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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磕磕绊绊，李慕阳脸黑得跟刚挖完煤似的，从家出门。
为啥黑脸？
——嘿，没人陪他玩了呗。
鹤九月把他骂了一句，自己搁屋里自闭呢，门反锁得死死。
至于陈舒君……那姐姐百度搜了一下，一听说3月份内蒙的蚊子可厉害了，成灾成片的，风沙也大，坏皮肤的……当场决定家里蹲，不出门了。
——我了个去。
李慕阳就那么孤零零一个人，杵在旅店门口，眼巴巴等着自家小助理把综艺剧本送过来。
参加综艺前的准备工作：1.了解节目规则、2.熟读内容脚本、以及——最重要的——3.祈祷自己别在节目里，说出什么会被做成鬼畜视频的话。
李慕阳这档子，是个旅行类综艺，还算省心，捯饬捯饬穿搭、别错档期就行。
至于说，节目组要是搞个素颜出镜环节什么的。他根本不怕，墨镜、口罩都不需要准备的。
……十几分钟后，小助理总算到了，身边还跟着个执行经纪。
是的，综艺上明星之间的沟通……全他妈要看经纪人怎么勾兑。
大公司的经纪人，跟市面上圈子融合度高的很，跟对家点点头、递根烟、勾肩搭背一下，就知道这期节目该怎么演。
小公司的经纪人呢？只能拉着自家艺人在综艺上低头装鹌鹑、不吭声，活像一群被班主任押去春游的小学生，连个零食都不敢分享。
李慕阳的经纪人……怎么说呢？不是自家公司的，外聘的。
嗯，比较省钱的做法。
他们这种小艺人，你看着抖音视频不少，每条100多万播放，可他妈的……全是白嫖的呀！
赚不到什么钱。
一年业务没多少的，养个长期经纪人……你不亏得裤衩都没了吗？是不是？
呃，这个经纪人——央央金。她同时，还是沈悦的经纪人。
牛逼的经纪人，一般都会管好几个明星，那些明星不在一个公司的事儿……也常见。
经纪人拼的，就是强大的整合能力。你要能跑上好几家公司的业务，那也算是人脉、实力的体现。
眼前这女经纪人，确实如大家说的那样，挺漂亮，挺大气的。开朗明艳，不像别的经纪人那样……会故意把自己捯饬得平庸素淡，生怕抢了艺人风头。
央央金就不，老娘天生丽质，爱咋咋地，穿得像是要去～走红毯，而不是来送剧本的。
李慕阳对她初次印象挺好，直到这姐们～愣愣地对他，问了一句：呃，咱们初次合作啊，我先冒昧问一下——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可以是女的。
这段时间，他对外人说过的最多的话就这么个解释法：让他们自己猜。爱咋理解咋理解，反正解释权归他所有。
央央金：啊～，那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你明白个锤子啊！」
……
新来的经纪人，就在车上～跟李慕阳对起了综艺攻略：怎么跟前辈们交集、找准自己的镜头定位、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不要抢他人的话。
记住，综艺上你要学会嗯嗯啊啊，前辈说话你就点头；前辈笑你就跟着笑；前辈哭你就递纸巾。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咱们小艺人，生存法则就一个字——苟。
交代到一半的时候，司机方向盘一打，直接拉他去了趟住宅区的室内。
见了央央金她主管的旗下艺人-沈悦。
嗯，这小丫头又不听话了。她自己在微博上老是发一些朋友帮忙拍摄的照片，还配上自己写的小故事。
因为沈悦是，她编导专业的嘛。
自觉写点美文、伤春悲秋，引起网友共鸣，也能吸点人气。什么凌晨三点的城市，像一杯凉掉的咖啡——网友一看，哟，文艺女青年，关注了！
可在经纪团队看来，这就属于人设不断更换，很不稳定。
容易招网友吐槽——今天文艺女青年，明天元气少女，后天搞笑女，网友都懵了：这姐们到底什么路数？精神分裂吗？
央央金这边呢，她已经没什么心思～再跟沈悦争辩了。一脸老娘累了，毁灭吧，赶紧～的表情。
她直言，自己这个月外派工作，要到下个月才会负责她的综艺对接。她这段时间有什么问题，尽量跟陈姐交谈。
沈悦眨巴眨巴眼：陈姐？
……哦，她啊。就那个在公司群里，跟老板battle了三百回合的？
对，她。你俩～互相伤害着，我下个月回来收拾残局。
李慕阳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经纪人……还挺洒脱？这管理方式……怎么有点像放养？
央央金转头看他，露出一个你也别想跑的微笑：对了，你综艺上要敢乱说话，我也让陈姐来管你。她可是我们公司的战神，骂人三百回合不带喘气的。
……姐，咱们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上车，对剧本去。记住，苟住，你能赢。
李慕阳缩了缩脖子，乖乖跟着上了车，默默把谨言慎行四个大字刻在了脑门上，顺便把那个陈姐的Id～拉进了黑名单。
……
————————————
走一个正主。
京城的娱乐市场，没因为他，有什么明显变化。
呃，好吧，本来就是一堆快歇菜的玩意儿，谁也站不起来的。
……
公司那边——
笋子、胡忆璇正瘫在老板椅上，活像两条被生活榨干的咸鱼，太阳穴揉得都快起茧子了。
今年这行情……
笋子盯着天花板：比咱们楼下倒闭了三轮的沙县小吃还惨。
胡忆璇有气无力地接茬：别说了，我刚刷到宋佳，她在《大山里的女校》剧组门口蹲着吃盒饭的照片，评论区都在问是不是新剧宣传——结果是真·停工待业，搁那儿体验生活呢。
陆川更惨……
笋子划拉着手机，《会飞的大象》飞不动了，改趴窝了。粉丝还在洗地说，导演在沉淀——沉淀个屁，都沉淀成兵马俑了。
俩人对着2023年第一季度的影视行业死亡名单长吁短叹。欠薪的欠薪，跑路的跑路，小演员们集体上演《我在横店讨薪的日子》。
……按照三流编剧的套路，这时候该有个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的大爱仙尊横空出世，一声荡平妖孽，还世间一个海晏河清。
拉倒吧。
作者菌翻了个白眼：就内娱这潭死水，沉着戏子、文化痞子、资源败类、卖屁股上位的渣渣，你扔个核弹进去～都炸不出朵干净的蘑菇云。”
“死干净了，还正好给垃圾分类做贡献。
……
强盛公司，倒是另一番景象。
——转型期顺利度过，这两年～短剧流水线开得飞起，小甜宠爱情片像处理临期食品一样，多到爆。
最新网剧《惊世少年》更是杀疯了，优酷9.5分，弹幕齐刷这是把《风云》漫画的美学刻进dNA了
一帧一帧截下来，都能当壁纸曼达洛人看了都得喊声爹。
好事啊！
那这俩女总裁为啥还愁的，跟便秘三天似的？
因为《惊世少年》的成功，直接把公司架上了漫改剧这条贼船。
视效技术进步了，野心膨胀了，管理层一拍脑袋：搞Ip！垄断市场！做国产漫改宇宙的祖宗！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星海镖师、雏蜂、日渐崩坏的世界……版权确实好谈，但一算制作费用——好家伙，那数字长得跟圆周率似的，根本望不到头。
更扎心的是，这些Ip平均年龄十岁往上，当年追《知音漫客》的90后、95后，现在正忙着还房贷、换尿布、应付丈母娘，谁还有空回忆青春？
【这几年，网文Ip改编占据了主导?：为了降低商业风险，平台大量采购热门网文（尤其是玄幻、霸总、耽美题材）进行漫画化。】
【这导致，资源高度集中在头部Ip上，中腰部创作者难以获得曝光。……并非市场上～没有佳作，而是“破圈”难度加大了。】
……
就像，你去菜市场批发了一堆十年前的过期罐头 。
笋子抓着自己的头发，感觉再薅两下就能直接出家：打开一闻，馊了。但扔了吧，心疼钱；吃了吧，怕中毒。
胡忆璇补充：而且现在的观众，你跟他提《有妖气》，他以为你在骂街。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这口气长得，能从京城直接吹到河北。
就在此时，李幕府的消息来了。
笋子懒洋洋地划开手机，瞥了一眼，然后——
卧槽！！！？？？
这一嗓子，整层楼的声控灯全亮了。
胡忆璇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上天花板：你鬼叫什么？！李幕府又在外面欠啥风流债了？
比那刺激一万倍！
笋子手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把手机怼到胡忆璇脸上：你看！你看这俩文件名！
胡忆璇眯眼一瞅——
《幽灵公主》漫画改编授权书.pdf
《千与千寻》漫画改编授权书.pdf
甲方签字：宫崎骏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胡忆璇发出了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尖啸，那动静，隔壁公司以为强盛传媒在杀猪。
假的吧？！
她一把夺过手机，手指疯狂放大签名，pS的吧？！宫崎骏那个老顽固——不是，那个德高望重的动画之神——那个连迪士尼都敢骂的倔老头——他、他怎么会——
李幕府怎么说服他的？！
笋子抓着胡忆璇的肩膀疯狂摇晃，他是不是给宫崎骏下蛊了？！还是绑架了老爷子？！
说不定是色诱？请他去红浪漫了！胡忆璇语无伦次：听说日本老头都好那一口——
宫崎骏今年八十多了！
……
俩人对着两份授权书，表情管理彻底崩盘。笋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活像刚中了五百万又发现彩票过期的精神分裂患者；
胡忆璇则开始疯狂翻通讯录，准备给所有认识的风水大师打电话。
不行，我得问清楚。
笋子是颤抖着，拨通李幕府的电话，喂？老公？你、你是不是把宫崎骏的工作室绑架了？
电话那头，李幕府的声音慵懒又欠揍：哦，那个啊。我就跟老爷子说，中国有个公司，做漫改剧特别良心，保证不请流量明星，保证不魔改剧情，保证不用五毛钱特效——
他就信了？！笋子和胡忆璇异口同声。
当然没信。李幕府笑了：然后我说，老爷子，您要是不答应，我就雇上俩人…天天去你们工作室门口拉二胡，就拉《天空之城》，还是跑调版。
拉了三天，他受不了了。说给你版权，求你闭嘴，滚出三鹰市
笋子：
胡忆璇：
对了。
李幕府补充：他还送了我一幅手绘《龙猫》，让我转交给那俩会发出锯木头声音的年轻人
挂断电话，俩女总裁面面相觑。
半晌，胡忆璇幽幽开口：咱们公司……是不是该给李幕府买个意外险？
买啥意外险。
笋子瘫回椅子上，这次却是笑瘫的：该给他买个喇叭，去好莱坞门口拉《泰坦尼克号》；去迪士尼门口拉拉《Let It Go》——
对了。
胡忆璇突然想到什么，《幽灵公主》和《千与千寻》的制作费……
笋子笑容一僵。
……可绝对，比前面那些国产Ip加起来还贵。
胡忆璇：……要不，让李幕府再去拉几天二胡，看能不能把制作费也讹出来？
孙依?：宫崎骏会报警的。
一上午的磕磕绊绊，李慕阳脸黑得跟刚挖完煤似的，从家出门。
为啥黑脸？
——嘿，没人陪他玩了呗。
鹤九月把他骂了一句，自己搁屋里自闭呢，门反锁得死死。
至于陈舒君……那姐姐百度搜了一下，一听说3月份内蒙的蚊子可厉害了，成灾成片的，风沙也大，坏皮肤的……当场决定家里蹲，不出门了。
——我了个去。
李慕阳就那么孤零零一个人，杵在旅店门口，眼巴巴等着自家小助理把综艺剧本送过来。
参加综艺前的准备工作：1.了解节目规则、2.熟读内容脚本、以及——最重要的——3.祈祷自己别在节目里，说出什么会被做成鬼畜视频的话。
李慕阳这档子，是个旅行类综艺，还算省心，捯饬捯饬穿搭、别错档期就行。
至于说，节目组要是搞个素颜出镜环节什么的。他根本不怕，墨镜、口罩都不需要准备的。
……十几分钟后，小助理总算到了，身边还跟着个执行经纪。
是的，综艺上明星之间的沟通……全他妈要看经纪人怎么勾兑。
大公司的经纪人，跟市面上圈子融合度高的很，跟对家点点头、递根烟、勾肩搭背一下，就知道这期节目该怎么演。
小公司的经纪人呢？只能拉着自家艺人在综艺上低头装鹌鹑、不吭声，活像一群被班主任押去春游的小学生，连个零食都不敢分享。
李慕阳的经纪人……怎么说呢？不是自家公司的，外聘的。
嗯，比较省钱的做法。
他们这种小艺人，你看着抖音视频不少，每条100多万播放，可他妈的……全是白嫖的呀！
赚不到什么钱。
一年业务没多少的，养个长期经纪人……你不亏得裤衩都没了吗？是不是？
呃，这个经纪人——央央金。她同时，还是沈悦的经纪人。
牛逼的经纪人，一般都会管好几个明星，那些明星不在一个公司的事儿……也常见。
经纪人拼的，就是强大的整合能力。你要能跑上好几家公司的业务，那也算是人脉、实力的体现。
眼前这女经纪人，确实如大家说的那样，挺漂亮，挺大气的。开朗明艳，不像别的经纪人那样……会故意把自己捯饬得平庸素淡，生怕抢了艺人风头。
央央金就不，老娘天生丽质，爱咋咋地，穿得像是要去～走红毯，而不是来送剧本的。
李慕阳对她初次印象挺好，直到这姐们～愣愣地对他，问了一句：呃，咱们初次合作啊，我先冒昧问一下——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可以是女的。
这段时间，他对外人说过的最多的话就这么个解释法：让他们自己猜。爱咋理解咋理解，反正解释权归他所有。
央央金：啊～，那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你明白个锤子啊！」
……
新来的经纪人，就在车上～跟李慕阳对起了综艺攻略：怎么跟前辈们交集、找准自己的镜头定位、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不要抢他人的话。
记住，综艺上你要学会嗯嗯啊啊，前辈说话你就点头；前辈笑你就跟着笑；前辈哭你就递纸巾。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咱们小艺人，生存法则就一个字——苟。
交代到一半的时候，司机方向盘一打，直接拉他去了趟住宅区的室内。
见了央央金她主管的旗下艺人-沈悦。
嗯，这小丫头又不听话了。她自己在微博上老是发一些朋友帮忙拍摄的照片，还配上自己写的小故事。
因为沈悦是，她编导专业的嘛。
自觉写点美文、伤春悲秋，引起网友共鸣，也能吸点人气。什么凌晨三点的城市，像一杯凉掉的咖啡——网友一看，哟，文艺女青年，关注了！
可在经纪团队看来，这就属于人设不断更换，很不稳定。
容易招网友吐槽——今天文艺女青年，明天元气少女，后天搞笑女，网友都懵了：这姐们到底什么路数？精神分裂吗？
央央金这边呢，她已经没什么心思～再跟沈悦争辩了。一脸老娘累了，毁灭吧，赶紧～的表情。
她直言，自己这个月外派工作，要到下个月才会负责她的综艺对接。她这段时间有什么问题，尽量跟陈姐交谈。
沈悦眨巴眨巴眼：陈姐？
……哦，她啊。就那个在公司群里，跟老板battle了三百回合的？
对，她。你俩～互相伤害着，我下个月回来收拾残局。
李慕阳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经纪人……还挺洒脱？这管理方式……怎么有点像放养？
央央金转头看他，露出一个你也别想跑的微笑：对了，你综艺上要敢乱说话，我也让陈姐来管你。她可是我们公司的战神，骂人三百回合不带喘气的。
……姐，咱们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上车，对剧本去。记住，苟住，你能赢。
李慕阳缩了缩脖子，乖乖跟着上了车，默默把谨言慎行四个大字刻在了脑门上，顺便把那个陈姐的Id～拉进了黑名单。
……
————————————
走一个正主。
京城的娱乐市场，没因为他，有什么明显变化。
呃，好吧，本来就是一堆快歇菜的玩意儿，谁也站不起来的。
……
公司那边——
笋子、胡忆璇正瘫在老板椅上，活像两条被生活榨干的咸鱼，太阳穴揉得都快起茧子了。
今年这行情……
笋子盯着天花板：比咱们楼下倒闭了三轮的沙县小吃还惨。
胡忆璇有气无力地接茬：别说了，我刚刷到宋佳，她在《大山里的女校》剧组门口蹲着吃盒饭的照片，评论区都在问是不是新剧宣传——结果是真·停工待业，搁那儿体验生活呢。
陆川更惨……
笋子划拉着手机，《会飞的大象》飞不动了，改趴窝了。粉丝还在洗地说，导演在沉淀——沉淀个屁，都沉淀成兵马俑了。
俩人对着2023年第一季度的影视行业死亡名单长吁短叹。欠薪的欠薪，跑路的跑路，小演员们集体上演《我在横店讨薪的日子》。
……按照三流编剧的套路，这时候该有个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的大爱仙尊横空出世，一声荡平妖孽，还世间一个海晏河清。
拉倒吧。
作者菌翻了个白眼：就内娱这潭死水，沉着戏子、文化痞子、资源败类、卖屁股上位的渣渣，你扔个核弹进去～都炸不出朵干净的蘑菇云。”
“死干净了，还正好给垃圾分类做贡献。
……
强盛公司，倒是另一番景象。
——转型期顺利度过，这两年～短剧流水线开得飞起，小甜宠爱情片像处理临期食品一样，多到爆。
最新网剧《惊世少年》更是杀疯了，优酷9.5分，弹幕齐刷这是把《风云》漫画的美学刻进dN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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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啊！
那这俩女总裁为啥还愁的，跟便秘三天似的？
因为《惊世少年》的成功，直接把公司架上了漫改剧这条贼船。
视效技术进步了，野心膨胀了，管理层一拍脑袋：搞Ip！垄断市场！做国产漫改宇宙的祖宗！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星海镖师、雏蜂、日渐崩坏的世界……版权确实好谈，但一算制作费用——好家伙，那数字长得跟圆周率似的，根本望不到头。
更扎心的是，这些Ip平均年龄十岁往上，当年追《知音漫客》的90后、95后，现在正忙着还房贷、换尿布、应付丈母娘，谁还有空回忆青春？
【这几年，网文Ip改编占据了主导?：为了降低商业风险，平台大量采购热门网文（尤其是玄幻、霸总、耽美题材）进行漫画化。】
【这导致，资源高度集中在头部Ip上，中腰部创作者难以获得曝光。……并非市场上～没有佳作，而是“破圈”难度加大了。】
……
就像，你去菜市场批发了一堆十年前的过期罐头 。
笋子抓着自己的头发，感觉再薅两下就能直接出家：打开一闻，馊了。但扔了吧，心疼钱；吃了吧，怕中毒。
胡忆璇补充：而且现在的观众，你跟他提《有妖气》，他以为你在骂街。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这口气长得，能从京城直接吹到河北。
就在此时，李幕府的消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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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忆璇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上天花板：你鬼叫什么？！李幕府又在外面欠啥风流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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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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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幕府怎么说服他的？！
笋子抓着胡忆璇的肩膀疯狂摇晃，他是不是给宫崎骏下蛊了？！还是绑架了老爷子？！
说不定是色诱？请他去红浪漫了！胡忆璇语无伦次：听说日本老头都好那一口——
宫崎骏今年八十多了！
……
俩人对着两份授权书，表情管理彻底崩盘。笋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活像刚中了五百万又发现彩票过期的精神分裂患者；
胡忆璇则开始疯狂翻通讯录，准备给所有认识的风水大师打电话。
不行，我得问清楚。
笋子是颤抖着，拨通李幕府的电话，喂？老公？你、你是不是把宫崎骏的工作室绑架了？
电话那头，李幕府的声音慵懒又欠揍：哦，那个啊。我就跟老爷子说，中国有个公司，做漫改剧特别良心，保证不请流量明星，保证不魔改剧情，保证不用五毛钱特效——
他就信了？！笋子和胡忆璇异口同声。
当然没信。李幕府笑了：然后我说，老爷子，您要是不答应，我就雇上俩人…天天去你们工作室门口拉二胡，就拉《天空之城》，还是跑调版。
拉了三天，他受不了了。说给你版权，求你闭嘴，滚出三鹰市
笋子：
胡忆璇：
对了。
李幕府补充：他还送了我一幅手绘《龙猫》，让我转交给那俩会发出锯木头声音的年轻人
挂断电话，俩女总裁面面相觑。
半晌，胡忆璇幽幽开口：咱们公司……是不是该给李幕府买个意外险？
买啥意外险。
笋子瘫回椅子上，这次却是笑瘫的：该给他买个喇叭，去好莱坞门口拉《泰坦尼克号》；去迪士尼门口拉拉《Let It Go》——
对了。
胡忆璇突然想到什么，《幽灵公主》和《千与千寻》的制作费……
笋子笑容一僵。
……可绝对，比前面那些国产Ip加起来还贵。
胡忆璇：……要不，让李幕府再去拉几天二胡，看能不能把制作费也讹出来？
孙依?：宫崎骏会报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