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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杀不死我!我是虚!</p>

    我是混沌海之外的存在!你杀不了我!你不可能杀得了我!”</p>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叶帝轻声道,“你以前也不相信,有人能挡住你,但父亲做到了。</p>

    你也不相信,有人能伤到你,我做到了。</p>

    你更不相信,有人能杀死你,现在就让你亲眼看到这一刻。”</p>

    他一剑斩下。</p>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p>

    它甚至可以说是朴素的——只有一道细细的金线,从剑尖延伸出去,切开虚空,切开法则,切开因果,直直没入虚的核心。</p>

    黑暗与金光,在这一刻同时湮灭,万籁俱寂。</p>

    虚的动作猛然僵住了。</p>

    它那双永远空洞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p>

    有愤怒,有不甘,有难以置信,却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p>

    “人族……果然都是疯子。”</p>

    虚的声音在混沌海中缓缓消散,它的身体开始崩解,从双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作细沙般的光点,飘散在无垠虚空中。</p>

    那些光点并不黑暗,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仿佛那些被虚吞噬的生命,被它压在体内的无数世界,终于在这一刻得以解脱。</p>

    黑暗彻底消散。</p>

    裂隙无声合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p>

    混沌海中央,只剩下一道拄剑半跪的金色身影。</p>

    叶帝跪在虚空中,人皇剑插在身前,剑身上的金光已经完全黯淡。</p>

    他低着头,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喷出。</p>

    他体内的十种大道本源,已经全部耗尽,连他自身的本源,也在这最后一剑中几乎燃烧殆尽。</p>

    “四弟(四哥)!”</p>

    数道虚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p>

    叶战和叶修互相搀扶着赶过来,身后跟着同样脸色苍白的叶天、叶羽和叶凰,再远一些。</p>

    叶无与叶馨叶欣姐妹也正艰难地挪移而来,每个人都将最后一点力气用在了赶路上。</p>

    叶帝抬起头,看着他的兄弟姐妹们,扯出一个勉强到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赢了。”</p>

    “赢了。”叶昊的声音也在众人身后响起,他面白如纸,却依然撑着最后一丝清明。</p>

    “虚的气息已经完全消散,连同它的本源,都在这最后一剑中被彻底湮灭。</p>

    它不会再复活了,至少在这片混沌海中,它已经彻底消失了。”</p>

    众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叶君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剑松脱出手,在虚空中发出沉闷的回响。</p>

    他仰面躺下,望着混沌海重新亮起的星光,咧嘴一笑:“真他娘的累啊……”</p>

    叶凰、叶馨、叶欣三姐妹也互相搀扶着坐下,头靠着头,闭目喘息。</p>

    叶昊盘膝坐下,时空长河只是微微一转,便碎裂成漫天光点,洒落在众人周围。</p>

    叶无依然站着,虽然双腿已经在微微颤抖,但他依然挺直了脊背,望向虚空深处,轻轻说了一句:“父亲,我们做到了。”</p>

    人皇殿中,那枚一直静静供奉的破碎晶石,在叶无话音落下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p>

    那光芒极其短暂,极其微弱,仿佛只是一阵风吹过灯火。</p>

    但那一刻,远在混沌海之外的某片未知星域中,一道白衣身影停下脚步,回望混沌海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p>

    “做得不错。”</p>

    他转身,继续走向更深处的虚空。</p>

    混沌海中央,叶家十一子互相搀扶着,向诸天万界的方向飞去。</p>

    万族战场边缘,无数观战的修士沉默了许久,然后不知是谁,率先朝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深深一拜。</p>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整个混沌海,所有通过人皇领域目睹了那一战的生灵,都在此刻朝着同一个方向低下了头颅。</p>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带头,但那股沉默的敬意,如同涟漪般扩散,传遍了混沌海的每一个角落。</p>

    “赢了……”</p>

    “虚死了!”</p>

    “混沌海,保住了!”</p>

    欢呼声,从遥远的天边此起彼伏地响起,宛如一片漫无边际的春雷。</p>

    而在这片鼎沸的声浪中,叶帝在几位兄弟姐妹的搀扶下,向人皇殿的方向缓缓走去。</p>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在喘着粗气,但他的腰杆笔直如剑。</p>

    这一战,他耗尽了所有,却也终于在生死边缘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p>

    天地人皇万化体的根基已经铸成,虽然此刻几乎油尽灯枯。</p>

    但只要根基尚存,他便能在未来的修行中,一步步将它补全、补完,直至走到父亲曾经走过的那个高度。</p>

    虚死了。</p>

    混沌海保住了。</p>

    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p>

    这一战的消息如风暴般席卷万族战场,传遍混沌海与诸天万界。</p>

    约定也已经完成,所以,在看到十一子气息虚浮,飘忽不定之后,本就心思各异的混沌海大势力有了动手的想法。</p>

    可那些觊觎十一子的人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被一道身影拦在了前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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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煞大世界上空,空间裂开一道缝隙,五尊祭道之上强者的身影从中踏出。</p>

    他们是混沌海五个古族的祭道之上巨擘,每一尊都活了无尽岁月,修为深不可测。</p>

    他们带来的还有十七尊祭道境强者,这股力量足以覆灭任何一个大势力。</p>

    “人族十一子,确实惊艳古今。”幽冥古族的太上长老声音沙哑,“然而他们不该那么强,以至于威胁到我们的生存和进步。</p>

    此刻他们必已油尽灯枯,正是斩草除根的最好时机。”</p>

    “与虚一战,就算他们再有天大的能耐,也必然是强弩之末了。”</p>

    天煞古族的祭道之上阴冷一笑,“我们出手,既能为族中子弟夺得他们身上的机缘,又能为族群除一大患,一石二鸟。”</p>

    五尊祭道之上锁定下方山谷中气息萎靡的十一子,正要出手。</p>

    “诸位,到此为止吧。”</p>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p>

    凰九曦的身影出现在他们与十一子之间,她站在虚空中,凤眸平静地扫过这些不速之客。</p>

    “凰道友!”虚空神族的祭道之上瞳孔微缩,“你跟禁忌并无道侣名分,何必阻拦我等,看在同为祭道之上道友的情况,我们敬你三分。</p>

    但你要拦我们?</p>

    你一凤,挡得住我等五个同道?”</p>

    凰九曦没有回答,只是轻声道:“本座劝你们离去,不只是因为我追求过禁忌,更是为了你们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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