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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某处豪宅内——

    李幕府正端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机捏着当天的娱乐版。

    他眉头紧锁,看着报纸上自己的“霸总/大佬”新闻,每一条的后面,都像个牛皮糖似的跟着李慕阳的离谱报道。

    ……这两兄弟的新闻,硬生生被媒体写出了“捆绑销售”的既视感。颇有一种“你买一,我就搭售一个神经病”的流氓气息。

    李幕府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咬牙切齿地嘟囔:“真是的……这小子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是吧?天天跟我绑在一起,我的逼格都要被他拉低到地心去了。”

    他烦躁地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扔,眼神一冷:“我得换个替补!这小子太能作了,赶紧找个正常人顶了他的位置。免得哪天,他把我一起拖进【精神病院】!”

    ……

    等到李慕阳回到京城之后,就被公司叫停掉了一些事项。

    嗯,这小子在节目里瞎说八道,把公司给他精心包装的人设…崩得连渣都不剩。

    说是,要针对他的人设和事业做调整。但李慕阳个人……却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危机。

    「——李幕府那个家伙很生气,要做什么了。」

    这种事迟早会来。

    就像你知道外卖会凉,甲方迟早会改需求,老板会喊你加班一样。

    他联系了也子、kiki姐,拜托她俩在自己之后,照顾一下小沈。

    也子:你要消失?去哪儿?

    kiki姐:行,我帮你看着她。不过先说好啊,她要是被哪个小鲜肉拐跑了,我可不负责追回来。

    ……

    之后,他又找了笋子。说是想给小沈留下一件礼物,求她帮忙照看下。

    看他这副表现——

    包个头巾,敷个面膜,系个睡袍……笋子跟个刚做完SpA的贵妇一样。人是躺在摇椅上,盯着他的眼睛,三秒就猜到了他要给小沈留下什么。

    你想把这双眼睛……留给她?

    笋子把面膜撕下来一半,露出半张。

    《灵魂摆渡》看多了吧你?要不要再给她买个便利店,就叫444号啊?

    李慕阳沉默了几秒,认真回应:

    这是我能给小沈…最好的礼物了。”

    “我不在她身边,她得有个【保护自己的东西】吧?那个圈子,会被人骗,会被人伤害……

    笋子翻了个白眼,把剩下的面膜一把撕掉:行吧,爱情这种东西,不该嘲笑——虽然你这行为挺二的。走,带姐去。

    ……

    那边,小沈还在她的工作场地。

    一个看上去,就像是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高楼。前面摆着几辆豪车,几个镜头,工作人员围着剧中的男女主转。

    片刻休息,她正想掏出手机刷会儿短视频,就看见李慕阳、孙依?突然出现在眼前。……两人跟绑架似的,直接把她拉到了一辆保姆车里。

    哎哎哎?干嘛呢?我妆还没补呢!

    小沈一脸懵。

    没法跟她交代太多,李慕阳只能压低声音,像在演谍战片:

    小沈儿,往后……你可能会遇到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小沈:……啥啊?

    还有,你要跟李幕府离得远远的。”

    “不要签他的什么《伥鬼合同》,那是卖掉自己灵魂的契约。也别信,他能让女人青春不老的狗屁话……

    小沈:不是……你这什么事?

    李慕阳还想再说什么,回头望了孙依涵一眼。

    那女人拿着个小镜子,往自己脸上狂喷保湿水,喷得跟人工降雨似的,完全一副你们继续,我在护肤的架势。

    李慕阳闭上嘴巴,转头对小沈说:现在,我把自己的眼睛给你。放心,不会疼。你睡一觉……什么都会好的。

    沈雨洁:等等,什么眼睛——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眼皮一沉。在这一两分钟内,她被迫接受了一大堆信息,想张嘴问一句、反驳什么……却都做不到,被按了关机键似的,直接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等她被进车的助理摇醒之后,再一睁眼——。双眼看到的世界,截然不同了。

    以往平凡的现代都市,突然多了很多古朴的、泛着旧的木楼、街巷……立在房楼顶上,或者马路中央。

    原本的地面上,突兀地多了好些违章建筑。

    而且空气中,很多像是素描漫画书里的黑线,一层层的乱切……好像要把整个世界切碎。

    这这……难道就是阴阳眼?

    她疯狂摇头,眼睛一闭——再一睁,又回到了之前正常的样子。

    她缓了口气,无意之中眼皮又是那么一滑,眼睛再一睁开——

    又成了那副鬼样子。

    好吧,她的阴阳眼……还带手动切换功能的。

    这算什么?

    护眼模式?夜间模式?还是见鬼模式?

    她难以接受,想拿出手机给男友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又想到,他嘱咐自己的话:往后要是遇见我了,那就是另一个人啊。你要当心。

    她心思好乱——

    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的时候。

    是被跟来的现场制片,一嗓子吆喝醒了:沈雨洁!快过来!不要偷懒!……还有后面那个举杆的,你挡镜头了!

    小沈一个激灵,赶紧跑过去……

    ————————————

    天还没完全黑透,小沈刚结束了今天“男主外甥女”的戏份。她拖着没精神的躯壳回到化妆间,正对着镜子准备卸掉这身充满班味儿的职业妆。

    一转头,却看见孙依涵(笋子)正像个幽灵似的坐在角落里,冲她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哟,弟媳妇,又见面了。”

    这声“弟媳妇”叫得极其丝滑,小沈不仅没反驳,反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歪着脑袋眼巴巴地盯着笋子,眼神里写满了:快!给我剧透!

    笋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做派:“哎呀,天机不可泄露太多。”

    ”反正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和也子、还有张公主,我们三个会手把手教你怎么用好这双眼睛。只要运用得当,那可是【天大】的本事,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啊!”

    小沈根本不吃这套大饼,急得直摆手:“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阿阳!他到底去哪儿了?”

    “他啊……”

    笋子慢悠悠地指了指外面,“你去那个【青年旅社】看看呗,他不就住那儿嘛。”

    说话间,笋子嘴角高高扬起,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可这笑容落在小沈眼里,却莫名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惊悚感,笋子活像是一个准备把人卖进黑煤窑的Npc。

    小沈嘴角疯狂抽搐,求生欲瞬间拉满:“呃……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太晚了,就不去了!告辞!”

    说完,她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小沈落荒而逃的背影,笋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像看傻子一样,目送着小沈离开。一句轻飘飘的嘀咕:“呵……普通人戴上那双眼睛,可不是什么好事呢。”

    她歪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嘛,反正也不是我戴。

    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给老公发了条语音:赌一杯奶茶,她今晚肯定去。

    三秒后,李幕府回了个表情包:【坐等吃瓜.jpg】

    ————————————

    小沈总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她踩着八厘米细高跟,在地铁通道里跑——哒哒哒哒,那动静挺响。

    地铁站……她喘着粗气,一头扎进车厢:这人多,李幕府不会在这儿撒野!

    她死死攥住扶手杆,活像抓住救命稻草。

    周边几个穿校服的小屁孩,正眼巴巴瞅着这个漂亮大姐姐,眼神里写满了长大后我也要这么飒的向往。

    小沈勉强扯出个微笑,心想:看,姐姐多优雅,多从容——

    眼皮那么一眨。

    世界地变了。

    车厢里,不知何时挤来了浑浑噩噩的游魂,跟早高峰挤地铁的社畜似的。他们面无表情,目光呆滞,从活人身体里穿来穿去。

    有个穿西装的鬼大哥直接从一个小学生天灵盖穿出来,那小孩还在啃辣条,浑然不觉自己头顶飘过去一个阿飘打工人。

    我滴个亲娘……

    小沈浑身汗毛集体起立敬礼,后脊梁骨跟通了电似的。她僵在原地,眼珠子都不敢乱转,结果一抬眼——

    对面车厢慢悠悠晃过来一个高级货。

    那玩意儿,勉强有个人形,浑身漆黑如墨,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非洲表哥。最吓人的是那张嘴——咧得老大,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子了。

    小沈心里一声:「这……这算是boSS级别的?」

    那鬼影似乎有点智商,不是那种只会阿巴阿巴的低级游魂。它晃悠着脑袋,黑洞洞的眼眶扫视车厢,忽然——停在了小沈身上。

    「完了完了完了……」

    小沈心脏狂跳,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她急中生智,想起自己好歹是个十八线女演员,再烂也演过两部网剧!

    她猛地一偏头,低头对着那帮小学生露出慈母般的微笑:小朋友,要好好学习哦,姐姐给你们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女同学,她因为数学考不及格,就当艺术生了……

    那几个小孩一脸懵逼:???

    鬼影歪了歪头,黑洞洞的嘴张了张,似乎在思考:这女的……到底看没看见我?错觉?

    它评估了三秒,最终得出结论:……产生幻觉了。这届的人类,精神都不太正常。

    鬼影悻悻地转移注意力,飘去隔壁车厢骚扰一个正在刷短视频的大叔了。

    危机解除!

    小沈一屁股瘫坐在座位上,手指狠狠掐着大腿,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脸色煞白,额头冷汗往下淌,手里死死攥着手机,颤颤巍巍地搜索:

    普通人开启阴阳眼,注意什么?

    搜索结果第一条:

    【视而不见】

    民间传说与流行文化(如《看得见的女孩》)均指出,不回应、不注视、不恐惧是切断祸患的关键。

    一旦表现出害怕、互动意图,将是恐怖后果。

    小沈看完。

    默默把手机锁屏,深呼吸三口气。

    阿阳,你把这双眼睛给我……要干什么呀?

    咬牙切齿地嘟囔。

    她忽然想起,孙依涵提过的青年旅店。阿阳……应该还在那儿吧?

    ---

    青年旅店·真假李慕阳

    小沈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进旅店,【前台小妹】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打《王者荣耀》,嘴里嘟囔:又一个被渣男骗来的……

    她直奔三楼,远远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个熟悉的背影——白衬衫,黑裤子,侧脸轮廓跟她家那位如出一辙。

    阿阳!小沈喜出望外,踩着高跟鞋就要扑过去。

    就在距离三米远的地方,她猛地刹住脚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李慕阳缓缓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箱冷冻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他上下打量小沈,那目光不像在看女朋友,倒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还是那种放了三天的打折猪肉。

    来了?

    他声音淡漠:跟我走。

    小沈后脊梁骨又凉了。这语气,这神态,这老子最屌的欠揍表情……她家阿阳偶尔也装逼,但绝不会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她!

    你……你不是阿阳?她试探着问。

    对方没回答,只是推开旁边一扇门,做了个的手势。

    小沈探头一看,差点没叫出声——

    屋里,马离娅、罗秋蕴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嘴里塞着毛巾,活像两只待宰的羔羊。

    马离娅那双大长腿被捆得结结实实,罗秋韵的精致妆容全花了,睫毛膏糊了一脸,跟熊猫似的。

    唔唔唔!!!两个女人疯狂扭动,看见小沈跟看见救星似的,眼泪汪汪。

    【假李慕阳】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们一眼,语气不屑得像在扔垃圾:

    这两个吃白食的女人,还有楼下拴在柱子上的狗,停门口那辆二手电动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想要的话,就拿走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跟敲在地板上响,活像港片里的反派登场。

    这算那个消失男人,给你的遗产。

    小沈刚想多问几句,地上的罗秋蕴、马离娅疯狂点头,唔唔唔叫得更急了,眼神拼命往门外瞟——那意思是:「答应!快答应!这煞星不是人!」

    ……行,我要了。

    小沈硬着头皮点头。

    话音刚落,假李慕阳抬腿就是一脚——

    马离娅像颗皮球似的滚出门外,鞋都飞出去三米远。

    罗秋蕴紧随其后,一头栽在走廊地毯上,绑绳终于松了,她一把扯掉嘴里的毛巾,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我的香奈儿套装!!!

    小沈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也挨了一脚,整个人踉跄着扑出去,差点跟罗秋蕴~叠上罗汉。

    三个女人滚作一团,头发乱成鸡窝,哪有半点女神范儿?活脱脱三个被扫地出门的女屌丝!

    哎哟我的老腰……

    马离娅趴在地上:这混蛋,下手比李慕阳狠多了!

    那小子平时对我唯唯诺诺的……罗秋蕴揉着屁股爬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哪敢把我绑起来塞毛巾?还踹我?他活腻歪了?

    马离娅整理着凌乱的长发,咬牙切齿:应该是李幕府那家伙——又搞出个新分身!他是什么妖魔鬼怪?

    小沈刚站稳,那扇门又开了。【假李慕阳】站在阴影里,手里拎着一串钥匙,随手往地上一扔。

    哐啷啷——

    钥匙滚到小沈脚边。

    那辆电动车,你骑走。

    他语气嫌弃得像在扔垃圾:速度太慢,我用不上那玩意儿。

    交代完毕,他转身回屋,地甩上门,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感情。

    走廊里,三个女人大眼瞪小眼。

    罗秋蕴:

    马离娅:

    小沈:

    半晌,马离娅率先打破沉默:所以,我们现在是……被李幕府的【暴躁分身】扫地出门了?

    罗秋蕴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裙子,又看了看脚边那串电动车钥匙,忽然悲从中来:我,居然被一辆二手电动车打发了?

    小沈捡起钥匙,掂了掂,苦笑:屋里那个,不是真的阿阳。

    废话!

    罗秋蕴翻了个白眼:那小子,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好歹会装装温柔。这个……就是个假货!

    马离娅忽然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分身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

    看什么?

    看三头待宰的猪。

    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楼下,传来一阵的狗叫声,以及——

    嘀嘀——

    那辆二手电动车发出虚弱的鸣笛,仿佛在催促:三位女施主,上车吧!再不走,那煞星可能改变主意,把你们仨炖了……

    小沈攥紧钥匙,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喃喃自语:

    李幕府,他这次分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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