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崩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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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伴随着六声长短不一的惨叫，六道身影如同被丢弃的垃圾袋一样，穿过层层叠叠的霓虹光影，重重地摔在了一块巨大的、冰冷且坚硬的地板上。
“砰！砰！砰……”
落地的姿势并不优雅。
亚瑟是背部着地，发出一声闷哼；硕果累累为了保护星空选择当了肉垫；伦纳德则是脸着地，让其本来就阴翳的眼神变的更加阴沉；范西潘虽然试图在空中调整姿态保持优雅，但无奈这里重力法则似乎有些紊乱，导致他像个醉汉一样摔了个狗吃屎。
“疼疼疼……这是哪儿？地狱吗？”
星空揉着摔痛的屁股，晕头转向地爬起来。
但他刚抬起头，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慑住了，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里是一个巨大到无法用常规空间概念来衡量的空间。
头顶不是天空，而是无数悬浮的、巨大的骰子和扑克牌，它们在紫红色的混沌迷雾中缓缓旋转，每一次碰撞都会溅射出绚丽而危险的火花。
四周是望不到尽头的赌桌、老虎机和轮盘，但这里并没有普通赌场那种金碧辉煌的俗气，反而充斥着一种扭曲的、怪诞的、令人san值狂掉的审美风格。
霓虹灯管像血管一样搏动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硫磺、香水、酒精以及……绝望的味道，
但最让军团长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里的“客人们”。
“瞧瞧，又来了几个倒霉蛋。”
一个尖锐、嘶哑的声音从旁边的赌桌传来。
亚瑟警觉地看过去，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张桌子，但这桌子周围坐着的……竟然全是虫茧女王！
只不过她们长得都不太一样，
左边那个身上全是孔洞，看上去跟主世界的虫茧差不多；右边那个身上穿着诡异的蒸汽朋克装甲，半张脸是机械的；还有一个全身燃烧着绿色的火焰，看起来像是元素化了。
这三个来自不同平行宇宙的幻形灵女王，此刻正为了几枚筹码争得面红耳赤，看到亚瑟他们摔下来，那个机械虫茧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没有任何魔力波动，也没有变异特征。看来是哪个低等宇宙来的普通小马，喂，那边的那个红色的，你的肉看起来挺结实的，要不要把自己押给我？我正好缺个拉车的奴隶。”
“你做梦！”
硕果累累下意识地想要怒吼，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虚弱得像是刚睡醒。
“哈哈哈哈！连叫声都这么软绵绵的！”
另一边吧台处，几个体型各异的风暴大王正在进行掰手腕比赛，其中一个独眼的风暴大王转过头，轻蔑地瞥了这边一眼，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
“现在的‘命运赌场’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这种货色也能进来？厄里斯那个疯女人是想钱想疯了吗？”
“嘘！小点声！你想被那位‘太阳暴君’烧成灰吗？”
旁边的同伴惊恐地捂住了他的嘴。
军团长们背靠背聚在一起，看着周围这些只在传说中或者噩梦里出现过的，甚至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怪物们，
宇宙公鸡、巨型多头蛇、梦魇化的瑞瑞投影……这里简直就是多元宇宙反派的团建现场啊！
而他们这六个在小马利亚叱咤风云的军团长，在这里，就像是误入狼群的六只小白兔。
……
“欢迎光临！我亲爱的小可爱们！”
一阵天旋地转的空间扭曲后，正主登场了。
厄里斯悬浮在半空，那副由各种动物肢体拼凑而成的身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乱气息，
“既然来了，那就得遵守我的规矩。”
厄里斯打了个响指。
“现在，交出你们的‘入场费’。”
嗡——！！！
六道紫黑色的枷锁凭空出现，瞬间套在了六人的脖子和四肢上。
“动手！亚瑟！”
伦纳德大吼一声，
作为黑甲军团的副团长，三大军团的最强者，亚瑟的反应速度无疑是顶级的，
在枷锁成型的瞬间，他那双即使在绝境中也从未颤抖过的蹄子，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摸向了腰间，
那里藏着他最信赖的伙伴——两把由黑月亲自打造的战术匕首。
拔刀、反握、冲刺、刺杀！
这一套动作亚瑟练了成千上万次，即使面对巨龙，他也有信心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捅穿它的逆鳞。
“去死吧！怪物！”
亚瑟咆哮着，匕首化作一道寒芒直刺厄里斯的咽喉，
然而……
“噗叽！”
没有金属入肉的声音，只有一声滑稽的、像是橡皮鸭子被踩扁的惨叫声。
亚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蹄子，
那把削铁如泥的黑色匕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黄色的、瞪着大眼睛的、软塌塌的橡胶惨叫鸡。
刚才那一刺，惨叫鸡的嘴正好戳在厄里斯的脸上，发出了一声极其嘲讽的“嘎——”。
“……”
整个赌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爆发开来。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拿的是什么？一只鸡？”
“这就是他的武器？他是来表演杂技的吗？”
那些虫茧女王和风暴大王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把赌桌都拍碎了。
亚瑟看着手里的惨叫鸡，整匹马都傻了，有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尊严碎了一地。
“很有趣的表演，凡人。”
厄里斯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了一场精彩的滑稽戏，
她伸出爪子，轻轻弹了一下亚瑟的脑门，直接把他弹飞了出去。
“但在我的赌场里，暴力是需要‘筹码’的，现在的你们，可是赤贫哦。”
她再次打了个响指。
硕果累累感觉自己体内那股搬山填海的力量瞬间消失，四肢变得沉重无比；星空和范西潘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独角被一个金属环锁住了，连最基础的照明术都放不出来；克兰的翅膀被一种粘稠的胶质粘住，再也无法飞翔。
“好了，现在你们也是这里的一员了。”
厄里斯落回王座，眼神贪婪，
“努力赢取筹码吧。赢了，你们就能拿回力量，甚至离开这里。输了……呵呵，你们的灵魂，乃至你们那个世界的坐标，都归我了。”
……
就在六位军团长陷入绝望之际，伦纳德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特殊的视线，
那道视线不同于周围那些反派的嘲弄和贪婪，它带着一种深沉的审视，一种阴冷中透着高贵的威压。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伦纳德猛地转头，看向厄里斯王座的侧后方，
那里的阴影中，站着一匹独角兽。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散发着寒气的铠甲，暗红色的披风垂在身后。
他的鬃毛如黑色的烟雾般流动，那双绿色的眼睛里藏着令人心悸的黑暗。
“那是……”
伦纳德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差点漏跳一拍。
那气质，那身形，甚至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简直和黑月大人如出一辙！
不，不对。
伦纳德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气质很像，但长相不同，
而且这匹马身上的气息更偏向于“水晶”和“保护”，而黑月大人的气息是纯粹的“黑暗”与“霸道”。
他是谁？
此时，那位神秘的独角兽也在审视着这六个狼狈的家伙，
桑伯的内心其实比伦纳德还要震惊。
作为被厄里斯亲自邀请的小马，桑伯为了自己世界的安全不得不伪装成邪恶的样子，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他见过的“恶棍”太多了，但眼前这六个家伙……不一样。
虽然他们现在很弱，很狼狈，被剥夺了力量。
但桑伯在那匹拿着惨叫鸡发呆的陆马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在那匹阴沉的飞马身上，看到了一种属于顶级谋略家的阴狠。
最关键的是，他们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那种眼神……
那不是看到陌生人的眼神，那是一种看到了“信仰”或者“靠山”时的错愕，
“有意思……”
桑伯眯起了眼睛，心中暗道，
“这群家伙身上……怎么会有那小子的味道？”
“桑伯？”
厄里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我亲爱的暗影暴君，你怎么看这几个新来的玩具？”
桑伯回过神来，立刻调整好面部表情，露出一个标准的、属于反派的冷笑。
他迈着优雅而傲慢的步伐走上前，停在倒在地上的亚瑟面前，
“玩具？”
桑伯轻蔑地哼了一声，突然抬起蹄子，狠狠地踹在了亚瑟的肚子上！
“咳！”
亚瑟猝不及防，被踹得滑出去了两米远，痛苦地蜷缩起来。
“你干什么！”
硕果累累想要冲上来，却被桑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那眼神中蕴含的魔力，直接震慑住了失去力量的硕果累累。
“太弱了。”
桑伯转过身，对着厄里斯行了个礼，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种货色，连在这个赌场当清洁工都不配，厄里斯，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哎呀，别这么严厉嘛。”
厄里斯咯咯笑着，
“不过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把他们扔到那个地方去吧，正好给我们的‘保安队长’找点乐子。”
但在转过身背对厄里斯的一瞬间，桑伯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一道极细微的魔法传音，钻进了伦纳德的耳朵里，
“忍住，如果不想死，就别暴露你们认识黑月。”
伦纳德浑身一僵。
他听到了。
那个名字。
黑月。
……
就在这时，赌场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了巨大的骚动。
“我不服！这一局明明是我赢了！厄里斯你出千！”
一个体型巨大的岩石巨人掀翻了赌桌，咆哮着冲向厄里斯，他身上的岩浆滚滚流淌，看起来也是某个世界的霸主。
“该死！保安！”
厄里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轰——！！！
一道耀眼到令人失明的白色强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赌场。
恐怖的高温席卷而来，离得近的几个小喽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鬃毛就开始自燃了。
在强光的中心，那匹让亚瑟他们几个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小马再次现身。
她有着和塞拉斯蒂亚一模一样的面容，但那不再是慈祥的太阳公主。
她的鬃毛像烈火一样燃烧，身上穿着金红相间的狰狞铠甲，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白色的火焰。
破灭之阳。
那个来自被暗影魔驹统治的悲惨世界的、彻底堕落的太阳暴君。
“谁在喧哗？”
破灭之阳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军团长们耳膜生疼，
那个岩石巨人还想反抗，
“我是熔岩之主……”
“那就变成灰烬吧。”
破灭之阳冷漠地抬起蹄子，
一道纯粹由太阳真火凝聚的光柱轰然落下，
没有任何悬念。甚至没有惨叫。
那个在自己世界或许也是一方霸主的岩石巨人，在零点一秒内直接气化，连渣都没剩下，
“嘶——”
全场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军团长们彻底惊呆了。
这就是……公主级的力量吗？
不，这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力量都要狂暴、都要纯粹。
“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最终boSS吗？”
范西潘脸色苍白，手中的半截领结掉在了地上。
但就在这时，观察力最敏锐的伦纳德和对魔法波动最敏感的星空，同时发现了一个极其违和的细节。
当破灭之阳释放完那恐怖的一击后，她并没有露出胜利者的姿态，
相反，她脖子上那个黑色的、刻满了诡异符文的金属项圈，突然亮起了红光，
“唔……”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破灭之阳，突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原本狂暴的火焰瞬间暗淡了下去。
她眼中的白色火焰消退了一瞬，露出了一双充满了血丝、痛苦、屈辱以及……深深绝望的眼睛，
那是塞拉斯蒂亚的眼睛。
一个被囚禁在狂暴躯壳里的、清醒的灵魂。
“干得不错，狗狗。”
厄里斯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根黑色的法杖，她轻轻挥动法杖，破灭之阳脖子上的项圈就收紧了一分，
那位不可一世的太阳暴君，竟然被迫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像个奴隶一样跪在厄里斯面前。
“退下吧。”
厄里斯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破灭之阳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厄里斯，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但项圈的红光一闪，她眼中的反抗瞬间被强行压制。
她默默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退回了阴影中。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军团长们的心，也让他们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连那样强大的存在……都只是这里的奴隶吗？
……
为了彻底瓦解这六个“硬骨头”，厄里斯并没有把他们关在一起，而是针对他们的弱点，进行了分组投放。
第一组：斗兽场，亚瑟、硕果累累、克兰。
“既然你们喜欢打架，那就打个够吧。”
随着地板的塌陷，三马直接掉进了赌场最底层的地下斗兽场。
这里没有规则，只有杀戮。
周围的看台上坐满了疯狂下注的恶棍。
“吼——！”
铁闸门打开，三只来自异次元的奇美拉巨兽冲了出来。它们每一只都有小山那么大，牙齿上挂着腐肉，看样子应该是上一位选手。
“准备战斗！”
亚瑟本能地大吼，伸手去摸武器，
“嘎——”
那只惨叫鸡再次发出了嘲讽的声音。
“该死！”
亚瑟气得想把鸡扔了，但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我来顶住！”
硕果累累想要像以前那样冲上去，但他忘了自己现在力量全无，
“砰！”
奇美拉一尾巴甩过来，硕果累累直接像个皮球一样被抽飞了，重重地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硕果累累！”
克兰想飞过去救人，但他那对被粘住的翅膀根本张不开，只能像只走地鸡一样在地上扑腾，然后被另一只奇美拉踩在脚下，
绝望，
纯粹的暴力碾压。
第二组：规则迷宫，伦纳德、范西潘、星空。
另一边，剩下的三马被扔进了一个由无数扑克牌搭建的迷宫。
“这里的每一张牌都是一道门，走错了，就要留下点什么。”
厄里斯的声音在迷宫上空回荡，
“根据我的计算……”
星空想要施法探测路径，但他头上的禁魔环只是闪了一下火花，反而电得他浑身抽搐，
“别白费力气了。”
范西潘看着四周不断变换花色的扑克牌墙壁，脸色难看，
“这里的规则是活的，它在针对我们。”
伦纳德看着前方，
“既然是赌局，那就肯定有庄家，只要找到庄家的逻辑……”
他试图冷静分析，但他发现，自己的脑子在这里根本不够用。
因为这里是混乱女神的地盘，根本没有逻辑！
每走一步，都需要掷骰子。
点数小，就会遭遇精神攻击，比如看到自己最害怕的画面；点数大，墙壁就会移动。
短短十分钟，三马就已经遍体鳞伤，精神更是濒临崩溃。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
六位军团长终于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扔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牢房，
他们浑身是血，意识模糊。
亚瑟的左前蹄断了，惨叫鸡也被撕碎了；硕果累累的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伦纳德的精神萎靡到了极点，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概率。
“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星空缩在角落里，低声哭泣。
“这就是黑月大人说的……我们的真实水平吗？”
范西潘靠在墙上，苦笑一声，
“离了他……我们果然什么都不是。”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即将吞噬所有小马的时候。
牢房的阴影突然蠕动了一下，
那个穿着黑色铠甲的独角兽——桑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牢房里。
他手里拿着几个急救包，还有几瓶恢复药剂。
“谁？！”
亚瑟警觉地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省省吧。”
桑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严厉，
“如果我是来杀你们的，你们早就死了。”
他把药剂扔给离他最近的伦纳德。
“你是……白天那个踹我的小马。”
亚瑟死死地盯着桑伯，
“为什么要帮我们？”
桑伯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牢房门口，确认没有监视后，才转过身，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因为你们身上……有那小子的味道。”
桑伯叹了口气，
“黑月，他还好吗？”
听到这个名字，六位军团长像触电一样抬起头。
“你……认识黑月大人？”
“认识？呵。”
桑伯苦笑一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为了救塞拉斯蒂亚、不惜吞噬整个世界恶意的身影，
“算是……孽缘吧，我是他的长辈，也是他的……算了吧，要是让那小子听到估计又该生气了。”
桑伯摆了摆蹄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听着，蠢货们，我知道你们是被黑月送进来的，我猜他没告诉你们怎么出去，这是他的风格。”
“他不会来救你们的，这点我可以肯定。”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星空最后的幻想，
“但是……”
桑伯话锋一转，
“这里并非死局，想要活下去，想要离开这里，甚至想要砸了这个赌场……你们只有一个办法。”
桑伯伸出蹄子，在地上画了一个简陋的图形——那是一根法杖和太阳的标志。
“策反破灭之阳。”
桑伯压低了声音，
“她不是自愿助纣为虐的，她被厄里斯用萨卡纳斯法杖控制了，那个项圈锁住了她的灵魂，放大了她的黑暗面。”
“如果你们能想办法打破那根法杖……那位暴脾气的太阳女神，就会成为你们最强的打手。”
“打破法杖？”
伦纳德皱起眉头，
“那法杖在厄里斯手里，而且有破灭之阳守着，我们现在连一只惨叫鸡都拿不稳……”
“那是你们的事。”
桑伯站起身，重新戴上了那副冷酷的面具，
“黑月既然选了你们，那你们就不应该是一群只会哭鼻子的废物，动动脑子，动动你们的……算了……”
“记住，在这个满是骗子和恶棍的地方，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说完，桑伯化作一团阴影消失了，只留下六位军团长，在黑暗中面面相觑。
打破法杖，策反暴君，
这听起来像是个疯子才会干的自杀计划。
但是……
亚瑟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蹄子，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半截惨叫鸡的残骸，他的眼中，那种属于野兽的光芒正在一点点重新点燃，
“与其像条狗一样死在这里……”
亚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如……干他娘的一票大的。”
“啊——！！！”
伴随着六声长短不一的惨叫，六道身影如同被丢弃的垃圾袋一样，穿过层层叠叠的霓虹光影，重重地摔在了一块巨大的、冰冷且坚硬的地板上。
“砰！砰！砰……”
落地的姿势并不优雅。
亚瑟是背部着地，发出一声闷哼；硕果累累为了保护星空选择当了肉垫；伦纳德则是脸着地，让其本来就阴翳的眼神变的更加阴沉；范西潘虽然试图在空中调整姿态保持优雅，但无奈这里重力法则似乎有些紊乱，导致他像个醉汉一样摔了个狗吃屎。
“疼疼疼……这是哪儿？地狱吗？”
星空揉着摔痛的屁股，晕头转向地爬起来。
但他刚抬起头，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慑住了，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里是一个巨大到无法用常规空间概念来衡量的空间。
头顶不是天空，而是无数悬浮的、巨大的骰子和扑克牌，它们在紫红色的混沌迷雾中缓缓旋转，每一次碰撞都会溅射出绚丽而危险的火花。
四周是望不到尽头的赌桌、老虎机和轮盘，但这里并没有普通赌场那种金碧辉煌的俗气，反而充斥着一种扭曲的、怪诞的、令人san值狂掉的审美风格。
霓虹灯管像血管一样搏动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硫磺、香水、酒精以及……绝望的味道，
但最让军团长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里的“客人们”。
“瞧瞧，又来了几个倒霉蛋。”
一个尖锐、嘶哑的声音从旁边的赌桌传来。
亚瑟警觉地看过去，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张桌子，但这桌子周围坐着的……竟然全是虫茧女王！
只不过她们长得都不太一样，
左边那个身上全是孔洞，看上去跟主世界的虫茧差不多；右边那个身上穿着诡异的蒸汽朋克装甲，半张脸是机械的；还有一个全身燃烧着绿色的火焰，看起来像是元素化了。
这三个来自不同平行宇宙的幻形灵女王，此刻正为了几枚筹码争得面红耳赤，看到亚瑟他们摔下来，那个机械虫茧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没有任何魔力波动，也没有变异特征。看来是哪个低等宇宙来的普通小马，喂，那边的那个红色的，你的肉看起来挺结实的，要不要把自己押给我？我正好缺个拉车的奴隶。”
“你做梦！”
硕果累累下意识地想要怒吼，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虚弱得像是刚睡醒。
“哈哈哈哈！连叫声都这么软绵绵的！”
另一边吧台处，几个体型各异的风暴大王正在进行掰手腕比赛，其中一个独眼的风暴大王转过头，轻蔑地瞥了这边一眼，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
“现在的‘命运赌场’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这种货色也能进来？厄里斯那个疯女人是想钱想疯了吗？”
“嘘！小点声！你想被那位‘太阳暴君’烧成灰吗？”
旁边的同伴惊恐地捂住了他的嘴。
军团长们背靠背聚在一起，看着周围这些只在传说中或者噩梦里出现过的，甚至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怪物们，
宇宙公鸡、巨型多头蛇、梦魇化的瑞瑞投影……这里简直就是多元宇宙反派的团建现场啊！
而他们这六个在小马利亚叱咤风云的军团长，在这里，就像是误入狼群的六只小白兔。
……
“欢迎光临！我亲爱的小可爱们！”
一阵天旋地转的空间扭曲后，正主登场了。
厄里斯悬浮在半空，那副由各种动物肢体拼凑而成的身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乱气息，
“既然来了，那就得遵守我的规矩。”
厄里斯打了个响指。
“现在，交出你们的‘入场费’。”
嗡——！！！
六道紫黑色的枷锁凭空出现，瞬间套在了六人的脖子和四肢上。
“动手！亚瑟！”
伦纳德大吼一声，
作为黑甲军团的副团长，三大军团的最强者，亚瑟的反应速度无疑是顶级的，
在枷锁成型的瞬间，他那双即使在绝境中也从未颤抖过的蹄子，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摸向了腰间，
那里藏着他最信赖的伙伴——两把由黑月亲自打造的战术匕首。
拔刀、反握、冲刺、刺杀！
这一套动作亚瑟练了成千上万次，即使面对巨龙，他也有信心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捅穿它的逆鳞。
“去死吧！怪物！”
亚瑟咆哮着，匕首化作一道寒芒直刺厄里斯的咽喉，
然而……
“噗叽！”
没有金属入肉的声音，只有一声滑稽的、像是橡皮鸭子被踩扁的惨叫声。
亚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蹄子，
那把削铁如泥的黑色匕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黄色的、瞪着大眼睛的、软塌塌的橡胶惨叫鸡。
刚才那一刺，惨叫鸡的嘴正好戳在厄里斯的脸上，发出了一声极其嘲讽的“嘎——”。
“……”
整个赌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爆发开来。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拿的是什么？一只鸡？”
“这就是他的武器？他是来表演杂技的吗？”
那些虫茧女王和风暴大王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把赌桌都拍碎了。
亚瑟看着手里的惨叫鸡，整匹马都傻了，有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尊严碎了一地。
“很有趣的表演，凡人。”
厄里斯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了一场精彩的滑稽戏，
她伸出爪子，轻轻弹了一下亚瑟的脑门，直接把他弹飞了出去。
“但在我的赌场里，暴力是需要‘筹码’的，现在的你们，可是赤贫哦。”
她再次打了个响指。
硕果累累感觉自己体内那股搬山填海的力量瞬间消失，四肢变得沉重无比；星空和范西潘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独角被一个金属环锁住了，连最基础的照明术都放不出来；克兰的翅膀被一种粘稠的胶质粘住，再也无法飞翔。
“好了，现在你们也是这里的一员了。”
厄里斯落回王座，眼神贪婪，
“努力赢取筹码吧。赢了，你们就能拿回力量，甚至离开这里。输了……呵呵，你们的灵魂，乃至你们那个世界的坐标，都归我了。”
……
就在六位军团长陷入绝望之际，伦纳德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特殊的视线，
那道视线不同于周围那些反派的嘲弄和贪婪，它带着一种深沉的审视，一种阴冷中透着高贵的威压。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伦纳德猛地转头，看向厄里斯王座的侧后方，
那里的阴影中，站着一匹独角兽。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散发着寒气的铠甲，暗红色的披风垂在身后。
他的鬃毛如黑色的烟雾般流动，那双绿色的眼睛里藏着令人心悸的黑暗。
“那是……”
伦纳德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差点漏跳一拍。
那气质，那身形，甚至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简直和黑月大人如出一辙！
不，不对。
伦纳德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气质很像，但长相不同，
而且这匹马身上的气息更偏向于“水晶”和“保护”，而黑月大人的气息是纯粹的“黑暗”与“霸道”。
他是谁？
此时，那位神秘的独角兽也在审视着这六个狼狈的家伙，
桑伯的内心其实比伦纳德还要震惊。
作为被厄里斯亲自邀请的小马，桑伯为了自己世界的安全不得不伪装成邪恶的样子，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他见过的“恶棍”太多了，但眼前这六个家伙……不一样。
虽然他们现在很弱，很狼狈，被剥夺了力量。
但桑伯在那匹拿着惨叫鸡发呆的陆马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在那匹阴沉的飞马身上，看到了一种属于顶级谋略家的阴狠。
最关键的是，他们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那种眼神……
那不是看到陌生人的眼神，那是一种看到了“信仰”或者“靠山”时的错愕，
“有意思……”
桑伯眯起了眼睛，心中暗道，
“这群家伙身上……怎么会有那小子的味道？”
“桑伯？”
厄里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我亲爱的暗影暴君，你怎么看这几个新来的玩具？”
桑伯回过神来，立刻调整好面部表情，露出一个标准的、属于反派的冷笑。
他迈着优雅而傲慢的步伐走上前，停在倒在地上的亚瑟面前，
“玩具？”
桑伯轻蔑地哼了一声，突然抬起蹄子，狠狠地踹在了亚瑟的肚子上！
“咳！”
亚瑟猝不及防，被踹得滑出去了两米远，痛苦地蜷缩起来。
“你干什么！”
硕果累累想要冲上来，却被桑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那眼神中蕴含的魔力，直接震慑住了失去力量的硕果累累。
“太弱了。”
桑伯转过身，对着厄里斯行了个礼，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种货色，连在这个赌场当清洁工都不配，厄里斯，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哎呀，别这么严厉嘛。”
厄里斯咯咯笑着，
“不过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把他们扔到那个地方去吧，正好给我们的‘保安队长’找点乐子。”
但在转过身背对厄里斯的一瞬间，桑伯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一道极细微的魔法传音，钻进了伦纳德的耳朵里，
“忍住，如果不想死，就别暴露你们认识黑月。”
伦纳德浑身一僵。
他听到了。
那个名字。
黑月。
……
就在这时，赌场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了巨大的骚动。
“我不服！这一局明明是我赢了！厄里斯你出千！”
一个体型巨大的岩石巨人掀翻了赌桌，咆哮着冲向厄里斯，他身上的岩浆滚滚流淌，看起来也是某个世界的霸主。
“该死！保安！”
厄里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轰——！！！
一道耀眼到令人失明的白色强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赌场。
恐怖的高温席卷而来，离得近的几个小喽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鬃毛就开始自燃了。
在强光的中心，那匹让亚瑟他们几个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小马再次现身。
她有着和塞拉斯蒂亚一模一样的面容，但那不再是慈祥的太阳公主。
她的鬃毛像烈火一样燃烧，身上穿着金红相间的狰狞铠甲，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白色的火焰。
破灭之阳。
那个来自被暗影魔驹统治的悲惨世界的、彻底堕落的太阳暴君。
“谁在喧哗？”
破灭之阳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军团长们耳膜生疼，
那个岩石巨人还想反抗，
“我是熔岩之主……”
“那就变成灰烬吧。”
破灭之阳冷漠地抬起蹄子，
一道纯粹由太阳真火凝聚的光柱轰然落下，
没有任何悬念。甚至没有惨叫。
那个在自己世界或许也是一方霸主的岩石巨人，在零点一秒内直接气化，连渣都没剩下，
“嘶——”
全场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军团长们彻底惊呆了。
这就是……公主级的力量吗？
不，这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力量都要狂暴、都要纯粹。
“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最终boSS吗？”
范西潘脸色苍白，手中的半截领结掉在了地上。
但就在这时，观察力最敏锐的伦纳德和对魔法波动最敏感的星空，同时发现了一个极其违和的细节。
当破灭之阳释放完那恐怖的一击后，她并没有露出胜利者的姿态，
相反，她脖子上那个黑色的、刻满了诡异符文的金属项圈，突然亮起了红光，
“唔……”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破灭之阳，突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原本狂暴的火焰瞬间暗淡了下去。
她眼中的白色火焰消退了一瞬，露出了一双充满了血丝、痛苦、屈辱以及……深深绝望的眼睛，
那是塞拉斯蒂亚的眼睛。
一个被囚禁在狂暴躯壳里的、清醒的灵魂。
“干得不错，狗狗。”
厄里斯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根黑色的法杖，她轻轻挥动法杖，破灭之阳脖子上的项圈就收紧了一分，
那位不可一世的太阳暴君，竟然被迫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像个奴隶一样跪在厄里斯面前。
“退下吧。”
厄里斯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破灭之阳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厄里斯，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但项圈的红光一闪，她眼中的反抗瞬间被强行压制。
她默默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退回了阴影中。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军团长们的心，也让他们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连那样强大的存在……都只是这里的奴隶吗？
……
为了彻底瓦解这六个“硬骨头”，厄里斯并没有把他们关在一起，而是针对他们的弱点，进行了分组投放。
第一组：斗兽场，亚瑟、硕果累累、克兰。
“既然你们喜欢打架，那就打个够吧。”
随着地板的塌陷，三马直接掉进了赌场最底层的地下斗兽场。
这里没有规则，只有杀戮。
周围的看台上坐满了疯狂下注的恶棍。
“吼——！”
铁闸门打开，三只来自异次元的奇美拉巨兽冲了出来。它们每一只都有小山那么大，牙齿上挂着腐肉，看样子应该是上一位选手。
“准备战斗！”
亚瑟本能地大吼，伸手去摸武器，
“嘎——”
那只惨叫鸡再次发出了嘲讽的声音。
“该死！”
亚瑟气得想把鸡扔了，但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我来顶住！”
硕果累累想要像以前那样冲上去，但他忘了自己现在力量全无，
“砰！”
奇美拉一尾巴甩过来，硕果累累直接像个皮球一样被抽飞了，重重地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硕果累累！”
克兰想飞过去救人，但他那对被粘住的翅膀根本张不开，只能像只走地鸡一样在地上扑腾，然后被另一只奇美拉踩在脚下，
绝望，
纯粹的暴力碾压。
第二组：规则迷宫，伦纳德、范西潘、星空。
另一边，剩下的三马被扔进了一个由无数扑克牌搭建的迷宫。
“这里的每一张牌都是一道门，走错了，就要留下点什么。”
厄里斯的声音在迷宫上空回荡，
“根据我的计算……”
星空想要施法探测路径，但他头上的禁魔环只是闪了一下火花，反而电得他浑身抽搐，
“别白费力气了。”
范西潘看着四周不断变换花色的扑克牌墙壁，脸色难看，
“这里的规则是活的，它在针对我们。”
伦纳德看着前方，
“既然是赌局，那就肯定有庄家，只要找到庄家的逻辑……”
他试图冷静分析，但他发现，自己的脑子在这里根本不够用。
因为这里是混乱女神的地盘，根本没有逻辑！
每走一步，都需要掷骰子。
点数小，就会遭遇精神攻击，比如看到自己最害怕的画面；点数大，墙壁就会移动。
短短十分钟，三马就已经遍体鳞伤，精神更是濒临崩溃。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
六位军团长终于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扔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牢房，
他们浑身是血，意识模糊。
亚瑟的左前蹄断了，惨叫鸡也被撕碎了；硕果累累的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伦纳德的精神萎靡到了极点，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概率。
“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星空缩在角落里，低声哭泣。
“这就是黑月大人说的……我们的真实水平吗？”
范西潘靠在墙上，苦笑一声，
“离了他……我们果然什么都不是。”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即将吞噬所有小马的时候。
牢房的阴影突然蠕动了一下，
那个穿着黑色铠甲的独角兽——桑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牢房里。
他手里拿着几个急救包，还有几瓶恢复药剂。
“谁？！”
亚瑟警觉地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省省吧。”
桑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严厉，
“如果我是来杀你们的，你们早就死了。”
他把药剂扔给离他最近的伦纳德。
“你是……白天那个踹我的小马。”
亚瑟死死地盯着桑伯，
“为什么要帮我们？”
桑伯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牢房门口，确认没有监视后，才转过身，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因为你们身上……有那小子的味道。”
桑伯叹了口气，
“黑月，他还好吗？”
听到这个名字，六位军团长像触电一样抬起头。
“你……认识黑月大人？”
“认识？呵。”
桑伯苦笑一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为了救塞拉斯蒂亚、不惜吞噬整个世界恶意的身影，
“算是……孽缘吧，我是他的长辈，也是他的……算了吧，要是让那小子听到估计又该生气了。”
桑伯摆了摆蹄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听着，蠢货们，我知道你们是被黑月送进来的，我猜他没告诉你们怎么出去，这是他的风格。”
“他不会来救你们的，这点我可以肯定。”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星空最后的幻想，
“但是……”
桑伯话锋一转，
“这里并非死局，想要活下去，想要离开这里，甚至想要砸了这个赌场……你们只有一个办法。”
桑伯伸出蹄子，在地上画了一个简陋的图形——那是一根法杖和太阳的标志。
“策反破灭之阳。”
桑伯压低了声音，
“她不是自愿助纣为虐的，她被厄里斯用萨卡纳斯法杖控制了，那个项圈锁住了她的灵魂，放大了她的黑暗面。”
“如果你们能想办法打破那根法杖……那位暴脾气的太阳女神，就会成为你们最强的打手。”
“打破法杖？”
伦纳德皱起眉头，
“那法杖在厄里斯手里，而且有破灭之阳守着，我们现在连一只惨叫鸡都拿不稳……”
“那是你们的事。”
桑伯站起身，重新戴上了那副冷酷的面具，
“黑月既然选了你们，那你们就不应该是一群只会哭鼻子的废物，动动脑子，动动你们的……算了……”
“记住，在这个满是骗子和恶棍的地方，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说完，桑伯化作一团阴影消失了，只留下六位军团长，在黑暗中面面相觑。
打破法杖，策反暴君，
这听起来像是个疯子才会干的自杀计划。
但是……
亚瑟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蹄子，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半截惨叫鸡的残骸，他的眼中，那种属于野兽的光芒正在一点点重新点燃，
“与其像条狗一样死在这里……”
亚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如……干他娘的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