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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节:第二章 措手不及(5)

    等等,为什么又想起他呢?

    杜天天拍拍额头,勉力让自己挣脱那种异样情绪,然后转身,突然间,就望见了一小我私家。

    十六七岁的少年,中长发,耳朵上戴了闪亮的耳钉,如从漫画中走出来,漂亮到让人叹息。

    杜天天望着他,眼神逐渐热了起来。

    “等等!等等我嘛,夜愚。”长发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追过来,扯住他的衣袖,一抬头间,同样妖冶的姿容。

    如果只看外形,真是一对璧人。

    然而,少年却满脸的不耐心,“吵死了。”

    少女连忙放低声音,口吻依旧柔软:“夜愚,我们这是去哪?”

    “不要随着我。”

    “不行!你去哪我也去哪,我要跟你一起……”就这样,一个走,一个拖,如花似玉的年岁,青春靓丽的风物,引得街上不少人侧目。

    杜天天眼珠一转,飞快地跑了已往,挥手说:“嗨!好巧哦!”

    少年望见她,心情显着一变。

    少女惊讶,“夜愚,你认识她?”

    杜天天笑眯眯,“这个时间点怎么会在这遇见你呢?噢,我知道了,你逃课!你不乖哦!”

    “关你什么事?”少年瞪她一眼,绕过她继续往前走,突又凉凉地补一句,“管好你自己的妹妹就行了。”

    他提年年?他竟然会主动提年年?这么说,他知道年年逃课的事情?他也有在漆黑注意年年吗?

    杜天天扬眉一笑,“年年和你可纷歧样。她虽然逃课,但效果照旧全校第一;而你呢?据我所知,也是第一,不外却是倒数的。”

    少年没剖析她的挑衅,倒是紧随着他的少女回过头来,盯着她不悦地说:“你究竟是谁?你是杜年年的姐姐?”

    “嗯,你好啊,校花谭允嘉。”最后五个字说得异常清晰。

    果真,少年的脚步停下了,以一种略带惊讶的心情望向她,似乎在推测她为什么会认得她。

    杜天天趁这时机赶忙跟上去,站到他眼前,“喂,既然已经逃课了,不如一起去玩吧。快到十二点了,我请你们吃午饭。”

    少年的眼瞳是浅浅的琥珀色,当他专注地望着她时,瞳仁就如罩了一层水晶,虽然清澈,却令人越发看不透内里掩藏的情绪。

    “你喜欢吃辣的对差池?那咱们去吃暖锅?啊,这四周就有家做得相当不错的……”

    少年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要走。

    杜天天连忙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拉住,“不想吃暖锅?那换好了,想吃什么?”

    少年拍开她的手,怒道:“你有病啊?我不想望见你,别缠着我!”

    谭允嘉虽然一直没弄明确是什么状况,但见他这样说,便连忙在旁边帮腔:“对呀,你这小我私家好莫名其妙。我们又不认识你,干吗要跟你一起用饭?夜愚,我们走吧。”

    “你们给我站住!”杜天天沉下脸,走上前再次抓住少年的肩,一字一字说,“跟我一起用饭。”

    “不!”

    “一起用饭!”

    “不!”

    “用饭!”

    眼见得少年唇角扬起,第三个“不”字就要吐出口,杜天天突然眼圈一红,抱住他哭了起来,“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不行爱,连陪我一起用饭都不愿。人家今天心情好差好差的,你还来雪上添霜……就算我妈跟你妈有什么间隙,那也是已往的事情了啊,而且呜呜呜……我究竟是你……姐姐啊……”

    最后三个字一出,谭允嘉马上呆掉,少年的脸则开始抽搐,而杜天天,越想越伤心,突然以为世界末日来临了,谁都对不起她,什么事都不顺心,唉唉唉,她怎么就活得这么失败呢?

    哭哭哭,死命地哭。

    “喂……”少年面色难看地启齿。

    她不理,继续哭,顺便把鼻涕擦在对方的衣领上。

    “我说……”少年吐字艰难。

    上帝啊,为什么她会有那样无道德无节操的老爹呀?为什么她会有那样败家子的老妈呀?为什么她会有那样离奇神经质的妹妹还不够,尚有这样一个冷漠心肠丝毫没有亲情意识的弟弟呀?

    被看成抹布用的少年终于暴怒,吼道:“你闹够了没有?”

    第12节:第二章 措手不及(6)

    杜天天一个哭泣,愣住了。他刚松了口吻,却见下一秒,杜天天的心情变得越发哀怨,委屈道:“你、你、你……你还凶我……”

    心脏无力。他很想扶墙。

    一旁的谭允嘉看看她又看看他,满脸无措,显然,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失常的“大人”。

    “呐……”杜天天轻扯少年的袖子,一副小心翼翼的讨盛情情,“夜愚,一起用饭吧。”

    “不!”狠狠地,第三个不字终于出口,少年很酷地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

    意料中的,委屈马上不见了,眼泪也没了,杜天天瞬间变了一副晚娘面目,叉起腰骂道:“去死吧!你这个死小孩,真以为我非得求着你一起用饭?告诉你,老娘才不稀罕你!要逃课要早恋都随你的便,你不学好是你自己的事,你辜负了你外婆的厚望也是你的事,你要糟蹋自己的人生就只管去糟蹋,我才不体贴你呢!我一点都不在乎你!你……”

    少年飞快地走着,将所有数落都抛于脑后。

    谭允嘉连忙追上去,“夜愚,等等我,等等我……对了,她真是你姐姐?她谁人样子,没关系吗?”

    转过街角,确定已经看不到杜天天了,少年才放慢脚步,自言自语般地啐了一句:“神经病!”

    然而,低垂的眉睫下,一双眼睛,亮晶晶。

    那是很淡很淡的笑意。

    第13节:第三章 总有一些游戏(1)

    第三章 总有一些游戏

    “我的爸爸生前情人无数。”

    鉴于某死小孩很不给体面地拒绝了她的邀请,杜天天决议改向永远的烦恼照料谢思绒。下午两点,酒吧没有开业,光线很暗。她窝在vip专用的沙发中,望着落地窗外妖冶的阳光,幽幽地叹了口吻。

    谢思绒用毛衣针划了下眉,懒懒搭话:“挺有能力的嘛!”

    有时候杜天天真以为,这个女人真像海绵一样,什么都能吸纳,且再惊乍离奇的事情说给她听时,都能波涛不惊。

    “我妈是他正式的妻子,其他大巨细小一夜情啦外遇啦,数都数不外来。其中两个最特别,一个是他的初恋;尚有一个是差点闹到仳离的外遇。”都说往事不堪回首,但现在,坐在柔软得能将整小我私家都陷下去的沙发里,杜天天回忆起那段往事时,却并未有太多情绪——也许,她真的是对父亲已经麻木了吧?“因为种种原因,他和初恋在19岁时分手了,再相遇时,谁人女人过得很是艰辛,老公病死了,肚子里又有了孩子。爸爸就一直照顾她,只管其时人人都在传言他们两个旧情复燃,但我始终认为,他们之间是清白的——也许,是我爸爸猎艳生涯中唯一一次清白。然后,谁人女人因难产死去,宝宝一出生就成了孤儿,爸爸征求妈妈的同意,领养了谁人孩子。”

    “谁人孩子就是年年?”

    “嗯。妈妈对爸爸的情人一概敌视到底,唯独对年年却是破例。年年在我们各人的敬重下长大,我们都畏惧她的身世会影响到她的生长,所以对她千依百顺,我一直没以为这样有什么差池,直到今天……”杜天天说到这里,双手开始轻微地发抖,眼眸里也有了伤心的神色,“直到今天我望见真正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他也逃课,在街上瞎逛。17岁的年岁,苍白的青春,混沌的恋情,荒芜的学业……我突然以为盛情疼。他妈妈是个坐台小姐,妖艳漂亮,眉宇间,依稀有些像年年的妈妈。我想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爸爸跟她藕断丝连了那么多年。当我妈最终发现他们的奸情,望见居然尚有个近年年还大一岁的孩子时,她瓦解了,大吵大闹,寻死觅活。那段时间,我家简直像炸开的锅,永不停歇的争吵、哭泣、诉苦、指责……就在某次大吵后,爸爸怒气冲发地甩门去找他的情妇,然后两人的车撞上另一辆大卡,将所有烦乱局势都划上了休止符。”

    谢思绒第一次在聆听杜天天的故事中停下毛衣针,温柔而专注地望着她,轻声说:“你其时很伤心吧?”

    “爸爸的葬礼上,我望见夜愚,很近很近地看他。他长得真悦目。我和年年都只是相貌尚可,而他却是美得逼人,完全继续了我爸爸和他妈妈的优点,而且,那么自满,那么乖张,那么不屑的姿态,和一双像野兽般的瞳仁。我想,这小我私家是我弟弟,无论怙恃怎么样,他是我弟弟,他和我的身体里流着一半相同的血,他是无辜的……他妈妈死了,他家的生活支柱就倒了,只有一个外婆靠扫除街道为生。我跟我妈说,领养他好吗?我妈哭了,哭得歇斯底里,哭得我不敢再提。”

    谢思绒轻轻叹息:“你妈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究竟是深爱的丈夫跟此外女人偷情的产物……”

    “就那样,我们相互过着各自的生活。我曾经去留宿愚家,但买去的工具都被他外婆摔了出来,时间一长,就不去了。这几年来,只零琐屑碎从年年口中听说过一些他的事情,直到今天在街上遇见他,才恍然间惊觉,他原来长这么大了……”

    “于是你的母性心理又开始萌发了?”

    “只是以为无力。很是很是的无力。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他,不知道该怎么改善相互之间的关系,更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五年了,他没有爸爸,没有妈妈,被邻人们说三道四,在蜚语蜚语中长大,经济拮据,还要照顾年迈的外婆……一想到这些,我就以为好惆怅。我可以让年年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为什么夜愚就不行呢?我明确有这个经济能力的啊,为什么,为什么做不到呢?”

    谢思绒拍拍她的手,“别自责。有些事不是你想,就一定能做到的。尤其是这么庞大的关系,每小我私家心里都藏着一个很深的心结,没那么容易解开。”

    杜天天拿起一瓶嘉士伯,仰脖咕噜咕噜倒下去,效果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

    “托付小姐,你没须要喝这么急,又没人跟你抢!尚有啊,你以后要是被检查出肝硬化或是胃穿孔什么的,千万别说是我这个酒吧老板娘害你的。”

    “我喜欢谁人小鬼!”杜天天抱着酒瓶恨恨地说。

    “知道啦,知道你喜欢。”

    “我想跟他一起用饭!听他叫我一声姐姐!”

    “知道啦,会有那么一天的,他会跟你一起用饭,并叫你一声姐姐。”

    “我不喜欢他现在的谁人女朋侪!感受像个花瓶,一点内在都没有!”

    不会吧?连这都要管?谢思绒开始思量是否要继续赞同下去。

    而杜天天的心情已似快要哭出来了,“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年年一直、一直一直在关注他啊……”

    谢思绒这才吃了一惊,“什么?年年喜欢夜愚?”

    “我和年年,是同时望见夜愚的……”为什么阳光突然变黯淡了呢?为什么眼前的世界在开始旋转呢?为什么她似乎望见了某个熟悉的画面,那般清晰,却又那般遥远?

    她想起来了——她突然想起——

    她那天去接年年放学,然后又为了好吃的麻辣烫而绕好远的路去城西,就在谁人时候,她们望见她们的爸爸捧着一束玫瑰,从某家花店里走出来,走向他的车子。

    而那辆火红色车子里,坐着的女人,不是妈妈。

    车后座有个少年探了下头,乌黑的发,琥珀色的眼睛,漂亮得惊心动魄。

    火红的玫瑰,火红的车子,穿着火红色长裙的美艳女郎,尚有王子般粉雕玉琢的少年……那幕场景逐渐缩小,变远,映呈出后面的配景:耸入云霄的摩天大楼、险些与楼等高的巨幅海报以及海报上鲜红的阿拉伯数字——2·14。

    她终于想起——19岁的情人节,在做什么。

    ishr(国际心脏研究会)中国分会第十届学术聚会会议的第三天,散会得格外晚。从争论沸扬的会场脱离出来的封淡昔摘去眼镜,疲劳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一辆橘黄色跑车转过广场,沿着漂亮的弧度准确无误地停到他眼前。茶色的玻璃窗自动落下,坐在驾驶座上的风骚男子朝他挥手,“嗨,大医生,忙完啦?”

    封淡昔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心情,开门上车。

    “感受如何?”幼年自得的珠宝设计师驾驶着他的爱车,载着挚友脱离人头攒动的国际聚会会议中心,拐上绿阴大道。

    “如果你是想问在心脏起搏和电生理学术上有什么突破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毫无希望。”封淡昔的话里虽然没有讥笑,但态度却很显着:他对此类聚会会议不感兴趣。

    “那么,你的谁人方面呢,有没有希望?”杨岂非意味深长地拖着尾音。

    纯玄色的瞳仁闪烁了一下,封淡昔没有接话。

    “我现在带你去的是家叫做‘1998’的酒吧。除了那里的surloinsteak很是鲜味外,尚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的老板娘谢思绒,是杜天天的至交挚友。”杨岂非从储物架里抽出一个文件夹丢到他眼前,“你要的工具全在内里。”

    第14节:第三章 总有一些游戏(2)

    封淡昔噤若寒蝉地打开文件夹看。

    “就资料所显示的,杜天天有一个庞大的家庭,她的父亲是个不认真任的花花令郎,她的母亲是个花瓶尤物,她从小到大的效果欠好也不坏,虽然不能说是一帆风顺但也算是平平安安地大学结业,事情体现很不错,性格开朗乐观,但有时也很顽强激动,说白了就是一个典型的热血青年。”

    封淡昔合上文件夹,淡淡说:“很普通。”

    杨岂非微微一笑,“是很普通。所以我对于你这般顽强地追查她感应很不解。你可不行以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我会告诉你——”

    “真的?”杨岂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在事情竣事以后。”封淡昔瞥一眼由兴奋瞬间跌入失望就要发狂的挚友,扬眉说,“酒吧到了,你还不停车?”

    1998坐落在风物怡人的丽景公园旁,占地约700平方米,设计的充满时代个性。旋转门上刻着哈托尔手举羽觞舞姿曼妙的浮雕,杨岂非为此吹了记口哨,“啊哦,哈托尔。”

    “用埃及神话中掌控酒、舞蹈和爱的女神来当门面,这里的老板果真挺有心思。”

    “哈,说穿了就是掌控毒品、摇滚和性的女神。这里的老板可不只是有‘一点’心思而已哦。”杨岂非挖苦地眨眼,然后推门而入。

    灯光低柔,音乐低靡,似乎所有的一切到了此处,都被压抑成恰到利益的三分暧昧。两人在吧台处坐下,杨岂非朝某个偏向微仰下巴,“喏,你的谁人小朋侪在那里哦。”

    酒吧临窗的一角,庞大的绿色盆栽隔离出静谧空间,两张看上去就很是舒服的柔软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

    左边的女人容貌姣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围着大碎花针织披肩,满身上下流露着一股与众差异的温婉味道。

    对比这位女士的妩媚优雅,扑面的女郎则逊色太多。

    缭乱长发毫无形象地散在沙发上,该女郎以手遮额面颊通红,双腿很不雅观地搁在玻璃几上,其中一只脚上的凉拖还掉了……

    “看样子你的小朋侪醉了。”杨岂非一边说话,一边和不远处的性感女郎眉来眼去,“不绅士一把送她回家吗?”

    封淡昔从杜天天身上收回视线,轻呷一口杯里的红酒,问:“你事先知道她在这里?”

    “这么说吧。如无意外,她下班后都市来这里,和老板娘共进晚餐,然后再回家。”杨岂非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继续玩他的诱惑游戏,“你的小朋侪社交圈很窄,私生活也很检核。”

    性感玉人终于舍弃了自己的同伴,袅袅地走过来,停在两人眼前,“我可以坐下吗?”

    “虽然可以。”猎物上钩了!

    花花令郎的虚荣心瞬间膨胀到了极点,正要继续下饵,却见那玉人绕过他,坐到了封淡昔身边,嫣然一笑说:“嗨,我叫露丝。”

    一群乌鸦啊啊地叫着,从杨岂非头上飞过。

    封淡昔扭头看他,虽然心情依然淡然,但眼中却有不容置疑的笑意。靠,这家伙!

    玉人又靠近了几分,声音柔软吐字芬芳:“先生你怎么称谓?”

    “他叫杰克。你们需要泰坦尼克号的船票吗?”深感魅力受挫的某人没好气地在一旁揶揄。

    “杰克?”玉人笑得越发妖冶逼人,“那么,也会画画喽?”

    “不光会,而且人体素描一向是他的特长好戏。”失败者继续冷嘲热讽。

    玉人不知道是真的听不出来,照旧故作不知,“哦?那么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你笔下的模特呢?亲爱的杰克。”

    封淡昔呷着酒不动声色,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位损友绝对会帮他把所有话都说完。果真,杨岂非又抢着启齿:“虽然没问题。只要你不介意他拿的不是铅笔而是手术刀。”说到这里,他恶意地看着露丝曲线诱人的身材,邪邪一笑,“从下刀到取出心脏到最后的缝合不会凌驾半个小时,届时你就是最完美的作品了。”

    玉人有些恼了,狠狠瞪他一眼,正要说话,封淡昔突然起身离座,丢下一句“失陪”就朝vip席走了已往。

    第15节:第三章 总有一些游戏(3)

    玉人怔了怔,脱口问道:“怎么回事?”

    封淡昔走到谢思绒眼前,未待对方询问便先自我先容道:“你好。我是封淡昔。”

    谢思绒的眼睛一亮,将他上上下下审察了一番后,露出一个会意的微笑说:“幸会了,封医生。”

    封淡昔看着瘫在沙发上意识不清的杜天天,说:“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现在送她回家?”

    谢思绒扬眉,片晌后,慢吞吞地回覆:“求之不得。”

    “谢谢。”获得许可后,他伸手去拉杜天天。

    杜天天将眼睛睁开一线,看到他,一脸疑惑,“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我走吧。”他试图搀扶她走出去,却发现此姝摇摇晃晃基础连站都站不稳,于是爽性一把将她横抱起,快步走向门口。

    “嘿!接着!”杨岂非将车钥匙丢了已往,封淡昔腾出一手接住,下一秒便消失在旋转门外。杨岂非转过头,这才回覆身边这位性感玉人的问题,“看不出来吗?你的猎物尚有所属。所以,要不要……思量换一个?”

    这不是真的。

    她以为她是在做梦,因此泛起了幻觉,又或者,那只是个长得跟爸爸很像的男子……整个世界是一片漠漠的灰,杜天天望见自己远远地漂浮在灰色之外,望着谁人世界里发生的事情,感应一种隐隐然的绝望。

    “年年,那小我私家长得很像爸爸,对差池?啊哈!啊哈哈……回家跟爸爸说,居然尚有这么相像的人,他肯定以为好玩,哈哈哈……”19岁的少女笑着转身,挤得眉儿弯弯唇角抽搐,企图逗乐自己的妹妹,然而,妹妹的眼眸却是那样沉静,沉静得让人以为残忍。于是少女心情僵住,再也笑不下去。

    “那不是爸爸……那小我私家,不是爸爸,绝对不是,绝对不是……”少女蹲下身,不知是想说服自己照旧说服别人,伸手抱住自己的肩,忍不住颤栗。

    2月的黄昏,太阳没有丝毫温度。

    她有点想哭。

    就在那时,十一岁的妹妹突然挣脱开她的手,径自朝那辆红色轿车跑了已往。车子已发动,而妹妹就那样飞快地跑已往,张开双手,拦住通道……

    车子要撞上她了!

    她要被撞死了!

    不要!停下!停下啊!爸爸,那是年年啊!

    “不要——”杜天天瞬间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眼前好一片昏黑,几秒后,才逐步恢复视觉。

    置身处是间部署雅致的卧室:永远的24度恒温使得轻软的空调酿成为一种享受;几旁的台灯灯光被调整到最微弱状态,柔和得让人很想就此甜睡不醒……

    可是,这是那里?

    杜天天掀被下床,找不到自己的凉拖,只得赤足踩在地毯上。将房门打开一线,外面,是个有点眼熟的吧台,似乎在哪见过……

    再看远些,偌大的客厅里没有点灯,光线很暗。然而,像是特地为了回应她的好奇似的,只听“嚓”的一声轻响,打火机的火光跳了起来。

    secret of my heart。古银蚀刻。

    拿在谁人男子手中,有着神秘沧桑的美感。

    静谧中有低缓的音乐在轻轻流淌:“he deals the cards as ameditation,and those he plays never

    suspect,he doesn”t play for the money he wins,he don”t play for respect,he deals

    the cards to find the answer……”

    似乎被咒语施中一般,杜天天再也移不开视线,就那样定定地看着蜡烛被一根接一根所在燃,烛光在咖啡色的格力欧丁巧克力蛋糕上摇曳着,不似真实。

    希奇……怎么会在封淡昔的旅馆房间里呢?

    她扶着门框,酒醉初醒的大脑泛着轻微的疼痛,而那疼痛令思维混沌与缓慢。

    “醒了?”

    沙发的阴影处,传出男子温润磁性的嗓音。

    杜天天忍不住揉揉脑壳,然后走出去,“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有蛋糕?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的生日吗?”

    然而,那只看上去很是好吃的蛋糕上,一共才插了五根蜡烛而已。应该不是庆祝生日。

    第16节:第三章 总有一些游戏(4)

    封淡昔没有回覆这个问题,只是审察着她,眼神中有她从未见过的离奇色彩,很温柔,但也很虚幻。

    杜天天不禁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有什么差池吗?”

    “不,没有。”封淡昔别开视线,片晌,说,“要吃吗?”

    “要!要!”美食当前,完全忘记现在处境的杜天天连忙凑已往挨着他坐下,全神贯注地盯着几上的蛋糕,吸了吸鼻子,“啊啊,用白兰地腌制的樱桃和焦糖核桃,好香啊!肯定很好吃……”

    封淡昔发出一声轻笑。

    杜天天瞥他一眼,“我说错了吗?是白兰地的味道没错啊。”

    “酒鬼。”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让人连想发性情都发不出来。惊讶于他今夜体现得如此显着的亲昵,杜天天忍不住转头。

    烛光朦胧,而他的侧脸完美,眼瞳乌黑。

    真是个玉人子呢。这样的男子,一定有许多女人喜欢吧?那么为什么,他到现在照旧只身呢?又为什么,对她的态度会如此诡异,尚有那么一点点的暧昧呢?似乎他已经认识了她良久,良久良久呢……

    就在她困惑不已时,封淡昔“啪”地合上打火机,转眸朝她微微一笑,“想吃,就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她的大脑晕晕的,只能随着他的话走。

    “吹蜡烛。”他的笑容里有熟悉的工具,杜天天想,似乎曾在另一张脸上望见过。但那小我私家是谁?然,其时的气氛已容不得多想,她俯下身,乖乖将蜡烛吹灭。

    火光灭去的一瞬,整个空间随之陷入漆黑。

    与此同时,一只手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杜天天整小我私家一僵。

    “我喂你。”陪同着缱绻语音一同靠近的,尚有他的呼吸。腰上传来的力度轻柔,却不容拒绝,杜天天感受到自己被逐步放倒,沙发的扶手不偏不倚抵着她的后颈,吻贴得像场早就经心设置好的阴谋。

    等等,这事……有些差池劲!

    可是哪儿差池劲,她又说不上来。头晕晕的,酒精的余力还未退去,鼻间呼吸到的尽是佛手柑和香草的芬芳气息,好闻得让人不想拒绝。

    纤长手指逐步地穿过她的长发,沿着面颊悠悠划下,所到之处,皮肤一阵悸颤。那种感受很生疏,也很奇妙,像有什么被指尖点着,开始蓬勃地燃烧起来。

    依稀间,空气里渗入了白兰地的气息,她本能地张开唇,某样物品就那样滑入口中,冰凉事后,是柔软温湿的舔逗。

    “唔……唔,是樱桃……”她在半醒半醉间迷糊不清地启齿。

    身上的男子在笑,“这个时候,不要体贴这个……”

    他吻着她,将蛋糕送入她口中,然后再帮她一起吃掉。他技术高明,进三分退三分将旖旎制造得恰到利益,不会热烈得让人受不了,又足以挑起她的情绪。

    呻吟辗转,折磨温存,双生子般逶迤着,一点一点,拖着被诱惑的人,游走在天堂和地狱边缘。

    “等、等等……”她伸手去推,手却被抓住,每根手指都被抹上了蛋糕,然后,再被灵活如蛇般的舌尖一一舔食。

    杜天天只得作罢,不知是满足照旧无奈地叹了口吻。

    然而,这样的叹息,在这种情形下听来,却格外的勾魂摄魄。男子微微喘息着,突然抱紧了她。

    于是,一切开始朝不行控制的偏向演变。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的肌肤接触到冷空气,先是一寒,随即被另一具躯体所笼罩。

    长发落下沙发,无风自荡。

    她绷直了脚尖,咬住下唇,放弃了一切开始期待,期待疼痛,期待欢愉,虽然畏惧,却满含兴奋。

    突然间——

    门铃响了。

    杜天天的瞳孔开始收缩,似乎有盆凉水,哗啦啦地重新泼下来。紊乱的、刺激的、蒸腾的……一切的一切,都在那瞬间冷却与消失。

    她清醒了过来。

    等等!这、这、这是在做什么?她在跟封淡昔上床?跟一个虽然很有好感但相互基础还不熟悉什么情感也谈不上的男子就这样上床了?

    “啊——”杜天天发出一声尖叫,壁角的自动感应灯马上亮了起来。让她望见衣衫半裸的自己和他。

    第17节:第三章 总有一些游戏(5)

    “啊!”她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连忙将封淡昔推开,困窘得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连忙钻进去。

    门外有人说话:“淡昔,你在吗?出什么事了?谁在叫?”

    她胡乱一气地将扣子扣上,转头再看封淡昔一眼,虽然好事被人打断,他却完全没有她的忙乱,半躺半靠地倚在沙发上,浅浅地望着她,眉目含情,似笑非笑。

    恐怖!这种时候了还在蛊惑她!

    杜天天背上一阵寒毛倒立,低头望见玄关的鞋架上放着自己的凉拖,连忙套上,然后拉开门。

    门外的人是杨岂非。

    望见杜天天,他也是一怔,顺着视线审察,望见**初褪的脸,扣错位的衣扣,和紧张兮兮做贼心虚的心情,马上意识到自己破损了什么好事,正待启齿,杜天天一把推开他逃命似的跑了,怎么叫都叫不住。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不应泛起的大电灯泡转头问房间里的挚友。

    挚友从烟盒里弹出一根圣罗兰,点着,淡淡回覆:“没有。”

    “还说没有?”杨岂非关上门走进去,又是歉仄又是艳羡,“不外我真不知道你们希望得这么快。我以为你送她回家了……看在死党的分上,体谅一下某个猎艳不成的可怜男子这个时间点来找你喝酒的无奈心情吧。”谁人臭露丝,竟敢拒绝他的约会,哼,来日方长,此仇不报他就不算是光用眼神就迷遍珠宝模特界无对手的第一花花令郎!

    封淡昔吸着烟,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心情,完全不见刚刚的柔情蜜意、温柔有加,他注视着谁人残剩得已不成形的蛋糕,以一种很是冷漠的声音说:“你没有打扰我。纵然你不来,也差不多是时候停止了。”

    “咦?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弹着手上的zippo打火机,机身上的“secret of my heart”像是某种恶意的预告,“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8节:第四章 悄无声息(1)

    第四章 悄无声息

    “kyrie?eleison,christe?eleison,kyrie?eleison……”

    单调的曲乐重复吟唱了三遍,流泻出清静的慈悲。杜年年盯着手中的cd封面,在试听架前久久站立。

    夜十点半,唱片店里已没有几多客人,两个伙计倚在柜台前小声聊着天,不时朝她投去好奇一瞥——这个小女人,站在那里已经良久了,也没见她换碟,翻来覆去就听那张《慈悲经》。

    “叮——”风铃声响,玻璃门被推开,进来的少年令人眼前一亮。

    黑发,黑瞳,玄色的t恤衫。黑这种色调在这个身形有些单薄的少年身上体现得格外明晰,笼敛着一种深深的静。

    他整小我私家看起来,像幅会行走的画。

    “就是这里哦!夜愚,我要买jay的新唱片,他的歌都好好听哦……”甜美的撒娇声伴着少年一起泛起,长发的少女挽着他的手,丝绝不避忌在众人眼前体现亲昵——哪怕,尚属于禁忌的年岁。

    杜年年的眼光不期然地与少年相遇,相互眼中都闪过一线庞大的异色,但仅限于一眼,又各自转开。

    “夜愚,你听听。”谭允嘉将耳机戴上少年的耳朵。

    少年不耐心地将耳机拉下,说道:“我要回家了。”说完也不等她,就径自推开门走出去。

    “夜愚,怎么这样,显着说好陪人家买cd的……”谭允嘉的心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受伤,但最终照旧追了出去。

    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望见两人在外面的人行道上拉拉扯扯的容貌。杜年年一语不发地望着他们,眼光变得凝郁而薄凉。

    “江夜愚,你等一下!”窗外,谭允嘉抓住少年的胳膊,迫使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太太过了!我们好不容易到这的,你说走就走,究竟是为什么?你这小我私家总是喜怒无常的,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好累……”

    江夜愚冷冷打断她:“既然累就不要在一起好了。”

    谭允嘉一呆,眼圈连忙红了。

    江夜愚双手插兜,俊美的脸上有着残忍的冷漠,“没人逼你,我一开始就说过,你随时都可以走。”

    谭允嘉的脸“刷”地变白了,整小我私家都开始哆嗦,咬着下唇说:“你、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明知道我……果真,他们都说先爱的人是傻瓜,爱得多的人更傻,你吃准了是我的傻,所以总是这样绝不留情地伤害我……你、你……”她再也说不下去,捂住脸转身就跑,谁知没跑几步,一头撞到某人身上。

    她连忙致歉:“对不起!”

    “小妹妹,怎么了啊?一副伤心欲绝的容貌,被甩啦?”流里流气的语音轻浮地响起,陪同着的,尚有肢体的刻意接触。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被三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小流氓给围住了,连忙吓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

    “呦,还挺漂亮的嘛,别哭别哭,哥哥们来陪你好了。”说着,就毛手毛脚地往她身上摸。

    谭允嘉吓得尖叫起来,眼看那只手就要摸到她脸上,突然被人中途截住。

    回眸,望见江夜愚冷到极至的一双眼眸,在路灯下闪烁发亮。

    “夜愚,救救我!”她连忙朝他身后躲去,又惊又怕,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三个小流氓相互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沉下脸,狰狞地说:“小子,别多管闲事。”

    其余两个在旁边帮腔:“就是,没望见我们正在跟这个妹妹谈天吗?识相的话就滚一边去,否则,别怪哥们不客套。”

    “这小妞是你马子吗?哥哥们看上了,不想挨揍就快滚吧,哈哈……”

    江夜愚轻蔑地瞥了三人一眼,冷冷地说:“知不知道随便动别人的女朋侪是什么效果?”

    为首之人挤眉弄眼,“什么效果?”

    “就是这样。”样字音刚出,一个拳头就狠狠往那人脸上砸了已往,直把那人打得连忙摔倒在地,鼻血直流。

    其他两人一看老大被揍,脸色顿变,连忙围上来开始动手。

    江夜愚没剖析他们两个,专门攻击为首之人,往死里打。

    谭允嘉吓得直哭,“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夜晚的凉爽凉,由于时间很晚的缘故,街上都已经没什么人,除了这家24小时的音像店外,其他店肆也早已打烊。

    没有人去剖析陌头发生的这一幕。

    风声、扭打声、少女的哭声,搜集在一起,喧杂而凄凉。

    然而,双拳究竟难敌四手,更况且,尚有个碍手碍脚的柔弱女孩在场,眼看着江夜愚逐渐不支,被按翻在地,六条腿不停地往他身上踢时,一个声音突然幽幽凉凉地响起:“警员来了。”

    为首的流氓转头,望见人偶般的少女站在身后五米远的地方,神色清静。既不畏惧,也不惊讶,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像在看一出戏。

    “你说什么?你也想多管闲事吗?”另一个流氓哼哼着就要上前,这时警车声呜呜地传来,由远而近。

    “条子来了,算了吧。”

    为首之人朝倒在地的江夜愚吐了口唾沫,又狠狠补了一脚,这才转身悻悻离去。

    在一旁泪如泉涌的谭允嘉连忙扑上前抱住自己的心上人,哭道:“夜愚!夜愚你没事吧?你怎么样?怎么这么多血……夜愚!夜愚……”

    江夜愚推开她,抹了把唇角的血,挣扎着站起来,眼光所至处,盯的却是杜年年。

    杜年年扬了扬眉毛,“过来。”说完转身带路。

    谭允嘉虽然不明所以,但照旧扶着江夜愚走了已往。

    三人刚在拐角处的大柱子后站好,就见一辆警车咆哮着停在音像店门口,然后车上跳下几个警员,进了音像店。

    谭允嘉惊讶,“他们不是来捉流氓的吗?”

    杜年年淡淡说:“我报警时说的是店里有小偷。”

    谭允嘉先是一怔,但很快就明确过来——杜年年这样做是为了掩护他们。如果警员真来询问他们的话,打架的事就肯定会传到学校里,到时候老师们又不知道会怎么大题小做地为难夜愚。所以她就谎称店里有贼,请来警员,而警车声一起,那些流氓们肯定认为是来抓自己的,就逃掉了。

    没想到,杜年年念书很好,连平时处事也这么的镇定岑寂。

    当下朝她投去谢谢的眼光。

    然而,对比谭允嘉的谢谢,江夜愚却是满脸的不耐心,险些是咬牙切齿般地说道:“我基础不用你救!”

    “但我救了你却是事实,总之记着,你欠我一小我私家情。”杜年年面无心情地说完那句话后,走向马路另一侧,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向司机报出地址后,她转头望向窗外,只见江夜愚还在用那种不甘的眼光望着她,而他身旁,梨花带雨般的谭允嘉正取出纸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拭擦伤口。

    第19节:第四章 悄无声息(2)

    车轮转动,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她这才转转头,垂下眼睛。

    司机开始找她搭话:“小女人,那家音像店门口为什么停着辆警车啊?你知道原因吗?”

    她答:“因为有个傻瓜为了救女朋侪而跟几个流氓打架。”

    司机马上来了兴趣,“哦哦,那厥后呢?”

    她答:“他打不外,警笛一响,流氓跑了。”

    司机颔首,“一小我私家打几小我私家,是挺亏损的。伤得重吗?有没有实时送医院啊?”

    她答:“他不会去的。”

    司机希奇,“为什么?”

    她答:“因为他没有钱。”

    司机默然,过了好一会儿,长叹口吻,“这哥们够带种!为女朋侪打架,纵然打输了,也不丢人!好样的呢……咦?小女人,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车窗降下了一半,风不停地吹进来,吹开少女的刘海,白皙的额头下,是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那内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忧伤。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抵达小区门口。

    她付了钱下车,远远就见一小我私家在自家楼下的绿化带旁踱来踱去,身影有点眼熟,再走近一看,“姐姐。”

    被唤的工具整小我私家重重一震,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转过身来,果真是杜天天。

    杜年年也不说话,悄悄地望着她,既不问她为什么不上楼,也不问她为什么一脸心烦意乱的容貌。

    然而,被妹妹那双乌黑如墨的眼睛一盯,杜天天最先扛不住,只得主动坦白:“我在这里想事情,不想上去被妈烦。”

    年年点颔首,竟也不走。绿化带旁有着两架秋千,她走已往,选其中一架坐下,秋千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轻轻摇荡。

    杜天天想了想,也走已往,坐了另一架,然后扭头问:“我心烦,你也是吗?”

    年年又点了颔首。

    杜天天苦笑,“看来我们姐妹俩今天都不怎么顺心啊……不如把心事说出来相互启发吧。你为什么事烦?”

    年年低垂着头,银白色的路灯照在她身上,更显沉郁与清冷。她思考了良久,才低声说:“因为发现他真的是个好男孩。”

    他?杜天天皱眉,年年很少提及别人,她口中的他,通常只指向一小我私家。

    “你今天见到夜愚了?”

    年年再次颔首。

    杜天天转动着眼睛,笑了,“他是个好男孩,这话怎么说?”

    “勇敢。”明知道打不外,但照旧动了手。

    “哦,是吗?”

    “看似冷漠,但有颗温柔的心。”虽然明确在打骂,但谭允嘉有事,照旧第一时间挺身而出。

    “温柔吗?”杜天天耸耸肩,“也许吧。但这应该是好事啊,怎么还会让你以为烦呢?”

    年年垂下睫毛,遮住思绪涌动的眼睛,她看着自己素白的手指,很慢很慢地说:“因为得不到。”

    杜天天神色微变,然后,伸手已往握住她的手,年年的手冰凉。

    “姐姐,”年年轻声问,“我可以使坏吗?”

    “什么?”

    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始终未曾抬起,声音却越发低缓:“很惆怅。因为惆怅,所以想伤害别人,想扑灭一些工具。而且我知道自己做获得。可是,如果真那样做了,会更惆怅,所以不允许自己做。姐姐,为什么……我会遇见夜愚呢?”

    年年清稚的声音像丝绸一样滑进杜天天耳中,让她提心吊胆,又以为充满痛惜。iq200的天才少女,在遇到情感时,也是如此的茫然不安啊。

    为什么会遇见夜愚呢?就如她又为什么会遇见封淡昔呢?冥冥中像有什么无形的工具在牵引着,把一些人牢牢系在一起,虽然诡异,虽然矛盾,虽然令她们急躁与痛苦,可是,无法抗拒。

    “年年,听我说。”她把妹妹搂到怀中,声音有着浓浓的温柔,“你还很年轻。17岁,属于什么都证明不了,也决议不了的年岁,未来的路还很长,给自己一个时机,也给夜愚一个时机,如果你们真的有缘,肯定会有某种契机,让你们能够在一起。可是,不是现在。现在,有比痛苦更需要重视的工具。你一向最智慧,我知道你能明确我的话。痛苦、悲悼、渺茫,彷徨,这些都是人生历程上一定履历的工具,不要畏惧它们,因为,你是我最最精彩的妹妹,让它们对你俯首称臣吧,就像那些被你轻松搞定的烦琐学业一样。”

    第20节:第四章 悄无声息(3)

    年年眼中似乎有什么工具沉淀了下去,又有什么工具升了起来,再抬起头时,瞳仁亮如流星,像水晶一样清澈。

    杜天天知道她想通了,便朝她勉励一笑。

    年年说:“我的说完了,轮到你了。”

    杜天天啊了一声,好不容易清静下来的心被这句话勾起影象,脸又腾地烧了起来。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马上在脑海里重现:旖旎的缱绻,相互的呼吸,甜滑的奶油……这个,真能对年年说吗?

    然而,眼前的那双大眼睛扑眨扑眨的,直眨得她不得不据实以告。

    “是这样的。”她吞吞吐吐,只管选择温和的说话,“最近我认识了一个男子。他……对我的态度很希奇。老问我一些希奇的问题,好比,问我知不知道我19岁那年的情人节在做什么。”

    年年想也不想就回覆:“02年的2月14日,星期四,白昼我们各自在学校上课,下午5点后碰了面……”

    杜天天睁大眼睛,“哇,这你都记得住?早知道我就问你了嘛,何须当初苦苦想半天还折腾那么多事情出来!”

    “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夜愚。”

    年年的一句话马上堵了杜天天的嘴,她尴尬地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我们望见爸爸接夜愚和他妈妈去用饭,共度情人节。你很伤心,望着他们的车子一直掉眼泪。于是我跑已往想拦住车子……”

    是的,这些实在她都想起来了,但也仅限于到年年挣脱她的手朝车子跑已往时为止,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呢?杜年年偏着脑壳想啊想,却再也想不起来。幸好,年年的声音仍在继续,无比清晰地告诉她,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时车已经发动了,你冲过来抱住我,我们两人一起倒在人行道上,你的头磕到旁边的邮筒,晕了已往。爸爸连忙送你去医院,医生说你伤得不重,然后妈妈来了,见到了夜愚和他妈妈,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我们家开始变得不再安宁,爸爸妈妈老打骂……这一切,你都不记得了吧?”

    杜天天心情模糊,似乎记得,又似乎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厥后呢?”

    “厥后?第二天早上你自动就醒了,没有任何异状。”

    是这样吗?如果只是这样,那纯粹只是她家所发生的一件家事而已,为什么封淡昔会刻意问谁人问题呢?总以为,19岁情人节那天所发生的事情,是解开现在所有迷雾的要害,可是,事件现在已经清朗,迷雾却依旧弥漫。

    年年说完那么一大段话后,把话题又转了回去:“好了,下面该你继续说了。”

    杜天天郁闷了——这个小鬼,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啊。没措施,谁叫她提议在先,只得继续说:“我以为他似乎认识我,可是我很是肯定我之前绝对没有见过他。因为——像他那样的玉人子,只要见过一眼,是绝对不行能忘记的。他对我的态度很暧昧,显着没有任何追求我的体现,可是今天晚上、今天晚上……我只能说,气氛太美妙,他的**手段太高明,你姐姐我差点就**了。”

    年年素净的脸上,没有受惊之色,依然很清静,“你喜欢他吗?爱他吗?”

    “呃?”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不是理所虽然的吗?”

    “这个……”杜天天被她问倒,她喜欢封淡昔吗?不行否认,他很帅,在细节上的品位也都很让她浏览,至于性格嘛,有点捉摸不透,但又因为捉摸不透而倍显神秘,反而让人越发好奇……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没有不喜欢的理由,但真要说到有多喜欢,又以为谈不上。

    这时,年年又问:“他让你痛苦吗?”

    杜天天又是一呆,想了想,摇头,“完全没有呢。最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

    “那就不是爱。”年年在说这话时,眸底闪烁着洞悉世事的锐利,“萧伯纳说,男子和女人在爱的名义下使相互都痛苦万分。拜伦说,恋爱是艰辛的。真正的恋爱总是幸福陪同着痛苦一起到来,因为,那里有阳光,那里就会有阴影。”

    “是这样……吗?似乎很有原理,那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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