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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甲武士把徐还陆押送到大型的祭坛，比那个用应旧客哄骗徐还陆的老头家里的大多了，几乎像个小型的湖泊，里面甚至还凝结了很深的一层血垢。
看来这里最近献祭了不少人牲。
而现在，轮到他们了。
徐还陆放目看去，周遭挤挤攘攘大约一百多外乡人，不过都被隔了开来，分区严加看管，显然也是懂蚁多咬死象的道理。
直到徐还陆到场，最后一个要被献祭的外乡人也齐了。
但是他们还没有动手，而是还在等。
在等什么呢？
下一刻，徐还陆就知道答案了。
一辆辆囚车被压了进来。
里面都是这次被疫病共振的病患。
妖魔似的病患被压制着也不消停，因为他们会互相厮杀吞噬，第五城为了不浪费人牲，不得不让他们一个一个地分开看管。徐还陆数了下……大概一百七十四位被异化的病患。
真荒谬。
竟然比他们这些被抓的外乡人还要多。
看来第五城已经习惯如此了，他们看病患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同族之人，像是在看什么该下地狱的异类。
第五城发生过什么？能令所有城民都达成共识？
在他思考的时候，覆甲武士已经将那些异化的病患先丢下祭坛，围在祭坛外的武士齐声念诵，声音浩大，枯朽的树叶如雨下落。
徐还陆听了一会儿，发现是他目前听不懂的语言，像是某种古老的祭文。
和第四城大巫当时献祭谗伶之时念诵的几句很相似。
难道是同出一脉？
虫蟒被祭坛开启的动静吸引，成倍增长地冲进祭坛。它们一边啃噬病患，一边又被祭坛吸收生命力。但是数量太多了，一时之间竟然也看不出消减的迹象。
覆甲武士有多谨慎？
他们扔病患的时候连笼子都没有撤走，就怕病患暴动。
但是敌人的谨慎对于徐还陆而言可不算一件好事。
看来得先想办法解开笼子。
果然，覆甲武士们把病患们扔完之后，就开始一个一个地赶外乡人进笼子，以实力划分，分开看管。更是防止这群人在祭坛之中再生事端。
周遭哭闹声不断，甚至有人自爆，试图殊死一搏。但很明显不过是螳臂当车，只落了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徐还陆这回又被分到了个单独的笼子。
他不明白，自己都表现的这么老实了，顶着监听符箓愣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都这样了，这群疯狂的邪教徒还这么重视他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目盲不提，以破道初阶的修为，在是十尊覆甲武士的围攻下连杀六人的战绩太过彪悍。
即便徐还陆安静的像是个毫无威慑力的兔子，在他们眼里，也是一只发了疯会在他们手里撕咬一块血肉的疯兔。
徐还陆有点忧伤。
师父不是说我是纸上苍生的主角么……怎么遇到的敌人一个比一个狗。不应该开一点降智光环么。
不过李三瑜也说过，出门在外遇到的所有人，最好都把对方当成虎狼看待，即便对方看起来像是一只一手就能捏死的兔子。
这个理论徐还陆有没有奉行李三瑜是不知道了。
但是徐还陆的对手或者是敌人们倒是很认真的在施行。
哦，南柯除外。
我们公主殿下人美心善，过得太顺了。
……南柯也没想到自己家一次轻敌能被人唠一辈子。
不过也正常。
李三瑜的理论，说得容易，但是做到的难。
毕竟就像谁能想到有一天会被家养的可爱小猫咪咬死呢？
想到小猫咪……徐还陆叹了口气。不知道现在蜃猫过得好不好……不知道李雪焉怎么样了。
离别之前，他见李雪焉人单力薄，又失去了父亲，就把蜃猫留给李雪焉防身了。
成长性的吞噬型妖兽，来日修为不会低……毕竟，他也帮不了什么别的忙了。
大宛和十万大山情势危急，李雪焉和今昨非又隔着弑父之仇……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呢？
池文州也叹过：“还不如一开始不相遇。”
那样，也许爱和恨能彻底一些。
……
……
外乡人们都被囚禁在笼子之中，像是待宰的猪羊，一个个地扔进祭坛之中。
徐还陆只感觉天旋地转了一会，笼子在翻滚着稳了下来。虫蛇也密密麻麻地爬了进来，最近的一条蛇爬到了徐还陆的脖颈上。徐还陆拿开蛇，用灵力把虫子也隔开，用神识打量四周。
他的笼子掉在了一个斜坡上，下面就是病患的牢笼。病患正试图透过笼子的缝隙，伸手抓向他。
徐还陆站起身，稳稳地踩住了病患的手，病患发疯，试图挣脱，但是徐还陆的力道很大，病患根本挣脱不了。
下面的虫蛇更多，很快就围着病患整个吞噬。
但恰巧，异化的病患也来者不拒。
一时之间，互相吞吃，场面血腥而又恐怖。
覆甲武士们的念诵之声绵延不绝。
缠绕在祭坛之上的树根一根一根地亮起了猩红的色泽，密密麻麻的像是缠绕的血管，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开始如蟒蛇游动，扎进所有靠近的生命之中。
那些涌来的虫蟒又多了十几倍，几乎将整座祭坛填平。
远远望去，像是起伏的黑色浪潮，里面时不时翻涌着猩红的树藤。
徐还陆早就发现了，祭坛吸收生命力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是树根的数量是有限的。
现在最大的变数不是他们这些病患和外乡人，或者是尸体。而是那些虫蟒。
那些源源不绝的虫蟒拖慢了祭坛汲取的速度，给他们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只要能在虫蟒手下活下去，那在祭坛之中就能生存的更久一些。
但是覆甲武士们还没有停止动作。
他们扔完病患和外乡人之后，又开始往祭坛里扔死在虫蟒之灾的同伴尸体。
徐还陆叹为观止。
这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好像是一口大锅菜，只要是生命体，都来点，不嫌多。
黄裕和他前后脚被带出树洞囚牢的，被丢下来的位置也和他离得不远。
黄裕的那牢笼包括黄裕有八个人。大家基本上都是破道境的修士，正在疯狂的抵御虫蛇，以及下方病患时不时伸上来的触角或者口器。
“虫蛇太多了，祭坛吸收的速度变慢了。”有覆甲武士禀告道。
首领沉吟片刻，道：“这是最大的祭坛了，我们挖的树根也只有着一些……除非有人肯献祭诵咒……”
属下没敢回答，还有点后悔跟首领搭话。
……怕首领让他去献祭念咒。
覆甲武士把徐还陆押送到大型的祭坛，比那个用应旧客哄骗徐还陆的老头家里的大多了，几乎像个小型的湖泊，里面甚至还凝结了很深的一层血垢。
看来这里最近献祭了不少人牲。
而现在，轮到他们了。
徐还陆放目看去，周遭挤挤攘攘大约一百多外乡人，不过都被隔了开来，分区严加看管，显然也是懂蚁多咬死象的道理。
直到徐还陆到场，最后一个要被献祭的外乡人也齐了。
但是他们还没有动手，而是还在等。
在等什么呢？
下一刻，徐还陆就知道答案了。
一辆辆囚车被压了进来。
里面都是这次被疫病共振的病患。
妖魔似的病患被压制着也不消停，因为他们会互相厮杀吞噬，第五城为了不浪费人牲，不得不让他们一个一个地分开看管。徐还陆数了下……大概一百七十四位被异化的病患。
真荒谬。
竟然比他们这些被抓的外乡人还要多。
看来第五城已经习惯如此了，他们看病患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同族之人，像是在看什么该下地狱的异类。
第五城发生过什么？能令所有城民都达成共识？
在他思考的时候，覆甲武士已经将那些异化的病患先丢下祭坛，围在祭坛外的武士齐声念诵，声音浩大，枯朽的树叶如雨下落。
徐还陆听了一会儿，发现是他目前听不懂的语言，像是某种古老的祭文。
和第四城大巫当时献祭谗伶之时念诵的几句很相似。
难道是同出一脉？
虫蟒被祭坛开启的动静吸引，成倍增长地冲进祭坛。它们一边啃噬病患，一边又被祭坛吸收生命力。但是数量太多了，一时之间竟然也看不出消减的迹象。
覆甲武士有多谨慎？
他们扔病患的时候连笼子都没有撤走，就怕病患暴动。
但是敌人的谨慎对于徐还陆而言可不算一件好事。
看来得先想办法解开笼子。
果然，覆甲武士们把病患们扔完之后，就开始一个一个地赶外乡人进笼子，以实力划分，分开看管。更是防止这群人在祭坛之中再生事端。
周遭哭闹声不断，甚至有人自爆，试图殊死一搏。但很明显不过是螳臂当车，只落了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徐还陆这回又被分到了个单独的笼子。
他不明白，自己都表现的这么老实了，顶着监听符箓愣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都这样了，这群疯狂的邪教徒还这么重视他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目盲不提，以破道初阶的修为，在是十尊覆甲武士的围攻下连杀六人的战绩太过彪悍。
即便徐还陆安静的像是个毫无威慑力的兔子，在他们眼里，也是一只发了疯会在他们手里撕咬一块血肉的疯兔。
徐还陆有点忧伤。
师父不是说我是纸上苍生的主角么……怎么遇到的敌人一个比一个狗。不应该开一点降智光环么。
不过李三瑜也说过，出门在外遇到的所有人，最好都把对方当成虎狼看待，即便对方看起来像是一只一手就能捏死的兔子。
这个理论徐还陆有没有奉行李三瑜是不知道了。
但是徐还陆的对手或者是敌人们倒是很认真的在施行。
哦，南柯除外。
我们公主殿下人美心善，过得太顺了。
……南柯也没想到自己家一次轻敌能被人唠一辈子。
不过也正常。
李三瑜的理论，说得容易，但是做到的难。
毕竟就像谁能想到有一天会被家养的可爱小猫咪咬死呢？
想到小猫咪……徐还陆叹了口气。不知道现在蜃猫过得好不好……不知道李雪焉怎么样了。
离别之前，他见李雪焉人单力薄，又失去了父亲，就把蜃猫留给李雪焉防身了。
成长性的吞噬型妖兽，来日修为不会低……毕竟，他也帮不了什么别的忙了。
大宛和十万大山情势危急，李雪焉和今昨非又隔着弑父之仇……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呢？
池文州也叹过：“还不如一开始不相遇。”
那样，也许爱和恨能彻底一些。
……
……
外乡人们都被囚禁在笼子之中，像是待宰的猪羊，一个个地扔进祭坛之中。
徐还陆只感觉天旋地转了一会，笼子在翻滚着稳了下来。虫蛇也密密麻麻地爬了进来，最近的一条蛇爬到了徐还陆的脖颈上。徐还陆拿开蛇，用灵力把虫子也隔开，用神识打量四周。
他的笼子掉在了一个斜坡上，下面就是病患的牢笼。病患正试图透过笼子的缝隙，伸手抓向他。
徐还陆站起身，稳稳地踩住了病患的手，病患发疯，试图挣脱，但是徐还陆的力道很大，病患根本挣脱不了。
下面的虫蛇更多，很快就围着病患整个吞噬。
但恰巧，异化的病患也来者不拒。
一时之间，互相吞吃，场面血腥而又恐怖。
覆甲武士们的念诵之声绵延不绝。
缠绕在祭坛之上的树根一根一根地亮起了猩红的色泽，密密麻麻的像是缠绕的血管，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开始如蟒蛇游动，扎进所有靠近的生命之中。
那些涌来的虫蟒又多了十几倍，几乎将整座祭坛填平。
远远望去，像是起伏的黑色浪潮，里面时不时翻涌着猩红的树藤。
徐还陆早就发现了，祭坛吸收生命力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是树根的数量是有限的。
现在最大的变数不是他们这些病患和外乡人，或者是尸体。而是那些虫蟒。
那些源源不绝的虫蟒拖慢了祭坛汲取的速度，给他们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只要能在虫蟒手下活下去，那在祭坛之中就能生存的更久一些。
但是覆甲武士们还没有停止动作。
他们扔完病患和外乡人之后，又开始往祭坛里扔死在虫蟒之灾的同伴尸体。
徐还陆叹为观止。
这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好像是一口大锅菜，只要是生命体，都来点，不嫌多。
黄裕和他前后脚被带出树洞囚牢的，被丢下来的位置也和他离得不远。
黄裕的那牢笼包括黄裕有八个人。大家基本上都是破道境的修士，正在疯狂的抵御虫蛇，以及下方病患时不时伸上来的触角或者口器。
“虫蛇太多了，祭坛吸收的速度变慢了。”有覆甲武士禀告道。
首领沉吟片刻，道：“这是最大的祭坛了，我们挖的树根也只有着一些……除非有人肯献祭诵咒……”
属下没敢回答，还有点后悔跟首领搭话。
……怕首领让他去献祭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