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九条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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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裟罗在门外等待时，可不是在干站着。
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怒不可遏，现在的她冷静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和言辞，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备而来。
“家主，您知道那艘船的来历吗？”
九条孝行刚才的反应，的确是镇定自若，但这种反应在久岐忍眼中，其实也不太正常。
“我当然知道，那是一艘载满了难民的船只，因意外事故在神无冢东部海域沉没。”
九条孝行的话音顿了一顿：
“有什么问题吗，裟罗？”
原著中的剧情里，九条孝行是这么向雷电将军描述稻妻的国情的：
“「眼狩令」推行无阻，进展甚速。大御所将军殿恩威之下，妄者皆靡，逃者皆归，上下百姓无不稽首相迎。实所谓尽得民心。”
因此，在九条裟罗得到八重神子交给她的证据后，才会一脸破防的样子。
前线牺牲的士兵，稻妻人民在此间经受的痛苦，全都不值一提，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也变得荒谬可笑。
所以，九条裟罗单枪匹马杀进了奉行府，与九条孝行正面对峙。
就是在那时，九条孝行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一样。
现在的九条裟罗，认定了沉船事故是天领奉行所为，却没有确切的证据。
她没有足够的底气，只能从九条孝行的回答中慢慢找回。
“家主，既然您知道这是一艘载满了难民的船只，那么这么大的事故，为什么没有让稻妻的民众知晓，甚至连我都不知道？”九条裟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她没有急于深究事故的原因，而是先质疑了天领奉行的欺瞒行为。
这番话也是听到了久岐忍的耳中。
干得漂亮！久岐忍在心中说道。
她们的最终目的，当然是对造成沉船事故的是幕府军神居岛崩炮轰击这一点进行质询，但如果一开始就将问题直勾勾地摆到九条孝行面前，他一定会有所警惕。
从侧面入手，让九条孝行误以为九条裟罗只是对他的欺瞒行为有所不满。
若九条孝行确实是下令炮击的幕后黑手，那么事故的原因一定是他想要隐瞒的。
装作对此一无所知的样子，才能慢慢的卸下九条孝行的防备心。
然后在九条孝行的警戒最为涣散之时，单刀直入。
好了，那么九条孝行会说什么呢？
九条孝行闻言，作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裟罗，不知会你的原因，还是因为怕你自责。毕竟事故就发生在幕府军控制的海域中，如果你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与反抗军作战的状态，对稻妻来说一定是雪上加霜。”
“那人民呢？守护稻妻的天领奉行，为什么没有给稻妻的民众一个交待？”
九条裟罗的右手气愤地向外一探，身体前倾，两眼睁圆地看向九条孝行。
很好，就是这个效果，九条小姐的演技看不出来还挺不错的嘛。
久岐忍倒是没有想到，九条裟罗此时的情绪也不是装出来的，先提及这方面话题固然是二人的小手段，但九条裟罗对天领奉行隐瞒事故的做法亦是相当不满。
“原来如此啊......”九条孝行作思索状。
“你要问的，只有这些吗？”
！
九条孝行突然其来的一句话却是在久岐忍的意料之外。
“家主......这是什么意思？”当然，也在九条裟罗的意料之外。
“比起这个，你们更想知道沉船事故的原因，不是吗？”
九条孝行的回答，让九条裟罗与久岐忍顿时一惊。
“不必搞什么虚虚绕绕的小把戏了，裟罗，还有久岐家的次女，你们的手段，在我面前就如同婴儿的觅食一般可笑。”
“不好！”
瞬间拿起腰间暗藏的匕首，久岐忍作出防备的架势。
九条裟罗见状，右手亦按在了佩刀之上。
不过偌大的会客厅内却是毫无动静。
两人的表现引得九条孝行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裟罗，你和久岐家的次女，是在琢磨对付我这一位糟老头子吗？”
九条孝行摊开了双手，敞露出自己毫无防备。
四周确实空无一人，但久岐忍仍然不敢放下手中的匕首。
轻轻巧巧的，主动权就被掌握过去了吗？
“家主，那艘沉船......”九条裟罗感觉自己隐隐有些站不稳了。
“没错，是我下令击沉那艘难民船的。怎么，身为我的养女，你要因此对自己的家主挥刀吗？”九条孝行毫不在意地说道。
“家主，你......”
如此爽快地承认，让九条裟罗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九条小姐，控制住情绪！”久岐忍连忙提醒道。
她想不明白，九条孝行究竟是如何看出她们的意图的。
是乌有亭有天领奉行的眼线？还是说，打从一开始，自己和信的活动就受到了天领奉行的监视？
“久岐家的次女......”九条孝行饶有兴致地看向久岐忍，久岐忍的思绪也是被拉了回来。
“比起我这个不成器的养女要机灵得多，可惜，还是不足以看穿老夫的布置，久岐家也不肯成为我九条家的拥趸，而是与鸣神大社眉来眼去。”
“所以，就只能留你在天领奉行府上做客几日了。”
九条孝行向二人缓缓靠近。
“九条小姐！快......”
久岐忍刚要提醒九条裟罗，却发现九条裟罗那边竟是突发状况。
一阵眩晕感传来，仿佛天旋地转，九条裟罗扶住额头，却无法阻止头痛欲裂。
“你......你对九条小姐做了什么！”
“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激烈的情绪，会成为魔神残渣的食粮，即便是神之眼的持有者，也不能抵挡。”
“魔神残渣？难道是......”
久岐忍想起了信那天晚上告诉她的，关于祟神的知识。
“我在会客厅里布下了改良过后的魔神残渣，它的毒性已经被弱化到对人无害，但若是身处其中的人产生了异样的情绪波动，那么，魔神残渣的力量便会开始侵蚀心智。”
“所以你才会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然后突然说出事实，让我们的情绪产生波动！”
久岐忍扶住了站立不稳的九条裟罗，咬牙切齿道。
“我只是有些惊讶，你居然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不过，现在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直接投降，还能免得皮肉之苦。”
九条孝行拍了拍手，众多幕府武士破门而入。
“我知道你的身手很是了得，放在平常，恐怕这些人确实不够你打的，但是现在的你，即失去了神之眼，又要照顾裟罗，还得时刻注意自己的情绪波动，这种事情，你真的能做到吗？”
九条孝行的话让久岐忍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没错，本以为以自己和九条小姐的身手，即便遇到多棘手的情况，也能全身而退，然而却没想到天领奉行的家主竟是算计至此。
自己还是太不冷静了啊。
没有丝毫犹豫，久岐忍将九条裟罗平稳地放在了地上。
“我......稻妻的人民......眼狩令......”九条裟罗已然睁不开眼，正在语无伦次。
而后，久岐忍丢下了自己的匕首。
“明智的选择。来人，将她们两个软禁到地下室里，严加看管！”
“是！”
九条孝行的亲兵将两人团团围住。
任由双手被捆住，久岐忍没有一丝反抗，这等举动也是让九条孝行高看了一眼。
“久岐家的次女，既然你已经离家出走，不妨考虑加入天领奉行，我相信这会比成天在街头混迹好得多。”
“即便是裟罗要我加入天领奉行，我都没有答应，更何况是你这种道貌岸然，作恶多端的小人？”
久岐忍蔑视地看着九条孝行，毫无畏惧地回击道。
“呵，有意思有意思，想要引我发怒吗？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你们两个，今晚就在地下室里相互取暖吧。”
九条孝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久岐忍和已经无法动弹的九条裟罗被幕府武士押解。
押送着的幕府武士带着二人远去。
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久岐忍丢出的匕首散发出的诡异光芒，正与她腰间的越祓草轮照应着。
而天领奉行一处围墙下不远，竟是有一株鸣草也在莫名其妙地闪动。
九条裟罗在门外等待时，可不是在干站着。
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怒不可遏，现在的她冷静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和言辞，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备而来。
“家主，您知道那艘船的来历吗？”
九条孝行刚才的反应，的确是镇定自若，但这种反应在久岐忍眼中，其实也不太正常。
“我当然知道，那是一艘载满了难民的船只，因意外事故在神无冢东部海域沉没。”
九条孝行的话音顿了一顿：
“有什么问题吗，裟罗？”
原著中的剧情里，九条孝行是这么向雷电将军描述稻妻的国情的：
“「眼狩令」推行无阻，进展甚速。大御所将军殿恩威之下，妄者皆靡，逃者皆归，上下百姓无不稽首相迎。实所谓尽得民心。”
因此，在九条裟罗得到八重神子交给她的证据后，才会一脸破防的样子。
前线牺牲的士兵，稻妻人民在此间经受的痛苦，全都不值一提，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也变得荒谬可笑。
所以，九条裟罗单枪匹马杀进了奉行府，与九条孝行正面对峙。
就是在那时，九条孝行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一样。
现在的九条裟罗，认定了沉船事故是天领奉行所为，却没有确切的证据。
她没有足够的底气，只能从九条孝行的回答中慢慢找回。
“家主，既然您知道这是一艘载满了难民的船只，那么这么大的事故，为什么没有让稻妻的民众知晓，甚至连我都不知道？”九条裟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她没有急于深究事故的原因，而是先质疑了天领奉行的欺瞒行为。
这番话也是听到了久岐忍的耳中。
干得漂亮！久岐忍在心中说道。
她们的最终目的，当然是对造成沉船事故的是幕府军神居岛崩炮轰击这一点进行质询，但如果一开始就将问题直勾勾地摆到九条孝行面前，他一定会有所警惕。
从侧面入手，让九条孝行误以为九条裟罗只是对他的欺瞒行为有所不满。
若九条孝行确实是下令炮击的幕后黑手，那么事故的原因一定是他想要隐瞒的。
装作对此一无所知的样子，才能慢慢的卸下九条孝行的防备心。
然后在九条孝行的警戒最为涣散之时，单刀直入。
好了，那么九条孝行会说什么呢？
九条孝行闻言，作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裟罗，不知会你的原因，还是因为怕你自责。毕竟事故就发生在幕府军控制的海域中，如果你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与反抗军作战的状态，对稻妻来说一定是雪上加霜。”
“那人民呢？守护稻妻的天领奉行，为什么没有给稻妻的民众一个交待？”
九条裟罗的右手气愤地向外一探，身体前倾，两眼睁圆地看向九条孝行。
很好，就是这个效果，九条小姐的演技看不出来还挺不错的嘛。
久岐忍倒是没有想到，九条裟罗此时的情绪也不是装出来的，先提及这方面话题固然是二人的小手段，但九条裟罗对天领奉行隐瞒事故的做法亦是相当不满。
“原来如此啊......”九条孝行作思索状。
“你要问的，只有这些吗？”
！
九条孝行突然其来的一句话却是在久岐忍的意料之外。
“家主......这是什么意思？”当然，也在九条裟罗的意料之外。
“比起这个，你们更想知道沉船事故的原因，不是吗？”
九条孝行的回答，让九条裟罗与久岐忍顿时一惊。
“不必搞什么虚虚绕绕的小把戏了，裟罗，还有久岐家的次女，你们的手段，在我面前就如同婴儿的觅食一般可笑。”
“不好！”
瞬间拿起腰间暗藏的匕首，久岐忍作出防备的架势。
九条裟罗见状，右手亦按在了佩刀之上。
不过偌大的会客厅内却是毫无动静。
两人的表现引得九条孝行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裟罗，你和久岐家的次女，是在琢磨对付我这一位糟老头子吗？”
九条孝行摊开了双手，敞露出自己毫无防备。
四周确实空无一人，但久岐忍仍然不敢放下手中的匕首。
轻轻巧巧的，主动权就被掌握过去了吗？
“家主，那艘沉船......”九条裟罗感觉自己隐隐有些站不稳了。
“没错，是我下令击沉那艘难民船的。怎么，身为我的养女，你要因此对自己的家主挥刀吗？”九条孝行毫不在意地说道。
“家主，你......”
如此爽快地承认，让九条裟罗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九条小姐，控制住情绪！”久岐忍连忙提醒道。
她想不明白，九条孝行究竟是如何看出她们的意图的。
是乌有亭有天领奉行的眼线？还是说，打从一开始，自己和信的活动就受到了天领奉行的监视？
“久岐家的次女......”九条孝行饶有兴致地看向久岐忍，久岐忍的思绪也是被拉了回来。
“比起我这个不成器的养女要机灵得多，可惜，还是不足以看穿老夫的布置，久岐家也不肯成为我九条家的拥趸，而是与鸣神大社眉来眼去。”
“所以，就只能留你在天领奉行府上做客几日了。”
九条孝行向二人缓缓靠近。
“九条小姐！快......”
久岐忍刚要提醒九条裟罗，却发现九条裟罗那边竟是突发状况。
一阵眩晕感传来，仿佛天旋地转，九条裟罗扶住额头，却无法阻止头痛欲裂。
“你......你对九条小姐做了什么！”
“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激烈的情绪，会成为魔神残渣的食粮，即便是神之眼的持有者，也不能抵挡。”
“魔神残渣？难道是......”
久岐忍想起了信那天晚上告诉她的，关于祟神的知识。
“我在会客厅里布下了改良过后的魔神残渣，它的毒性已经被弱化到对人无害，但若是身处其中的人产生了异样的情绪波动，那么，魔神残渣的力量便会开始侵蚀心智。”
“所以你才会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然后突然说出事实，让我们的情绪产生波动！”
久岐忍扶住了站立不稳的九条裟罗，咬牙切齿道。
“我只是有些惊讶，你居然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不过，现在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直接投降，还能免得皮肉之苦。”
九条孝行拍了拍手，众多幕府武士破门而入。
“我知道你的身手很是了得，放在平常，恐怕这些人确实不够你打的，但是现在的你，即失去了神之眼，又要照顾裟罗，还得时刻注意自己的情绪波动，这种事情，你真的能做到吗？”
九条孝行的话让久岐忍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没错，本以为以自己和九条小姐的身手，即便遇到多棘手的情况，也能全身而退，然而却没想到天领奉行的家主竟是算计至此。
自己还是太不冷静了啊。
没有丝毫犹豫，久岐忍将九条裟罗平稳地放在了地上。
“我......稻妻的人民......眼狩令......”九条裟罗已然睁不开眼，正在语无伦次。
而后，久岐忍丢下了自己的匕首。
“明智的选择。来人，将她们两个软禁到地下室里，严加看管！”
“是！”
九条孝行的亲兵将两人团团围住。
任由双手被捆住，久岐忍没有一丝反抗，这等举动也是让九条孝行高看了一眼。
“久岐家的次女，既然你已经离家出走，不妨考虑加入天领奉行，我相信这会比成天在街头混迹好得多。”
“即便是裟罗要我加入天领奉行，我都没有答应，更何况是你这种道貌岸然，作恶多端的小人？”
久岐忍蔑视地看着九条孝行，毫无畏惧地回击道。
“呵，有意思有意思，想要引我发怒吗？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你们两个，今晚就在地下室里相互取暖吧。”
九条孝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久岐忍和已经无法动弹的九条裟罗被幕府武士押解。
押送着的幕府武士带着二人远去。
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久岐忍丢出的匕首散发出的诡异光芒，正与她腰间的越祓草轮照应着。
而天领奉行一处围墙下不远，竟是有一株鸣草也在莫名其妙地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