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无念无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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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雷电影，巴尔泽布，世人所称的尘世雷之神。
说起来，五百年前，我却并非是雷之神，而是随侍其左右的「影武者」。
然而，那场灾难带走了她——前任雷之神，我的孪生姐姐，雷电真。
我追求的，是无念无执的「永恒」，不因世事更替而改变。
一路走来，为了前进，我们已经付出了许多代价，这些伤痛难以抚平。
“只要前进，就会有所失去。”
如果是如时间般虚无的敌人的话，那么我给出的答案便是「永恒」。
静止的永恒。
“正是明白此景须臾......”
“我才想要让眼前的美好停驻！”
铭记黎民苍生的悲喜，铭记与友人在樱花树下的苦乐，我是尘世间最为殊胜尊贵之身，是永恒的化身。
此身曾许以臣民一梦，即是千秋万代不变不移的永恒。
——————
“静止......运动？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想，我的「永恒」之道，应该是静止。”
面对信的疑问，雷电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你选择了静止，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你也认为这个世界是运动的？”信追问道。
“......是的。”
不知道信到底想说什么，雷电影没有多言。
“世界是运动的，变化发展的，而你所追求的「永恒」是绝对静止的，停滞不前的，你又打算怎样在绝对的运动中追求绝对的静止呢？”
影追求的永恒，不过是断绝自己的执念，断绝众人的愿望罢了。
“你现在的做法，只会离你心中的「永恒」越来越远。”信又走上前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此时不过三步。
审视的目光，看向了雷电影。
“不，时间是流动的，物质也会如你所说的发展变化，但是，人们的内心却可以保持静止，保持永恒，只要没有执念，没有愿望，磨损便不会随着时间而降临！”
雷电影以坚定的目光回击，两人目光交汇，雷电影的瞳仁中满是不忿，“我无法否定时间的流动，但我会将人们的内心打造成净土，留驻美好，不再失去。”
“从思维、主观引出的所谓「永恒」，不过是你理想的不切实际的妄想。没有客观物质的依托，主观又如何能存在？客观随时间而发展，人心当然会不断变化，因为认识是建立在客观基础上的。
你的「永恒」，从立论之时便不切实际，人心并不是能轻易静止的事物，夺走神之眼，夺走人们的愿望，看似能让人停止前行，但停止前行并不意味着静止，在这一过程中，失去的东西反而会更多。
你，都守护了些什么？”
信想起了手岛，明明在失去神之眼前，他在绀田村的生活宁静而安定，但失去神之眼后，失去愿望，忘却心中爱人的他，再也无法履行守村人的责任，他的存在，也随着时间的流动被冲刷。
信想起了黑泽，为灾民提供赈济粮，是他秉持的仁义，可最终失去神之眼的他，却没能被仁义以待，忘却了愿望，也忘却了安身立命之本。
信想起了土门，他将明镜止水流发展为稻妻名门，却因失去了神之眼而无法追寻武道的极致而状若邪祟附体，武者的骄傲不复存在。
诚然，即使没有失去神之眼，他们的愿望在最后也未必能够实现。
人在追寻愿望的过程中，会有失意，会有懊悔，但这些失意和懊悔或许也是一种得到。
就是在这样循环不断的曲折发展中，世界才会绝对变化运动。
“人们对梦想的追求，才应该是你心中的那个「永恒」。”
手臂平举，信的右拳在雷电影的身前。
手掌张开，信比出一个“一”的手势。
“一，才是你应当追求的「永恒」之道。”
......
一心净土，是雷电影的内心世界的具现。
和信的梦境空间倒是有些相像。
不同的是，一心净土的风景，会随着雷电影的心境而改变。
周遭的风云，血红色隐隐消退，凝固的景色赫然开始流动。
“人心的永恒......”
雷电影怔怔地看着信举起的右手，思绪万千。
“绝对的运动中，只有相对的静止，将这些相对的静止当成你所要追求的永恒，会不会更好些呢？”信补充道。
“抱歉，我可以感受到你话语中的情绪，但具体的内容，我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或许是时代产生的局限性，雷电影虽然有些动容，但还没有被说服。
有些事情，不经历，便无法完全理解。
“请让我好好消化一下你的话吧，就「永恒」的议题，我还需要思考更多时间。”雷电影说道。
说着，心念一动，就是要将信送出一心净土之外。
信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你这不是说不过就赶人走吗？
原著中，雷电影的转变有多重因素的影响。
首先，说服雷电影的旅行者和八重神子，旅行者她早有印象，八重神子更是她的挚友，两人都是与雷电影相熟之人，但信却是籍籍无名，与雷电影只是第一次见面。
其次，旅行者在与雷电影的交手中，万千心愿加身，展现了属于人类的愿望的力量，雷电影因此意识到了人心的特质，而信却只是空有一套理论，也没有与雷电影以武交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理解的门槛。
信能感受到，雷电影离被说服，已经只差一步了。
但那最后的一步如同玻璃中的纸片一般，脆弱却难以戳破。
“先等下，我还有......”
信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一股熟悉的剥离感传来，这是信每次睡醒从梦境空间中脱离时都会感觉到的体验。
如果任由这股力量将自己剥离，那么下一次与雷电影见面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且不说雷电将军是否会因为雷电影对「永恒」的动摇而加以阻挠，如果不能得到雷电影的坚定支持，天守阁外的天领奉行还不知道会干些什么事出来。
必须挣脱这股力量！
努力的让自己的意志坚定，脚下亦是如扎根的松树般站立不动。
然而，眼前的景象还是不断地变得黑暗，信仿佛能看到天守阁的一角已经出现在眼角的余光间。
难道真没有办法了吗？
“有点长进，但这种时候，还是我出手吧。”
耳畔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眼前的景象瞬间倒退，林立的鸟居，暗红的风云重新出现在信的面前。
一心净土景色依旧。
不同的是，雷电影和信的中间出现了第三人的身影。
他身着一袭白衣。
我是雷电影，巴尔泽布，世人所称的尘世雷之神。
说起来，五百年前，我却并非是雷之神，而是随侍其左右的「影武者」。
然而，那场灾难带走了她——前任雷之神，我的孪生姐姐，雷电真。
我追求的，是无念无执的「永恒」，不因世事更替而改变。
一路走来，为了前进，我们已经付出了许多代价，这些伤痛难以抚平。
“只要前进，就会有所失去。”
如果是如时间般虚无的敌人的话，那么我给出的答案便是「永恒」。
静止的永恒。
“正是明白此景须臾......”
“我才想要让眼前的美好停驻！”
铭记黎民苍生的悲喜，铭记与友人在樱花树下的苦乐，我是尘世间最为殊胜尊贵之身，是永恒的化身。
此身曾许以臣民一梦，即是千秋万代不变不移的永恒。
——————
“静止......运动？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想，我的「永恒」之道，应该是静止。”
面对信的疑问，雷电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你选择了静止，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你也认为这个世界是运动的？”信追问道。
“......是的。”
不知道信到底想说什么，雷电影没有多言。
“世界是运动的，变化发展的，而你所追求的「永恒」是绝对静止的，停滞不前的，你又打算怎样在绝对的运动中追求绝对的静止呢？”
影追求的永恒，不过是断绝自己的执念，断绝众人的愿望罢了。
“你现在的做法，只会离你心中的「永恒」越来越远。”信又走上前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此时不过三步。
审视的目光，看向了雷电影。
“不，时间是流动的，物质也会如你所说的发展变化，但是，人们的内心却可以保持静止，保持永恒，只要没有执念，没有愿望，磨损便不会随着时间而降临！”
雷电影以坚定的目光回击，两人目光交汇，雷电影的瞳仁中满是不忿，“我无法否定时间的流动，但我会将人们的内心打造成净土，留驻美好，不再失去。”
“从思维、主观引出的所谓「永恒」，不过是你理想的不切实际的妄想。没有客观物质的依托，主观又如何能存在？客观随时间而发展，人心当然会不断变化，因为认识是建立在客观基础上的。
你的「永恒」，从立论之时便不切实际，人心并不是能轻易静止的事物，夺走神之眼，夺走人们的愿望，看似能让人停止前行，但停止前行并不意味着静止，在这一过程中，失去的东西反而会更多。
你，都守护了些什么？”
信想起了手岛，明明在失去神之眼前，他在绀田村的生活宁静而安定，但失去神之眼后，失去愿望，忘却心中爱人的他，再也无法履行守村人的责任，他的存在，也随着时间的流动被冲刷。
信想起了黑泽，为灾民提供赈济粮，是他秉持的仁义，可最终失去神之眼的他，却没能被仁义以待，忘却了愿望，也忘却了安身立命之本。
信想起了土门，他将明镜止水流发展为稻妻名门，却因失去了神之眼而无法追寻武道的极致而状若邪祟附体，武者的骄傲不复存在。
诚然，即使没有失去神之眼，他们的愿望在最后也未必能够实现。
人在追寻愿望的过程中，会有失意，会有懊悔，但这些失意和懊悔或许也是一种得到。
就是在这样循环不断的曲折发展中，世界才会绝对变化运动。
“人们对梦想的追求，才应该是你心中的那个「永恒」。”
手臂平举，信的右拳在雷电影的身前。
手掌张开，信比出一个“一”的手势。
“一，才是你应当追求的「永恒」之道。”
......
一心净土，是雷电影的内心世界的具现。
和信的梦境空间倒是有些相像。
不同的是，一心净土的风景，会随着雷电影的心境而改变。
周遭的风云，血红色隐隐消退，凝固的景色赫然开始流动。
“人心的永恒......”
雷电影怔怔地看着信举起的右手，思绪万千。
“绝对的运动中，只有相对的静止，将这些相对的静止当成你所要追求的永恒，会不会更好些呢？”信补充道。
“抱歉，我可以感受到你话语中的情绪，但具体的内容，我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或许是时代产生的局限性，雷电影虽然有些动容，但还没有被说服。
有些事情，不经历，便无法完全理解。
“请让我好好消化一下你的话吧，就「永恒」的议题，我还需要思考更多时间。”雷电影说道。
说着，心念一动，就是要将信送出一心净土之外。
信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你这不是说不过就赶人走吗？
原著中，雷电影的转变有多重因素的影响。
首先，说服雷电影的旅行者和八重神子，旅行者她早有印象，八重神子更是她的挚友，两人都是与雷电影相熟之人，但信却是籍籍无名，与雷电影只是第一次见面。
其次，旅行者在与雷电影的交手中，万千心愿加身，展现了属于人类的愿望的力量，雷电影因此意识到了人心的特质，而信却只是空有一套理论，也没有与雷电影以武交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理解的门槛。
信能感受到，雷电影离被说服，已经只差一步了。
但那最后的一步如同玻璃中的纸片一般，脆弱却难以戳破。
“先等下，我还有......”
信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一股熟悉的剥离感传来，这是信每次睡醒从梦境空间中脱离时都会感觉到的体验。
如果任由这股力量将自己剥离，那么下一次与雷电影见面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且不说雷电将军是否会因为雷电影对「永恒」的动摇而加以阻挠，如果不能得到雷电影的坚定支持，天守阁外的天领奉行还不知道会干些什么事出来。
必须挣脱这股力量！
努力的让自己的意志坚定，脚下亦是如扎根的松树般站立不动。
然而，眼前的景象还是不断地变得黑暗，信仿佛能看到天守阁的一角已经出现在眼角的余光间。
难道真没有办法了吗？
“有点长进，但这种时候，还是我出手吧。”
耳畔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眼前的景象瞬间倒退，林立的鸟居，暗红的风云重新出现在信的面前。
一心净土景色依旧。
不同的是，雷电影和信的中间出现了第三人的身影。
他身着一袭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