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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重新调整好心态的木野朝小金使了个眼色，接着一人一猿分别从左右两侧率先发起了进攻。
17神态自若，站在原地，直到他二人冲至近前才猛然出手。
三人的第一次交锋，正式打响。
此前在巨树空间时，木野与17曾分别与超凡二重境的奇克交过手。
至于结果嘛……
两人都勉强可以算作是与对方不分上下。
可那毕竟是在巨树空间中的特殊能压环境下。彼时身处其中的人战力越强，所受空间的排斥压力也会随之呈几何倍增长。
而这段经历却不可避免的让木野对自身，以及超凡者的真实战力产生了“认知偏差”。
就像正式交手前，他自然知道17很强，甚至对方的战力已然超过了不少三重境超凡者。
但即便这样，他也认为自己并非没有与之一战之力。
可当真正与17开战后，木野才猛然惊觉，他二人间的差距会如此之大。
如今17不再受制于空间能压，随手间击出的力量竟达到了恐怖的500牛之巨，是木野力量上限的整整三倍。
并且17的进攻速度更是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对战时木野仅能凭借血笼之术对于气息的敏锐感知，勉力进行判断。
除此以外，17肉身的防御力惊人，加上生命长弓可攻可守，弹指间所释放出的能量弹便可轻易将“皮糙肉厚”的小金射伤。
威力可见一斑！
眼下尽管他与小金是以二对一，但却全然是被对方给单方面碾压下的不停挨打。
可以说速度与力量兼备，攻击与防御都无懈可击的17，完美的就像是一台精密设定的格斗机器。
无论木野与小金以多快的速度，多刁钻的角度进行攻击，对方总能用最干净利落的方式予以回击。
过程中，木野那削金如泥的能量金丝根本无法对17造成伤害，即便是作为其最大依仗的能量真火都失去了应有的威力。
要么根本碰不到对方，要么则是被对方轻松击溃。
眼下交手才刚开始不久，拥有绝对速度优势的17便如同一道人形风暴般将木野与小金围困在当中，肆意击打。
可以说，现实比木野预想的还要残酷得多。
面对17的强势进攻，拥有鼋鲲之躯并兼具完全体弑铠的小金皮糙肉厚尚且还能勉强承受，而他即便是开启了赤火骨甲依旧被打得气血翻涌，苦不堪言，只能死死咬牙坚持。
像这般毫无还手之力，单方面被暴打的滋味，木野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不过他心中却也多了一丝庆幸与感激。
正因为与17的交手，让他浮躁的心境再次回归冷静，真切地认识到现在的自己与超凡强者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摆正心态后，木野渐渐找回了状态。
他摒弃掉所有杂念，将意识专注在战斗本身，以及与小金之间的配合上。
另一边，感受到木野的变化，17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而手中的攻势也随之增强。
仅仅十来分钟后，木野与小金再次被一前一后地重重击飞了出去，巨大的撞击力令整个空间地面激荡起阵阵涟漪。
慑于17所带来的强大压迫感，木野在交手的整个过程中不得不火力全开，始终维持着超高的能量消耗。
以致此刻双方对战才不到半个钟头，他便因为能耗太重而无法立马再战，就连额头处的四枚竖眼也在不知不觉中闭合了三枚。
“你四枚竖眼齐开，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暂且休息一下吧。不过即便是休息，也别忘了控制神之卵，引太阳之能入体。”17悠然飞至近前，悬空而立，继续说道：“刚才你有看清楚我使用的格斗术吗？”
“看清楚了。”木野点点头，“我知道你为了让我看清，刻意放慢了出手的速度。真没想到崇尚机械科技的旧日帝国居然拥有如此精妙的战技。”
“来，详细说说你有什么感受。”
“嗯……抛开你我在速度与力量上的绝对差距，当施展格斗术时，哪怕是同样的一次挥拳，你的发力更快，爆发也更强。而且你的反击总能后发先至，并精准击中我的进攻破绽。在此之前，我还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刚猛的打法。按说我的战技可是在一场场生死厮杀中一点一点磨砺出来的，自认在实战性上胜过大多数人。但相比于刚刚你所施展的战技，却显得幼稚可笑。”木野挠了挠头，如实道。
“这不奇怪。由于咒棘，咒器，以及热能武器的存在，容易让人忽略战技在搏杀中的作用。事实上，高效的战技与正确的发力方式能够将一个人的战力发挥到极致。而这也往往会成为影响一场战斗胜负的决定因素，切不可小瞧。除此之外呢？你还看出什么门道没有？”17又追问道。
这次木野想了想，才回答道：“我感觉这旧日格斗术似乎能预判对手的进攻。”
“怎么说？”
“就像刚才，我和小金围攻你时，明明占据着视野优势。但却感觉你完全没有盲区死角一般，只要我们一接近，你立马便能知晓我们接下来的进攻角度。不但反击迅猛，而且出手极为精准，实在难以抵挡。”
“你很厉害，才交手一次就看出了其中的关键。没错，其实这旧日格斗术是一种‘智术’与‘体术’的结合。别看它统共只有64式，但每一式都是经过大量且缜密计算所得出的。”
“经过计算得出？”
“嗯，当年机械帝国为了提升士兵的肉体质量与近战能力，决心创造一种用以战场上近身厮杀的格斗技。为此他们搜集了数以千种的近身搏杀技法，囊括了人，动物，甚至是昆虫的攻击模式，再通过海量的机械对战模拟，计算推演，最后才从中融合提炼出了此64式战技。帝国皇室号称只要掌握了这64式战技，一个普通人也能成为以一敌百的格斗高手。不过这些只是当中属于‘体’的部分……”
说话间，17又放慢速度将64式格斗技逐一施展，同时口中继续讲解道：“而要想施展出旧日格斗术真正的威力，可不仅是学会这些战技招式，更重要的是运用。也就是当中所蕴含的‘智’的部分。要知道此格斗术是经过海量模拟对战所提炼出的顶级战技。虽然只有64式，但在实战中的组合变化却是成千上万。你在施展时要将意识五感与肉体融为一体，达到身念合一，在对方出手瞬间做出最优的反击组合。最终目标是要达到‘意识与肉体高频共振，念起而身先至’的战斗状态。当然了，‘念体同频共振’对意识与肉体的协调控制要求极高，你倒也不用操之过急……
17的话还没说完便生硬地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讲解之际，就见木野缓缓起身，接着在调息吐纳了数下后整个人开始高频振动。
下一刻，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17身前。
这正是木野受猪蛙兽空间跳跃异能的启发，自创的战技——“闪杀”。
“你说得念体高频共振可是这个意思？”木野微微喘息，抬头问道。
17先是一怔，随即不禁拍手称赞道：“不愧是诞生于万象仪中，高灵强体的异类，果然天赋非凡。既然你已经掌握了念体共振，那接下来就只需尽快熟悉掌握格斗术的64式战技了。之后若是再配合上增强意识与体质的神魂术与呼吸术，你的战技将会蜕变为真正的杀人艺术。到那时，你的格斗术威力将远在我之上。”
听到这里，木野突然一拍脑袋道：“对了，我差点忘了，作为交换，我要传你神魂之术的。”
说完也不待17拒绝，当即便自顾自将神魂之术的修习方式和运用技巧一股脑儿说予对方知晓。
末了还不忘恶作剧般，如当初吾自传授他时一样，将自身意识实体化后再一拳将17的意识体轰出了体外。
……
之后的时间，木野与17以战代练，又进行了数轮交锋。
虽然每一回合依旧是以木野与小金的倒地不起作为结束，但也确如17所言。
心无旁骛的战斗不断刺激着木野体内的四枚神之卵。
而得益于那些家伙们疯狂吸收的太阳之能，才使得木野在此力量悬殊的对战中坚持了下来。甚至才短短半日的时间，其咒心中那柄坚固的命锁就有了逆向转动的迹象。
等到时空球的使用时限结束后，木野二人将战场继续挪到了外界，直至太阳落下后才意犹未尽的作罢。
随后他们草草休息了约莫一个小时，便又继续上路出发。
等到第二日太阳刚一出现，木野与17就迫不及待的寻了处僻静之地，接着钻入时空球中继续训练了起来。
这期间他二人都感受到了对方所授秘术的精妙，再加之有太阳之能不断滋养神魂与肉体，于是越战越勇，相互印证，乐此不疲到了如饥似渴的地步。
按说木野的实战累积丰富，加之早已掌握了施术最关键的念体共振，学习起格斗术来自然是事半功倍，速度惊人。
而相较之下，要掌握以意识控制为主的神魂之术理应要困难上许多才对。
可令木野没想到的是，当第二日时空球使用时限近半之时，17居然已经将神魂之术的要领掌握的七七八八了。
要知道木野这些年来一直以临摹符纹结构的方式苦练意识控制，后又在吾自的亲手指点下练习了月余的时间才逐步掌握的神魂之术。
因而似17这般修习速度就算用夸张二字来形容，似乎也显得不够。
此时，看着对方津津有味地将自己实体化的意识能量附着在那生命长弓中，随意进行着各种变化进攻，木野忍不住开口道：“你身为羽族战体，属于典型的低灵强体，意识能量天生孱弱，就连意识海也弱小得可怜，怎么能够如此之快的掌握神魂之术？”
闻言17哈哈一笑，用其修长的手指在脑袋上故作自负地敲了敲：“怎么？嫉妒了？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旧日三大秘术间相辅相成，互为补充。我自出生起便在首领大人的严格要求下练习呼吸与格斗二术，至今可是已有千年之久。眼下得你传授神魂之术，等于是补齐了拼图缺失的最后一角。所以一切便如水到渠成般自行融会贯通了。其实你不也已经快要将格斗术完全掌握了吗，究其原因也是有赖于你此前拥有呼吸、神魂二术的扎实基础……再者你可别忘了，出发前首领大人刻意将储存有历代羽族首领意识信息的能量球植入到我的脑中，我猜测之所以能在短时间里掌握神魂之术应该与此也有莫大的关系……”
说到这里，17突然笑容一僵，颇有些后知后觉地低声念叨道：“难不成……首领大人督促我苦练呼吸与格斗术，又特意将意识球传于我，其目的之一便是为了助我习得这神魂之术吗？若果真如此，那首领大人的心思，还真是深不可测呢。”
“你在小声嘀咕些什么呢？”木野见对方喃喃自语，不由问道。
“没……没什么。时空球现在还剩十二个小时的使用时间，我们还是继续吧。”说罢，17再次缓缓悬空而立，在神魂之术的影响下，覆盖在其周身的生命长弓像活物般不断蠕动变化。
不得不说，在掌握了神魂之术后，17原本就凌厉的气息变得更加锐不可当。
整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刃，寒光熠熠！
一时间，连与之朝夕相处的木野都无法看清其战力提升到了何等高度。
但有一点木野可以确定，那就是如果在真实的战场上遇到17的话，自己的第一选择绝对是尽可能的远离此人。
“对了。”临出手前17又忽然开口提醒道：“你与小金在出手时要保持对彼此意识与能量的链接感应，不能各自为阵。因为成就超能十阶的关键是要打破血肉与咒能间的隔阂。于你而言需将命锁逆转化作‘命窍’，届时借助咒心上‘虚，实，合，能，神，魂，精，魄，命’等九窍连通形成的‘能量通道网络’，使得咒心由血肉器官蜕变为半灵能器官——‘命心’。再之后，要以你的命心精血浇灌于小金。在他吸收后便能将内部灵核也蜕变为半灵能体，进而使其拥有血肉生命体的进化特性。此后你与小金就能够不依赖于神之卵，便可在有限的时间内完美融为一体，即所谓的伪人灵形态。”
“还需要以命心精血浇灌咒灵？这我还是第一次听闻。”
“成为十阶超能者并不意味着能够施展伪人灵形态。咒灵的进化往往会滞后。根据咒灵形成神魂精魄的完整度不同，如果不加以人为干预的话，短则两三月，长则两三年才能让咒灵的灵核自然发生蜕变。甚至一些投机取巧成就十阶的超能者终生都无法令咒灵发生蜕变，只能止步于超凡之下。”
“话说你们羽人无法进化出咒心，但却对我们人类的进化很是了解嘛。”木野打趣道。
“那是当然，我们羽人在生命体进化领域可是研究了数千年之久，可以说比你们自己还更了解你们呢。好了，该说得也都说了，那就抓紧时间吧。”
说罢，17后背羽翼微振，激荡起阵阵风浪，像一柄拉满弓弦的箭矢。
木野不敢怠慢，旋即笑容一敛，周身燃起淡淡的能量真火，双臂间释放出密密麻麻的咒棘金丝。
小金则是将一对铁拳撞得乓乓作响，鳞甲密布的身体上泛起空间符纹的虚影，手肘处还长出了以弑铠化作的银色骨刃！
紧接着，战斗再次打响。
当下学会了格斗术的木野，进攻意识与爆发力都比之前有了明显增强。
至于一旁小金的进步也肉眼可见。
原来过程中，每当17演示格斗术时，小家伙都会在旁默默跟随比划，并且学习的速度比木野还快。
这也让原本只会依靠本能与强悍灵体一通蛮力乱砸的小金，在进攻中变得攻势犀利，战力暴增。
甚至于在近战的杀伤力上超过了木野本人！
而随着一人一猿之间的配合愈发默契，他们在面对17时终于不再是一味挨打，偶尔也能抓住时机进行反击！
当然，战斗的结果不会改变。
只因如今同样将旧日三大秘术融会贯通的17也在不断变强。
这位来自羽族的天生战体就像是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任凭如今的木野与小金使出浑身解数也无可能将其击败。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17这个不可战胜的严格教练，才让木野得以酣畅淋漓地投入到每一轮的全力搏杀之中。
再加上有太阳之能源源不断的注入，更令他能够无所顾忌地透支能量。
于是一次次徘徊于生和死的边界，体内能量往复于枯竭和充盈之间。
这般极端状态的拉扯好似一柄铁锤，将木野反复敲打，不断锤炼出杂质，并压实其肉体与能量的密度！。
诚如17所说的那样，在完整掌握了旧日三大秘术后，木野感觉自身的神魂，肉身，能量三者间的隔阂被一点点打破。
过程中，他被揍得越惨，对三大秘术的领悟便越深。其体内能量消耗的越快，那四枚神之卵对太阳热能的吸收就越强。
到最后，哪怕木野正在进行着高强度战斗，体内能量消耗与转化的速度也逐渐开始落后于神之卵的吸收。
时间一长，那四枚只有本能吞噬欲望的神之卵便自然而然地将矛头对准了阻碍它们吸食的罪魁祸首。
——也就是木野胸腔中那颗掌管着能量运转的咒心。
于是为了能吸入更多的太阳之能，神之卵开始将肉触细丝直接扎入咒心，并疯狂将能量注入其中。
那外来的磅礴能量中有一部分由咒心表面的八大能窍中渗出，转化为高纯度咒能，滋养着木野的血肉与神魂。
至于剩下的大部分则由于八大能窍甬道转化不足，而不断向着咒心正中那柄锁住木野进化的命锁涌去。
甚至到后来神之卵伸出的条条肉丝也开始缠绕上命锁，进而强行拖拽着其朝着逆向旋转。
这恐怕是自新纪元开启，人族中诞生出超能者以来，首次有人通过“外力”直接逆向转动基因锁！
当下正值新旧纪元交替。
世间法则不稳，可视作“天时”。
木野体内寄生有足足四枚贪婪嗜吃，索求无度的神之卵，可认作“地利”。
羽族中天生战体的17亲授格斗术，可为“人和”。
如今便是在此天时地利人和皆备的契机下，木野那原本看似遥遥无期的命锁逆转进程，被不断缩短！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离开蛮山后的第三日傍晚。
当木野迈步从时空球表面那团缓缓转动的能量漩涡中走出时，周身有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微妙变化。
整个人像是一块在亿万吨巨浪反复冲刷下打磨而成的顽石，举手抬足间散发出法则的韵律。
其气息如渊似海，呼吸间更是隐隐有着雷霆之声。
那额头上的四枚竖眼半开半阖，竖瞳中光华内敛，但这却不是因为能量耗尽而倦怠，反而是由于他体内咒能充沛所致。
原来就在刚才，木野于激战中完成了突破：
成功将命锁逆转，咒心化命心，成就超能十阶！
之后他又在17的指导下，以命心精血浇灌于小金。后者也是不负所望，当场便完成了灵核的蜕变。
在木野来到外界后不久，17与小金也赶在时空球关闭前陆续走了出来。
从外形上看，同样完成蜕变的小金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唯有眼神中多了几分智慧的光泽。
“距离日落还有一个小时，要不我们再来上一场。”木野望了望天色，笑着提议道。
“行，我也正想看看现在的你能有多强呢。”17也不含糊，直接应下。
听到二人谈话的小金不等木野吩咐，便已心领神会地主动来到近前，准备合体进入伪人灵形态。
虽说之前木野已与小金融合过多次，但还是第一次没有依赖于青瞳神之卵。
所以也不同于之前，这次是由小金液化为能量灵体渗入进木野的身躯，将其灵核与命心相融。
而今展露出伪人灵形态的木野依旧是龙首猿身，身形看上去比魁梧的小金更加健硕修长，眉眼间则多了几分木野的五官神态。
至于体积上，木野刻意将自己的高度控制在了与17相仿的十米上下。
原本木野的伪人灵形态应该高达百米之巨，且不可改变才对。不过小金以百冥活死人术吞噬异兽鼋鲲后，其肉身也随之拥有了自由变化的空间特性。
“那我就来喽。”木野晃了晃布满鳞甲的粗壮手臂，感受着伪人灵形态恐怖的能量，咧嘴一笑道。
“来吧。”17的生命长弓化作巨大的铠甲护臂，朝木野伸出手指一勾。
下一秒，二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向彼此，撞击的余波直接将周围的一切掀飞！
……
约莫半个钟头后，战斗结束。
浑身是伤的木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和小金成功剥离开来。
退出伪人灵形态的他仰面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周围上万平米的区域全是岩石碎裂后留下的厚厚齑粉，空气中充斥着能量过热引起的焦糊味。
再看悬浮于半空中的17，这次也不再如之前屡次交手后那般云淡风轻，不仅身上多了几处明显伤痕，神色间也有了几分疲态。
“讲真话，你刚才战斗用了几成实力？”木野开口问道。
“五成。”17回答。
“才只有五成啊……我可是拼尽了十二分的力气呢。”木野呼吸沉重道。
“那怎么不说你小子如今才只是超能十阶。要知道十阶超能者的战力指数在1万到2万之间，力量在120牛左右。而你当下的战力接近3万，达到了超凡二重境的水准，至于力量更是突破了300牛，足可媲美超凡三重境。如果忽略对法则的领悟掌握，你已然超过了大多数的超凡者。就这你还不满意？”17撇了撇嘴道，说完收起羽翼，在木野身旁轻轻坐下。
木野听后笑了笑，接着挣扎坐起身来。
二人一同望着天边绯红色的晚霞，怔怔出神。
“谢谢你。”过了良久，木野再次说道。
“不必客气，这段时间我也收获不少呢。”17摆了摆手。
木野扭头看着对方那一头飘逸的银发，恍惚间心中不由得想起另一位银发如瀑的男人。
想起了自己在巨树幻境中见过的，那个蜷缩在培养罐中，眼眸如冰晶的少年。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道：“17，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你说。”
“摩河苏纳，你应该知道吧。”
“谁？”17一怔，似乎没有想起摩河苏纳是谁。
“那我换一种说法好了……”
木野轻咳了两声道：“当年他在星龙堡垒万灵殿时，编号是‘甲0112’。他与我一样，都是由万象仪所制造出的人族异类……不，或许应该说，我和他不一样。因为我母亲说他是星龙堡垒近一千年来所制造出的，最完美的高灵强体异类。不知我这么说，你可有印象了吗？”
很快，重新调整好心态的木野朝小金使了个眼色，接着一人一猿分别从左右两侧率先发起了进攻。
17神态自若，站在原地，直到他二人冲至近前才猛然出手。
三人的第一次交锋，正式打响。
此前在巨树空间时，木野与17曾分别与超凡二重境的奇克交过手。
至于结果嘛……
两人都勉强可以算作是与对方不分上下。
可那毕竟是在巨树空间中的特殊能压环境下。彼时身处其中的人战力越强，所受空间的排斥压力也会随之呈几何倍增长。
而这段经历却不可避免的让木野对自身，以及超凡者的真实战力产生了“认知偏差”。
就像正式交手前，他自然知道17很强，甚至对方的战力已然超过了不少三重境超凡者。
但即便这样，他也认为自己并非没有与之一战之力。
可当真正与17开战后，木野才猛然惊觉，他二人间的差距会如此之大。
如今17不再受制于空间能压，随手间击出的力量竟达到了恐怖的500牛之巨，是木野力量上限的整整三倍。
并且17的进攻速度更是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对战时木野仅能凭借血笼之术对于气息的敏锐感知，勉力进行判断。
除此以外，17肉身的防御力惊人，加上生命长弓可攻可守，弹指间所释放出的能量弹便可轻易将“皮糙肉厚”的小金射伤。
威力可见一斑！
眼下尽管他与小金是以二对一，但却全然是被对方给单方面碾压下的不停挨打。
可以说速度与力量兼备，攻击与防御都无懈可击的17，完美的就像是一台精密设定的格斗机器。
无论木野与小金以多快的速度，多刁钻的角度进行攻击，对方总能用最干净利落的方式予以回击。
过程中，木野那削金如泥的能量金丝根本无法对17造成伤害，即便是作为其最大依仗的能量真火都失去了应有的威力。
要么根本碰不到对方，要么则是被对方轻松击溃。
眼下交手才刚开始不久，拥有绝对速度优势的17便如同一道人形风暴般将木野与小金围困在当中，肆意击打。
可以说，现实比木野预想的还要残酷得多。
面对17的强势进攻，拥有鼋鲲之躯并兼具完全体弑铠的小金皮糙肉厚尚且还能勉强承受，而他即便是开启了赤火骨甲依旧被打得气血翻涌，苦不堪言，只能死死咬牙坚持。
像这般毫无还手之力，单方面被暴打的滋味，木野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不过他心中却也多了一丝庆幸与感激。
正因为与17的交手，让他浮躁的心境再次回归冷静，真切地认识到现在的自己与超凡强者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摆正心态后，木野渐渐找回了状态。
他摒弃掉所有杂念，将意识专注在战斗本身，以及与小金之间的配合上。
另一边，感受到木野的变化，17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而手中的攻势也随之增强。
仅仅十来分钟后，木野与小金再次被一前一后地重重击飞了出去，巨大的撞击力令整个空间地面激荡起阵阵涟漪。
慑于17所带来的强大压迫感，木野在交手的整个过程中不得不火力全开，始终维持着超高的能量消耗。
以致此刻双方对战才不到半个钟头，他便因为能耗太重而无法立马再战，就连额头处的四枚竖眼也在不知不觉中闭合了三枚。
“你四枚竖眼齐开，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暂且休息一下吧。不过即便是休息，也别忘了控制神之卵，引太阳之能入体。”17悠然飞至近前，悬空而立，继续说道：“刚才你有看清楚我使用的格斗术吗？”
“看清楚了。”木野点点头，“我知道你为了让我看清，刻意放慢了出手的速度。真没想到崇尚机械科技的旧日帝国居然拥有如此精妙的战技。”
“来，详细说说你有什么感受。”
“嗯……抛开你我在速度与力量上的绝对差距，当施展格斗术时，哪怕是同样的一次挥拳，你的发力更快，爆发也更强。而且你的反击总能后发先至，并精准击中我的进攻破绽。在此之前，我还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刚猛的打法。按说我的战技可是在一场场生死厮杀中一点一点磨砺出来的，自认在实战性上胜过大多数人。但相比于刚刚你所施展的战技，却显得幼稚可笑。”木野挠了挠头，如实道。
“这不奇怪。由于咒棘，咒器，以及热能武器的存在，容易让人忽略战技在搏杀中的作用。事实上，高效的战技与正确的发力方式能够将一个人的战力发挥到极致。而这也往往会成为影响一场战斗胜负的决定因素，切不可小瞧。除此之外呢？你还看出什么门道没有？”17又追问道。
这次木野想了想，才回答道：“我感觉这旧日格斗术似乎能预判对手的进攻。”
“怎么说？”
“就像刚才，我和小金围攻你时，明明占据着视野优势。但却感觉你完全没有盲区死角一般，只要我们一接近，你立马便能知晓我们接下来的进攻角度。不但反击迅猛，而且出手极为精准，实在难以抵挡。”
“你很厉害，才交手一次就看出了其中的关键。没错，其实这旧日格斗术是一种‘智术’与‘体术’的结合。别看它统共只有64式，但每一式都是经过大量且缜密计算所得出的。”
“经过计算得出？”
“嗯，当年机械帝国为了提升士兵的肉体质量与近战能力，决心创造一种用以战场上近身厮杀的格斗技。为此他们搜集了数以千种的近身搏杀技法，囊括了人，动物，甚至是昆虫的攻击模式，再通过海量的机械对战模拟，计算推演，最后才从中融合提炼出了此64式战技。帝国皇室号称只要掌握了这64式战技，一个普通人也能成为以一敌百的格斗高手。不过这些只是当中属于‘体’的部分……”
说话间，17又放慢速度将64式格斗技逐一施展，同时口中继续讲解道：“而要想施展出旧日格斗术真正的威力，可不仅是学会这些战技招式，更重要的是运用。也就是当中所蕴含的‘智’的部分。要知道此格斗术是经过海量模拟对战所提炼出的顶级战技。虽然只有64式，但在实战中的组合变化却是成千上万。你在施展时要将意识五感与肉体融为一体，达到身念合一，在对方出手瞬间做出最优的反击组合。最终目标是要达到‘意识与肉体高频共振，念起而身先至’的战斗状态。当然了，‘念体同频共振’对意识与肉体的协调控制要求极高，你倒也不用操之过急……
17的话还没说完便生硬地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讲解之际，就见木野缓缓起身，接着在调息吐纳了数下后整个人开始高频振动。
下一刻，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17身前。
这正是木野受猪蛙兽空间跳跃异能的启发，自创的战技——“闪杀”。
“你说得念体高频共振可是这个意思？”木野微微喘息，抬头问道。
17先是一怔，随即不禁拍手称赞道：“不愧是诞生于万象仪中，高灵强体的异类，果然天赋非凡。既然你已经掌握了念体共振，那接下来就只需尽快熟悉掌握格斗术的64式战技了。之后若是再配合上增强意识与体质的神魂术与呼吸术，你的战技将会蜕变为真正的杀人艺术。到那时，你的格斗术威力将远在我之上。”
听到这里，木野突然一拍脑袋道：“对了，我差点忘了，作为交换，我要传你神魂之术的。”
说完也不待17拒绝，当即便自顾自将神魂之术的修习方式和运用技巧一股脑儿说予对方知晓。
末了还不忘恶作剧般，如当初吾自传授他时一样，将自身意识实体化后再一拳将17的意识体轰出了体外。
……
之后的时间，木野与17以战代练，又进行了数轮交锋。
虽然每一回合依旧是以木野与小金的倒地不起作为结束，但也确如17所言。
心无旁骛的战斗不断刺激着木野体内的四枚神之卵。
而得益于那些家伙们疯狂吸收的太阳之能，才使得木野在此力量悬殊的对战中坚持了下来。甚至才短短半日的时间，其咒心中那柄坚固的命锁就有了逆向转动的迹象。
等到时空球的使用时限结束后，木野二人将战场继续挪到了外界，直至太阳落下后才意犹未尽的作罢。
随后他们草草休息了约莫一个小时，便又继续上路出发。
等到第二日太阳刚一出现，木野与17就迫不及待的寻了处僻静之地，接着钻入时空球中继续训练了起来。
这期间他二人都感受到了对方所授秘术的精妙，再加之有太阳之能不断滋养神魂与肉体，于是越战越勇，相互印证，乐此不疲到了如饥似渴的地步。
按说木野的实战累积丰富，加之早已掌握了施术最关键的念体共振，学习起格斗术来自然是事半功倍，速度惊人。
而相较之下，要掌握以意识控制为主的神魂之术理应要困难上许多才对。
可令木野没想到的是，当第二日时空球使用时限近半之时，17居然已经将神魂之术的要领掌握的七七八八了。
要知道木野这些年来一直以临摹符纹结构的方式苦练意识控制，后又在吾自的亲手指点下练习了月余的时间才逐步掌握的神魂之术。
因而似17这般修习速度就算用夸张二字来形容，似乎也显得不够。
此时，看着对方津津有味地将自己实体化的意识能量附着在那生命长弓中，随意进行着各种变化进攻，木野忍不住开口道：“你身为羽族战体，属于典型的低灵强体，意识能量天生孱弱，就连意识海也弱小得可怜，怎么能够如此之快的掌握神魂之术？”
闻言17哈哈一笑，用其修长的手指在脑袋上故作自负地敲了敲：“怎么？嫉妒了？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旧日三大秘术间相辅相成，互为补充。我自出生起便在首领大人的严格要求下练习呼吸与格斗二术，至今可是已有千年之久。眼下得你传授神魂之术，等于是补齐了拼图缺失的最后一角。所以一切便如水到渠成般自行融会贯通了。其实你不也已经快要将格斗术完全掌握了吗，究其原因也是有赖于你此前拥有呼吸、神魂二术的扎实基础……再者你可别忘了，出发前首领大人刻意将储存有历代羽族首领意识信息的能量球植入到我的脑中，我猜测之所以能在短时间里掌握神魂之术应该与此也有莫大的关系……”
说到这里，17突然笑容一僵，颇有些后知后觉地低声念叨道：“难不成……首领大人督促我苦练呼吸与格斗术，又特意将意识球传于我，其目的之一便是为了助我习得这神魂之术吗？若果真如此，那首领大人的心思，还真是深不可测呢。”
“你在小声嘀咕些什么呢？”木野见对方喃喃自语，不由问道。
“没……没什么。时空球现在还剩十二个小时的使用时间，我们还是继续吧。”说罢，17再次缓缓悬空而立，在神魂之术的影响下，覆盖在其周身的生命长弓像活物般不断蠕动变化。
不得不说，在掌握了神魂之术后，17原本就凌厉的气息变得更加锐不可当。
整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刃，寒光熠熠！
一时间，连与之朝夕相处的木野都无法看清其战力提升到了何等高度。
但有一点木野可以确定，那就是如果在真实的战场上遇到17的话，自己的第一选择绝对是尽可能的远离此人。
“对了。”临出手前17又忽然开口提醒道：“你与小金在出手时要保持对彼此意识与能量的链接感应，不能各自为阵。因为成就超能十阶的关键是要打破血肉与咒能间的隔阂。于你而言需将命锁逆转化作‘命窍’，届时借助咒心上‘虚，实，合，能，神，魂，精，魄，命’等九窍连通形成的‘能量通道网络’，使得咒心由血肉器官蜕变为半灵能器官——‘命心’。再之后，要以你的命心精血浇灌于小金。在他吸收后便能将内部灵核也蜕变为半灵能体，进而使其拥有血肉生命体的进化特性。此后你与小金就能够不依赖于神之卵，便可在有限的时间内完美融为一体，即所谓的伪人灵形态。”
“还需要以命心精血浇灌咒灵？这我还是第一次听闻。”
“成为十阶超能者并不意味着能够施展伪人灵形态。咒灵的进化往往会滞后。根据咒灵形成神魂精魄的完整度不同，如果不加以人为干预的话，短则两三月，长则两三年才能让咒灵的灵核自然发生蜕变。甚至一些投机取巧成就十阶的超能者终生都无法令咒灵发生蜕变，只能止步于超凡之下。”
“话说你们羽人无法进化出咒心，但却对我们人类的进化很是了解嘛。”木野打趣道。
“那是当然，我们羽人在生命体进化领域可是研究了数千年之久，可以说比你们自己还更了解你们呢。好了，该说得也都说了，那就抓紧时间吧。”
说罢，17后背羽翼微振，激荡起阵阵风浪，像一柄拉满弓弦的箭矢。
木野不敢怠慢，旋即笑容一敛，周身燃起淡淡的能量真火，双臂间释放出密密麻麻的咒棘金丝。
小金则是将一对铁拳撞得乓乓作响，鳞甲密布的身体上泛起空间符纹的虚影，手肘处还长出了以弑铠化作的银色骨刃！
紧接着，战斗再次打响。
当下学会了格斗术的木野，进攻意识与爆发力都比之前有了明显增强。
至于一旁小金的进步也肉眼可见。
原来过程中，每当17演示格斗术时，小家伙都会在旁默默跟随比划，并且学习的速度比木野还快。
这也让原本只会依靠本能与强悍灵体一通蛮力乱砸的小金，在进攻中变得攻势犀利，战力暴增。
甚至于在近战的杀伤力上超过了木野本人！
而随着一人一猿之间的配合愈发默契，他们在面对17时终于不再是一味挨打，偶尔也能抓住时机进行反击！
当然，战斗的结果不会改变。
只因如今同样将旧日三大秘术融会贯通的17也在不断变强。
这位来自羽族的天生战体就像是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任凭如今的木野与小金使出浑身解数也无可能将其击败。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17这个不可战胜的严格教练，才让木野得以酣畅淋漓地投入到每一轮的全力搏杀之中。
再加上有太阳之能源源不断的注入，更令他能够无所顾忌地透支能量。
于是一次次徘徊于生和死的边界，体内能量往复于枯竭和充盈之间。
这般极端状态的拉扯好似一柄铁锤，将木野反复敲打，不断锤炼出杂质，并压实其肉体与能量的密度！。
诚如17所说的那样，在完整掌握了旧日三大秘术后，木野感觉自身的神魂，肉身，能量三者间的隔阂被一点点打破。
过程中，他被揍得越惨，对三大秘术的领悟便越深。其体内能量消耗的越快，那四枚神之卵对太阳热能的吸收就越强。
到最后，哪怕木野正在进行着高强度战斗，体内能量消耗与转化的速度也逐渐开始落后于神之卵的吸收。
时间一长，那四枚只有本能吞噬欲望的神之卵便自然而然地将矛头对准了阻碍它们吸食的罪魁祸首。
——也就是木野胸腔中那颗掌管着能量运转的咒心。
于是为了能吸入更多的太阳之能，神之卵开始将肉触细丝直接扎入咒心，并疯狂将能量注入其中。
那外来的磅礴能量中有一部分由咒心表面的八大能窍中渗出，转化为高纯度咒能，滋养着木野的血肉与神魂。
至于剩下的大部分则由于八大能窍甬道转化不足，而不断向着咒心正中那柄锁住木野进化的命锁涌去。
甚至到后来神之卵伸出的条条肉丝也开始缠绕上命锁，进而强行拖拽着其朝着逆向旋转。
这恐怕是自新纪元开启，人族中诞生出超能者以来，首次有人通过“外力”直接逆向转动基因锁！
当下正值新旧纪元交替。
世间法则不稳，可视作“天时”。
木野体内寄生有足足四枚贪婪嗜吃，索求无度的神之卵，可认作“地利”。
羽族中天生战体的17亲授格斗术，可为“人和”。
如今便是在此天时地利人和皆备的契机下，木野那原本看似遥遥无期的命锁逆转进程，被不断缩短！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离开蛮山后的第三日傍晚。
当木野迈步从时空球表面那团缓缓转动的能量漩涡中走出时，周身有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微妙变化。
整个人像是一块在亿万吨巨浪反复冲刷下打磨而成的顽石，举手抬足间散发出法则的韵律。
其气息如渊似海，呼吸间更是隐隐有着雷霆之声。
那额头上的四枚竖眼半开半阖，竖瞳中光华内敛，但这却不是因为能量耗尽而倦怠，反而是由于他体内咒能充沛所致。
原来就在刚才，木野于激战中完成了突破：
成功将命锁逆转，咒心化命心，成就超能十阶！
之后他又在17的指导下，以命心精血浇灌于小金。后者也是不负所望，当场便完成了灵核的蜕变。
在木野来到外界后不久，17与小金也赶在时空球关闭前陆续走了出来。
从外形上看，同样完成蜕变的小金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唯有眼神中多了几分智慧的光泽。
“距离日落还有一个小时，要不我们再来上一场。”木野望了望天色，笑着提议道。
“行，我也正想看看现在的你能有多强呢。”17也不含糊，直接应下。
听到二人谈话的小金不等木野吩咐，便已心领神会地主动来到近前，准备合体进入伪人灵形态。
虽说之前木野已与小金融合过多次，但还是第一次没有依赖于青瞳神之卵。
所以也不同于之前，这次是由小金液化为能量灵体渗入进木野的身躯，将其灵核与命心相融。
而今展露出伪人灵形态的木野依旧是龙首猿身，身形看上去比魁梧的小金更加健硕修长，眉眼间则多了几分木野的五官神态。
至于体积上，木野刻意将自己的高度控制在了与17相仿的十米上下。
原本木野的伪人灵形态应该高达百米之巨，且不可改变才对。不过小金以百冥活死人术吞噬异兽鼋鲲后，其肉身也随之拥有了自由变化的空间特性。
“那我就来喽。”木野晃了晃布满鳞甲的粗壮手臂，感受着伪人灵形态恐怖的能量，咧嘴一笑道。
“来吧。”17的生命长弓化作巨大的铠甲护臂，朝木野伸出手指一勾。
下一秒，二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向彼此，撞击的余波直接将周围的一切掀飞！
……
约莫半个钟头后，战斗结束。
浑身是伤的木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和小金成功剥离开来。
退出伪人灵形态的他仰面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周围上万平米的区域全是岩石碎裂后留下的厚厚齑粉，空气中充斥着能量过热引起的焦糊味。
再看悬浮于半空中的17，这次也不再如之前屡次交手后那般云淡风轻，不仅身上多了几处明显伤痕，神色间也有了几分疲态。
“讲真话，你刚才战斗用了几成实力？”木野开口问道。
“五成。”17回答。
“才只有五成啊……我可是拼尽了十二分的力气呢。”木野呼吸沉重道。
“那怎么不说你小子如今才只是超能十阶。要知道十阶超能者的战力指数在1万到2万之间，力量在120牛左右。而你当下的战力接近3万，达到了超凡二重境的水准，至于力量更是突破了300牛，足可媲美超凡三重境。如果忽略对法则的领悟掌握，你已然超过了大多数的超凡者。就这你还不满意？”17撇了撇嘴道，说完收起羽翼，在木野身旁轻轻坐下。
木野听后笑了笑，接着挣扎坐起身来。
二人一同望着天边绯红色的晚霞，怔怔出神。
“谢谢你。”过了良久，木野再次说道。
“不必客气，这段时间我也收获不少呢。”17摆了摆手。
木野扭头看着对方那一头飘逸的银发，恍惚间心中不由得想起另一位银发如瀑的男人。
想起了自己在巨树幻境中见过的，那个蜷缩在培养罐中，眼眸如冰晶的少年。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道：“17，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你说。”
“摩河苏纳，你应该知道吧。”
“谁？”17一怔，似乎没有想起摩河苏纳是谁。
“那我换一种说法好了……”
木野轻咳了两声道：“当年他在星龙堡垒万灵殿时，编号是‘甲0112’。他与我一样，都是由万象仪所制造出的人族异类……不，或许应该说，我和他不一样。因为我母亲说他是星龙堡垒近一千年来所制造出的，最完美的高灵强体异类。不知我这么说，你可有印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