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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赫倏地站起,猛拍桌子说道,“我结你奶奶个腿!妈的,故意来找茬的是吧?赔偿金?音无商贸就他妈没这概念!老子更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p>

    镰刀说,“呦,还耍上无赖了?咋,东西没搞回来,你他妈还有理了?”</p>

    巴赫指着对方鼻子大喝,“你他妈有本事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让你出不了门?”</p>

    “我操,你以为我是吓大的?”镰刀走上前去。</p>

    巴赫也迈出一步,“有本事出来单挑啊!敢不敢?不去的是他妈孙子!”他的大脚丫子差点踩到铃木。</p>

    “够了!”老爹暴喝。</p>

    铃木赶紧拽着音无凛站起身,然后靠近老爹身边,接着又护在凛身前。</p>

    环视四周,发现——老爹很是不悦;少女依旧目不斜视、面无表情;那个壮汉抱肩冷笑;巴赫正与镰刀互相对视;众兄弟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过来,并做出随时护驾的准备。</p>

    片刻后,镰刀冷哼一声,看向老爹,调侃道,“音无老爹,你们啥时候干黑社会了?我咋不知道呢?难不成你也想弄个老大当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p>

    老爹没理他,而是横了巴赫一眼,命令道,“巴赫,坐下。我们不是黑社会。”</p>

    巴赫气呼呼地坐回原位。</p>

    老爹铁青着脸看向少女,问,“小姐,赔偿金也是你的意思?”</p>

    少女平静地说,“事情没办成,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再说,江湖规矩本就如此。”</p>

    “但是,小姐,”老爹说,“你是知道的,音无商贸从来没有这等规矩。音无令出,祸福自承。老朽做了几十年生意,这八个字,小姐应该不是头一次听说吧?”</p>

    少女的目光投了过去,“音无老爹的意思是——贵组织的规矩,比江湖规矩大?”</p>

    老爹说,“小姐,我无意打破江湖规矩,我只是在说——音无商贸没有赔偿金这条规矩。”</p>

    “那就是欺行霸市、强买强卖了?”少女冷冷道,“那我的损失怎么办?音无老爹不会还要说——祸福自承吧?”</p>

    “小姐,请你放心,音无商贸说到做到,我也十分看重信誉。”老爹吁口气,表示,“再给我一些时间,你想要的那五把刀,我一定会亲自送上。”</p>

    镰刀哂笑,“音无老爹莫不是在说笑吧?信誉?信誉这玩意要是有用的话,要侦探干嘛?要不这样吧,你先给哥几个鞠个躬,表示表示诚意呗?”</p>

    铃木不禁一愣:鞠躬?老爹不会向任何人鞠躬的事,地下世界谁不知道?你疯了?</p>

    老爹沉下脸,“镰刀兄弟莫不是在调侃老夫?”</p>

    巴赫起身大怒,“喂,小子,你是真想死吗?你他妈想让谁鞠躬?嗯?活腻歪了?”</p>

    众兄弟闻到争斗的气息,呼啦啦站起一大票。</p>

    镰刀冷笑,“那么你呢?作为承办人,你怎么也不鞠躬道歉?还说自己是什么潜入专家,啧啧,我看是吹牛逼呢吧。”</p>

    巴赫大拍桌子,“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p>

    老爹斥道,“巴赫,出去。”</p>

    “老爹,他们就是来找茬的!”</p>

    “出去!”</p>

    巴赫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他出了门,门被扯的直晃,还扑隆扑隆的,就像来了场十级台风。</p>

    镰刀笑了笑,继续挑衅,“音无老爹,你虽然是地下贸易的王,但也不能蛮横无理吧?做错了事,你就得认,你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否则,光扯狗屁的信誉有什么用?这玩意是能吃还是能喝?你们的人当是你皇帝,怕你惧你,我们可不会。还有,”他努努下巴,指向众兄弟那头,“别想着仗着人多势众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音无老爹,我们清风组的手段,想必您也略知一二。别弄得彼此下不来台,谁都不好看。”</p>

    铃木又是一愣:怪不得他们如此猖狂……原来是清风组的人……那个连次辅安格斯·卡奈都敢暗杀,且来无影去无踪,据说个个都是高手的清风组……</p>

    老爹盯着镰刀狠狠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扫向那头的兄弟们,沉默两秒,开口道,“你们……都给我坐下。”</p>

    众人听命。</p>

    镰刀貌似又要嘲讽,但被少女拦下,她只说了一句安静,镰刀便不再出声。</p>

    少女看向老爹,道,“第一次合作就闹得这般不愉快,音无老爹,若您真不准备给个说法,那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只好另找他人,还有那批货,我也只能另想办法。”</p>

    老爹拧起眉,深吁一口气,沉思很久,才下令道,“铃木,取瓶伏特加来。”</p>

    铃木不禁怔在那里。</p>

    这是老爹的独特道歉方式——他会用一整瓶伏特加来消除对方的压力与恨怨。说实话,铃木不想去,因为老爹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年近七十不说,前一阵子,还因为肠胃的问题刚住了一段时间医院。铃木怕这一瓶酒下去,老爹会当场去世。然而没办法,事情没办成,音无商贸总得给对方一个说法,要不然,他们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地下世界混?</p>

    正踌躇着,老爹暴喝,“铃木,我说话你是没听见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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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出一口气,回了个是。他转身离开时,音无凛拽着他的胳膊摇摇头,眼里透露出劝阻中带着忧虑的神色。</p>

    铃木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对方放心。他知道该如何做。他走回吧台。</p>

    铃木取来一瓶低度烧酒与一个空伏特加酒瓶,然后将烧酒倒入伏特加酒瓶,又拧好后者,这才回去。</p>

    老爹接过酒,对少女说,“小姐,都在酒里了,话不多说,你只看我的态度即可。”</p>

    然而刚碰到瓶盖,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一愣,接着拧开,闻了一下,直接皱起眉。</p>

    “铃木,我要的是伏特加!”老爹瞪过来,质问道,“你给我烧酒做什么?你也老糊涂了?”</p>

    “老爹……”</p>

    “爸!”音无凛眼里已经有了泪,“再喝,你就胃穿孔了!你不能再喝了!”</p>

    老爹叹息一声,“妮子,这里没你的事……”</p>

    音无凛不理老爹,看向少女,道,“对,是我们没做好,但你们也太咄咄逼人了吧!我们的人也差点折进去,我们也有损失好吧!”</p>

    少女转向音无凛,“但我们是甲方。乙方的过错与损失,我们没义务承担。”</p>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音无凛气急败坏说道,“你就没爸爸吗?”</p>

    “他早死了。”少女好像无所谓,“而且就算他犯了错,我也不会像你一样,感情用事。还有,你爸爸没教过你吗?地下世界的规则向来如此,如果人人都不去遵守,那所谓的内斗,还会出现。”她顿了一顿,看回老爹,“这也是音无老爹最不愿看到的发展,对吧?”</p>

    音无凛气的哑口无言,“你……”</p>

    老爹叫道,“铃木,伏特加!”</p>

    铃木正待取酒,少女身边的壮汉突然开口道,“也不是没别的办法,不过,得看音无老爹是否有诚意了。”</p>

    铃木站定。</p>

    “赔偿金的事休要再提,”老爹顺势说道,“我不可能因为一次失误,就砸自己的招牌。说说你们的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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