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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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迅再次陷入沉默，他在等待，等待着这说话的人自己想明白，到底该怎么做？
在他看来，一个视权威重于天，一心想要攀附上级的小头领，陡然间遇到了大权威，最终会作何选择，根本就是不言自明的。
孙晃果然连验证郑王真伪的胆量都没有，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恕罪。”
孙晃把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大起波澜。
自己与祁总领不过相差半级，分数同僚。这次，他专门派我来看管这间屋子，我还以为是件轻松的美差，还以为他是大人大量，不记私仇。真没想到他竟如此恶毒！
哼，想我那日，也不过是酒后失言，在兄弟面前，无意中泄露了他怕老婆的糗事。他就把这得罪天，挨天杀的差事派给我来负责。
亏得我还时时想着他的好，想要替他治疗风湿。不然，把郑王关在这黑洞子里，日子久了真有个三长两短，说不得就是个诛九族的罪过。
他见柴迅仍是沉声不答，不由得心中一阵胆怯。猛然发现绣春刀还握在手中，锃锃发亮。赶紧一松手，将刀悄悄滑去身后。
口中不住地说道：“郑，郑王殿下，您，您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早点知会小人？结果平白受了这些日子的罪。”
“这么说？你是在怪本王咎由自取啰？”柴迅提高音调，反问道。
此言一出，孙晃明白自己罪上加罪，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到底是个粗鄙武夫，索性闭上了那不争气的嘴。
伸左手朝着自己的脸颊重重掴去，“啪！”左脸顿时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来。
他也不敢贸然抬头去确认柴迅的表情，紧接着又用右手掴自己的右脸。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过后，孙晃的脸肿得跟个上了汽的发面馒头一般，嘴角更是淌下两道血丝来。
“够了！”柴迅终于沉声喝道。“本王也不打算为难你，你先去拿些好酒好菜来。对了，别忘了给那倒便桶的老头儿也送去一份。”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孙晃见柴迅并不追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拾起身后的绣春刀，转身就要走。
可忽然想起门没关严，也没上锁，柴迅要是趁机逃走了，自己该怎么办？
他只好又收住了脚步，站在门边两下为难。
柴迅见他这副窘样儿，实在是不忍继续为难他，索性把手一挥，“你先把门锁上，本王不喜欢院里漏风。”
“是是是，这穿堂风实在是太凉了。”孙晃一听大喜，赶紧轻轻地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落上锁。
柴迅却偷偷一乐，看来自己离开这鬼地方的时日就在眼前了。
好酒好肉，好汤好饭倒还是次要的，孙晃每日前来请安，嘘寒问暖，又给添置柴火，又抱来了棉被也是次要的。
到了月底，柴迅终于第一次得以踏出这院门，被孙晃毕恭毕敬，请到了房州卫戍营中，替祁总领瞧了一回病。
名为替祁总领治疗风湿骨痛，实则是祁总领想要亲自探探柴迅口风。
眼见柴迅器宇轩昂地走进屋子，祁总领强忍住腰痛一个骨碌从板床上翻身坐起。
一双眼在柴迅身上扫来扫去，想要一气儿看穿眼前这个黑脸少年的底细。
说他是桃花秀士的弟子，此话恐怕不假，一看就是个江湖人士。但要说他是朝廷的郑王殿下？嗯，那还需要我亲自来辨别一番。
他打算依次抛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三个问题，柴迅若是稍有迟疑，那么就必然是假的。到时候收回一切优待不说，还要加倍虐待他。
顺便把孙晃这瞎了眼的小子，找人给替下来……
可他万一要是真的呢？我就算平白捡到宝了，这次稍稍助郑王一臂之力，将来没准就能调回京城，永远离开这鸟不拉屎的房州了。
祁总领清了清嗓子，将手向旁边的凳子一指，示意柴迅坐下。嘴里漫不经心的问道：“我这腰痛一到冬天就犯了，清泰殿前回廊上的台阶是有多少级来着？上回进京，我愣是自己走不动，靠着公公们的软轿给抬上去的。”
柴迅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总领怕是记错了吧。清泰殿前的回廊并没有台阶。京城皇宫中有台阶的回廊只有三处，一处位于永和殿后，是通向上书房的，共有一十五级台阶。
还有一处是在景仁殿前，是专供内侍们传递御膳的，本王也走过，大略估算一下，该有五十多级台阶。
最后这处只怕就是总领所说的去处了，英华殿前的回廊，专为回京的武将述职所用，九曲十八弯，共有两百一十五级台阶。
回廊中，专门设有数顶小轿，就是为着抬年老体弱，腿脚不便的官员前去面见圣上。”
哼，果然对皇宫内院了如指掌，看来这小子真在京城皇宫中待过。祁总领依旧不露声色，只微微点点头，随口寒暄了几句，将自己其实并没坐过那轿子的事实给轻易掩盖过去。
他刚想抛出第二个问题，却被柴迅反将一军，抢先问道：“既然祁总领曾见过当今圣上，那么当然应该听他说过那挂在嘴边的话吧？”
“啊？”祁总领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官小职微，又哪里真的见过皇帝？他这么问，八成是想当面拆穿自己，让自己下不来台。
早知他会这样，我就不该一开始去为难他。孙晃这厮可真不是个东西，不早点儿把实情告诉老子，害得老子平白得罪了这么一尊大佛爷。
柴迅见他如此懊恼，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故意岔开话题，“我见将军的腰疼，属于湿热入侵，只需每日以热水浸透艾草，满泡身体，不用三月，症状自能缓解。
当然，若想要根治，恐怕还是得想办法离开房州才行。”
他不称本王，突然改口称我，顿时把自己和祁总领的距离拉近了一大截，而这声将军更是让祁总领重新得回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一时感觉良好。
也就不再诚惶诚恐，虚汗涔涔了。
祁总领远远接到一封京中裕王的命令，都沐浴更衣，斋戒三日，一心想要逮住这难得的机会，将来能去京城谋个一官半职。
如今，一个活生生的王爷就坐在自己面前，还对着自己嘘寒问暖，他又怎会不激动万分？
“我只要在这郑王落难时送上些许温暖，自己的前途没准就会变得一片光明。成功了一切都好，失败了我也没有任何损失。这其中的机窍，连孙晃那傻小子都想得明白。”
想到这儿，祁总领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这淡淡的表情，很快便被柴迅捕获了。
“齐活！”
柴迅再次陷入沉默，他在等待，等待着这说话的人自己想明白，到底该怎么做？
在他看来，一个视权威重于天，一心想要攀附上级的小头领，陡然间遇到了大权威，最终会作何选择，根本就是不言自明的。
孙晃果然连验证郑王真伪的胆量都没有，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恕罪。”
孙晃把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大起波澜。
自己与祁总领不过相差半级，分数同僚。这次，他专门派我来看管这间屋子，我还以为是件轻松的美差，还以为他是大人大量，不记私仇。真没想到他竟如此恶毒！
哼，想我那日，也不过是酒后失言，在兄弟面前，无意中泄露了他怕老婆的糗事。他就把这得罪天，挨天杀的差事派给我来负责。
亏得我还时时想着他的好，想要替他治疗风湿。不然，把郑王关在这黑洞子里，日子久了真有个三长两短，说不得就是个诛九族的罪过。
他见柴迅仍是沉声不答，不由得心中一阵胆怯。猛然发现绣春刀还握在手中，锃锃发亮。赶紧一松手，将刀悄悄滑去身后。
口中不住地说道：“郑，郑王殿下，您，您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早点知会小人？结果平白受了这些日子的罪。”
“这么说？你是在怪本王咎由自取啰？”柴迅提高音调，反问道。
此言一出，孙晃明白自己罪上加罪，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到底是个粗鄙武夫，索性闭上了那不争气的嘴。
伸左手朝着自己的脸颊重重掴去，“啪！”左脸顿时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来。
他也不敢贸然抬头去确认柴迅的表情，紧接着又用右手掴自己的右脸。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过后，孙晃的脸肿得跟个上了汽的发面馒头一般，嘴角更是淌下两道血丝来。
“够了！”柴迅终于沉声喝道。“本王也不打算为难你，你先去拿些好酒好菜来。对了，别忘了给那倒便桶的老头儿也送去一份。”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孙晃见柴迅并不追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拾起身后的绣春刀，转身就要走。
可忽然想起门没关严，也没上锁，柴迅要是趁机逃走了，自己该怎么办？
他只好又收住了脚步，站在门边两下为难。
柴迅见他这副窘样儿，实在是不忍继续为难他，索性把手一挥，“你先把门锁上，本王不喜欢院里漏风。”
“是是是，这穿堂风实在是太凉了。”孙晃一听大喜，赶紧轻轻地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落上锁。
柴迅却偷偷一乐，看来自己离开这鬼地方的时日就在眼前了。
好酒好肉，好汤好饭倒还是次要的，孙晃每日前来请安，嘘寒问暖，又给添置柴火，又抱来了棉被也是次要的。
到了月底，柴迅终于第一次得以踏出这院门，被孙晃毕恭毕敬，请到了房州卫戍营中，替祁总领瞧了一回病。
名为替祁总领治疗风湿骨痛，实则是祁总领想要亲自探探柴迅口风。
眼见柴迅器宇轩昂地走进屋子，祁总领强忍住腰痛一个骨碌从板床上翻身坐起。
一双眼在柴迅身上扫来扫去，想要一气儿看穿眼前这个黑脸少年的底细。
说他是桃花秀士的弟子，此话恐怕不假，一看就是个江湖人士。但要说他是朝廷的郑王殿下？嗯，那还需要我亲自来辨别一番。
他打算依次抛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三个问题，柴迅若是稍有迟疑，那么就必然是假的。到时候收回一切优待不说，还要加倍虐待他。
顺便把孙晃这瞎了眼的小子，找人给替下来……
可他万一要是真的呢？我就算平白捡到宝了，这次稍稍助郑王一臂之力，将来没准就能调回京城，永远离开这鸟不拉屎的房州了。
祁总领清了清嗓子，将手向旁边的凳子一指，示意柴迅坐下。嘴里漫不经心的问道：“我这腰痛一到冬天就犯了，清泰殿前回廊上的台阶是有多少级来着？上回进京，我愣是自己走不动，靠着公公们的软轿给抬上去的。”
柴迅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总领怕是记错了吧。清泰殿前的回廊并没有台阶。京城皇宫中有台阶的回廊只有三处，一处位于永和殿后，是通向上书房的，共有一十五级台阶。
还有一处是在景仁殿前，是专供内侍们传递御膳的，本王也走过，大略估算一下，该有五十多级台阶。
最后这处只怕就是总领所说的去处了，英华殿前的回廊，专为回京的武将述职所用，九曲十八弯，共有两百一十五级台阶。
回廊中，专门设有数顶小轿，就是为着抬年老体弱，腿脚不便的官员前去面见圣上。”
哼，果然对皇宫内院了如指掌，看来这小子真在京城皇宫中待过。祁总领依旧不露声色，只微微点点头，随口寒暄了几句，将自己其实并没坐过那轿子的事实给轻易掩盖过去。
他刚想抛出第二个问题，却被柴迅反将一军，抢先问道：“既然祁总领曾见过当今圣上，那么当然应该听他说过那挂在嘴边的话吧？”
“啊？”祁总领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官小职微，又哪里真的见过皇帝？他这么问，八成是想当面拆穿自己，让自己下不来台。
早知他会这样，我就不该一开始去为难他。孙晃这厮可真不是个东西，不早点儿把实情告诉老子，害得老子平白得罪了这么一尊大佛爷。
柴迅见他如此懊恼，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故意岔开话题，“我见将军的腰疼，属于湿热入侵，只需每日以热水浸透艾草，满泡身体，不用三月，症状自能缓解。
当然，若想要根治，恐怕还是得想办法离开房州才行。”
他不称本王，突然改口称我，顿时把自己和祁总领的距离拉近了一大截，而这声将军更是让祁总领重新得回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一时感觉良好。
也就不再诚惶诚恐，虚汗涔涔了。
祁总领远远接到一封京中裕王的命令，都沐浴更衣，斋戒三日，一心想要逮住这难得的机会，将来能去京城谋个一官半职。
如今，一个活生生的王爷就坐在自己面前，还对着自己嘘寒问暖，他又怎会不激动万分？
“我只要在这郑王落难时送上些许温暖，自己的前途没准就会变得一片光明。成功了一切都好，失败了我也没有任何损失。这其中的机窍，连孙晃那傻小子都想得明白。”
想到这儿，祁总领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这淡淡的表情，很快便被柴迅捕获了。
“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