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缺失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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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里装的东西不是水，而是通体鲜红，粘稠，泛着股子铁锈味的液体。
甚至就连女人拧衣服的时候，从中淌下的液体也并非透明，而是鲜红。
那液体顺着她的手腕向下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甚至就连她挂在桅杆上风干的那件‘衣服’也并非如她身上穿着的碎花衬衫一般的布帛之衣——而是一张正不断向下滑落着鲜红粘稠液体，通体肤色，薄薄一层的……
人皮！
那是一件完整的人皮！
从头到脚，眼眶的轮廓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指尖的皮肤随风飘扬，整张人皮就这么在风里轻轻晃荡。
这……这对吗？
晒衣服是这样的吗？
东方凛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没来由的危机感，可他又说不出那危机感究竟在何方，毕竟……眼前的一切明明很正常不是吗？
可心底的危机感却又做不得假，东方凛自诩作为堂堂原罪使徒，应当无比信任自己作为使徒的危机感应才对……等等？
使徒？
使徒是什么？
东方凛只感觉自己脑海中好似被生生挖去了一块无比重要的记忆，剩下的一切记忆虽都没有任何变化，但在连接上那段空白记忆之时，却又会不由自主的发生紊乱。
就好似一段运行完整的代码，在运行的过程中突然被摘去了一个无比重要的底层模块，一切本该就此运行的逻辑顿时纷纷乱空，只在控制台，也就是东方凛的大脑中留下大段错误提示。
东方凛觉得自己应当信任自己的危机感应，记忆虽出现了空白，可按照自己前世……什么前世？
自己有前世吗？
……
外界
无数同银幽识一般无二的分身雨落而下，一双双皮鞋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多时，银幽识的身后已然出现了一大批由无数个他自己组成的‘军队’。
白鄂九见此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显然对此早已多见。
可银幽识动手，她自然也不可能干愣着。
她与银幽识虽在此世结识在前，可银幽识那种骨子里的使徒气质就决定了他并非深交之人。
甚至若非在结识他的时候白鄂早已成功取出自身‘器’，否则两位使徒相遇结果或还犹未可知。
要知道，以银幽识这般天然觉醒‘器’，几乎一念之间就能同化出无数个‘分身’扩展情报渠道的强大能力，要说他在此之前并未遇见过其他使徒，谁信？
可他在遇见白鄂九之前，从未有同任何使徒合作的痕迹。
并且……白鄂九也曾在银幽识的众多分身中，见到过几个强度明显有别于其他分身的强大个体……
无论心中猜测如何，然不要忘记，银幽识虽是使徒。
可白鄂九，同样是使徒。
同为最顶尖的那一批使徒，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存在共性的。
所以白鄂九才选择了与其保持部分合作。
可事实上，直到今日遇见东方凛之前，白鄂九都从未同银幽识一同动手过。
甚至若非看在东方凛的交情上，她也未必会和银幽识组成合作。
毕竟银幽识这样一位纯粹的使徒，和东方凛这种过去虽有过敌对，甚至给她造成了部分困扰，但最终却仍可说有些交情的使徒不同。
此刻银幽识动手，毫无掩饰的将自身分身肆意铺展开来。
白鄂九自然也不甘落后。
更何况银幽识方才见面之时动手在先，白鄂九也不可能放心让他独自接应东方凛。
哪怕东方凛从中走出的可能性小的可怜。
她指尖在空中虚点。
霎时间！
一大股灰色气息陡然以她为中心迸发开来。
一座巨大的苍白门扉毫无征兆从她身后拔地而起，无数骨骼、亡灵雨后春笋般纷纷从那被纯粹亡灵之息拂过的土地中站起，幽蓝的亡灵之火在眼眶中闪烁。
下一刻，无需任何命令，无数亡灵自发从亡者之门中走出，涌向老城各处。
白鄂九却看也没看它们的去向一眼，自亡者之门展开的那一刻起，她便再度将目光挪了过去，挪回了……东方凛消失的位置。
本来东方凛在亡灵骨鸟之上都已经简单跟他们了解过这处神域的相关信息了。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东方凛为何会如此莽撞，甚至都不在神域外围观察一下，便直接走了进去……
他是有什么依仗吗？
她希望他有依仗……要不然他的死相或许会超乎她的想象。
……
东方凛脑海中不断割裂，大片大片的空白和‘常识’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就像是失去了关键支持又被乱改一通的代码，纵使还能跑起来，但也别指望它继续四腿着地的跑。
无数个问题纷纷涌入东方凛的脑海中，东方凛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好似在此刻彻底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在挣扎，出自那空白的大脑，生理本能般的危机感应正在疯狂尖叫预警，好似他已经面临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危机。
另一半却在不断告诉他，这一切都很正常——血是日常用品，皮是更换衣物……
东方凛脑海中无数空白冲突之下，他整个人径直愣在了原地，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女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呦，这是哪家的小孩，生的这么俊俏？”
东方凛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回应，本以为自己会点点头就此经过。
可谁知，此时此刻，他的身躯却好似拥有了自己的思维般。
他径直抬起手，五根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跟熟人打招呼般。
东方凛没有慌乱。
他甚至没有试图去拔回自己那条自发抬起的右臂。
他只是顺着那个抬手的动作，很自然地朝那个女人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进了巷子。
果然，当顺其自然融入‘打招呼’这个行为后，东方凛原本好似直接失去控制权的右臂之上便再度传回了熟悉的感觉。
东方凛若无其事从怀中拿出一斑驳怀表。
只见在怀表之上，僵死的时针之外，不断跳动的时针与秒针正记述着过去的时间。
四十七秒。
从他落地的那一刻开始算，他确信自己从动身到抵达此处也不过过去半分钟。
回溯怀表主要功能虽为回溯，可其‘器’的特殊性或许可使其在一定程度上免疫外界影响。
也就是说如果东方凛的猜测为真，那么在此时此刻，就在东方凛的不知不觉中……
他遗失了中间的十七秒。
桶里装的东西不是水，而是通体鲜红，粘稠，泛着股子铁锈味的液体。
甚至就连女人拧衣服的时候，从中淌下的液体也并非透明，而是鲜红。
那液体顺着她的手腕向下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甚至就连她挂在桅杆上风干的那件‘衣服’也并非如她身上穿着的碎花衬衫一般的布帛之衣——而是一张正不断向下滑落着鲜红粘稠液体，通体肤色，薄薄一层的……
人皮！
那是一件完整的人皮！
从头到脚，眼眶的轮廓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指尖的皮肤随风飘扬，整张人皮就这么在风里轻轻晃荡。
这……这对吗？
晒衣服是这样的吗？
东方凛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没来由的危机感，可他又说不出那危机感究竟在何方，毕竟……眼前的一切明明很正常不是吗？
可心底的危机感却又做不得假，东方凛自诩作为堂堂原罪使徒，应当无比信任自己作为使徒的危机感应才对……等等？
使徒？
使徒是什么？
东方凛只感觉自己脑海中好似被生生挖去了一块无比重要的记忆，剩下的一切记忆虽都没有任何变化，但在连接上那段空白记忆之时，却又会不由自主的发生紊乱。
就好似一段运行完整的代码，在运行的过程中突然被摘去了一个无比重要的底层模块，一切本该就此运行的逻辑顿时纷纷乱空，只在控制台，也就是东方凛的大脑中留下大段错误提示。
东方凛觉得自己应当信任自己的危机感应，记忆虽出现了空白，可按照自己前世……什么前世？
自己有前世吗？
……
外界
无数同银幽识一般无二的分身雨落而下，一双双皮鞋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多时，银幽识的身后已然出现了一大批由无数个他自己组成的‘军队’。
白鄂九见此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显然对此早已多见。
可银幽识动手，她自然也不可能干愣着。
她与银幽识虽在此世结识在前，可银幽识那种骨子里的使徒气质就决定了他并非深交之人。
甚至若非在结识他的时候白鄂早已成功取出自身‘器’，否则两位使徒相遇结果或还犹未可知。
要知道，以银幽识这般天然觉醒‘器’，几乎一念之间就能同化出无数个‘分身’扩展情报渠道的强大能力，要说他在此之前并未遇见过其他使徒，谁信？
可他在遇见白鄂九之前，从未有同任何使徒合作的痕迹。
并且……白鄂九也曾在银幽识的众多分身中，见到过几个强度明显有别于其他分身的强大个体……
无论心中猜测如何，然不要忘记，银幽识虽是使徒。
可白鄂九，同样是使徒。
同为最顶尖的那一批使徒，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存在共性的。
所以白鄂九才选择了与其保持部分合作。
可事实上，直到今日遇见东方凛之前，白鄂九都从未同银幽识一同动手过。
甚至若非看在东方凛的交情上，她也未必会和银幽识组成合作。
毕竟银幽识这样一位纯粹的使徒，和东方凛这种过去虽有过敌对，甚至给她造成了部分困扰，但最终却仍可说有些交情的使徒不同。
此刻银幽识动手，毫无掩饰的将自身分身肆意铺展开来。
白鄂九自然也不甘落后。
更何况银幽识方才见面之时动手在先，白鄂九也不可能放心让他独自接应东方凛。
哪怕东方凛从中走出的可能性小的可怜。
她指尖在空中虚点。
霎时间！
一大股灰色气息陡然以她为中心迸发开来。
一座巨大的苍白门扉毫无征兆从她身后拔地而起，无数骨骼、亡灵雨后春笋般纷纷从那被纯粹亡灵之息拂过的土地中站起，幽蓝的亡灵之火在眼眶中闪烁。
下一刻，无需任何命令，无数亡灵自发从亡者之门中走出，涌向老城各处。
白鄂九却看也没看它们的去向一眼，自亡者之门展开的那一刻起，她便再度将目光挪了过去，挪回了……东方凛消失的位置。
本来东方凛在亡灵骨鸟之上都已经简单跟他们了解过这处神域的相关信息了。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东方凛为何会如此莽撞，甚至都不在神域外围观察一下，便直接走了进去……
他是有什么依仗吗？
她希望他有依仗……要不然他的死相或许会超乎她的想象。
……
东方凛脑海中不断割裂，大片大片的空白和‘常识’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就像是失去了关键支持又被乱改一通的代码，纵使还能跑起来，但也别指望它继续四腿着地的跑。
无数个问题纷纷涌入东方凛的脑海中，东方凛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好似在此刻彻底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在挣扎，出自那空白的大脑，生理本能般的危机感应正在疯狂尖叫预警，好似他已经面临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危机。
另一半却在不断告诉他，这一切都很正常——血是日常用品，皮是更换衣物……
东方凛脑海中无数空白冲突之下，他整个人径直愣在了原地，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女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呦，这是哪家的小孩，生的这么俊俏？”
东方凛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回应，本以为自己会点点头就此经过。
可谁知，此时此刻，他的身躯却好似拥有了自己的思维般。
他径直抬起手，五根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跟熟人打招呼般。
东方凛没有慌乱。
他甚至没有试图去拔回自己那条自发抬起的右臂。
他只是顺着那个抬手的动作，很自然地朝那个女人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进了巷子。
果然，当顺其自然融入‘打招呼’这个行为后，东方凛原本好似直接失去控制权的右臂之上便再度传回了熟悉的感觉。
东方凛若无其事从怀中拿出一斑驳怀表。
只见在怀表之上，僵死的时针之外，不断跳动的时针与秒针正记述着过去的时间。
四十七秒。
从他落地的那一刻开始算，他确信自己从动身到抵达此处也不过过去半分钟。
回溯怀表主要功能虽为回溯，可其‘器’的特殊性或许可使其在一定程度上免疫外界影响。
也就是说如果东方凛的猜测为真，那么在此时此刻，就在东方凛的不知不觉中……
他遗失了中间的十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