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欲上青天揽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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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得到了系统的奖励，信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推断就是真相。
“以离岛的情况来看，离岛上的外国人和原住民都没有来到这片海域的理由。
外国人是不能出海，原住民则是没必要。”
“确实。”阿忍点了点头，“但是八酝岛的居民又为何要来到这片海域呢？”
锁国令下的稻妻岛民，又有什么非要出岛不可的理由呢？
“八酝岛的镇物，在前段时间被破坏了。”信沉声说道。
这是信所知道的最初的线索。
“镇物？那是什么东西？”
和绫华一样，阿忍对八酝岛上的镇物也不是很了解。
这也正常，稻妻虽为群岛，列岛间的交流却并不是很频繁。居住在八酝岛的居民当然对镇物有所了解，但鸣神岛的居民就未必了。
在信为阿忍解释了有关镇物的大概后，阿忍的神色变得相当凝重。
“魔神残渣......所以，这艘船上装载着的是逃难的八酝岛居民吗？”
“没错，他们都深受魔神残渣之害。失去了镇物的八酝岛，其上裸露的魔神残骸无疑是八酝岛人民的灾难。”
信叹了口气，面露悲伤之色。
“虽然离岛也有枫叶，但离岛的居民并不会将枫叶带在身上，在他们眼中，枫叶或许是幕府施加的羁束。但对八酝岛的居民来说，故乡的枫叶，就是他们的根啊。”
「幼鹿丸」的转向变得僵硬。
“也......也就是说，他们是......
不，我还是不相信，也许这艘船上的是反抗军的士兵们呢？”
阿忍的话音有些颤抖，如果有一整船的难民已经命丧大海之中，那将是多大的灾难。
“很遗憾，根据我掌握的情报，反抗军的船只从来没有深入到这片海域里来。”
信摇了摇头，反抗军的水军被间谍暴露行踪，在蛇骨矿洞便已几近全军覆没，又怎会出现在神无冢和鸣神岛间的海域里呢。
这一事实可是珊瑚宫心海亲口告诉他的，自然不会有假，就这一情况，珊瑚宫心海还咨询过他的意见，现在估计在和南十字船队联系了。
“怎么会，这也太......”
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阿忍不自觉地语无伦次起来。
“不，不对，按你和平藏的说法，击沉船只的不是幕府军的大炮吗？幕府军怎么会攻击平民的船只！”
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阿忍向信追问。
“不然呢？如此强横的雷元素力，沉船周围的雷祸经久不散，除了那门神居岛崩炮，还有什么手段能做到这样的手笔？”
“他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愤怒？不解？震惊？五味杂陈。
“先让我开会船吧。”
“不，你还是继续说吧。”
甩了甩头，将心中的杂念驱除出去，现在的阿忍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望向了鸣神岛的方向，目光所及之处，乃是天守阁下的天领奉行府。
“虽然很不愿意这么说，但，只有一种理由。”
“幕府军的家伙们，视沾染了魔神残渣的难民们为洪水猛兽。”
“便，残忍地将他们埋葬在大海之中。”
“以......最残忍的方式——神居岛崩炮的直接轰击。”
二人之间，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对信来说，他毕竟不是稻妻的原住民，对天领奉行的所作所为也早有了解，因此当他推理出真相后，并没有多少震惊。对遇难的稻妻人民，他也是只保有最基本的同情。
但对阿忍来说，她可不像信一样能对这件事泰然处之。
亮出种种证据后，信的推断已然能够自圆其说，阿忍再怎么难以置信，也只能相信信的说法了。
平日里时常打交道的天领奉行在背后竟会有如此所作所为，一整船的同胞火命丧鱼腹，或融化于炮弹之下。
幕府当道，残暴不仁，民不聊生，如此情境，作为稻妻人民的久岐忍又怎能不怒，怎能不痛？
仍旧驾驶着「幼鹿丸」，但阿忍面铠下的脸，已经因心中的悲愤变得通红。
“他们怎么能这样！”
猛锤方向盘，阿忍的眼角微微湿润，万般情绪已然难以抑制。
“唉。”
释放出的，空余一声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幼鹿丸」避过重重巡逻，已经到达了鸣神岛的海滩上，阿忍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将船只靠岸，却是在船上久久不动。
“现在作何感受？”信问道。
“很愤怒，但也很无力，我不知道我能为那些无辜的冤魂做些什么。”
“不用想太多，我会把我的推测告诉家主，由他做定夺。”
信拍了拍阿忍的肩膀以示宽慰。
“明知我做不了任何事，还是让我了解到背后的真相？没想到你在某些方面也挺无情的。”阿忍摇头苦笑。
“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你我并不应该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信伸出了手，阿忍看了一眼，将自己的手搭上。
如果是多愁善感的李白，此时会用更温和的话语安慰阿忍，但凭依了狄仁杰的信只会寻找最方正、最效率的方法让阿忍接受这一事实。
正如阿忍所说，不近人情。
将阿忍拉回岸上，抽出怀中长剑，信抚剑清叹道：
“知道，总是比不知道要好的。”
清晨的海风吹起了信身着的衣袍，信仗剑而歌：
万里浮云卷碧山，青天中道流孤月
孤月沧浪河汉清，北斗错落长庚明
怀余对酒夜霜白，玉床金井冰峥嵘
人生飘忽百年内，且须酣畅万古情
长剑随晓风而动，在「幼鹿丸」的船板上刻下：
欲上青天揽明月
“如果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在酒局上再说吧，你需要时间消化真相。”
信收起了长剑，方才的他是将凭依的英雄转回了李白。
“道理我都懂，但那是平藏那家伙的船......”阿忍弱弱地指向船板上的“欲上青天揽明月”。
“小问题，今晚咱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他不会介意的，回见！”
一点也不在意船的主人的想法，信挥手告别。
“唉，回见。”
如同信所说的一般，阿忍需要一些自己思考的时间。
——————
随便坐找个地方解决了早饭，信回到了神里屋敷。
这个凌晨发生了很多事，遇上并跟踪久岐忍，被鹿野院平藏发现，随后加入鹿野院平藏搭救枫原万叶的计划，再次遇上了五郎他们，最后还找出了沉船背后的真相。
当然，信也没忘记他一开始醒来时，房间里纸条交代的任务：
明天正午去白狐之野，与终末番的成员一起行动。
虽然不知道要自己干什么，但时间还早，还可以好好休息一番，养精蓄锐。
踏入房门，信迎面便碰上了正打扫卫生的托马。
“哟！”信打了声招呼。
“这不是信吗？听说你正式加入社奉行了，欢迎欢迎，如此一来我们也是同僚了，以后多多关照哦！”
一声“哟”就骗出托马这么多话，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社奉行能接受我，我也很开心啦。话说你这掸子有些破了啊。”信指着托马手中的掸子说道。
托马手中的掸子看上去灰暗而陈旧，看上去是有些年头了。
“掸子用久了，也会像灰尘一样变得灰暗，沾染上脏东西，但它仍然可以扫净周围的灰尘。”托马说道，似意有所指。
“是吗？”听者有心，信也是若有所思。
“话说你应该收到和终末番一起出任务的指示了吧，准备得如何？”托马换了个话题。
“时间还早着呢，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说实话那房间我还没躺过呢。”信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房门。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那你休息吧。”目送信进入房门，托马却是咽下了来不及说的后半句话。
都这个点了，真的还早吗？昨天晚上放在他桌上的纸条，他没看错吧？
算了算了，信先生应该是靠谱的人，不用过多担心。
......
正午，白狐之野的神龛旁。
“接头的目标还没有来，早柚可以名正言顺地偷懒啦！”
身穿小貉服的少女，在神龛后晒着太阳睡起了午觉，而她的接头目标，此时睡得比她还要香。
信加入社奉行的第一次任务，因算错了时间，宣告结束。
既然已经得到了系统的奖励，信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推断就是真相。
“以离岛的情况来看，离岛上的外国人和原住民都没有来到这片海域的理由。
外国人是不能出海，原住民则是没必要。”
“确实。”阿忍点了点头，“但是八酝岛的居民又为何要来到这片海域呢？”
锁国令下的稻妻岛民，又有什么非要出岛不可的理由呢？
“八酝岛的镇物，在前段时间被破坏了。”信沉声说道。
这是信所知道的最初的线索。
“镇物？那是什么东西？”
和绫华一样，阿忍对八酝岛上的镇物也不是很了解。
这也正常，稻妻虽为群岛，列岛间的交流却并不是很频繁。居住在八酝岛的居民当然对镇物有所了解，但鸣神岛的居民就未必了。
在信为阿忍解释了有关镇物的大概后，阿忍的神色变得相当凝重。
“魔神残渣......所以，这艘船上装载着的是逃难的八酝岛居民吗？”
“没错，他们都深受魔神残渣之害。失去了镇物的八酝岛，其上裸露的魔神残骸无疑是八酝岛人民的灾难。”
信叹了口气，面露悲伤之色。
“虽然离岛也有枫叶，但离岛的居民并不会将枫叶带在身上，在他们眼中，枫叶或许是幕府施加的羁束。但对八酝岛的居民来说，故乡的枫叶，就是他们的根啊。”
「幼鹿丸」的转向变得僵硬。
“也......也就是说，他们是......
不，我还是不相信，也许这艘船上的是反抗军的士兵们呢？”
阿忍的话音有些颤抖，如果有一整船的难民已经命丧大海之中，那将是多大的灾难。
“很遗憾，根据我掌握的情报，反抗军的船只从来没有深入到这片海域里来。”
信摇了摇头，反抗军的水军被间谍暴露行踪，在蛇骨矿洞便已几近全军覆没，又怎会出现在神无冢和鸣神岛间的海域里呢。
这一事实可是珊瑚宫心海亲口告诉他的，自然不会有假，就这一情况，珊瑚宫心海还咨询过他的意见，现在估计在和南十字船队联系了。
“怎么会，这也太......”
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阿忍不自觉地语无伦次起来。
“不，不对，按你和平藏的说法，击沉船只的不是幕府军的大炮吗？幕府军怎么会攻击平民的船只！”
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阿忍向信追问。
“不然呢？如此强横的雷元素力，沉船周围的雷祸经久不散，除了那门神居岛崩炮，还有什么手段能做到这样的手笔？”
“他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愤怒？不解？震惊？五味杂陈。
“先让我开会船吧。”
“不，你还是继续说吧。”
甩了甩头，将心中的杂念驱除出去，现在的阿忍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望向了鸣神岛的方向，目光所及之处，乃是天守阁下的天领奉行府。
“虽然很不愿意这么说，但，只有一种理由。”
“幕府军的家伙们，视沾染了魔神残渣的难民们为洪水猛兽。”
“便，残忍地将他们埋葬在大海之中。”
“以......最残忍的方式——神居岛崩炮的直接轰击。”
二人之间，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对信来说，他毕竟不是稻妻的原住民，对天领奉行的所作所为也早有了解，因此当他推理出真相后，并没有多少震惊。对遇难的稻妻人民，他也是只保有最基本的同情。
但对阿忍来说，她可不像信一样能对这件事泰然处之。
亮出种种证据后，信的推断已然能够自圆其说，阿忍再怎么难以置信，也只能相信信的说法了。
平日里时常打交道的天领奉行在背后竟会有如此所作所为，一整船的同胞火命丧鱼腹，或融化于炮弹之下。
幕府当道，残暴不仁，民不聊生，如此情境，作为稻妻人民的久岐忍又怎能不怒，怎能不痛？
仍旧驾驶着「幼鹿丸」，但阿忍面铠下的脸，已经因心中的悲愤变得通红。
“他们怎么能这样！”
猛锤方向盘，阿忍的眼角微微湿润，万般情绪已然难以抑制。
“唉。”
释放出的，空余一声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幼鹿丸」避过重重巡逻，已经到达了鸣神岛的海滩上，阿忍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将船只靠岸，却是在船上久久不动。
“现在作何感受？”信问道。
“很愤怒，但也很无力，我不知道我能为那些无辜的冤魂做些什么。”
“不用想太多，我会把我的推测告诉家主，由他做定夺。”
信拍了拍阿忍的肩膀以示宽慰。
“明知我做不了任何事，还是让我了解到背后的真相？没想到你在某些方面也挺无情的。”阿忍摇头苦笑。
“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你我并不应该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信伸出了手，阿忍看了一眼，将自己的手搭上。
如果是多愁善感的李白，此时会用更温和的话语安慰阿忍，但凭依了狄仁杰的信只会寻找最方正、最效率的方法让阿忍接受这一事实。
正如阿忍所说，不近人情。
将阿忍拉回岸上，抽出怀中长剑，信抚剑清叹道：
“知道，总是比不知道要好的。”
清晨的海风吹起了信身着的衣袍，信仗剑而歌：
万里浮云卷碧山，青天中道流孤月
孤月沧浪河汉清，北斗错落长庚明
怀余对酒夜霜白，玉床金井冰峥嵘
人生飘忽百年内，且须酣畅万古情
长剑随晓风而动，在「幼鹿丸」的船板上刻下：
欲上青天揽明月
“如果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在酒局上再说吧，你需要时间消化真相。”
信收起了长剑，方才的他是将凭依的英雄转回了李白。
“道理我都懂，但那是平藏那家伙的船......”阿忍弱弱地指向船板上的“欲上青天揽明月”。
“小问题，今晚咱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他不会介意的，回见！”
一点也不在意船的主人的想法，信挥手告别。
“唉，回见。”
如同信所说的一般，阿忍需要一些自己思考的时间。
——————
随便坐找个地方解决了早饭，信回到了神里屋敷。
这个凌晨发生了很多事，遇上并跟踪久岐忍，被鹿野院平藏发现，随后加入鹿野院平藏搭救枫原万叶的计划，再次遇上了五郎他们，最后还找出了沉船背后的真相。
当然，信也没忘记他一开始醒来时，房间里纸条交代的任务：
明天正午去白狐之野，与终末番的成员一起行动。
虽然不知道要自己干什么，但时间还早，还可以好好休息一番，养精蓄锐。
踏入房门，信迎面便碰上了正打扫卫生的托马。
“哟！”信打了声招呼。
“这不是信吗？听说你正式加入社奉行了，欢迎欢迎，如此一来我们也是同僚了，以后多多关照哦！”
一声“哟”就骗出托马这么多话，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社奉行能接受我，我也很开心啦。话说你这掸子有些破了啊。”信指着托马手中的掸子说道。
托马手中的掸子看上去灰暗而陈旧，看上去是有些年头了。
“掸子用久了，也会像灰尘一样变得灰暗，沾染上脏东西，但它仍然可以扫净周围的灰尘。”托马说道，似意有所指。
“是吗？”听者有心，信也是若有所思。
“话说你应该收到和终末番一起出任务的指示了吧，准备得如何？”托马换了个话题。
“时间还早着呢，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说实话那房间我还没躺过呢。”信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房门。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那你休息吧。”目送信进入房门，托马却是咽下了来不及说的后半句话。
都这个点了，真的还早吗？昨天晚上放在他桌上的纸条，他没看错吧？
算了算了，信先生应该是靠谱的人，不用过多担心。
......
正午，白狐之野的神龛旁。
“接头的目标还没有来，早柚可以名正言顺地偷懒啦！”
身穿小貉服的少女，在神龛后晒着太阳睡起了午觉，而她的接头目标，此时睡得比她还要香。
信加入社奉行的第一次任务，因算错了时间，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