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3章 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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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的视野正在持续地发黑。
光明如同退潮般从他的眼中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重的黑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胸口的空洞处传来一阵阵钝痛——那痛感并不剧烈，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空虚感，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已经被从体内彻底抽走了。
他用霸气锤炼了一辈子的身体，竟然没有抵挡住黑胡子的偷袭。
是他太老了吗？
卡普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沉重。
下方海贼与海军的阵营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呼声。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两位强者从天空中坠落，看着他们胸口的血迹在空中飞溅，看着他们胸膛上那两个触目惊心的空洞——心脏被掏走必死无疑！
没有人能够在失去心脏后依然存活，即使是海军英雄卡普，即使是前任大将泽法，也不例外。
艾斯看到那一幕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地砸中了。
他的双眼骤然变得通红，血丝密布仿佛眼球都要裂开一般。
一股灼热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火焰，疯狂的火焰，如同愤怒的化身般从他的身体各处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团炽热的烈焰之中。
他猛然向前冲去，想要接住那个正在坠落的身影，“爷爷——！！！”
那一声呼喊，撕心裂肺。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卡普“爷爷”了。
自从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自从他走上了海贼的道路，他与卡普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而疏远。
他不再叫那个老人爷爷，卡普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毫不客气地揍他，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都不愿意先去触碰那道墙。
但此刻，看着卡普那苍老的身躯从高空中毫无防护地坠落，看着那个曾经如山般巍峨的身影即将陨落，艾斯心中所有的隔阂与矜持都在瞬间崩塌了。
他只知道，那个从小把他抚养长大的老人，那个用铁拳和笑容陪伴他度过童年的老人，那个用自己的声誉为他担保、让他能够无忧无虑地长大的老人——正在死去。
他的脑海中，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小时候，卡普带着他和路飞在风车村的森林里到处乱跑，说是“特训”，其实就是把他们扔进深山老林里让他们自己爬出来。
每次他们被野兽追得哇哇大叫时，卡普总会适时地出现，一边大笑着嘲笑他们没用，一边随手把那些野兽揍飞。
那时候的卡普，在他们眼中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后来他们长大了，开始闯祸了。
卡普总是用那双铁拳教训他们，把他们揍得满头包，但每次揍完之后，又会偷偷给他们买好吃的，一边看着他们狼吞虎咽，一边嘴上骂骂咧咧地说他们“没出息”。
那个老人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他们，虽然那方式粗暴了一些，但那确实是爱。
卡普用自己海军英雄的身份做担保，让海贼王的儿子能够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平安长大，不受世界政府的追捕与迫害。
他完成了对罗杰的承诺，给了艾斯一个相对自由和安全的童年。
唯一让卡普遗憾的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艾斯培养成一名优秀的海军——艾斯还是走了他父亲的老路，成为了一名海贼。
但那是艾斯自己的选择，他不怨任何人，他只是没有想到，离别会来得如此突然。
泪水已经从艾斯的眼眶中决堤而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火焰中蒸发成白色的水汽。
而在另一个方向，萨博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不由自主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同样从他的眼眶中涌出，无声地滑落。
他小时候也曾经历过卡普的铁拳教育——虽然那通常是因为他跟着路飞和艾斯一起闯祸了。
但他从来不怨恨那个老人，相反他很羡慕路飞——羡慕他有一个如此正直、如此强大的爷爷。
在萨博的记忆中，那个冰冷的贵族家庭从未给过他任何温暖。
他的父母只把他当作延续家族荣耀的工具，想要用他来联姻，想要用他来换取政治资本。
而卡普——那个看似粗鲁、实则温柔的老人——却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亲情”。
可如今，那个老人正在坠落。
萨博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泛着红色光芒的戒指。
“爷爷等我——”
那是灯戒拥有奇迹般的能力，它能够救回卡普吗？
它能够修复那颗被掏走的心脏吗？
萨博身上的红光开始涌动，他想要冲入战场，但就在他即将行动的瞬间，一柄燃烧着火焰的刀横在了他的身前。
“不要冲动。”
炼狱杏寿郎拦住了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中此刻也带着一丝沉重与悲伤，“那里太危险了，你过去也会死的，卡普先生他——”
他没有说出那个“死”字，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位刚刚加入海军不久的炎柱，虽然与卡普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对这位海军英雄的风评早有耳闻——一个不贪财、不恋权、愿意提携后辈的真正军人。
这样的人，在任何时代都不多见。
而在另一个方向，艾斯身上的火焰已经燃烧到了极致，他几乎要化作一道火柱冲向天空。
但一只巨大的手掌，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事已至此~”
白胡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着巨大悲痛的力量，“艾斯你冲上去也没有用，只会像那个驱魔师一样——沦为蒂奇的傀儡。”
他顿了顿，那张苍老而坚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如果卡普还活着，他也不会希望你这样冲动的。”
白胡子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旧时代的老家伙，又少了一个。
他与卡普虽然立场对立，一生中交手无数次，但彼此之间却有着一种惺惺相惜的敬意。
他们都是旧时代的残党，都见证了那个波澜壮阔的大海贼时代的兴起与衰落，如今，卡普要先他一步离开了。
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冥河路上再次相见吧。
海军的阵营中，鹤中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双总是睿智而平静的眼睛中，此刻泛满了泪花。
她与卡普、战国三人同期加入海军，一起经历了无数风雨，一起见证了海军的兴衰。
她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分别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惨烈。
而战国——那位大佛形态的海军元帅——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上依然散发着金色的佛光，他的表情依然带着佛的悲悯，但在那背光的照耀下，一滴清澈的泪水，从他的脸庞上无声地滑落。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个正在坠落的老友的身影。
天空中，蒂奇站在那条被完全魔化的黑龙——罗格·切尼——的头顶，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些悲恸与愤怒的面孔。
他的手中，握着两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那是卡普的心脏与泽法的心脏。
“这就是海军英雄的心脏吗？”
蒂奇将那颗属于卡普的心脏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让我尝一尝卡普的心脏，到底有什么不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蒂奇那张半人半魔的脸忽然开始变形，他的嘴巴猛然张大——那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张开幅度，他的下颌几乎脱离了关节，整张脸仿佛裂成了两半，露出一个黑洞洞深不见底的咽喉。
一股黑色的漩涡在他的喉咙深处旋转，他将卡普的心脏，扔进了那个黑色的漩涡之中。
咕噜~一声吞咽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深渊。
蒂奇眯起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享受的表情——那表情，仿佛他刚刚品尝的不是一颗鲜活的人类心脏，而是由某位特级厨师精心烹制的绝世佳肴。
他咂了咂嘴，然后又拿起泽法的心脏，同样扔进了口中，同样陶醉地吞咽了下去。
下方的海贼与海军，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直冲天灵盖
卡普的视野正在持续地发黑。
光明如同退潮般从他的眼中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重的黑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胸口的空洞处传来一阵阵钝痛——那痛感并不剧烈，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空虚感，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已经被从体内彻底抽走了。
他用霸气锤炼了一辈子的身体，竟然没有抵挡住黑胡子的偷袭。
是他太老了吗？
卡普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沉重。
下方海贼与海军的阵营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呼声。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两位强者从天空中坠落，看着他们胸口的血迹在空中飞溅，看着他们胸膛上那两个触目惊心的空洞——心脏被掏走必死无疑！
没有人能够在失去心脏后依然存活，即使是海军英雄卡普，即使是前任大将泽法，也不例外。
艾斯看到那一幕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地砸中了。
他的双眼骤然变得通红，血丝密布仿佛眼球都要裂开一般。
一股灼热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火焰，疯狂的火焰，如同愤怒的化身般从他的身体各处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团炽热的烈焰之中。
他猛然向前冲去，想要接住那个正在坠落的身影，“爷爷——！！！”
那一声呼喊，撕心裂肺。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卡普“爷爷”了。
自从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自从他走上了海贼的道路，他与卡普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而疏远。
他不再叫那个老人爷爷，卡普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毫不客气地揍他，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都不愿意先去触碰那道墙。
但此刻，看着卡普那苍老的身躯从高空中毫无防护地坠落，看着那个曾经如山般巍峨的身影即将陨落，艾斯心中所有的隔阂与矜持都在瞬间崩塌了。
他只知道，那个从小把他抚养长大的老人，那个用铁拳和笑容陪伴他度过童年的老人，那个用自己的声誉为他担保、让他能够无忧无虑地长大的老人——正在死去。
他的脑海中，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小时候，卡普带着他和路飞在风车村的森林里到处乱跑，说是“特训”，其实就是把他们扔进深山老林里让他们自己爬出来。
每次他们被野兽追得哇哇大叫时，卡普总会适时地出现，一边大笑着嘲笑他们没用，一边随手把那些野兽揍飞。
那时候的卡普，在他们眼中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后来他们长大了，开始闯祸了。
卡普总是用那双铁拳教训他们，把他们揍得满头包，但每次揍完之后，又会偷偷给他们买好吃的，一边看着他们狼吞虎咽，一边嘴上骂骂咧咧地说他们“没出息”。
那个老人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他们，虽然那方式粗暴了一些，但那确实是爱。
卡普用自己海军英雄的身份做担保，让海贼王的儿子能够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平安长大，不受世界政府的追捕与迫害。
他完成了对罗杰的承诺，给了艾斯一个相对自由和安全的童年。
唯一让卡普遗憾的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艾斯培养成一名优秀的海军——艾斯还是走了他父亲的老路，成为了一名海贼。
但那是艾斯自己的选择，他不怨任何人，他只是没有想到，离别会来得如此突然。
泪水已经从艾斯的眼眶中决堤而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火焰中蒸发成白色的水汽。
而在另一个方向，萨博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不由自主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同样从他的眼眶中涌出，无声地滑落。
他小时候也曾经历过卡普的铁拳教育——虽然那通常是因为他跟着路飞和艾斯一起闯祸了。
但他从来不怨恨那个老人，相反他很羡慕路飞——羡慕他有一个如此正直、如此强大的爷爷。
在萨博的记忆中，那个冰冷的贵族家庭从未给过他任何温暖。
他的父母只把他当作延续家族荣耀的工具，想要用他来联姻，想要用他来换取政治资本。
而卡普——那个看似粗鲁、实则温柔的老人——却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亲情”。
可如今，那个老人正在坠落。
萨博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泛着红色光芒的戒指。
“爷爷等我——”
那是灯戒拥有奇迹般的能力，它能够救回卡普吗？
它能够修复那颗被掏走的心脏吗？
萨博身上的红光开始涌动，他想要冲入战场，但就在他即将行动的瞬间，一柄燃烧着火焰的刀横在了他的身前。
“不要冲动。”
炼狱杏寿郎拦住了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中此刻也带着一丝沉重与悲伤，“那里太危险了，你过去也会死的，卡普先生他——”
他没有说出那个“死”字，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位刚刚加入海军不久的炎柱，虽然与卡普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对这位海军英雄的风评早有耳闻——一个不贪财、不恋权、愿意提携后辈的真正军人。
这样的人，在任何时代都不多见。
而在另一个方向，艾斯身上的火焰已经燃烧到了极致，他几乎要化作一道火柱冲向天空。
但一只巨大的手掌，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事已至此~”
白胡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着巨大悲痛的力量，“艾斯你冲上去也没有用，只会像那个驱魔师一样——沦为蒂奇的傀儡。”
他顿了顿，那张苍老而坚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如果卡普还活着，他也不会希望你这样冲动的。”
白胡子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旧时代的老家伙，又少了一个。
他与卡普虽然立场对立，一生中交手无数次，但彼此之间却有着一种惺惺相惜的敬意。
他们都是旧时代的残党，都见证了那个波澜壮阔的大海贼时代的兴起与衰落，如今，卡普要先他一步离开了。
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冥河路上再次相见吧。
海军的阵营中，鹤中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双总是睿智而平静的眼睛中，此刻泛满了泪花。
她与卡普、战国三人同期加入海军，一起经历了无数风雨，一起见证了海军的兴衰。
她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分别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惨烈。
而战国——那位大佛形态的海军元帅——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上依然散发着金色的佛光，他的表情依然带着佛的悲悯，但在那背光的照耀下，一滴清澈的泪水，从他的脸庞上无声地滑落。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个正在坠落的老友的身影。
天空中，蒂奇站在那条被完全魔化的黑龙——罗格·切尼——的头顶，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些悲恸与愤怒的面孔。
他的手中，握着两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那是卡普的心脏与泽法的心脏。
“这就是海军英雄的心脏吗？”
蒂奇将那颗属于卡普的心脏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让我尝一尝卡普的心脏，到底有什么不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蒂奇那张半人半魔的脸忽然开始变形，他的嘴巴猛然张大——那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张开幅度，他的下颌几乎脱离了关节，整张脸仿佛裂成了两半，露出一个黑洞洞深不见底的咽喉。
一股黑色的漩涡在他的喉咙深处旋转，他将卡普的心脏，扔进了那个黑色的漩涡之中。
咕噜~一声吞咽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深渊。
蒂奇眯起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享受的表情——那表情，仿佛他刚刚品尝的不是一颗鲜活的人类心脏，而是由某位特级厨师精心烹制的绝世佳肴。
他咂了咂嘴，然后又拿起泽法的心脏，同样扔进了口中，同样陶醉地吞咽了下去。
下方的海贼与海军，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