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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郓王府上下全员被拘、无一漏网。

    尤其是那些参与山谷伏击、私养死士、暗中附逆的门客侍卫,尽数被重点缉拿。

    人人带伤、满身血污,被打得皮开肉绽、狼狈不堪,一一押入囚车等候发落。

    消息如风席卷整座东京城。

    满城百姓纷纷涌上街头,驻足围观这场天翻地覆的皇族清算。

    昔日高高在上、权势滔天、无人敢惹的郓王,如今沦为阶下囚,狼狈蜷缩在囚车之内。

    世人望着这一幕,心中万般感慨、唏嘘不已。

    权势浮沉、荣枯转瞬,不过一念之间。

    赵楷入狱之后,太子赵桓即刻下旨,命三司联动、即刻会审,彻查郓王多年所有罪状,绝不姑息、绝不徇私。

    铁证如山、口供详实,赵楷彻底无从抵赖、无可辩驳。

    在层层审讯之下,他彻底崩溃,将多年筹谋尽数招供。

    不止伪造军报、伏击王晨一罪,更牵连出早年勾结蔡京、私结党羽、觊觎储位、暗中构陷太子、把持朝堂、操控政局的桩桩阴谋。

    卷宗层层堆叠,罪状触目惊心。

    赵桓翻阅厚厚供词,字字刺目、句句寒心,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他终于看清,这些年看似和睦的兄弟情深,全是虚假伪装。

    自己步步退让、处处包容,换来的却是至亲之人的步步算计、暗中加害。

    就连被他敬重倚重的蔡京,也早已深陷夺嫡漩涡,成为赵楷谋逆的最大靠山。

    一瞬间,极致的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皇权至高、权谋噬人。

    极致的权力诱惑,足以扭曲人心、泯灭亲情,让至亲反目、忠臣变奸、人性疯狂。

    郓王谋逆一案,罪状公示、昭告朝野,瞬间引发满朝震动。

    此前依旧左右观望、摇摆不定的文武百官,此刻彻底看清局势、认清大势。

    他们终于明白,昔日温厚柔弱、优柔寡断的太子已然蜕变。

    如今的监国太子,有魄力、有手段、有决断,铁腕肃贪、雷霆清党、不徇私情、不惧权贵。

    朝堂风向彻底一统,所有观望势力尽数倒向东宫。

    大宋朝堂,历经数年党争之乱、夺嫡之祸,终于迎来真正的安定清明。

    王晨冷眼旁观这场朝堂清算落幕,心中微微释然、稍稍宽慰。

    内患已除、朝堂已定,他距离重整山河、抵御外侮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可他心底深处的凝重,未曾减半分毫。

    内乱虽平,外危未止。

    真正的灭国危机,尚且悬在头顶。

    金国铁骑日日整军、磨刀霍霍,南下兵祸迫在眉睫,随时可能踏破黄河、席卷中原。

    而眼下的大宋,军备未整、军心未固、防务未牢,全然没有做好迎战强敌的准备。

    李纲尚未归国,边防无人主持,一切筹备依旧仓促。

    他必须争分夺秒、昼夜不休,抢在金兵南下之前,筑牢防线、整肃军力、稳固民心。

    登高城楼,长风浩荡。

    王晨临风而立,极目远眺北方灰蒙蒙的天际。

    那里狼烟将起、风雨将至,乱世大战已然步步逼近。

    他眼底褪去所有温柔,只剩极致的坚定与冷冽。

    来吧,金国。

    这乱世棋局,这山河重担。

    我自全盘接下,静待你来一战。

    ......

    郓王赵楷入狱天牢,昔日搅动朝堂的夺嫡之乱,自此彻底落幕。

    东京城内最大的祸乱隐患,被一举拔除。

    内患既平,朝局终于迎来喘息之机。

    监国太子赵桓,经数次风波淬炼,早已褪去往日优柔寡断的稚气,行事日渐沉稳果决。

    在王晨的辅佐之下,他大刀阔斧整顿朝野、肃清积弊。

    但凡依附蔡京、勾结赵楷、结党营私的庸官佞臣,尽数被罢黜清查、移出朝堂。

    与此同时,大批清廉正直、务实肯干、身怀真才实学的寒门新臣、实干官员,被破格提拔、委以重任。

    污浊数年的朝堂风气,为之一清、焕然一新。

    朝野秩序井然,人心日渐安定。

    可王晨心中,始终清醒通透、不敢有半分松懈。

    眼下的清明,不过是浮于表面的修缮。

    大宋积贫积弱、冗官冗兵、军备废弛的痼疾,早已深入骨髓、盘根错节。

    绝非短短数日整顿、数次人事更迭,便能彻底根除。

    他如今所能做的一切,唯有争分夺秒、尽力修补。

    在滔天战火降临之前,为风雨飘摇的大宋,多攒一分底气,多筑一层防线。

    为即将席卷中原的乱世风暴,做好一切力所能及的准备。

    这一日,城郊忠武军军营。

    王晨与众位将领围坐沙盘,细细推演京畿防御体系,敲定布防、屯兵、守御的全套计划。

    正当军务研讨有条不紊之际,一道北边急报火速传至军营。

    是白起传回的密讯,字字振奋、句句定心——李纲,自金国绝境脱身,已然归国!

    得知消息的刹那,王晨眼底骤然亮起明光,连日积压的沉重压力一扫而空。

    大喜过望之下,他当即搁置所有军务,不敢有片刻耽搁,亲自策马赶赴城门,专程迎接李纲归来。

    城门之下,风尘漫天。

    一别数月,历经异域软禁、虎口周旋、千里奔逃的李纲,早已不复往日温润儒雅的朝臣模样。

    他身形清瘦憔悴,脸颊颧骨高耸凸起,眼窝深深凹陷,满面风霜斑驳、尘土覆面。

    数月异国煎熬、步步惊心,尽数刻在形貌之上。

    可唯独一双眼眸,依旧澄澈明亮、灼灼生辉,沉淀着久经风浪的坚毅,藏着永不磨灭的报国斗志。

    望见迎面而来的王晨,李纲疲惫的面容上,终于绽开一抹久违的、真挚的笑意。

    他快步上前,郑重拱手行礼,嗓音历经奔波干涩沙哑,却依旧铿锵有力、底气十足。

    “王公子,李某此番北上,幸不辱命,终得归来。”

    “李侍郎辛苦了!”

    王晨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李纲的双手,心底激荡着无尽温热与动容。

    “归来便好,归来便是万事可期。”

    二人并肩入城,暂卸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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