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戴罪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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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屋主阁下，莫非是我的名字让您感到困惑了吗？”</p>
奥本海默似乎是察觉到了墨尘情绪的异样，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温和，但那双红瞳里却流露出一股洞悉人心的深邃。</p>
“不，奥本海默先生，我只是觉得···您的名字很有重量，对，就是这样。”</p>
墨尘定了定神，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奥本海默把玩着硬币的右手上。</p>
等等，那东西···真的只是一枚硬币吗？</p>
类似硬币模样的金属圆片在奥本海默的指尖不断翻飞，发出细微而又清脆的碰撞声。</p>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后脑，墨尘的呼吸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停滞了。</p>
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p>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枚泛着幽冷光泽的“硬币”在奥本海默修长的指缝间轻盈跳跃，每一次翻转，都像是在死神的刀尖上起舞。</p>
等等，那根本就不是硬币！</p>
碰撞声在墨尘的耳中已被无限放大，宛如末日倒计时的秒针，一下下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p>
敏锐的感官几乎是在墨尘认知到那是什么的下一秒，猛然在他的脑海里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p>
是的，被奥本海默随意把玩的物件不是硬币，而是一枚由毁灭菇植灵亲手制作的微型核弹。</p>
墨尘毫不怀疑，只要奥本海默的手指稍微失去一点控制，或者那枚微型核弹的引信发生哪怕一微米的偏移，都有可能瞬间摧毁自己的住宅。</p>
直到这时，他才重新意识到，眼前的奥本海默并非什么优雅绅士，而是以“毁灭”着称的灰烬植灵。</p>
“看来，屋主阁下已经认出了我的‘小玩具’。”</p>
奥本海默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依旧低沉且富有磁性，带着老派学究特有的从容与温文尔雅。</p>
他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反而像是为了印证墨尘的猜想，直接选择将手中的微型核弹高高抛起，又稳稳地用两根手指将其接住。</p>
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正倒映着墨尘因略显紧张而微微收缩的瞳孔。</p>
“不过，还请您放心，这枚微型核弹并未安装引信，我也没有往其中注入植灵力进行激活。”</p>
奥本海默轻笑一声，将手中那枚微型核弹随意地放在了茶几桌面上，将其推到墨尘面前。</p>
坐在一旁的赵寒松见状，连忙出声打起了圆场：“玄墨同志，奥本海默博士的性格就是这样，还请多担待，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您展现‘诚意’。”</p>
他伸出手拍了拍墨尘的肩膀，试图安抚这位年轻后辈剧烈起伏的心跳：“毕竟即便在灰烬植灵里，毁灭菇植灵也是其中最极端与不可控的那一批，他们习惯了与‘死亡’为伍，也习惯使用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表达对战友的信任。”</p>
“我理解，赵前辈，只是···确实有些反应不过来。”</p>
墨尘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平稳：“我更好奇的是，您刚刚称呼奥本海默先生为···博士？”</p>
“玄墨同志的确需要知道这件事，我也正打算和你说。”</p>
说到这里，赵寒松再度露出了先前那副郑重且严肃的神色：“不过有言在先，除了在场的几位外，不能再有更多人知道奥本海默博士的真实身份与来历。”</p>
“赵前辈请说，我以世界意识的名义起誓，必会守口如瓶。”</p>
墨尘立刻坐直了身子，同时立下誓言，眼角的余光瞥向坐在一旁悠然品茶的奥本海默，心中也不免对其产生了好奇。</p>
“如你所见，玄墨同志，奥本海默博士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博士学位持有者，主攻的研究领域为核物理学，他在联邦内享有极高的地位与待遇，如今的联邦之所以能够批量生产核弹，并将其当做常规武器使用，正是多亏了奥本海默博士在其中的努力，解决了最为关键的技术瓶颈。”</p>
闻言，墨尘立刻看了一眼面色不改的奥本海默，心中再度掀起了惊涛骇浪。</p>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赵寒松这位树冠级屋主会亲自驾驶着刺猬载具，将奥本海默护送到5905号庭院，又郑重其事地要求他提供一个绝对隐私的场地。</p>
奥本海默不是普通的毁灭菇植灵，而是生命阵营一位掌握着核物理科技树，甚至能够决定世界未来命运的顶尖科学家。</p>
说到这里，赵寒松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起来，其中还夹杂着些许愤怒：“然而，命运弄人，在一次前往中立区参与跨国学术交流的过程中，帝国派出了许多ZIA特工绑架了博士，将其带回了万国魔都的Z科技公司总部。”</p>
墨尘的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地看向奥本海默，却发现这位老绅士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微笑。</p>
只是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与阴霾。</p>
“帝国看中了博士的智慧与才华，将其软禁在Z科技公司总部的地下研究所，逼迫他参与了大量绝密级别的实验项目，其中之一，想必玄墨同志也有所耳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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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尘略带疑惑的注视下，赵寒松缓缓道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生化湮灭”。</p>
或者说，那起导致大量联邦公民（以阳光菇植灵为主）死于非命，城区与世界树皆遭污染，迫使联邦放弃曙光城，迁都新曙光的“曙光陷落”事件。</p>
而它的起因，不过是一枚被帝国瘟疫特种部队投放至联邦首都中心的“生化湮灭弹”。</p>
墨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不敢想象，当奥本海默得知自己的实验成果竟给联邦造成如此惨烈的损失时，会是什么心情。</p>
奥本海默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拿过那顶礼帽，重新扣在了自己头上，并把帽檐压低了些。</p>
“在奥本海默博士被帝国绑架软禁的漫长岁月里，联邦高层并不知情，甚至因他在公众视野中的彻底销声匿迹，以及帝国故意释放的虚假消息，将其定义为了‘叛国者’，同时发布了S级通缉令。”</p>
赵寒松沉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与悲凉：“他失去了所有的荣誉与身份，沦为了被祖国通缉的罪犯，以及敌人的帮凶，但奥本海默博士从未屈服，在经历了非人的精神折磨与长期的软禁生涯后，利用一次实验事故，奥本海默博士亲手炸毁了那座地下研究所，并奇迹般地生还出逃。”</p>
“被帝国通缉，走投无路之下，是赵先生所在的组织（世共）为我提供了庇护，将我带离了帝国境内。”</p>
奥本海默缓缓开口，接上了赵寒松还未说完的话：“此身已是愧对联邦与人民的戴罪之身，但在去往彼岸之前，我曾在世界意识立下誓言，发誓要让帝国的僵灵们为此付出代价。”</p>
他停顿了一会，又继续道：“正因如此，在完成复仇之前，我还不能死去，这具躯壳，这颗大脑，都将成为我为复仇与赎罪而准备的那枚核弹。”</p>
微微抬起眼帘，奥本海默那双猩红色的眼眸直视着墨尘。</p>
其中没有极致的疯狂，也没有歇斯底里的仇恨，唯有一种将生死置于度外的绝对冷静与理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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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屋主阁下，莫非是我的名字让您感到困惑了吗？”</p>
奥本海默似乎是察觉到了墨尘情绪的异样，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温和，但那双红瞳里却流露出一股洞悉人心的深邃。</p>
“不，奥本海默先生，我只是觉得···您的名字很有重量，对，就是这样。”</p>
墨尘定了定神，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奥本海默把玩着硬币的右手上。</p>
等等，那东西···真的只是一枚硬币吗？</p>
类似硬币模样的金属圆片在奥本海默的指尖不断翻飞，发出细微而又清脆的碰撞声。</p>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后脑，墨尘的呼吸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停滞了。</p>
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p>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枚泛着幽冷光泽的“硬币”在奥本海默修长的指缝间轻盈跳跃，每一次翻转，都像是在死神的刀尖上起舞。</p>
等等，那根本就不是硬币！</p>
碰撞声在墨尘的耳中已被无限放大，宛如末日倒计时的秒针，一下下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p>
敏锐的感官几乎是在墨尘认知到那是什么的下一秒，猛然在他的脑海里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p>
是的，被奥本海默随意把玩的物件不是硬币，而是一枚由毁灭菇植灵亲手制作的微型核弹。</p>
墨尘毫不怀疑，只要奥本海默的手指稍微失去一点控制，或者那枚微型核弹的引信发生哪怕一微米的偏移，都有可能瞬间摧毁自己的住宅。</p>
直到这时，他才重新意识到，眼前的奥本海默并非什么优雅绅士，而是以“毁灭”着称的灰烬植灵。</p>
“看来，屋主阁下已经认出了我的‘小玩具’。”</p>
奥本海默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依旧低沉且富有磁性，带着老派学究特有的从容与温文尔雅。</p>
他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反而像是为了印证墨尘的猜想，直接选择将手中的微型核弹高高抛起，又稳稳地用两根手指将其接住。</p>
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正倒映着墨尘因略显紧张而微微收缩的瞳孔。</p>
“不过，还请您放心，这枚微型核弹并未安装引信，我也没有往其中注入植灵力进行激活。”</p>
奥本海默轻笑一声，将手中那枚微型核弹随意地放在了茶几桌面上，将其推到墨尘面前。</p>
坐在一旁的赵寒松见状，连忙出声打起了圆场：“玄墨同志，奥本海默博士的性格就是这样，还请多担待，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您展现‘诚意’。”</p>
他伸出手拍了拍墨尘的肩膀，试图安抚这位年轻后辈剧烈起伏的心跳：“毕竟即便在灰烬植灵里，毁灭菇植灵也是其中最极端与不可控的那一批，他们习惯了与‘死亡’为伍，也习惯使用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表达对战友的信任。”</p>
“我理解，赵前辈，只是···确实有些反应不过来。”</p>
墨尘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平稳：“我更好奇的是，您刚刚称呼奥本海默先生为···博士？”</p>
“玄墨同志的确需要知道这件事，我也正打算和你说。”</p>
说到这里，赵寒松再度露出了先前那副郑重且严肃的神色：“不过有言在先，除了在场的几位外，不能再有更多人知道奥本海默博士的真实身份与来历。”</p>
“赵前辈请说，我以世界意识的名义起誓，必会守口如瓶。”</p>
墨尘立刻坐直了身子，同时立下誓言，眼角的余光瞥向坐在一旁悠然品茶的奥本海默，心中也不免对其产生了好奇。</p>
“如你所见，玄墨同志，奥本海默博士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博士学位持有者，主攻的研究领域为核物理学，他在联邦内享有极高的地位与待遇，如今的联邦之所以能够批量生产核弹，并将其当做常规武器使用，正是多亏了奥本海默博士在其中的努力，解决了最为关键的技术瓶颈。”</p>
闻言，墨尘立刻看了一眼面色不改的奥本海默，心中再度掀起了惊涛骇浪。</p>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赵寒松这位树冠级屋主会亲自驾驶着刺猬载具，将奥本海默护送到5905号庭院，又郑重其事地要求他提供一个绝对隐私的场地。</p>
奥本海默不是普通的毁灭菇植灵，而是生命阵营一位掌握着核物理科技树，甚至能够决定世界未来命运的顶尖科学家。</p>
说到这里，赵寒松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起来，其中还夹杂着些许愤怒：“然而，命运弄人，在一次前往中立区参与跨国学术交流的过程中，帝国派出了许多ZIA特工绑架了博士，将其带回了万国魔都的Z科技公司总部。”</p>
墨尘的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地看向奥本海默，却发现这位老绅士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微笑。</p>
只是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与阴霾。</p>
“帝国看中了博士的智慧与才华，将其软禁在Z科技公司总部的地下研究所，逼迫他参与了大量绝密级别的实验项目，其中之一，想必玄墨同志也有所耳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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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尘略带疑惑的注视下，赵寒松缓缓道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生化湮灭”。</p>
或者说，那起导致大量联邦公民（以阳光菇植灵为主）死于非命，城区与世界树皆遭污染，迫使联邦放弃曙光城，迁都新曙光的“曙光陷落”事件。</p>
而它的起因，不过是一枚被帝国瘟疫特种部队投放至联邦首都中心的“生化湮灭弹”。</p>
墨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不敢想象，当奥本海默得知自己的实验成果竟给联邦造成如此惨烈的损失时，会是什么心情。</p>
奥本海默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拿过那顶礼帽，重新扣在了自己头上，并把帽檐压低了些。</p>
“在奥本海默博士被帝国绑架软禁的漫长岁月里，联邦高层并不知情，甚至因他在公众视野中的彻底销声匿迹，以及帝国故意释放的虚假消息，将其定义为了‘叛国者’，同时发布了S级通缉令。”</p>
赵寒松沉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与悲凉：“他失去了所有的荣誉与身份，沦为了被祖国通缉的罪犯，以及敌人的帮凶，但奥本海默博士从未屈服，在经历了非人的精神折磨与长期的软禁生涯后，利用一次实验事故，奥本海默博士亲手炸毁了那座地下研究所，并奇迹般地生还出逃。”</p>
“被帝国通缉，走投无路之下，是赵先生所在的组织（世共）为我提供了庇护，将我带离了帝国境内。”</p>
奥本海默缓缓开口，接上了赵寒松还未说完的话：“此身已是愧对联邦与人民的戴罪之身，但在去往彼岸之前，我曾在世界意识立下誓言，发誓要让帝国的僵灵们为此付出代价。”</p>
他停顿了一会，又继续道：“正因如此，在完成复仇之前，我还不能死去，这具躯壳，这颗大脑，都将成为我为复仇与赎罪而准备的那枚核弹。”</p>
微微抬起眼帘，奥本海默那双猩红色的眼眸直视着墨尘。</p>
其中没有极致的疯狂，也没有歇斯底里的仇恨，唯有一种将生死置于度外的绝对冷静与理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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