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归息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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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盏不用想，就知道李莲花下的是蒙汗药之类的东西。
这是李莲花惯用的伎俩了。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行走江湖谁没几个傍身的本事呢。
更何况李莲花神医的名声在外，身上有点迷药、毒药之类的也很正常。
只是绿盏身体壮得像牛，十年前被李莲花捡到之后就没有生过病，看不出他到底有几分本事。
不过莲花楼里堆满了药材和医书确实不假，再看看那些一边咬牙切齿骂他奸商，一边又不得不掏银子出来的人，李莲花应该也不算是沽名钓誉。
等迷药发作，还需要一段时间，绿盏决定陪这位方少侠多聊一会儿：
“方少侠，这是你第一次踏入江湖吧。”
“你也是刚刚加入百川院不久吧。”李莲花补充。
绿盏瞥了李莲花一眼。
方多病倒是坦诚：
“没错，我从小就立志加入百川院，重振四顾门，锄强扶弱、匡扶正义！
所以，我不愿意太过招摇，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方相之子。”
绿盏和李莲花同时挠了挠鼻子。
您这可真是不招摇到了极点。
李莲花打了个哈哈，又帮方多病倒了一杯茶。
他举起茶杯：
“我从小最敬佩的，就是像方少侠这样一腔热血的男儿。
绿盏，我们一起以茶代酒，敬方少侠一杯。”
绿盏笑着应下：
“这一次我和李莲花可以顺利脱困，还是仰仗了方少侠的好功夫，绿盏先干为敬。”
方多病被两人的连环马屁，拍得满脸通红，明明没有喝酒，却依稀有了些许醉态。
他豪迈地将加了料的茶一饮而尽，“两位过奖了，这是我身为百川院的邢探应该做的。”
看见方多病毫无防备地都喝下，绿盏挑了挑眉。
希望他能够通过这次的教训，增长一点闯荡江湖的阅历吧。
李莲花抬抬手，“不知道方少侠准备怎么处置妙手空空的尸首？”
方多病想了片刻，“于情于理，这都应该交由百川院处理，我等一会儿就飞鸽传书。对了……”
方多病神情间多了几分好奇，“我个人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为什么风火堂的人一口咬定，你拥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李莲花的指尖敲击着茶杯，慢悠悠地撩起眼皮看向方多病。
他故作深奥地开口：
“这世上的确有起死回生的办法，因为有时候这死人可未必真的死了。”
方多病愣了愣，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十分不解，“什么意思……”
忽然，他双手猛地扣住桌沿，猛烈地晃了晃脑袋。
他垂头看向空空的茶杯，含怒抬头，“这茶水……你们！”
“方少侠，你应该庆幸初出茅庐，遇到的是我和李莲花，而不是其他什么杀人越货的贼人。”
绿盏猜测是药效发作了，于是干脆伸出一只手，开始倒计时。
李莲花站起身，露出一个温吞的微笑，但方多病却再也不敢将他看作是无害之人。
“你是方尚书和天机山庄庄主之子，成长的过程一片坦途，所以心思单纯也不足为奇。
但你想要做百川院的邢探，确实远远不够格。一来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二来你验尸都不过关，再者竟然还带着丫鬟和小厮……”
李莲花叹息着摇摇头，“这百川院，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李莲花……小爷，我记住你了……”
“三、二、一，倒。”
随着绿盏的倒计时，方多病咚得一声栽倒在桌面上。
“哎哟喂，听起来就很疼。”绿盏感慨万千。
李莲花扫了方多病一眼，“走吧，有人肯定等急了。”
绿盏有些幸灾乐祸，“反正背锅的人不会是我。”
两人来到了悦客来的中庭，绿盏手一挥，将棺材盖头掀开。
李莲花从口袋中摸出一根金针，在“尸体”的头顶、前胸各扎了一针，施施然地收了回去。
“可以起来喽。”
绿盏扒着棺材，笑眯眯地说。
只见“尸体”豁然睁开双眼， 双手撑在棺材上就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李莲花，你可以来得再晚一点！知不知道这归息功一旦超过三天，就真的死了！
绿盏姑娘，你也不说说他。万一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可没有人给你买杭州府的茶点小酥了！”
李莲花抬头看看月亮，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
绿盏脸上堆着笑，任由妙手空空说了几句。
他足足憋了三天气，直到最后一刻才被解开归息功，有点怨气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眼见妙手空空还在喋喋不休，绿盏就有些头大了。
李莲花瞥了一眼，“你声音这么大，是想把整个客栈的人都引过来吗？还不快走。”
“走走走！”
妙手空空一听急了。
要是这一次，他再被风火堂的人抓到，只怕连用归息功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人连忙从悦客来的后门溜出去，一路小跑来到了一处山坡。
山坡尽头，是一处垂直的断坡，高度颇高，轻功不够的人想要下去只怕够呛。
断坡下去，就是一大片平地，有三匹马正在下面等待。
“花花，绿盏你们想得还真是周到。”妙手空空立马笑了。
绿盏一脸肉痛，“空空，你不知道这三匹马有多能吃，还非鲜嫩草料不吃。这三天我每日都要偷偷摸摸带过来。”
妙手空空还待再说，身后方多病和风火堂的人，已经举着火把飞快地追来。
“走！”
绿盏和李莲花在两侧，拉起妙手空空的手，便向断坡冲去，准确地落在了马背上。
“可恶！”
方多病重重地挥着手中的宝剑。
“方多病，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此事，我们风火堂定会向百川院讨个说法！”
远远的，上方传来了方多病和风火堂诸人的对话。
绿盏不由地笑了起来，“李莲花，平白多了个好大儿的感觉，是不是爽快极了？”
“那可别，”李莲花连声拒绝：“这样的福气，还是留给方尚书和天机山庄吧。”
“你们俩胆子可真是大，连百川院的邢探都敢戏耍。不过还真是解气，他的脸真是臭极了！”
妙手空空一边回头查看，一边放声大笑。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估摸着已经甩开了追兵，绿盏三人翻身下马。
“给，你的东西。”
妙手空空从怀里扔出一本册子，李莲花眼疾手快地接过。
他解释自己被抓的缘由：
“这风火堂的一伙人，原先是做山贼起家。五年前，他们强行将施家秘诀据为己有，还改头换面，起了个风火堂的名头。
这施家气不过，所以才找我出面，把秘籍偷回来。不过这一次还多谢你们，要不然我危矣。”
李莲花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举手之劳，我不喜欢欠人情，这样我们就算两清了。”
妙手空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讲话这么直接，“清了，清了。”
“对了，”他转头看向绿盏，“绿盏，你的失忆症也快要十年了吧，连李莲花都没办法吗？”
李莲花收册子的动作一停，倏地抬眼望过来。
绿盏心大地摇摇头，“没有，不过我现在能吃能睡，还有些许自保的功夫，也不一定非要记起来。”
“可是，若前尘往事尽弃，终究是……”
妙手空空停顿了一下，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李莲花，我有一条金鸳盟的消息，你要不要知道？”
李莲花瞳孔瞬间一缩，目光极具威慑性地投射向妙手空空。
仅仅是对上了一个视线，妙手空空便脖子一缩，迅速施展轻功飞到马背上。
他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
“嘉州，说不定有你想要找的人。”
“嘉州……”李莲花喃喃细语。
近距离吃瓜的绿盏摸了摸下巴，“所以，我们下一站是去灵山派咯。”
李莲花忽然露出一个捉摸不透的笑容，“没错，嘉州灵山道场。”
绿盏不用想，就知道李莲花下的是蒙汗药之类的东西。
这是李莲花惯用的伎俩了。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行走江湖谁没几个傍身的本事呢。
更何况李莲花神医的名声在外，身上有点迷药、毒药之类的也很正常。
只是绿盏身体壮得像牛，十年前被李莲花捡到之后就没有生过病，看不出他到底有几分本事。
不过莲花楼里堆满了药材和医书确实不假，再看看那些一边咬牙切齿骂他奸商，一边又不得不掏银子出来的人，李莲花应该也不算是沽名钓誉。
等迷药发作，还需要一段时间，绿盏决定陪这位方少侠多聊一会儿：
“方少侠，这是你第一次踏入江湖吧。”
“你也是刚刚加入百川院不久吧。”李莲花补充。
绿盏瞥了李莲花一眼。
方多病倒是坦诚：
“没错，我从小就立志加入百川院，重振四顾门，锄强扶弱、匡扶正义！
所以，我不愿意太过招摇，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方相之子。”
绿盏和李莲花同时挠了挠鼻子。
您这可真是不招摇到了极点。
李莲花打了个哈哈，又帮方多病倒了一杯茶。
他举起茶杯：
“我从小最敬佩的，就是像方少侠这样一腔热血的男儿。
绿盏，我们一起以茶代酒，敬方少侠一杯。”
绿盏笑着应下：
“这一次我和李莲花可以顺利脱困，还是仰仗了方少侠的好功夫，绿盏先干为敬。”
方多病被两人的连环马屁，拍得满脸通红，明明没有喝酒，却依稀有了些许醉态。
他豪迈地将加了料的茶一饮而尽，“两位过奖了，这是我身为百川院的邢探应该做的。”
看见方多病毫无防备地都喝下，绿盏挑了挑眉。
希望他能够通过这次的教训，增长一点闯荡江湖的阅历吧。
李莲花抬抬手，“不知道方少侠准备怎么处置妙手空空的尸首？”
方多病想了片刻，“于情于理，这都应该交由百川院处理，我等一会儿就飞鸽传书。对了……”
方多病神情间多了几分好奇，“我个人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为什么风火堂的人一口咬定，你拥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李莲花的指尖敲击着茶杯，慢悠悠地撩起眼皮看向方多病。
他故作深奥地开口：
“这世上的确有起死回生的办法，因为有时候这死人可未必真的死了。”
方多病愣了愣，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十分不解，“什么意思……”
忽然，他双手猛地扣住桌沿，猛烈地晃了晃脑袋。
他垂头看向空空的茶杯，含怒抬头，“这茶水……你们！”
“方少侠，你应该庆幸初出茅庐，遇到的是我和李莲花，而不是其他什么杀人越货的贼人。”
绿盏猜测是药效发作了，于是干脆伸出一只手，开始倒计时。
李莲花站起身，露出一个温吞的微笑，但方多病却再也不敢将他看作是无害之人。
“你是方尚书和天机山庄庄主之子，成长的过程一片坦途，所以心思单纯也不足为奇。
但你想要做百川院的邢探，确实远远不够格。一来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二来你验尸都不过关，再者竟然还带着丫鬟和小厮……”
李莲花叹息着摇摇头，“这百川院，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李莲花……小爷，我记住你了……”
“三、二、一，倒。”
随着绿盏的倒计时，方多病咚得一声栽倒在桌面上。
“哎哟喂，听起来就很疼。”绿盏感慨万千。
李莲花扫了方多病一眼，“走吧，有人肯定等急了。”
绿盏有些幸灾乐祸，“反正背锅的人不会是我。”
两人来到了悦客来的中庭，绿盏手一挥，将棺材盖头掀开。
李莲花从口袋中摸出一根金针，在“尸体”的头顶、前胸各扎了一针，施施然地收了回去。
“可以起来喽。”
绿盏扒着棺材，笑眯眯地说。
只见“尸体”豁然睁开双眼， 双手撑在棺材上就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李莲花，你可以来得再晚一点！知不知道这归息功一旦超过三天，就真的死了！
绿盏姑娘，你也不说说他。万一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可没有人给你买杭州府的茶点小酥了！”
李莲花抬头看看月亮，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
绿盏脸上堆着笑，任由妙手空空说了几句。
他足足憋了三天气，直到最后一刻才被解开归息功，有点怨气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眼见妙手空空还在喋喋不休，绿盏就有些头大了。
李莲花瞥了一眼，“你声音这么大，是想把整个客栈的人都引过来吗？还不快走。”
“走走走！”
妙手空空一听急了。
要是这一次，他再被风火堂的人抓到，只怕连用归息功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人连忙从悦客来的后门溜出去，一路小跑来到了一处山坡。
山坡尽头，是一处垂直的断坡，高度颇高，轻功不够的人想要下去只怕够呛。
断坡下去，就是一大片平地，有三匹马正在下面等待。
“花花，绿盏你们想得还真是周到。”妙手空空立马笑了。
绿盏一脸肉痛，“空空，你不知道这三匹马有多能吃，还非鲜嫩草料不吃。这三天我每日都要偷偷摸摸带过来。”
妙手空空还待再说，身后方多病和风火堂的人，已经举着火把飞快地追来。
“走！”
绿盏和李莲花在两侧，拉起妙手空空的手，便向断坡冲去，准确地落在了马背上。
“可恶！”
方多病重重地挥着手中的宝剑。
“方多病，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此事，我们风火堂定会向百川院讨个说法！”
远远的，上方传来了方多病和风火堂诸人的对话。
绿盏不由地笑了起来，“李莲花，平白多了个好大儿的感觉，是不是爽快极了？”
“那可别，”李莲花连声拒绝：“这样的福气，还是留给方尚书和天机山庄吧。”
“你们俩胆子可真是大，连百川院的邢探都敢戏耍。不过还真是解气，他的脸真是臭极了！”
妙手空空一边回头查看，一边放声大笑。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估摸着已经甩开了追兵，绿盏三人翻身下马。
“给，你的东西。”
妙手空空从怀里扔出一本册子，李莲花眼疾手快地接过。
他解释自己被抓的缘由：
“这风火堂的一伙人，原先是做山贼起家。五年前，他们强行将施家秘诀据为己有，还改头换面，起了个风火堂的名头。
这施家气不过，所以才找我出面，把秘籍偷回来。不过这一次还多谢你们，要不然我危矣。”
李莲花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举手之劳，我不喜欢欠人情，这样我们就算两清了。”
妙手空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讲话这么直接，“清了，清了。”
“对了，”他转头看向绿盏，“绿盏，你的失忆症也快要十年了吧，连李莲花都没办法吗？”
李莲花收册子的动作一停，倏地抬眼望过来。
绿盏心大地摇摇头，“没有，不过我现在能吃能睡，还有些许自保的功夫，也不一定非要记起来。”
“可是，若前尘往事尽弃，终究是……”
妙手空空停顿了一下，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李莲花，我有一条金鸳盟的消息，你要不要知道？”
李莲花瞳孔瞬间一缩，目光极具威慑性地投射向妙手空空。
仅仅是对上了一个视线，妙手空空便脖子一缩，迅速施展轻功飞到马背上。
他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
“嘉州，说不定有你想要找的人。”
“嘉州……”李莲花喃喃细语。
近距离吃瓜的绿盏摸了摸下巴，“所以，我们下一站是去灵山派咯。”
李莲花忽然露出一个捉摸不透的笑容，“没错，嘉州灵山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