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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哔!哔!哔!”
    大妈使劲的吹起哨子来。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冲了过来。
    郭嘉心细。
    这时就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个老头老太太的左手胳膊上面,都有一个红袖套。
    上面缝了两个白色文字:城管!
    这些老头老太太把甘宁和郭嘉团团围住,然后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这两小子是外乡人吧?想要顽抗?”
    “要不是外乡人,他有那么大胆子?”
    “唉,人家是初犯,让他们交了罚款就行了。”
    “对,小郎君,交钱认罚吧。要不然一会儿巡逻士兵来了,你们可就倒霉了。”
    “先前罚他多少来着?”
    “10个五铢钱。”
    “那我们现在这里有七个人了,他得交出70个五铢钱。”
    甘宁听着这些人说话,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似乎,这些人和官府是有联系的?
    而且,又来了六个人,他就得多交六倍罚款了!
    郭嘉比甘宁反应更忙,连忙就去解腰间的钱袋。
    最终,在郭嘉交了70文以后,这些老头老太太散去了。
    70文,让他们懂了一条规矩。
    随地吐口水、扔垃圾,那是要挨罚的。
    “这个破地方!”
    甘宁有些愤愤不平。
    骂了一句以后,下意识又想吐口水。
    却在口水即将吐出去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位大妈的眼神。
    对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似乎就在等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甘宁条件反射般将口水吞了回去。
    郭嘉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哑然失笑。
    甘宁想了想,也是觉得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
    二人继续朝前走。
    走到一处拐角,发现一队巡逻士兵扭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异族人,正在踢踢打打的向前走。
    每走一段,还有一名士兵大声吆喝。
    其内容是:
    “大家都看清了!
    这个家伙想在角落里小便,被城管队发现了!
    他不认罚,还打人!
    现在,他被罚了150个功勋!
    他没有功勋,就沦为了劳改犯!
    大家可要记住,不许随地大小便!
    新城是我们共同的家,大家要一起爱护它!”
    郭嘉向一名路人问道:“老丈,啥是劳改犯?”
    那名路人上下看了看郭嘉,随口答道:“劳动改造的罪人,就叫劳改犯。”
    郭嘉听得似懂非懂,进一步问道:“让罪人去做事赎罪?做些什么?”
    路人见郭嘉文邹邹的,又执礼甚恭,就细细解说起来:
    “给罪人做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比如:挖煤,搬石头,当挑夫。
    要么危险,要么疲累。
    我听说,最近煤矿那边出了些事故,死了不少人,缺人得紧。
    刚才那个家伙,多半要被送到煤窑去。”
    旁边的甘宁听了,感觉后背凉嗖嗖的。
    他的本领很好。
    但他不可能单枪匹马杀出枹罕地区。
    要是他反抗了,说不定就会打伤人。
    一旦伤人,小罪就变成大罪了,他肯定成为劳改犯。
    枉他一世英雄,搞不好就要落得个挖煤挖到死!
    郭嘉谢过那名路人,带着众人来到一座三层小楼前面。
    小楼的楼顶位置,高高地挑着两面旗帜。
    一面是酒旗,一面是旅店旗。
    这意味着,本店既能吃饭,也能供旅人住宿。
    更加难得的是,这家店的环境,十分敞亮和干净。
    便是跑堂的小厮,都显得十分有精神。
    “我们暂且在这店中住下。”
    郭嘉对众人说了一句,又向甘宁点点头,便带头走了进去。
    一名跑堂小厮迎上前来,热情地询问道:“诸位贵客,吃饭还是住店?”
    郭嘉微笑道:“既吃饭,也住店。”
    “好嘞!”
    小厮朝着他们这群人数了数,飞快地跑向柜台。
    很快,柜台里面的掌柜走出来。
    掌柜朝郭嘉拱拱手,笑道:“诸位贵客,请随我来。”
    一行人穿过饭堂,进了一个四方院子。
    让郭嘉奇怪的是,院子里摆着许多桌子,一幅即将露天开席的场面。
    但是!
    只有少部分人正在吃喝。
    另外的大多数人,都是面前摆着一碗茶。
    所有客人的共同点是,都没说话,都盯着场中的长衫老头。
    此时,那个长衫老头正在大声说话。
    郭嘉驻足听了一会儿,发现老头是在说故事。
    他见众人全都听得十分起劲,便也生出了好奇心。
    “你们且去,我在这里听听。”
    郭嘉低声对商队众人说了一句,就走向一张空桌。
    甘宁是保护郭嘉的人,自然跟在郭嘉身旁。
    二人来到空桌旁边,方才注意到,这种桌子相当高。
    桌子四边,分别摆着一条高高的胡凳。
    郭嘉看了看别人,发现他们全都坐在这种胡凳上。
    他便也坐了上去,安静地听起故事来。
    听了一阵,刚刚听到精彩之处,便见说故事的老头一拍醒木,叫道:“欲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众人纷纷露出遗憾之色。
    有人叫道:“再来一段吧,我有赏!”
    又有人道:“对,再来一段,赏钱少不了你的!”
    郭嘉这才明白,说故事的人是专业说书人。
    虽然大家都愿打赏,但那老头还是坚持原则,拱了拱手就走了。
    有人叹了口气,起身走开了。
    其余人则是相互交谈起来。
    郭嘉感觉,说书人口中这个故事,似乎是一个真人真事。
    通过这种真人真事,应该可以了解不少东西。
    念及至此,他便叫了些酒菜,然后走到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老头面前,笑问道:
    “老丈,可愿陪我饮上一杯?”
    落魄老头一看郭嘉的气度,就知道郭嘉出身于大族。
    要是在别的地方,他真不敢和郭嘉同席而坐。
    但在枹罕,什么大族都牛不起来。
    既然有人请客,落魄老头便乐呵呵地答应下来。
    双方喝了一些酒后,郭嘉便开始询问起来:“老丈,刚才那个故事,可是真人真事?”
    落魄老头点头道:“那当然!”
    “老丈可知详细?”
    郭嘉一边追问,一边又向落魄老头举了举酒碗。
    落魄老头很是享受地喝了一口酒,这才不紧不慢地讲了起来。
    “那个王麻子嘛,是赶上了好时候!”
    “说起来,要不是我的年纪大了一些,说不定混得比他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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