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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开学第一天，上野树里踩着预备铃走进教室时，后排靠窗的座位已经空了一个暑假。</p>
银坐在靠中间位置，校服外套敞着，他瞥了上野一眼，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队长还真是大牌啊，开学第一天就迟到。</p>
灰崎坐在银旁边，正低头摆弄着什么，闻言头也不抬：他哪天不大牌？</p>
上野诧异的看了这两人一眼，这两人啥时候混到一起去了？</p>
还有就是，灰崎性格好像变了。</p>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p>
上野把书包甩到肩上，走向自己的座位。</p>
那是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这是他专属座位，桌面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刻痕。</p>
“这你就管不着了，话说，洛山训练打的怎么样了？”</p>
上野把书包塞进抽屉，从里面掏出一瓶牛奶，拧开喝了一口。</p>
这是他老妈今早塞进来的，瓶盖拧得死紧，他用了点力气才打开，他随意道；还好吧。</p>
银有些不满；“回答的也太敷衍了吧？”</p>
班主任的皮鞋声已经从走廊传来，银连忙将衣服整理了一下，他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被拎去办公室。</p>
班主任抱着一摞资料走进来，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p>
上野把目光投向窗外，对面的教学楼外墙被暑假的阳光晒得发白，爬山虎从二楼一直爬到四楼，像一块巨大的绿色伤疤。</p>
开学第一天没有正课，全是班会、发课本、调座位。</p>
上野的座位没变，灰崎被调到了他斜前方，八神大阪坐在中间那排，银则孤零零地被发配到了第一排。</p>
暑假过得怎么样？</p>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教国文，说话带着关西腔。</p>
已经下学期了，马上都高二了，别整天想着玩。尤其是某些同学——他的目光扫过几个低着头的同学，没好气道；暑假作业交上来让我大开眼界，抄答案也不知道改几个错别字。</p>
班会结束，开始大扫除。</p>
上野被分配擦窗户，他拎着水桶走到走廊，发现灰崎已经靠在窗台上，手里捏着一块抹布，却没动。</p>
“zone，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进入！”</p>
上野没接话，他把抹布浸进水桶，拧干，开始擦玻璃。水痕在玻璃上拉出扭曲的弧线，把对面的教学楼切成碎片。</p>
这真的是无语，他怎么知道zone到底怎么进入？</p>
为什么一个个都问他？</p>
感受着灰崎炽热目光，上野叹息一声，停下手上动作，朝着他看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扇门……”</p>
“然后推开它！”</p>
灰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转头认真擦起玻璃。</p>
灰崎突然说，秋季赛下个月就开始了，你什么想法？</p>
能有什么想法。上野把抹布换到另一只手，打就是了。</p>
你倒是轻松。想着上野那恐怖实力，灰崎顿了顿，转了话题，把两个字咽回去，开口道；新河教练，听说以前是国家队的？”</p>
青年队。上野纠正道，助理教练。</p>
灰崎若有所思，好似在问上野，又好像在自问。</p>
“他知道zone怎么进入吗？”</p>
上野没接话。</p>
他想起暑假前最后一次训练，新河教练站在场边，双手背在身后，像一棵沉默的松树。</p>
训练结束，他被新河教练叫到办公室，第一句话是：秋季赛，我也要冠军！</p>
不是，不是，是。</p>
而这份自信，自然是来自上野。</p>
一上午时间过的飞快。</p>
中午，上野没去食堂。</p>
和银几人照旧去了天台。</p>
几个人“霸占”了一个角落，空也凑了过来。</p>
空有些兴奋的朝着上野说着上野地区赛最后一场。</p>
一旁银倒是时不时配合一下，至于灰崎和八神，依旧选择当雕像。</p>
篮球社的体育馆在操场最里面，因为上野他们突出的优异成绩，篮球社可以说是直接大翻修了一遍。</p>
原本从外表看起来还有些破旧的墙壁，硬是重新刷了一遍漆 ，该补的地方也都补了。</p>
里面也是大换修，木制地板什么的全的换了。</p>
看的空和上京一他们一惊一乍的。</p>
上野和银是最后到的，灰崎已经站在门口，脚边放着一桶水和几把拖把。</p>
队长来了。空也是一手立着把拖，一手提着水桶，笑道；新河教练说让我们先打扫，他有事先忙，等下可能会过来。说话间，他朝着上野递着拖把。</p>
上野接过拖把，推开体育馆的门。</p>
一股混合着汗水、橡胶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p>
其实也并不需要上野他们打扫卫生，因为替补比他们来的更早。</p>
基本上已经打扫差不多了。</p>
又半个小时左右，新河教练回来了，站在场地中央，穿着深蓝色的运动服，双手背在身后。</p>
他转过身来，目光在上野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扫向随后进来的灰崎、宫城银、空助和八神大阪，上京一和信等人，还有十几个替补。</p>
从一开始的数人，到现在的二十几号人。</p>
后面怕是可能人更多，尤其是上野拿了地区赛冠军之后。</p>
人齐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p>
齐了。上野上前一步说道。</p>
新河教练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上野：秋季赛的分组表，下来了。</p>
这么快？</p>
上野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展开折纸，目光落在两个字上。和去年一样，同一个赛区，同一个半区。</p>
还有关于练习赛的事，白金教练跟我谈过了。新河教练说，下个月，我们会和洛山有一场友谊赛。</p>
“洛山？”</p>
众人神色各异。</p>
今天把体育馆打扫干净，扫了众人一眼，新河教练说道；地板要拖三遍，窗户擦干净，篮球充气，篮网换了。明天开始正式训练。</p>
“是。”</p>
所有人齐声回答。</p>
夏天还没完全过去，蝉鸣从窗外的树上传来，声嘶力竭，像某种倒计时。</p>
树梢上挂着一只蝉蜕，半透明的，空心的，在风里轻轻摇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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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开学第一天，上野树里踩着预备铃走进教室时，后排靠窗的座位已经空了一个暑假。</p>
银坐在靠中间位置，校服外套敞着，他瞥了上野一眼，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队长还真是大牌啊，开学第一天就迟到。</p>
灰崎坐在银旁边，正低头摆弄着什么，闻言头也不抬：他哪天不大牌？</p>
上野诧异的看了这两人一眼，这两人啥时候混到一起去了？</p>
还有就是，灰崎性格好像变了。</p>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p>
上野把书包甩到肩上，走向自己的座位。</p>
那是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这是他专属座位，桌面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刻痕。</p>
“这你就管不着了，话说，洛山训练打的怎么样了？”</p>
上野把书包塞进抽屉，从里面掏出一瓶牛奶，拧开喝了一口。</p>
这是他老妈今早塞进来的，瓶盖拧得死紧，他用了点力气才打开，他随意道；还好吧。</p>
银有些不满；“回答的也太敷衍了吧？”</p>
班主任的皮鞋声已经从走廊传来，银连忙将衣服整理了一下，他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被拎去办公室。</p>
班主任抱着一摞资料走进来，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p>
上野把目光投向窗外，对面的教学楼外墙被暑假的阳光晒得发白，爬山虎从二楼一直爬到四楼，像一块巨大的绿色伤疤。</p>
开学第一天没有正课，全是班会、发课本、调座位。</p>
上野的座位没变，灰崎被调到了他斜前方，八神大阪坐在中间那排，银则孤零零地被发配到了第一排。</p>
暑假过得怎么样？</p>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教国文，说话带着关西腔。</p>
已经下学期了，马上都高二了，别整天想着玩。尤其是某些同学——他的目光扫过几个低着头的同学，没好气道；暑假作业交上来让我大开眼界，抄答案也不知道改几个错别字。</p>
班会结束，开始大扫除。</p>
上野被分配擦窗户，他拎着水桶走到走廊，发现灰崎已经靠在窗台上，手里捏着一块抹布，却没动。</p>
“zone，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进入！”</p>
上野没接话，他把抹布浸进水桶，拧干，开始擦玻璃。水痕在玻璃上拉出扭曲的弧线，把对面的教学楼切成碎片。</p>
这真的是无语，他怎么知道zone到底怎么进入？</p>
为什么一个个都问他？</p>
感受着灰崎炽热目光，上野叹息一声，停下手上动作，朝着他看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扇门……”</p>
“然后推开它！”</p>
灰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转头认真擦起玻璃。</p>
灰崎突然说，秋季赛下个月就开始了，你什么想法？</p>
能有什么想法。上野把抹布换到另一只手，打就是了。</p>
你倒是轻松。想着上野那恐怖实力，灰崎顿了顿，转了话题，把两个字咽回去，开口道；新河教练，听说以前是国家队的？”</p>
青年队。上野纠正道，助理教练。</p>
灰崎若有所思，好似在问上野，又好像在自问。</p>
“他知道zone怎么进入吗？”</p>
上野没接话。</p>
他想起暑假前最后一次训练，新河教练站在场边，双手背在身后，像一棵沉默的松树。</p>
训练结束，他被新河教练叫到办公室，第一句话是：秋季赛，我也要冠军！</p>
不是，不是，是。</p>
而这份自信，自然是来自上野。</p>
一上午时间过的飞快。</p>
中午，上野没去食堂。</p>
和银几人照旧去了天台。</p>
几个人“霸占”了一个角落，空也凑了过来。</p>
空有些兴奋的朝着上野说着上野地区赛最后一场。</p>
一旁银倒是时不时配合一下，至于灰崎和八神，依旧选择当雕像。</p>
篮球社的体育馆在操场最里面，因为上野他们突出的优异成绩，篮球社可以说是直接大翻修了一遍。</p>
原本从外表看起来还有些破旧的墙壁，硬是重新刷了一遍漆 ，该补的地方也都补了。</p>
里面也是大换修，木制地板什么的全的换了。</p>
看的空和上京一他们一惊一乍的。</p>
上野和银是最后到的，灰崎已经站在门口，脚边放着一桶水和几把拖把。</p>
队长来了。空也是一手立着把拖，一手提着水桶，笑道；新河教练说让我们先打扫，他有事先忙，等下可能会过来。说话间，他朝着上野递着拖把。</p>
上野接过拖把，推开体育馆的门。</p>
一股混合着汗水、橡胶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p>
其实也并不需要上野他们打扫卫生，因为替补比他们来的更早。</p>
基本上已经打扫差不多了。</p>
又半个小时左右，新河教练回来了，站在场地中央，穿着深蓝色的运动服，双手背在身后。</p>
他转过身来，目光在上野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扫向随后进来的灰崎、宫城银、空助和八神大阪，上京一和信等人，还有十几个替补。</p>
从一开始的数人，到现在的二十几号人。</p>
后面怕是可能人更多，尤其是上野拿了地区赛冠军之后。</p>
人齐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p>
齐了。上野上前一步说道。</p>
新河教练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上野：秋季赛的分组表，下来了。</p>
这么快？</p>
上野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展开折纸，目光落在两个字上。和去年一样，同一个赛区，同一个半区。</p>
还有关于练习赛的事，白金教练跟我谈过了。新河教练说，下个月，我们会和洛山有一场友谊赛。</p>
“洛山？”</p>
众人神色各异。</p>
今天把体育馆打扫干净，扫了众人一眼，新河教练说道；地板要拖三遍，窗户擦干净，篮球充气，篮网换了。明天开始正式训练。</p>
“是。”</p>
所有人齐声回答。</p>
夏天还没完全过去，蝉鸣从窗外的树上传来，声嘶力竭，像某种倒计时。</p>
树梢上挂着一只蝉蜕，半透明的，空心的，在风里轻轻摇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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