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0章 忘道而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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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帝的目光微微沉下：“如果不能以力杀之，你可有什么克制之法？”</p>
叶修没有立刻回答。</p>
他看着那道暗影，眼中血光缓缓流转，在思考着什么。</p>
过了片刻，他开口：“如果用最纯净的杀伐之力，不带任何道韵呢？</p>
纯粹的杀意，纯粹的杀伐之念，不掺任何道则法则。”</p>
叶无一怔：“十哥的意思是……以力对力？</p>
纯粹的杀伐之力不含道韵，它就无从吸取了？”</p>
“值得一试，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便是最初始的形态，我出生便带的杀伐之力，或许有用。”叶修抬步，向那道裂隙走去，将身后的血剑唤出，握在掌中。</p>
他站到裂隙前，与那道暗影相距不过数丈。</p>
他手中血剑泛起层层血色光晕，他深呼吸了一次，然后将血剑平举，剑尖指向那道暗影。</p>
但叶修没有立刻挥剑。</p>
他站在裂隙前，闭目片刻。</p>
下一瞬，他睁开眼，眼中血光褪去，变得一片清明。</p>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锋锐，如同一柄被磨到极致的刀锋，通体散发着纯粹的杀伐之气。</p>
那股杀伐之气不掺杂任何法则，任何道韵，甚至不带有任何情感。</p>
只有纯粹的、只剩下一个“杀”字的意志。</p>
血剑挥出。</p>
一道赤红色的剑气斩向那道暗影，剑气中凝聚的杀伐之意如同一柄无形的刀，穿透暗影的表面，直直斩入其核心。</p>
暗影剧烈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如同远古巨兽痛吼的嗡鸣。</p>
它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口，那道裂口向四周蔓延，如水波扩散开来，几缕黑色的烟气从裂口中溢出，随即消失。</p>
叶修收剑而立，目光冰冷依旧。</p>
那道暗影再次归于沉寂，那道裂口却没有愈合，如同一道小小的伤口，留在它的表面。</p>
叶战看到这一幕，拳头猛地一握，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果然有用！”</p>
叶帝也微微点头：“以纯粹的杀伐之力，对它造成了一定削弱。”</p>
叶修没有说话。</p>
他看着那道暗影表面的裂口，目光幽深，片刻后开口：“它吞食道韵，以含道的攻击为食。</p>
要杀它，就要用不带道的力量。</p>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杀意或为破局关键，但这只适用于我。</p>
这也是那个家伙没能成功的原因。”</p>
他收剑入鞘，转身看向众人：“我需要时间。</p>
目前还不能杀死它，但已经有了方向。”</p>
叶帝沉默片刻：“需要多久？”</p>
“不知道。”叶修冷声道，“但下一次来时，就是定鼎之时。”</p>
回到据点后，叶修径直走入石室，关了门。</p>
没有人去打扰他。</p>
叶战在据点外围转了几圈，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又去找叶无说话：“十一弟，你说他这回闭关要多久？</p>
上次闭关用了两年，这次总不能又是两三年吧？</p>
那道裂隙里剩下的封印还在不断被啃食，到时候等他出关，恐怕那东西已经自己走出来了。</p>
还不如让我去拦着他打个几年，既痛快又能提升实力，还能帮他压制看住那个道敌。”</p>
叶无坐在殿前，手边放着那一缕灰色杀意，正在细心品味。</p>
他头也没抬：“十哥自有分寸。</p>
他要闭关多久，取决于他想通了什么。”</p>
“想通什么？”</p>
“想通怎么用不带杀意和道则的杀敌。”叶无平静道，“这个命题，比我当初参悟‘从无生有’还要难。”</p>
叶战挠了挠头，不说话了。</p>
心里却想：真是麻烦，让我看来战斗之道那就一直打架打下去就行了，杀戮之道那就一直杀就是了。</p>
契机到了自然也就突破了。</p>
石室中，叶修盘膝而坐，血剑横在膝前。</p>
他闭着眼，将修罗血海、幽冥轮回道图、血帝冥皇体的力量一层层地内视而过。</p>
这些力量都是他道的延伸，每一层都蕴含着法则。</p>
他以纯粹的杀伐之力伤到了那道暗影，但他知道那是他强行压缩杀意，将道韵暂时压制成形的结果。</p>
那一道斩击虽然有效，但远远谈不上纯粹，其中仍然含有他修罗道的印痕，只是被他凝练到了几近无痕的地步。</p>
若要彻底杀死那道暗影，就必须将那种“几近无痕”推到极致，达到真正的“无痕”，彻底剥离道韵。</p>
他需要的杀伐之力要不含任何法则，不承任何道韵，不依附于他的修罗血海，也不源于他的幽冥轮回道图。</p>
这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几乎等于要他将自己的道斩断。</p>
他尝试了数日。</p>
每一次将杀意凝聚到极致时，修罗道印便会自行运转，在杀意上覆盖一层道韵。</p>
那是他道的本能，是他本源的一部分。要将那道韵剥离，除非先将本源斩断。</p>
叶修停了下来。</p>
他睁开眼，目光透过石室的墙壁，望向远方裂隙之海的方向。</p>
“斩断本源？”他低声自语，“不，不是斩断本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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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只是土壤。</p>
杀意是长在土壤上的草木。</p>
我要的是草木本身，而不是土壤。”</p>
他重新闭上眼。</p>
这一次，他没有去凝聚杀意，也没有调动血海。</p>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识海中那片广袤的杀意本体，如同观看一片浩瀚的海洋。</p>
他没有去触碰它，只是注视着。</p>
他注视了很久。</p>
修罗之道是什么？</p>
他问自己。</p>
是杀戮之道。</p>
是持续战斗、不断杀戮、在杀戮中突破、在战斗中向上的道。</p>
但杀戮本身是什么？</p>
杀戮是生命体与生俱来的一种行为秩序，它存在于善恶不同阵营内，存在于世间所有生灵体内。</p>
物竞天择，也是杀戮。</p>
不掺杂任何法则，不依附任何道韵。</p>
那只是一种纯粹的意志。</p>
将面前的敌手斩灭，让他的存在归于虚无。</p>
他的修罗道是包裹着杀戮意志的外壳。</p>
法则、道韵、血海、幽冥、轮回，都是他杀戮意志结出的果实。</p>
他要剥离的，正是那些果实。</p>
他要回到那棵树的根上，回到杀戮本身最初的状态。</p>
刚诞生时，甚至未诞生时所蕴含的那股先天杀力。</p>
叶修睁开眼，他仍处于静坐之中，握住膝前那柄血剑的剑柄，缓缓将它平举到自己面前。</p>
剑身上古老的纹路依然流转着血红色的光芒，但叶修没有去看那些光芒。</p>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专注于剑本身，首先是铸成这柄剑的金属，秘而不宣的材质。</p>
然后他忘掉那金属。</p>
再然后他忘掉那剑的形状。</p>
再然后他忘掉那剑所承载的一切记忆、一切传承、一切作为修罗杀场之主的蕴意。</p>
他忘掉了修罗道。</p>
他甚至忘掉了自己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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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帝的目光微微沉下：“如果不能以力杀之，你可有什么克制之法？”</p>
叶修没有立刻回答。</p>
他看着那道暗影，眼中血光缓缓流转，在思考着什么。</p>
过了片刻，他开口：“如果用最纯净的杀伐之力，不带任何道韵呢？</p>
纯粹的杀意，纯粹的杀伐之念，不掺任何道则法则。”</p>
叶无一怔：“十哥的意思是……以力对力？</p>
纯粹的杀伐之力不含道韵，它就无从吸取了？”</p>
“值得一试，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便是最初始的形态，我出生便带的杀伐之力，或许有用。”叶修抬步，向那道裂隙走去，将身后的血剑唤出，握在掌中。</p>
他站到裂隙前，与那道暗影相距不过数丈。</p>
他手中血剑泛起层层血色光晕，他深呼吸了一次，然后将血剑平举，剑尖指向那道暗影。</p>
但叶修没有立刻挥剑。</p>
他站在裂隙前，闭目片刻。</p>
下一瞬，他睁开眼，眼中血光褪去，变得一片清明。</p>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锋锐，如同一柄被磨到极致的刀锋，通体散发着纯粹的杀伐之气。</p>
那股杀伐之气不掺杂任何法则，任何道韵，甚至不带有任何情感。</p>
只有纯粹的、只剩下一个“杀”字的意志。</p>
血剑挥出。</p>
一道赤红色的剑气斩向那道暗影，剑气中凝聚的杀伐之意如同一柄无形的刀，穿透暗影的表面，直直斩入其核心。</p>
暗影剧烈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如同远古巨兽痛吼的嗡鸣。</p>
它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口，那道裂口向四周蔓延，如水波扩散开来，几缕黑色的烟气从裂口中溢出，随即消失。</p>
叶修收剑而立，目光冰冷依旧。</p>
那道暗影再次归于沉寂，那道裂口却没有愈合，如同一道小小的伤口，留在它的表面。</p>
叶战看到这一幕，拳头猛地一握，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果然有用！”</p>
叶帝也微微点头：“以纯粹的杀伐之力，对它造成了一定削弱。”</p>
叶修没有说话。</p>
他看着那道暗影表面的裂口，目光幽深，片刻后开口：“它吞食道韵，以含道的攻击为食。</p>
要杀它，就要用不带道的力量。</p>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杀意或为破局关键，但这只适用于我。</p>
这也是那个家伙没能成功的原因。”</p>
他收剑入鞘，转身看向众人：“我需要时间。</p>
目前还不能杀死它，但已经有了方向。”</p>
叶帝沉默片刻：“需要多久？”</p>
“不知道。”叶修冷声道，“但下一次来时，就是定鼎之时。”</p>
回到据点后，叶修径直走入石室，关了门。</p>
没有人去打扰他。</p>
叶战在据点外围转了几圈，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又去找叶无说话：“十一弟，你说他这回闭关要多久？</p>
上次闭关用了两年，这次总不能又是两三年吧？</p>
那道裂隙里剩下的封印还在不断被啃食，到时候等他出关，恐怕那东西已经自己走出来了。</p>
还不如让我去拦着他打个几年，既痛快又能提升实力，还能帮他压制看住那个道敌。”</p>
叶无坐在殿前，手边放着那一缕灰色杀意，正在细心品味。</p>
他头也没抬：“十哥自有分寸。</p>
他要闭关多久，取决于他想通了什么。”</p>
“想通什么？”</p>
“想通怎么用不带杀意和道则的杀敌。”叶无平静道，“这个命题，比我当初参悟‘从无生有’还要难。”</p>
叶战挠了挠头，不说话了。</p>
心里却想：真是麻烦，让我看来战斗之道那就一直打架打下去就行了，杀戮之道那就一直杀就是了。</p>
契机到了自然也就突破了。</p>
石室中，叶修盘膝而坐，血剑横在膝前。</p>
他闭着眼，将修罗血海、幽冥轮回道图、血帝冥皇体的力量一层层地内视而过。</p>
这些力量都是他道的延伸，每一层都蕴含着法则。</p>
他以纯粹的杀伐之力伤到了那道暗影，但他知道那是他强行压缩杀意，将道韵暂时压制成形的结果。</p>
那一道斩击虽然有效，但远远谈不上纯粹，其中仍然含有他修罗道的印痕，只是被他凝练到了几近无痕的地步。</p>
若要彻底杀死那道暗影，就必须将那种“几近无痕”推到极致，达到真正的“无痕”，彻底剥离道韵。</p>
他需要的杀伐之力要不含任何法则，不承任何道韵，不依附于他的修罗血海，也不源于他的幽冥轮回道图。</p>
这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几乎等于要他将自己的道斩断。</p>
他尝试了数日。</p>
每一次将杀意凝聚到极致时，修罗道印便会自行运转，在杀意上覆盖一层道韵。</p>
那是他道的本能，是他本源的一部分。要将那道韵剥离，除非先将本源斩断。</p>
叶修停了下来。</p>
他睁开眼，目光透过石室的墙壁，望向远方裂隙之海的方向。</p>
“斩断本源？”他低声自语，“不，不是斩断本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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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只是土壤。</p>
杀意是长在土壤上的草木。</p>
我要的是草木本身，而不是土壤。”</p>
他重新闭上眼。</p>
这一次，他没有去凝聚杀意，也没有调动血海。</p>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识海中那片广袤的杀意本体，如同观看一片浩瀚的海洋。</p>
他没有去触碰它，只是注视着。</p>
他注视了很久。</p>
修罗之道是什么？</p>
他问自己。</p>
是杀戮之道。</p>
是持续战斗、不断杀戮、在杀戮中突破、在战斗中向上的道。</p>
但杀戮本身是什么？</p>
杀戮是生命体与生俱来的一种行为秩序，它存在于善恶不同阵营内，存在于世间所有生灵体内。</p>
物竞天择，也是杀戮。</p>
不掺杂任何法则，不依附任何道韵。</p>
那只是一种纯粹的意志。</p>
将面前的敌手斩灭，让他的存在归于虚无。</p>
他的修罗道是包裹着杀戮意志的外壳。</p>
法则、道韵、血海、幽冥、轮回，都是他杀戮意志结出的果实。</p>
他要剥离的，正是那些果实。</p>
他要回到那棵树的根上，回到杀戮本身最初的状态。</p>
刚诞生时，甚至未诞生时所蕴含的那股先天杀力。</p>
叶修睁开眼，他仍处于静坐之中，握住膝前那柄血剑的剑柄，缓缓将它平举到自己面前。</p>
剑身上古老的纹路依然流转着血红色的光芒，但叶修没有去看那些光芒。</p>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专注于剑本身，首先是铸成这柄剑的金属，秘而不宣的材质。</p>
然后他忘掉那金属。</p>
再然后他忘掉那剑的形状。</p>
再然后他忘掉那剑所承载的一切记忆、一切传承、一切作为修罗杀场之主的蕴意。</p>
他忘掉了修罗道。</p>
他甚至忘掉了自己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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