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 剑中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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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凌空而立。
前方之人神色平静，黑发垂落。
身旁那名白衣男子则嘴角带笑，饶有兴趣看着下方。
刹那间，场中几人全都愣住了。
厉飞羽瞳孔骤缩。
当初在苍梧山修行之时，他曾有幸远远见过对方几次。
虽然从未真正近距离接触，但那道身影，又怎么可能认错？
宁平安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多年前，正是眼前之人出手，将他从那场死局中救下。
后来进入苍梧学府，再到潜龙院，最终有了今日之造化，全凭对方所赐。
“太微前辈……”
宁平安下意识开口。
一旁，拓跋狩云同样怔在原地。
须知太微大帝的面容，纵观整个天墟，又有几个人不认识？
昔年姜道玄证道成帝。
大道映照诸天，帝威横贯五方界群。
那一刻，无论身处何方，无论修为高低，亿万万生灵脑海之中，都曾映照出那道伟岸的身影。
白衣黑发，立于大道之巅，俯瞰诸天！
拓跋狩云最先反应过来。
他强压震惊，躬身行礼道：
“拓跋狩云，见过太微大帝！”
宁平安与厉飞羽也回过神来。
“宁平安，见过太微前辈。”
“厉飞羽，见过太微前辈。”
姜道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轻轻颔首。
“起来吧。”
“是。”
三人直起身，神色间难掩震动。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不过是为了寻找一把断剑而来，最后竟会在这里遇到太微前辈。
相比三人。
灰袍老者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从看清姜道玄面容的那一刻开始，他整个人便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
太……太微大帝？！
他声音发颤，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可那张脸，又怎么可能看错？
之后，灰袍老者想到对方刚才所说的话，再想到太微大帝乃是以时空证道。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哪里还不明白？
将这片时空停滞，并隔着数十里将自己凭空挪来的人，正是对方！
一想到这里，灰袍老者便觉头皮发麻。
先前因为断剑出现异变而生出的那点兴奋，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那可是太微大帝！
天墟当世唯一的大帝！
在这等存在面前，别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圣九重，就算是让那些准帝，甚至是半帝来了，都没有丝毫区别。
在强烈的惊惧之下，灰袍老者双腿一软。
扑通！
他直接跪了下去。
“太……太微前辈……”
他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晚辈不知前辈在此！”
“还请前辈恕罪！”
说着，脑海中有诸多念头闪过。
他实在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对方。
就在这时，烛渊调侃道：
“刚才不是挺有胆子的？”
这句话让灰袍老者浑身猛地一颤。
他不认识烛渊，可对方能够站在太微大帝身旁，甚至说话时如此随意，身份又岂会简单？
灰袍老者不敢接话，只能将头压得更低。
姜道玄缓缓开口：
“以此剑为饵，引剑修入局，再借他们的气血、神魂与剑意温养此剑，倒花了不少心思。”
灰袍老者浑身一颤。
“太微前辈，晚辈只是.......”
姜道玄抬手打断。
“前面尚知收敛，可方才此剑异动之后，你却已经不在乎这里的人是死是活。”
灰袍老者顿感不妙。
“前辈……”
不等他解释。
姜道玄抬手一点。
唰——
一道仙光瞬间没入灰袍老者体内。
灰袍老者瞳孔骤缩。
下一刻。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体内原本浩瀚如海的大圣之力，以一种恐怖速度迅速跌落。
大圣九重。
大圣八重。
大圣五重。
大圣一重
……
轰！
大圣境的气机轰然崩散。
修为继续跌落。
直到圣人境，才终于停下。
灰袍老者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苦修无数岁月凝聚而成的大圣道果，已经被硬生生斩去。
甚至就连大道根基都受到了重创。
日后若想要重新踏入大圣，几乎已经不可能。
可.....终究是活了下来。
“多谢太微前辈。”
灰袍老者强忍剧痛，伏身叩首。
姜道玄微微颔首。
“剩下的，去道盟交代。”
灰袍老者颤声道：
“晚辈……领罚。”
姜道玄没有再理会他。
一个大圣九重。
还不值得他继续花费心思。
下一刻。
姜道玄心念微动。
原本停滞的时间重新流淌。
呼——
悬停在半空中的尘埃重新落下。
众多修士也在同一瞬间恢复了动作。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地底那座原本疯狂运转的大阵，便失去支撑。
嗡！
阵纹迅速黯淡。
笼罩在石宫四周的光幕随之消散。
众人愣了一下。
“阵法……停了？”
“怎么回事？”
“出口开了！”
惊疑声接连响起。
对于他们而言，时间静止的那一瞬根本不存在。
前一刻还在阵中挣扎。
后一刻，一切便已经结束。
直到有人注意到石台附近突然多出来的几道身影。
准确来说，最先映入众人眼中的，是那位凌空而立的白衣男子。
当看清那道熟悉面孔的瞬间，所有人都呆了。
“太……太微大帝？！”
众人呼吸一滞。
紧接着，一位圣人境剑修率先回过神，恭敬道：
“拜见太微前辈！”
哗——
一道道身影纷纷躬身。
“拜见太微前辈！”
声音汇聚在一起，回荡于石宫之内。
方才还因为大阵而惊慌失措的一众剑修，此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少。
有人甚至忍不住偷偷抬眼，眼中满是激动。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听闻龙岛出现了一把来历不明的断剑，前来碰碰机缘，最后竟会在这里见到太微大帝本人。
而且，方才那座诡异大阵突然消失……
不少人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只是谁都不敢贸然开口。
姜道玄微微颔首。
“免礼。”
“谢前辈！”
众人缓缓直起身。
姜道玄没有再理会四周投来的目光。
他视线越过人群，重新落在中央石台。
那柄断剑依旧插在那里。
只是与先前相比，剑身变得完整了许多，并且表面还依附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玄光，神异无比。
烛渊笑道：
“比刚才活跃多了。”
姜道玄轻轻点头。
“碎片归位，再加上那座阵法强行刺激，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说着，抬手朝石台方向一点。
嗡——
一缕仙光落下。
当与断剑接触的瞬间。
铮——
一道剑鸣响起！
石宫内的所有剑修心神一震。
紧接着，他们的佩剑开始自行震颤。
有人下意识伸手按住剑柄，却发现自己的剑根本不听使唤。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面对某种层次远高于自身的存在时，本能生出的敬畏。
拓跋狩云环顾四周，眼中多出几分异色。
厉飞羽则直接后退半步。
宁平安没有动。
他目光始终停在断剑上。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心里那种“有人在看自己”的感觉，骤然清晰许多。
而且不止是在看他，更像是在透过他，寻找什么。
下一刻。
一缕缕白雾从断剑表面溢出。
随后于上空凝聚，形成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
青衣，长发，面容笼罩在朦胧仙光之中，看不真切。
当女子出现后，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她....是谁？”
同样的疑问，出现在众人心中。
然而，还不等他们搞清楚这一切。
嗡——
整座石宫轻轻一颤。
下一瞬。
除却宁平安、拓跋狩云、厉飞羽之外，其余修士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至于那位灰袍老者，则被送往了驻守于龙岛之上的道盟分部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念。
转眼之间，方才还挤满修士的石宫，便空旷了下来。
只剩下姜道玄、烛渊，以及宁平安三人。
此刻。
青衣女子那双藏在朦胧仙光后的眸子，先是扫了宁平安一眼。
紧接着，视线移开，落向姜道玄。
看了几眼后，她开口道：
“你见过她？”
她从对方身上，察觉出了一丝熟悉的波动。
而这时的三人则一头雾水。
她？
谁？
他们下意识看向姜道玄。
姜道玄神色如常。
在利用混沌道瞳窥见前因后果后，他自然知道对方问的是谁。
“见过。”
他轻轻点头。
青衣女子眸光微凝。
“因果很深。”
“看来，她与你关系不浅。”
姜道玄笑了笑。
“是我的晚辈。”
此言一出。
宁平安三人神色同时微变。
晚辈？
那个被这道神秘残念称作“她”的人，竟然是太微前辈的晚辈？
青衣女子明显怔了一下。
“晚辈？”
姜道玄微微颔首。
“嗯。”
青衣女子沉默了。
她没有料到，自己的转世身，竟成了眼前之人的晚辈。
片刻后。
她重新开口：
“她这一世，还修剑？”
“修。”
“到了哪一步？”
“准帝。”
青衣女子不自觉点头。
对于曾问鼎真仙绝巅的她而言，准帝之境自然不算高。
可她很清楚，历经如此漫长的轮回，真灵无数次磨损，到了后来，就连最初留下的轮回道印，都已经无法完整感应转世身。
能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重新走到准帝境......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看来，她这一世走的不错。”
姜道玄笑道：“确实不错。”
“当初轮回造成的真灵磨损，如今已经补回大半，就连那些被封的剑道资质与本命天赋，也已重新开启。”
听到这里，青衣女子松了口气。
她本就是为了那道轮回真灵而留下。
如今得知对方非但活着，还已经重新走上剑道，甚至踏入准帝境，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之一。
可很快，青衣女子似乎想到什么。
“记忆呢？”
姜道玄摇头。
“没了。”
青衣女子眉头微皱。
“彻底磨灭？”
“嗯。”
姜道玄语气平静。
“早在一次次轮回中被磨掉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没有找回的可能。”
青衣女子沉默许久。
宁平安、拓跋狩云、厉飞羽三人站在一旁。
虽然很多东西听得一知半解，但他们大概也已经明白过来。
这道青衣身影似乎与太微前辈某位晚辈的前世有关。
“等等......”
宁平安猛地抬头，与厉飞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同样的错愕。
女性剑修....准帝.....太微前辈的晚辈.....
种种线索结合在一起，那人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是芷微姐！”
两人心神一震。
也就在这时，青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来如此。”
“走了这么多世，最后连最开始是谁都忘了么……”
说着，很快便又恢复平静。
毕竟她并非是完整的洛清辞。
不过是一道当年主动留下的仙道残念罢了。
虽拥有意识与部分记忆，却没有完整的真灵。
因此，即便是知道最初那个人已经回不来了，她也不会像真正生灵那般沉溺其中。
片刻后。
青衣女子重新抬头。
“她这一世叫什么？”
姜道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先是饶有兴趣看了青衣女子一眼。
旋即笑着说道：
“比起她这一世的名字，我倒是对另一个名字更感兴趣。”
青衣女子眉头微动。
“什么？”
姜道玄缓缓吐出三个字：
“洛清辞。”
刹那间。
青衣女子怔住了。
那双藏于仙光后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现出错愕。
“你……”
她盯着姜道玄。
足足过了数息，才继续道：
“怎会知道这个名字？”
宁平安三人面面相觑。
洛清辞。
这显然便是青衣女子的名字。
可问题是.....太微前辈怎会知道？
毕竟从刚才的对话来看，双方分明是第一次见面，而眼前这道残念，更是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岁月。
在这种情况下，太微前辈竟能一言道破其姓名，这未免也有些太过于诡异了吧？
随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
姜道玄背负双手，面含笑意，缓缓开口：
“洛清辞。”
“尊号清微。”
“修为曾臻至真仙境九重。”
“本命仙剑微明。”
“昔年一战，仙剑折损，本源受创，之后便舍去一世道果，以真灵入万世轮回......”
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凌空而立。
前方之人神色平静，黑发垂落。
身旁那名白衣男子则嘴角带笑，饶有兴趣看着下方。
刹那间，场中几人全都愣住了。
厉飞羽瞳孔骤缩。
当初在苍梧山修行之时，他曾有幸远远见过对方几次。
虽然从未真正近距离接触，但那道身影，又怎么可能认错？
宁平安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多年前，正是眼前之人出手，将他从那场死局中救下。
后来进入苍梧学府，再到潜龙院，最终有了今日之造化，全凭对方所赐。
“太微前辈……”
宁平安下意识开口。
一旁，拓跋狩云同样怔在原地。
须知太微大帝的面容，纵观整个天墟，又有几个人不认识？
昔年姜道玄证道成帝。
大道映照诸天，帝威横贯五方界群。
那一刻，无论身处何方，无论修为高低，亿万万生灵脑海之中，都曾映照出那道伟岸的身影。
白衣黑发，立于大道之巅，俯瞰诸天！
拓跋狩云最先反应过来。
他强压震惊，躬身行礼道：
“拓跋狩云，见过太微大帝！”
宁平安与厉飞羽也回过神来。
“宁平安，见过太微前辈。”
“厉飞羽，见过太微前辈。”
姜道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轻轻颔首。
“起来吧。”
“是。”
三人直起身，神色间难掩震动。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不过是为了寻找一把断剑而来，最后竟会在这里遇到太微前辈。
相比三人。
灰袍老者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从看清姜道玄面容的那一刻开始，他整个人便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
太……太微大帝？！
他声音发颤，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可那张脸，又怎么可能看错？
之后，灰袍老者想到对方刚才所说的话，再想到太微大帝乃是以时空证道。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哪里还不明白？
将这片时空停滞，并隔着数十里将自己凭空挪来的人，正是对方！
一想到这里，灰袍老者便觉头皮发麻。
先前因为断剑出现异变而生出的那点兴奋，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那可是太微大帝！
天墟当世唯一的大帝！
在这等存在面前，别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圣九重，就算是让那些准帝，甚至是半帝来了，都没有丝毫区别。
在强烈的惊惧之下，灰袍老者双腿一软。
扑通！
他直接跪了下去。
“太……太微前辈……”
他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晚辈不知前辈在此！”
“还请前辈恕罪！”
说着，脑海中有诸多念头闪过。
他实在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对方。
就在这时，烛渊调侃道：
“刚才不是挺有胆子的？”
这句话让灰袍老者浑身猛地一颤。
他不认识烛渊，可对方能够站在太微大帝身旁，甚至说话时如此随意，身份又岂会简单？
灰袍老者不敢接话，只能将头压得更低。
姜道玄缓缓开口：
“以此剑为饵，引剑修入局，再借他们的气血、神魂与剑意温养此剑，倒花了不少心思。”
灰袍老者浑身一颤。
“太微前辈，晚辈只是.......”
姜道玄抬手打断。
“前面尚知收敛，可方才此剑异动之后，你却已经不在乎这里的人是死是活。”
灰袍老者顿感不妙。
“前辈……”
不等他解释。
姜道玄抬手一点。
唰——
一道仙光瞬间没入灰袍老者体内。
灰袍老者瞳孔骤缩。
下一刻。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体内原本浩瀚如海的大圣之力，以一种恐怖速度迅速跌落。
大圣九重。
大圣八重。
大圣五重。
大圣一重
……
轰！
大圣境的气机轰然崩散。
修为继续跌落。
直到圣人境，才终于停下。
灰袍老者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苦修无数岁月凝聚而成的大圣道果，已经被硬生生斩去。
甚至就连大道根基都受到了重创。
日后若想要重新踏入大圣，几乎已经不可能。
可.....终究是活了下来。
“多谢太微前辈。”
灰袍老者强忍剧痛，伏身叩首。
姜道玄微微颔首。
“剩下的，去道盟交代。”
灰袍老者颤声道：
“晚辈……领罚。”
姜道玄没有再理会他。
一个大圣九重。
还不值得他继续花费心思。
下一刻。
姜道玄心念微动。
原本停滞的时间重新流淌。
呼——
悬停在半空中的尘埃重新落下。
众多修士也在同一瞬间恢复了动作。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地底那座原本疯狂运转的大阵，便失去支撑。
嗡！
阵纹迅速黯淡。
笼罩在石宫四周的光幕随之消散。
众人愣了一下。
“阵法……停了？”
“怎么回事？”
“出口开了！”
惊疑声接连响起。
对于他们而言，时间静止的那一瞬根本不存在。
前一刻还在阵中挣扎。
后一刻，一切便已经结束。
直到有人注意到石台附近突然多出来的几道身影。
准确来说，最先映入众人眼中的，是那位凌空而立的白衣男子。
当看清那道熟悉面孔的瞬间，所有人都呆了。
“太……太微大帝？！”
众人呼吸一滞。
紧接着，一位圣人境剑修率先回过神，恭敬道：
“拜见太微前辈！”
哗——
一道道身影纷纷躬身。
“拜见太微前辈！”
声音汇聚在一起，回荡于石宫之内。
方才还因为大阵而惊慌失措的一众剑修，此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少。
有人甚至忍不住偷偷抬眼，眼中满是激动。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听闻龙岛出现了一把来历不明的断剑，前来碰碰机缘，最后竟会在这里见到太微大帝本人。
而且，方才那座诡异大阵突然消失……
不少人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只是谁都不敢贸然开口。
姜道玄微微颔首。
“免礼。”
“谢前辈！”
众人缓缓直起身。
姜道玄没有再理会四周投来的目光。
他视线越过人群，重新落在中央石台。
那柄断剑依旧插在那里。
只是与先前相比，剑身变得完整了许多，并且表面还依附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玄光，神异无比。
烛渊笑道：
“比刚才活跃多了。”
姜道玄轻轻点头。
“碎片归位，再加上那座阵法强行刺激，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说着，抬手朝石台方向一点。
嗡——
一缕仙光落下。
当与断剑接触的瞬间。
铮——
一道剑鸣响起！
石宫内的所有剑修心神一震。
紧接着，他们的佩剑开始自行震颤。
有人下意识伸手按住剑柄，却发现自己的剑根本不听使唤。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面对某种层次远高于自身的存在时，本能生出的敬畏。
拓跋狩云环顾四周，眼中多出几分异色。
厉飞羽则直接后退半步。
宁平安没有动。
他目光始终停在断剑上。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心里那种“有人在看自己”的感觉，骤然清晰许多。
而且不止是在看他，更像是在透过他，寻找什么。
下一刻。
一缕缕白雾从断剑表面溢出。
随后于上空凝聚，形成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
青衣，长发，面容笼罩在朦胧仙光之中，看不真切。
当女子出现后，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她....是谁？”
同样的疑问，出现在众人心中。
然而，还不等他们搞清楚这一切。
嗡——
整座石宫轻轻一颤。
下一瞬。
除却宁平安、拓跋狩云、厉飞羽之外，其余修士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至于那位灰袍老者，则被送往了驻守于龙岛之上的道盟分部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念。
转眼之间，方才还挤满修士的石宫，便空旷了下来。
只剩下姜道玄、烛渊，以及宁平安三人。
此刻。
青衣女子那双藏在朦胧仙光后的眸子，先是扫了宁平安一眼。
紧接着，视线移开，落向姜道玄。
看了几眼后，她开口道：
“你见过她？”
她从对方身上，察觉出了一丝熟悉的波动。
而这时的三人则一头雾水。
她？
谁？
他们下意识看向姜道玄。
姜道玄神色如常。
在利用混沌道瞳窥见前因后果后，他自然知道对方问的是谁。
“见过。”
他轻轻点头。
青衣女子眸光微凝。
“因果很深。”
“看来，她与你关系不浅。”
姜道玄笑了笑。
“是我的晚辈。”
此言一出。
宁平安三人神色同时微变。
晚辈？
那个被这道神秘残念称作“她”的人，竟然是太微前辈的晚辈？
青衣女子明显怔了一下。
“晚辈？”
姜道玄微微颔首。
“嗯。”
青衣女子沉默了。
她没有料到，自己的转世身，竟成了眼前之人的晚辈。
片刻后。
她重新开口：
“她这一世，还修剑？”
“修。”
“到了哪一步？”
“准帝。”
青衣女子不自觉点头。
对于曾问鼎真仙绝巅的她而言，准帝之境自然不算高。
可她很清楚，历经如此漫长的轮回，真灵无数次磨损，到了后来，就连最初留下的轮回道印，都已经无法完整感应转世身。
能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重新走到准帝境......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看来，她这一世走的不错。”
姜道玄笑道：“确实不错。”
“当初轮回造成的真灵磨损，如今已经补回大半，就连那些被封的剑道资质与本命天赋，也已重新开启。”
听到这里，青衣女子松了口气。
她本就是为了那道轮回真灵而留下。
如今得知对方非但活着，还已经重新走上剑道，甚至踏入准帝境，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之一。
可很快，青衣女子似乎想到什么。
“记忆呢？”
姜道玄摇头。
“没了。”
青衣女子眉头微皱。
“彻底磨灭？”
“嗯。”
姜道玄语气平静。
“早在一次次轮回中被磨掉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没有找回的可能。”
青衣女子沉默许久。
宁平安、拓跋狩云、厉飞羽三人站在一旁。
虽然很多东西听得一知半解，但他们大概也已经明白过来。
这道青衣身影似乎与太微前辈某位晚辈的前世有关。
“等等......”
宁平安猛地抬头，与厉飞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同样的错愕。
女性剑修....准帝.....太微前辈的晚辈.....
种种线索结合在一起，那人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是芷微姐！”
两人心神一震。
也就在这时，青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来如此。”
“走了这么多世，最后连最开始是谁都忘了么……”
说着，很快便又恢复平静。
毕竟她并非是完整的洛清辞。
不过是一道当年主动留下的仙道残念罢了。
虽拥有意识与部分记忆，却没有完整的真灵。
因此，即便是知道最初那个人已经回不来了，她也不会像真正生灵那般沉溺其中。
片刻后。
青衣女子重新抬头。
“她这一世叫什么？”
姜道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先是饶有兴趣看了青衣女子一眼。
旋即笑着说道：
“比起她这一世的名字，我倒是对另一个名字更感兴趣。”
青衣女子眉头微动。
“什么？”
姜道玄缓缓吐出三个字：
“洛清辞。”
刹那间。
青衣女子怔住了。
那双藏于仙光后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现出错愕。
“你……”
她盯着姜道玄。
足足过了数息，才继续道：
“怎会知道这个名字？”
宁平安三人面面相觑。
洛清辞。
这显然便是青衣女子的名字。
可问题是.....太微前辈怎会知道？
毕竟从刚才的对话来看，双方分明是第一次见面，而眼前这道残念，更是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岁月。
在这种情况下，太微前辈竟能一言道破其姓名，这未免也有些太过于诡异了吧？
随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
姜道玄背负双手，面含笑意，缓缓开口：
“洛清辞。”
“尊号清微。”
“修为曾臻至真仙境九重。”
“本命仙剑微明。”
“昔年一战，仙剑折损，本源受创，之后便舍去一世道果，以真灵入万世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