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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十一

    第二天早上,楚约睡醒,唐今还在看大长老的回忆。

    晚上楚约采访调查完回到家,唐今依旧还在看大长老的回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楚约看着414里连姿势都没变动过的唐今,忍不住道:“你已经这么坐了快一个星期了……你真的不想出门走走吗?”

    唐今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果断回话:“不想。”

    楚约诱惑她:“我找到一家特别好吃的甜品店。”

    “那你买了帮我带回来不就好了?”

    “那家店在城东,我带回来东西都化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唐今翻出那几本阵法的书,翻过几页后当场摆了一个可以保鲜食物的阵放在盒子里扔给他:“把东西放这里面带回来,就不会化了。”

    楚约:“……”

    楚约叹了口气,放弃跟她说那些弯弯绕绕的了,走到她旁边戳了戳她的膝盖——她还没有变回正常大小,“你能陪我出门玩吗?”

    这回唐今听懂了,低头看他。

    不等唐今问“为什么”,楚约抢白:“你说你现在喜欢我的。”

    喜欢他,应该可以陪他出门玩吧?

    唐今把他的话自动替换成——想喝他的血就得陪他出门玩吧?

    臭小子居然还胁迫上她了……

    哼。

    不过盯着大长老那死老头杀人如麻的回忆看了这么几天几夜的,唐今也确实看得有够恶心了,出门走走放松一下也不是不行。

    停下盲阵运转,唐今捣鼓了一番,将自己变回正常大小:“走吧,去哪玩?”

    好久没看见这个体型的她了,楚约都有些不适应了,“去城东,先给你买甜品。”

    唐今满意地点了点头,“行。”臭小子还是挺上道的嘛。

    走出桂香小区,头顶的太阳晒得楚约微微眯起了眼,不过转头一看,唐今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他又好奇了,“鬼不是都怕太阳的吗?”

    “那是普通小鬼,”唐今低眸看他一眼,“我看起来像普通小鬼吗?”

    楚约老实摇头:“不像。”

    “那不就得了?”唐今觉得他问的问题实在有点笨。

    但楚约其实一直都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刚好两人走到公交站,迎面而来一辆公交车。

    楚约拉着她上车,在最后一排坐下,小声问她:“你是怎么判断自己是一只鬼的?”

    “哈?”唐今忍不住用看傻瓜般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这还用判断?”

    她显然不是人,那不就是鬼了?

    “可是,”楚约看了眼前排的乘客,又压低声音,“人死了以后才会变成鬼,但你之前不是人啊。”

    而且也没有死过啊。

    她不是从一尊白瓷像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唐今:“……”

    等、等会?

    唐今脑子里的思绪开始打结了。

    对哦……她本来也不是人或者什么小动物,又没死过……相反她是从死物变成了活物的……那她真的是鬼吗?

    ——她肯定是鬼啊。

    她又能控制鬼魂又能克制鬼魂,捉鬼师联盟当初围剿她的时候,用来对付鬼魂的一些招数也都对她有用。

    甚至前不久的鬼盲阵她也确实受到了影响……

    但她好像也没受到很强的影响?

    上百年的鬼盲阵确实是很恐怖的存在。

    可第一层的眼盲阵她轻轻松松就通过了,第二层心盲阵也只是帮她找回了过去的记忆……

    ——难道她不是鬼?

    那她是什么?

    精?灵?还是……

    唐今沉默了好半天,突然恶狠狠地剜了一旁的楚约一眼,“都怪你!”

    楚约:“……啊?”

    唐今问他:“你怎么确认你自己是一个人的?”

    “……我本来就是人啊。”

    唐今冷笑:“你是人的话你的心脏里为什么藏着我的瓷片?人类的心脏里可以藏着瓷片还不死不流血吗?而且你是人的话你的血为什么会这么香?我看你根本也不是人吧!”

    楚约陷入沉默:“……”

    半晌,他默默将视线投向窗外,“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没法确定你自己的身份了,就想让我也没法确定我的身份……”

    怎么会用这么幼稚的报复手段啊?幼稚鬼。

    唐今才不管那么多呢,要不是他突然问了个乱七八糟的鬼问题,她的脑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乱的?

    都是他的错。

    他的脸颊还被外头的太阳晒得红红的,看得唐今更烦了,伸手就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唔,你别……”楚约试图拦她,却根本拦不住,最后还是被按在位置上狠狠搓揉了一番脸蛋。

    下车的时候,楚约的脸已经被蹂躏得红得不像话了,而唐今的脸色还是臭臭的。

    楚约给她买了巨无霸冰激凌碗跟巨无霸才勉强把她哄好——

    店里的糖果小料有那种鬼魂样的小料,唐今特别给自己加了三大勺将整个冰激凌碗都铺满了,才罢休。

    似乎这样就可以强调她自己的鬼魂身份了。

    楚约看得偷偷憋笑。

    唐今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后槽牙磨了磨。

    外头的天气太热了,两人在甜品店里找了个角落坐下,准备吃完再去别的地方。

    楚约也给自己点了一份甜品还有一杯温水。

    他仰头喝水的时候,余光里一片阴影突然压下来,他下意识转头。

    啵。

    带着糖果小料甜到有些发腻的气息,唐今这恶狠狠的一口咬,直接咬在了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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