,自己的山头一定会成为达楚的眼中钉肉中刺。
    “老重啊,你就期望达楚的支援能尽快赶到吧。”
    炮火轰鸣,轻-5炮火即使不能轰开铁阁城的钢铁城墙,但这首战歌至少能刺激城中百姓的神经,让他们一刻不停地担忧炮火落在自己头顶。
    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吸引了任戈蒙尔的注意,随着战线吃紧的血报不断,守军已经退至内瓮,即将到来的巷战不可不免,城中百姓自发地聚集在一起,聚集在那个任戈蒙尔只走进过数次的不屈教团大圣堂。
    按照礼法,帝国军不能对圣堂中的人动手,但那些百姓并未在圣堂久留,他们进入那里只是想进行最后的祷告,铁阁城的战斗祭司们接过信徒手中的武器放入圣火中接受祝福。即使是往日驼背的信徒在圣坛前也有意识地挺起胸膛。
    “‘有死之荣,无生之辱。’我依稀记得这好像是任磊成为殉道者前打游戏学来的话,就这么被他写进教典来了啊。不过也蛮好玩的,说出这句话,立下圣火誓言的人没一个想死,都企图赢得他的青睐活下去。那又谈何‘有死之荣,无生之辱。’任磊,你究竟庇护了什么软弱的生物。”
    半晌,灵质附体安戈洛自言自语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要往圣堂去:“也罢,我理解你们想要求活,大家都是苦命人,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们些许帮助吧……”
    “同胞们!我们……”正在宣讲的神父被安戈洛推开,在民众的不满中,安戈洛开始他的发言:“咳咳,铁阁的子民们!”
    “你让开!”
    “别占着牧师的位置!让我们见牧师!”还有成千上万的百姓等待着祷告,安戈洛却只是打翻了圣火,他透过静默之眼,见识过真正的圣火,此时祭坛中的不过是给人心里安慰的伪物,然而如此渎圣之举无异于在挑战所有人的信仰。把安戈洛除以绝罚的呼声此起彼伏。
    “你们要真的如此虔诚,那此刻就该昂首挺胸的上战场!多少好男儿在瓮城和晶狗拼杀!你们只是借着祷告的借口在这里拖延罢了!老子用不着你们绝罚!老子现在就去战场!”安戈洛在任戈蒙尔的操控下拔起静静躺在祭坛上用黑曜石雕琢的圣物战锤,推开堵在面前叫嚷最凶的信徒。
    他没在战场,但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全局。
    【如果要想要赢,那民兵现在就得出发,抢在帝国军前占据巷道的有利位置。】
    走到门口时,他举起战锤,寒冷的气息从他的肺腑跑出,喷出喉咙:“你们这帮孬种就乞求晶狗杀过来的时候自己正好守着那团破火吧!老子要去城头,和保卫我们的弟兄一起,老子会在城头战斗,如果城头失守,那老子就去瓮城!如果哪里也失守,那老子就会埋伏在巷道里砸烂小晶贼的狗头!直到老子手里的握把折断,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身负重伤肝胆俱裂,老子也要高昂着头,把唾沫啐在晶狗的脸上!为了老子的家园!为了老子的婆娘!为了老子我自己!晶狗,老子来了!!!”
    起初,没有人跟上去,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祈祷。
    “就这么让他跑了?他可是拱翻了圣火啊!这可是亵渎尊者啊!?”有顽固的老头叫喊着把安戈洛抓回来。可也有人迟疑后开始替安戈洛说话。
    “可他挥舞着圣锤去战斗啊……”战斗祭司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这话一出,人们沉默了,圣堂的战锤是不会被轻易拔起来的,每一柄都来自于星悯枢机所赐,传说都是从神界而来,战锤认主,非圣贤不可挥舞。
    最先响应安戈洛的是祭司们,象征十二使徒的十二名牧师集结,他们脱下法袍,露出下面的板甲,右手握着象征尊者铸造之秘的锻锤,左手抱着圣典在失去圣锤的祭坛前集结,领头的牧师唱起熔炉颂歌,它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离开圣堂。
    已经完成祷告的民众自觉地加入这场赌上性命的巡礼,而那些没有完成的忧心忡忡,其中一人一路小跑跟在领头的牧师身旁:“大牧师,我们的祈祷该怎么办?”
    大牧师摊开圣典高举铸锤:“你大可在圣堂里完成祷告,也能在前进的路上向尊者宣誓,尊者在你的心里而不在我的身上,圣锤在召唤!而我将响应召唤!圣锤边的钢铁嗡鸣就是向尊者最好的祷言!”
    任戈蒙尔承认自己小瞧了这些凡人,尤其是跟在安戈洛这个傀儡身边的十二个光头。
    这些战斗光头一个二个指定天天都在练块儿,胸大肌离谱得像假的一样,手里的锤子就跟开了光一样,明明没有魔法的痕迹,但每次敲在帝国钢罐头身上都能砸出火星。
    穿着高级盔甲的帝国军硬是接不住战斗牧师的一榔头。
    这十二个肌肉兄贵让任戈蒙尔不由陷入一种对教会的质疑,这些光头明明战力高强悍不畏死,可为什么他们一开始不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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