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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节:第十七章 拒绝哭泣(1)

    第十七章 拒绝哭泣

    “你们不会是想告诉我——这就是我的车吧?”

    杜天天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那堆废铜烂铁,除了其中的偏向盘和半边座椅委曲可以得知它原本是辆车外,其他部位全都已经毁损不堪。

    “是这样的,劫匪开着你的车上了高速公路,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得他一路飙速,最后撞上防护栏,连人带车一起摔下山崖。我们从这堆残骸中找到了你的车牌。”警员说着,将一块扭曲的车牌递给她,上面的数字果真是她的。

    杜天天欲哭无泪,“那么那名劫匪呢?”

    “就地死亡。”

    也就是说,连找人赔都没得赔了……

    她扭头看向旁边陪她前来的封淡昔,封淡昔朝她耸耸肩膀,做了个无可怎样的心情。唉,她的第一辆爱车啊,就这么报废了啊……

    “如果你以为没什么问题了的话,贫困请在这里签个名吧。”警员说着将一张票据递了过来。

    杜天天拿起笔,心有不甘地问道:“岂非你们对我就没有此外资助了?”

    该名警员想了想,回覆:“我们现在只能建议您一件事情。”

    “什么?”她心中燃烧起了希望。

    “找保险公司索赔。”该名警员一本正经地说。

    封淡昔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

    杜天天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没望见她正惆怅着吗?

    封淡昔搂住她的胳膊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有样工具送给你,也许你看了那份礼物后就会忘记这件事。”

    “怎么可能?这是我第一辆车耶!我跟妈妈尚有年年一起去车行挑选的!最讨厌的是,贷款我都还没付完,啊啊啊,岂非说我以后都要为这辆已经不存在了的车继续付钱吗?”杜天天急躁地随着封淡昔上了兰博基尼,一路上都在为此事烦恼,最后决议迁怒,“都是你欠好。”

    封淡昔扬起了眉毛。

    “遇见你我就没好事。要不是你突然莫名其妙地回国来,我那天也不至于那么心神不定,谁人劫匪来敲我的车窗时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摇下窗子,不摇下窗子就不会被掠夺了……”

    封淡昔失笑,“这也能怪我?”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害的……”杜天天嘟哝,眼珠一转,说道,“你现在知道如果我们之间发生点什么问题的话,我会酿成什么样了吧?所以你不行以再跟我打骂,不行以再让我不开心,不行以再让我心神不宁,否则的话,下次就不是只劫车那么简朴了,没准第二天就传出‘ftv著名筹谋杜某某被绑架,赎金高达七个零’之类的新闻了……”

    封淡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你有这么值钱吗?”

    “如果绑匪真的问你要七个零,你会拒绝吗?”她的声音多了几分试探与紧张,像所有恋爱中的女人一样,使用每个细节要求允许。

    封淡昔歪着头故作沉吟:“这个嘛……似乎太贵了点吧……”

    她闷头哼了一声。

    这时跑车拐进停车场,停了下来,封淡昔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七个零的赎金是没有了,但有样工具照旧在我的能力所能肩负的规模内呢。来吧。”

    她坐在车座上不动,像个没要到糖果的小孩般生闷气。

    封淡昔打开车门,再次邀请:“来啊,你欠好奇我要送你什么吗?乖,出来。”

    她照旧不动。

    封淡昔突然伸手已往把她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整小我私家被他横着抱出车子,然后用脚踢上车门,转身就走。

    第92节:第十七章 拒绝哭泣(2)

    “喂喂,放我下来啦!这样太丢人了,别人会望见的!尚有,你那样关车门,杨岂非要知道了不知会意疼成什么样子呢……”

    封淡昔“哈”地一笑,“让他心疼好了。”

    “喂,你这个做朋侪的怎么这样……总之,你快放我下来,我知道错了,我不跟你闹了,让我自己走啦!”

    然而,直到走到旋转门前,封淡昔才放她下来,果真,这一路抱过来,引起了许多几何人的注目。杜天天的脸涨得绯红,她算是明确了,绝对不能跟这家伙耍性子,因为他绝对会用更尴尬的方式回予她——就像现在这样。

    封淡昔牵了她的手说:“走吧,我们进去。”

    她抬起头,这才注意到他们来的,是一家车行。明亮光洁的落地窗显得接待大厅越发宽敞,左右两侧停放着几辆最新款的招牌车。杜天天不禁小声问:“你是来带我买新车吗?”

    封淡昔神秘地朝她眨眨眼睛。

    这时身穿笔直西服的售车员远远就迎了过来,满脸笑容地说:“这位小姐是第一次来?内里请,想买什么样的车子?牌子价位颜色?我们这都应有尽有。请这边走。”

    走过时尚现代的大厅,他们来到后面的车棚,如果说前方不外是个漂亮的遮盖,西餐前的面包的话,后面才是真正的主餐。上百辆名车依次排列着,局势极为壮观。

    “想要什么样的车?”封淡昔问她。

    杜天天想了想,回覆:“横竖不要像外面杨同志那辆那么招摇的。”

    封淡昔又哈了一声,拉着她走到车棚旁的清闲前,一辆玄色的跑车由远而近,它的车窗设计与众差异,前窗与侧窗的衔合天衣无缝,全是透明的,搭配着玄色的车身和银色的车轮,弧线之美,令人惊艳。

    它在二人身旁停下,疾驰起来时明确剽悍如豹,停止时却又轻敏似蝶。

    驾驶者打开车门,杜天天本还抱有期待,以为是哪个豪富豪,开得起这种车,但一见对方身上穿着车行的制服,便明确了,这不外是个代为试车的。

    试车员绕过车身走到他们眼前,朝他们微笑。杜天天不禁赞美道:“这车真是漂亮,什么牌子的?”

    “世爵c8,除了漂亮之外,它还提供底盘编号与车主对应的服务,在制造历程中,该车的制造单可以随时更新,利便车主实时跟踪这辆车的制造历程和维护历史。当今整个汽车工业中,也只有世爵有这种个性化的服务。”试车员先容到这里,将钥匙递给了封淡昔,“这辆车昨天晚上刚送到的,已经凭证您的要求在偏向盘上刻好了您与未婚妻的名字。”

    杜天天吃了一惊,“你是说……这辆车是……”

    “没错,这辆世界顶级的跑车是您二位的。”试车员打开车门,“现在,体验一下它的感受吧。我敢肯定,你绝对会爱上它的!它是一辆执着强悍、畅行无阻的好车!”

    杜天天还在怔忡,犹如身置梦中,人已被推上车。车内以浅棕为基色,配以银色金属零件,尊贵中透露出难言的优雅,不得不认可,在望见它的外形时,她已经被它俘虏,现在亲自坐进去了,更是彻底爱上了它。

    在银色的偏向盘中枢上,刻着两个花体名字“淡昔&天天”。她这才从梦幻般的感受中醒过来,望着封淡昔说:“你早就有预谋的?”

    封淡昔微微一笑,“七个零的赎金我付不起,用七个零的礼物取代,你看如何?”

    “上帝……”她轻呼,“我竟不知自己要嫁的是一个这么有钱的男子!”

    “岂非我没有告诉过你?”

    “什么?”

    “当年我母亲是为了钱才跟我爸爸仳离,再醮给了我现在这个全英富豪排行榜上位列第七的父亲的。”他说得轻描淡写。

    杜天天却是一呆,一直以来,她只查了他的资料,却忘了去相识他的家庭配景,没想到尚有这么一出意外!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他除了经常谈到弟弟外,很少说及自己的怙恃,岂非说,这内里尚有什么阴影不成?

    就在她开始浮想联翩而且忸怩自己作为未婚妻对他的不够体贴不够相识时,封淡昔发动汽车,将另一把备用钥匙递给她,“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接受这份礼物。”

    第93节:第十七章 拒绝哭泣(3)

    “另一个是拒绝这份礼物?”

    “不,是接受这份礼物的同时,获得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司机。”油门一踩,跑车马上如箭般地冲了出去。

    年年将台历翻过一页,看着上面大大的“2”字,突然转头,“喂。”

    “我在忙。”被召唤的工具笃志在大堆的资料中,头也不回。

    她凑已往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导师要出书,学生代为做苦工。”夜愚抬起头,语带讥笑地说,“也就是俗称的——捉刀。”

    “哦。”年年望着那一大堆卷案问,“有钱拿?”

    “很少。不外没措施,为了获得导师的提携,古往今来,做学生的都得如此。”

    “咦。”年年可笑地挑起了眉毛。

    夜愚看她一眼,“你那是什么心情?”

    “没想到自满不行一世的江夜愚也会干这种事情。”年年挖苦。

    于是夜愚笑了,“大丈夫能伸能屈,在改变不了情况之前,先去适应这个情况,才是生存之道。”

    “我似乎望见一个被腐蚀了的堕落青年。”

    “不,你望见的是一个顺应时代前途灼烁的有为青年。”

    “那么有为青年,你知道下下个周日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夜愚直觉地反映道,“你生日?”

    “我是水瓶座的。”

    “那么……天天的生日?”

    “她是白羊座的。”

    “那……总不行能是我的生日吧?”

    年年将台历往他眼前一放,上面的2和14都格外鲜明,“是2月14情人节。”不给这句话有任何发生歧义的时机,她很快说了下去,“你没给谭允嘉准备礼物吧?”

    夜愚耸耸肩膀,不感兴趣地继续把头埋进了书卷中,“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天天一份礼物,还不及情人节的一枝玫瑰。”

    他挑起眉毛,“所以?”

    年年抓起他的头,逼他看向自己,“所以,哪怕你没有钱,也不感兴趣,照旧得送份礼物给她。”

    夜愚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你开始连我的这些事情都要管了吗?”

    “你嫌我烦吗?”年年眨眨眼睛,居心叫得亲热,“哥哥。”

    夜愚被那一声哥哥打败,只得收拾桌上的案卷站起来,“走吧。”

    “去哪?”

    “谨遵意旨,去买礼物——我的公主殿下。”

    两人脱离夜愚的家,开始往市中心的商业街走。

    夜愚问道:“送什么?”

    “那要看你是想上中下哪三类了。”

    “怎么说?”

    年年一笑,掰着手指说:“下者,绝不犯错类,也就是说,玫瑰和巧克力。无论如何在情人节送这两样工具,都不会错。可是因为太过普通化,所以没有新意。”

    夜愚不禁也随着笑了,这就是年年,总是能把话题说得很有趣,“那么作甚中?”

    “中者,别具匠心类,送对方想不到的礼物,令伊惊喜。这类礼物较量费心思,需要用头脑好好想。”

    “那么上呢?”

    “上者,贴人心窝类,送对方最想要的礼物,令伊感动。这类礼物才是最最实惠和感人的。”

    夜愚轻吁口吻,“听上去很贫困。不如你给我想吧。”

    “那恋爱也我帮你谈好吗?”

    “可以啊。”夜愚无所谓地说,年年只得摇头。

    两人走进一家礼物店,内里琳琅满目地摆满了林林总总的小物件,每件都是那么的精致可爱。

    年年拿起一瓶水果造型的香水,说道:“我记得谭允嘉喜欢玫瑰味的香水,对差池?”

    “似乎是。”

    “那她喜欢什么花?”

    夜愚想了半天,老老实实地回覆:“不知道。”

    这时伙计走了过来,“两位好,想挑选什么样的礼物?”

    年年瞥了夜愚一眼,便对伙计说:“这个香水有玫瑰味的吗?”

    “有的。”

    “那瓶子有心形的吗?”

    “可以给您换。”

    “好的,那就要一瓶玫瑰味的心型香水。不用包装。”

    “稍等。”

    在伙计转身去拿货时,夜愚哦了一声,说:“这就是你帮我挑的礼物?它算上照旧中?”

    第94节:第十七章 拒绝哭泣(4)

    “现在是中,可是等会就是上了。”年年朝他神秘地笑笑。于是夜愚只能静观事态的生长。

    买到香水后,他们又去了花市,街边有卖小狗的,大冷天的,就那样放在纸箱里蹲在街角叫卖,小狗们在箱子里挤来挤去,吵喧华闹,看着好生可怜。

    年年不禁多看了几眼。

    夜愚问:“要买小狗吗?”

    年年摇了摇头,“那些小狗,养不活的。”

    她走进一家花店,挑选了一盆芦荟,请伙计将那瓶香水埋入土中,然后,把那盆芦荟交给夜愚。

    夜愚有些明确了她的用意,露出微讶的心情。

    年年淡淡一笑,“芦荟可以净化室内空气,还可以把它剪下来敷脸美容。一旦剪光叶子,就能望见埋在土里的香水,到那时才是真正的惊喜……怎么样,给我挑选的这份礼物打几分?”

    “你真是会讨人欢心。”他想起了天天说过的谁人关于糖纸的典故,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点惆怅。

    要怎样的心思细腻情感富厚,才气想出这样的礼物?而她帮他费经心思挑选这样一份礼物,却是为了送给另一个女孩。

    虽说他给他们之间的关系予以了一个新的定位——兄妹,而她也没有拒绝,就那样应承了下来,像个真正的妹妹一样与哥哥和气亲密地相处着;可是,喜欢的情愫如果依旧存在的话,那么这样的相处实在并不是真正的幸福,而是更为痛苦的折磨。

    他——对她,是否太过残忍?

    可是,除了这样,他没有此外方式可以像现在这样跟她毫无记挂地晤面、谈天,分享生活中的一些感受。所以,显着知道也许两不相见对于她来说才是最好的,但照旧自私地选择了要靠近。

    要靠近,而不是远离。

    时时望见她的脸,时时听见她的声音,时时感应到她的存在。

    这样、这样……安宁又奢侈地快乐着……

    走出花店时,他注意到年年又看了那些小狗一眼,于是问道:“为什么你认定它们养不活?”

    “因为它们都是一生下来就有病的,所以才五元一只的卖掉。我曾经买过,养了三天,花了近千元给它治疗,但最后照旧死了。生命……”她说到这里,眼神变得悠远,“真是懦弱呢……”

    夜愚的心颤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接话。

    但年年很快恢复了清静,转身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现在就要回去了?”才下午三点半而已啊。

    “嗯,妈妈今天回来,我要做许多几何菜给她洗尘。她不知道我最近生病过的事情,所以,要一切都体现得和原来一样才行。”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年年以为他问得有些希奇,便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如果你在外面病了,你会想到要告诉外婆吗?”

    谜底是一样的——能少一小我私家担忧,就最好少一小我私家担忧。

    许多时候,别人的担忧并不能起什么作用,反而令对方也随着担忧紧张,不得安宁而已。

    夜愚抿紧了嘴唇,就那样看着年年拦了辆出租车,然后坐进去,朝他挥了挥手,消失不见。

    埋有香水的芦荟就抱在手中,并不沉,但他却以为自己抱住的,是一颗心,因珍贵而显得极具分量,压得他双臂发麻。

    他从不会讨别人的欢心,除了外婆,对旁人的事也绝不在意,因此,即即是允嘉,来往了这么久,连她喜欢什么花也不知道,反而是跟她关系很一般的年年,居然知道她喜欢用玫瑰味的香水……与年年相比,自己真是个冷漠得不近人情的家伙。

    然而,纵然是这么冷漠的自己,也会有想体贴别人的时候,想讨好她,让对方会因自己的用心而微笑,想看着她快乐,没有烦恼……

    纵然,是这么这么差劲的自己。

    当年年回抵家时,就发现韩雪清的行李已经堆放在客厅里了,大包小包的,看已往真是壮观。她喊了一声:“妈妈?”

    很快的,韩雪清从浴室里探出头来,“年年啊,你回来啦?我在洗澡啦,等会给你看礼物哦,我买了许多几何工具给你和天天。对了,我好饿,很是想吃盆盆虾,只管做得辣一点哦。不跟你说了,好冷,我继续洗澡了。”说完,又把头缩了回去。

    第95节:第十七章 拒绝哭泣(5)

    年年不禁笑了,一种发自心窝的由衷的笑。与天天对母亲的无奈差异,年年很是浏览韩雪清的人生观,那就是——实时行乐。

    毫无记挂地买自己喜欢的工具,吃自己想吃的工具,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过自己想过的人生。

    就某种角度而言,爸爸的死,对她来说是种解脱。以后,她不必再受恋爱的折磨。

    年年走进厨房,开始做她想要吃的麻辣盆盆虾,过了一会儿,韩雪清便穿着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走了过来,“我走的这一个月,你们姐妹俩过得怎么样?”

    “很好。”她将火点着,把放好调料与虾的瓦罐放上去熬。

    韩雪清视察着她,突然皱了皱眉,“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又不乖,通宵看书了?”

    “妈妈你真相识我。”她勺起一勺汤汁试尝。

    浓郁的香味令得韩雪清马上忘记了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开心地说:“我这次去海南,可算玩痛快了,还买了好几个大海螺,你肯定会喜欢的。”

    “嗯,我喜欢海螺。”

    “我就知道你最有品味,不像你姐姐,只知道庸俗地喜欢珍珠。不外我也给她带了珍珠项链,哈,横竖是刷她的卡。”

    年年险些可以想象到时候天天会有什么反映,不禁又笑了。

    她喜欢妈妈,她想,她也喜欢姐姐。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妈妈和姐姐。有这样性情可爱的妈妈,和那样温柔体贴的姐姐,这么完满幸福的家庭,对于她这个一出生就怙恃双亡的孤儿来说,尚有什么可求的呢?

    实在已经是太过奢侈的一种幸福了。

    而人,是不行以那样幸福圆满的。

    所以,上帝给了她亲情就不再给她恋爱,给了她智慧就不再给她康健。

    这样……也好。

    有残缺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

    虾熬得差不多了,她微笑着将火关掉,就在那时,听见了门铃声。妈妈在卧室里喊道:“年年,你去开下门,我手腾不出来——”

    于是她去开门。

    门外,大堂的客服小姐朝她微笑,“你是杜年年小姐吗?”

    “嗯。”

    “刚有人送了这个盒子到大堂,说让我们送上来给你。”客服小姐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她,不知为什么,她总以为她的笑容里带着点神秘的味道。于是伸手接过,道了谢,将门关上。

    盒子不大,四四方方,也不是很重,旁边还扎着几个小孔——是什么呢?

    韩雪清拿着两个大海螺从卧室里走出来,望见她手里的盒子,好奇地问道:“什么工具?”

    “不知道。”她用铰剪剪开上面的缎带,打开盒盖,一只毛茸茸的小脑壳怯生生地探了出来,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间,然后,朝她汪一叫。

    韩雪清惊讶说:“哇,小狗耶!”连忙也顾不上海螺了,伸手将谁人小工具从盒子里抱了出来,“好可爱的小狗哦,好小,是别人送给你的吗?年年。”

    年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整小我私家都陷入了一种凝滞状态,过了良久,才把盒子里的另一样工具取出来。

    那是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

    “要不要打个赌?我赌这个小家伙绝对养得活。纵然它真的很自制,只花五块钱就买到了。可是,当它酿成杜年年的小狗时,我想,就会是世界上最智慧最珍贵的一只小狗了。”

    她的眼睛开始湿润。

    韩雪清一边逗弄着小狗,一边继续问:“年年,这小狗到底是谁送的呀?”

    年年将纸条翻过来,反面,一行小字:“虽然不是情人,但哥哥也可以送妹妹礼物的吧?节日快乐。年年。”

    她望着那些排列得无比悦目的字体,那些字体酿成了嘴唇,在她眼前一张一合,浅唱轻吟间,都是天籁般的声音。

    那么那么好听,却又那么那么……遥远。

    于是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开始无声地哆嗦。

    一旁的韩雪清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小狗走过来说:“年年,你怎么了?那里又不舒服了吗?”

    她扑入母亲怀中,感受到从她身体上传来的温暖气息,以及刚沐浴事后的淡淡芬芳,声音哽咽了:“妈妈……”

    “嗯?怎么了,我的宝物儿?”

    “妈妈,我很幸福。”

    “哈,傻孩子,说什么呢?”

    “我真的真的好幸福……我有妈妈,有姐姐,尚有……哥哥。”

    “咦?”韩雪清疑惑了,什么哥哥?

    “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人不行以太贪心的,我一定要知足,所以,我现在真的好幸福,我好幸福……可是,我为什么要哭呢?”她的眼泪哗啦啦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要哭泣?

    显着是如此幸福的一种感应。

    可是,眼泪却滴到了那张纸条上,把“虽然不是情人”六个字,逐步打湿。

    于是那六个字就变模糊了,蓝色的字体渗透开来,如同纸张,也开始哭泣……

    第96节:第十八章 相爱的人再不疏散(1)

    第十八章 相爱的人再不疏散

    两个星期一晃而过。

    2007年的春节,来得特别晚,因此对杜天天来说,这是无比忙碌的两星期,由于快要过年的缘故,所有的节目都赶到了一起,要在年假前全部录制完毕,与封淡昔的亲事只能暂且徐徐,他的调职也举行得不太顺利,英国那里不愿放行,这边又各家医院抢着要,人太有才气有时候也是很烦恼的一件事情。

    13号,当她做完手头的所有事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揉揉发酸的肩膀和脖子,她开始打电话给封淡昔,“你在那里?”

    “在数星星。”

    “哈?”什么意思?

    “你下班了吗?”

    “嗯,哪。”

    他笑了,“那好,等我十五分钟,我去接你。”

    “ok。”挂上电话后,她对着那句数星星想了良久,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淡昔还喜欢天文学?手边正好有已经制作完毕的第100期man色,连忙拿出来先睹为快。

    录影那天正好是年年住院的时候,因此她没有加入。封淡昔去了三个小时,回来也没细说录制的经由,不知道效果如何。

    五秒钟的片头闪事后,泛起在屏幕里的,是冯珊巧笑嫣然的脸,“看过来看过来,朝这边看过来,最帅的帅哥就在我身后,当当当当——”

    然后镜头便转到了ftv的节目现场,三个男子并排而坐,坐在最中间的,正是封淡昔。杜天天眼睛一弯,笑眯眯地自言自语说:“果真照旧我家淡昔长得最帅了……”

    虽有王婆卖瓜之嫌,但摄影师和制作也有心偏幸他,给他的镜头总是特写,而且保留的时间最长。

    下面是例行惯事般的一问一答,就是在时钟秒声的敦促下请嘉宾靠直觉回覆一些问题,轮到封淡昔时,他遇到的问题是这样的——

    “封先生,首先恭喜你在ftv网络我最喜爱的man色嘉宾票选中获得了第一名,请用一句话归纳综合你对此事的感想。”

    “我开始为七岁那年没能坚持要进演艺圈而忏悔。”后面的现场观众发出一阵轻笑。

    “请说出你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失误。”

    “没进演艺圈而当了一名医生。”

    屏幕外的杜天天嗤鼻,什么嘛,人生最大的失误明确应该是诱骗和伤害了纯洁善良的杜天天才是啊。这家伙,果真狡诈,上节目时从来不说真话!

    “请说出一件你独自在家时最常做的事情。”

    “数星星。”

    杜天天精神一振,连忙竖起耳朵。

    果真,提问者顺着话题问了下去:“为什么?”

    封淡昔默然沉静了三秒钟,用温柔得能醉死人的声音回覆:“想念一小我私家时,就会数星星。”

    杜天天的心跳了几跳。

    这时冯珊插话:“那没有星星怎么办?”

    全场起了一片笑声。

    封淡昔微微一笑,“那就直接去找她。”

    下面还提了什么问题杜天天已经全听不见了,只有封淡昔的这几句话,不停地在她耳边回响。

    “想念一小我私家时,就会数星星……没有星星,就直接去找她……”

    手机滴了一声,接到一条新短信:“我到了。”

    她连忙背起包包跑出去,胸坎里被一种说不出的情愫所充盈着,每个细胞都在雀跃地说:“快一点!快一点!我想早点见到他……”

    隆冬的夜晚风声咆哮,ftv门前,悄悄地停着那辆世爵车。杜天天刚跑到跟前,副驾驶座的车门就开了,意中人的脸泛起在视野之中,她的眼眶突然为之那么一热,连忙四下张望,后座上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第97节:第十八章 相爱的人再不疏散(2)

    “在找什么?”封淡昔笑问。

    “礼物。”鲜花,或者巧克力,或者其他什么都好,再过一个多小时就是情人节了不是吗?

    “礼物不在车里。”

    “咦?”

    “跟我走吧。价值7个0的人质小姐。”挖苦完这句话后,封淡昔将车拐离ftv,驰向大道。

    虽然满心好奇他会给她什么样的惊喜,但她知道这种时候最好的措施只有耐心期待。期待的时间越久,惊喜相对而言就会越大。她望着窗外的街景,所有的树上都吊起了彩灯,许多几何商店都挂着心形招牌,情人节的气氛扑面而来。

    “我看了第100期的man色。”她开始寻找话题。

    封淡昔哦了一声。

    “你说,当你想念一小我私家时,就会开始数星星。而你适才在电话里也说自己在数星星,你……其时想念的人是谁?”

    她以为他会笑着回覆说“是你啊,就是你”,谁知道封淡昔看着前方的蹊径,眉宇间变得有些萧索,又有些凝郁。于是她马上明确了——他其时想念的那小我私家,并不是她。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她有点不开心,随即又为这一点不开心而唾弃自己。自和他正式在一起后,她变得多疑而且犷悍,希望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属于她,如此的患得患失,恐怕也会给他许多压力吧?

    一念至此,杜天天轻轻地问道:“淡昔,你以为累吗?”

    “什么?”

    “和我在一起,会让你感应累吗?”

    封淡昔转过头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说什么呢?”

    “因为你不回覆我的话,让我感应不安,就开始忍不住妙想天开,想着:为什么淡昔在数星星时想念的那小我私家不是我呢?岂非此时现在,在他心目中,尚有比我更重要的人吗?淡昔是个那么精彩的人,那么受女孩子的接待,他有更多更好的选择的,为什么偏偏会喜欢我呢?这么普通、长得又不漂亮,小心眼坏性情,尚有那么点傻乎乎的我呢?”

    跑车突然停了下来。

    杜天天恐慌地望着封淡昔,封淡昔对她微微一笑,“看来我们真的是有须要好好谈一谈了。”

    她的心扑扑直跳,像个被送上审判台的监犯一样,而封淡昔就是谁人法官,掌握着她的全部喜怒哀乐。这种感受真是……挺闹心的。

    “首先,”封淡昔直视着她,伸脱手拨开覆在她额头的碎发,“你很漂亮。”

    眼看她嘴巴一扁就要反驳,他继续说道:“你身上有一种很奇异的工具,使得你在一大堆人中也格外抢眼。否则,我谁人有点自闭的弟弟,也不会那么多女孩都不喜欢,偏偏看到了你。”

    杜天天的酡颜了,有点点暗喜,又有点点忐忑。

    “我认可一开始我确实只是奔着‘这是弟弟曾经喜欢过的女孩’才去靠近你的,可是和你相处下来,我也成了你的俘虏。如果你非要问原因,那我只能说,你身上有很奇异的一种工具,不仅迷住了疏禾,也迷住了我。”

    杜天天讷讷地启齿:“我、我……”

    封淡昔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她的嘴唇上,“现在,先听我说。至于你说的那些缺点,小心眼坏性情等等,简直存在,可是并不是何等不行容忍。每小我私家都市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正如我会喜欢这样的你一样,你不是也喜欢着缺点多多的我吗?”

    杜天天睁大眼睛——他有缺点?他有什么缺点?

    封淡昔笑了,“你说有无数女人追着向我求婚,她们全都喜欢我,但她们喜欢的,真的是我吗?照旧,仅仅网络上的那一段视频,以及在视频中所体现出来的谁人滑稽浪漫的我呢?事实上,你知道我基础就是个很闷的人,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团体运动,从某种角度来说,我和疏禾一样自闭,而且还性格离奇阴晴不定……”

    当他说到这里时,杜天天“扑哧”一下笑作声来。性格离奇阴晴不定,这八个字形容得太准确了!

    封淡昔摸了摸她的头发,居心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说:“你知道就好,所以,只有你才不会嫌弃我,也只有我不会嫌弃你,我们是天生一对。”

    第98节:第十八章 相爱的人再不疏散(3)

    杜天天受不了地推了他一把,“我的**皮疙瘩都起来了,快开车啦!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礼物的吗?”

    封淡昔却不急着走,而是继续注视着她,问道:“心结解开了?”

    她点了颔首。

    “妙想天开完毕了?”

    她再次颔首。

    他突然俯过身去,吻了吻她的眉心,“乖。”

    这一声乖,使得整小我私家就那样悠悠软软地酥掉了。杜天天的眼光没有焦距地投注在前方,心中想:他……好温柔。竟然可以这么温柔。

    和他在一起,自己就像是个被痛爱的小孩,呵护备至,任何一点点小小的不开心,都市被慎重看待,妥善处置惩罚,这种感受,实在是太温暖了……温暖得,让人完全不会介意外面正是冰天雪地的隆冬。

    想到这里,她朝外面看了一眼,这一眼之下,整小我私家马上呆掉。

    耸立在高空中的庞大修建物越来越近,上面的灯光是那么璀璨,以至于她以为耀眼。当封淡昔把车停下,牵着她的手走出去时,她还以为眼睛在疼,同时,好不容易被宽慰下来的心又开始忐忑难宁——为什么,他会带她来这里?

    电视塔。

    b城最著名的标志性修建之一。

    自上一次脱离后,它已成为她心中的一个隐讳。稍加碰触,即成伤害。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带她来这里?

    这就是他所谓的给她惊喜?情人节的特殊礼物?

    心里虽然忙乱,但她嘴上什么都没有说,很温顺地随着他进了电视塔,搭电梯上楼。

    有些工具,纵然想逃避,纵然永远不想再回忆,但照旧会以一种无可抗拒的方式来临。我不能懦弱,杜天天对自己说,我要坚强,我不能背着这份隐讳过一辈子,所以,我一定、一定要正视它。

    她的手心里冒起了冷汗,想必脸色也不会悦目到那里。

    封淡昔注意到她的异样,握紧了她的手,但脚步没有停,等电梯门一开,便走了出去。

    他们再一起来到了这里。

    第一次,他们一起在这里录制节目。

    第二次,他们约在这一起看日出,但他没有来,来的是一本揭破真相的日记。

    现在,第三次,他们终于再一次泛起在此地,这个六年前,曾经发生一段凄凉往事的地方。

    封淡昔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握住,看着她,眼光里没有浪漫,只有凝重。而她,在那样的眼光下,虽然颤栗,但仍强迫自己要面临,于是,她抬起睫毛,两人的眼光相遇、相交,而且相融在一起。

    “天天。”封淡昔说,“我知道对于这个地方,你的心态很庞大,如果可以,你希望一辈子都不再来这里。实在,对于我来说,亦是如此。”

    杜天天咬着唇,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这个她爱过恨过最后依然爱着的男子,心里一个声音不停地说:我……不怕!我不怕,淡昔不会伤害我的。他带我来这,一定有他的理由,他不会再伤害我,所以,我不会畏惧!

    “六年前的这个时候,我的弟弟在这里等你,等着他生掷中唯一的一束光,他以为有了那束光他就可以获解围赎。他和年年一样都有心脏病,但近年年越发严重,但那一夜他等不到你,他的身体与精神就一起瓦解了。”

    杜天天垂下眼睛,只管是早已经知道的事实,可是,亲自从封淡昔口中说出来时,又是一番滋味,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她以为疼痛,可是,却依然死命地咬着嘴唇,心里想:我不怕。我不能畏惧,我要勇敢,我一定要接受这样的一幕。否则,我将一辈子都受这件事的阴影缠绕,再也不能释怀。

    “谁人时候我很恨你,我以为你既然不喜欢他就不应给他希望,而在给他希望后又一手将其摧毁。所以,当我终于见到你时,当我发现你真的完全不记得他时,我才会那样对你。”两人的手,牢牢握在一起,纵然是诉说和聆听着这样的话语时,依旧不愿松开。似乎只要松开,痛苦就会将他们两小我私家全都击垮。

    “事实证明,我们都错了。你那天出了意外,所以忘记了这个约定;疏禾误解了你的意思,所以病逝;而我,又自以为是做了一大堆错事,对你造成了伤害。天天,我们都是如此小心翼翼地想要守护些什么,但最后,却偏偏失去了那些守护的工具。天天,虽然我已经向你道过歉,可是现在,站在这里,我照旧要说——对不起。”

    第99节:第十八章 相爱的人再不疏散(4)

    杜天天的手动不了,她只能挪启航体,将头靠了已往,靠在他的肩膀上。

    “请原谅我。真正的,从心底里原谅我。因为,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伤害你,我要给你幸福,要完成疏禾一直想做但却最终没有做成的事情。但,这并不是因为我想赎罪,或者是替弟弟完成心愿,而是冥冥中,有种称之为宿命的工具在引导着我们每一小我私家,相逢,又相守。正是因为我们所失去的,所以现在我们得以在一起。”封淡昔怜爱地吻着她的头发,每句话都说得很慢,很慎重,“所以,我今天才带你来这里,一起期待明天早晨的日出。把谁人因为种种原因而迟迟没能实现的约定,在今夜完成。你……愿不愿意留下来,跟我一起看明天的日出?情人节的日出?”

    19岁那年的情人节你在干什么?

    我的生日愿望?带我去电视塔玩!我要在上面俯瞰这个陪同着我长大的都市吹蜡烛,吃蛋糕!然后等着看日出!

    谁人、晚上的约定没有忘记吧?

    哦,你是说看日出啊,没问题哦!

    好,那我等你。

    有人告诉过我,当天黑了时,从塔上望下去,会望见无数灯光,而其中最特此外要属城南s大,灯光排列成一本书的形状,掀开、合上,再掀开,再合上,周而复始。

    ……

    脑海中,无数个声音飘了已往,往事历历,如在眼前。

    他和她,她和他弟弟,一幕幕,鲜明如斯。

    宿命的部署真是有其难言的玄机,兜兜转转那么多年,竟然最后两小我私家,照旧走到了一起。而存在于他们心中的那根刺,在这样的气氛内,开始软化,酿成了一个结,牢牢将他们系起来,不能疏散。

    19岁时的漠不关心,酿成了25岁时的审慎敏感,看待生命,看待情感,都不再轻率。知道了什么是该掌握的,什么是该淡忘的,什么是该永远珍藏,而什么又是该就此放弃的……

    该掌握的是她现在和封淡昔的缘分,该淡忘的是她已往和封淡昔的误会,该珍藏的是疏禾那段优美的情感,该放弃的是她对疏禾的那份愧疚……

    只要这样做了,就可以幸福。

    她望见了幸福,就在前面闪烁,只要她伸脱手去,就能唾手可得。她含着眼泪,深情地凝望着生掷中最最重要的男子,刚启齿喊出“淡昔”两个字,就听电梯“丁冬”一声,门向两旁推开了,七八小我私家又推又挤地涌了出来,嘴里还嚷嚷着:“讨厌啦,不是你说情人节在这里看日出最有气氛的吗?怎么这么多人啊?”

    “就是,通常里都没什么人的,怎么这会都赶这来了?”

    “人这么多,什么情调都没了啦!”

    “啊啊啊啊啊!”一个高声贝压过其他所有的声音,尖叫起来,“那小我私家是封淡昔啊!”

    刷刷刷刷,马上所有的眼光全都朝他们望了过来。

    “没错,他身边的是man色的主持人之一!叫什么天天的!”

    “啊啊啊,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封淡昔和杜天天相互对望了一眼,难掩的惊惶,眼看着那些人全都朝他们走过来,就要被纠缠不清时,两人心有灵犀般同时开始奔跑,冲向另一边的电梯。

    那些人追了过来,口里喊着:“别走啊,封淡昔,我喜欢你,最少给我签个名吧!”

    “喂,有没有搞错?你是我的女朋侪,我们现在是在过情人节耶!你居然追着此外男子要签名?!”

    “你闪开啦,这里没你空话的!封淡昔,别跑啊,别跑啊,封淡昔……”

    他们冲进电梯,连忙按下关闭键,将那些人阻遏在门外。

    杜天天呼了口吻,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上也全是汗。封淡昔把每个楼层都按了个遍,然后在下一次电梯门打开时,便拉着她走出去。

    杜天天还没明确过来,“干什么?”

    “她们望见每层楼都停,就不会知道我们究竟躲哪了。”

    “我们不脱离吗?”

    “我们为什么要脱离?”封淡昔转头看她,眉眼里全是笑意,“不是说好了要在这里看日出的吗?”

    杜天天眨眨眼睛,这会终于明确了,然后即是按捺不住地放声大笑。

    第100节:第十八章 相爱的人再不疏散(5)

    “笑什么?”

    “你果真是个万人迷啊……”想起适才那一幕,她就以为可笑,“都有女孩子为了要你的一个签名,而在情人节把男朋侪给甩了……”

    封淡昔无奈,“喂,这还不是你害的?”

    “关我什么事?”

    “如果不是你非要我加入谁人鬼节目,我怎么会遇见这样的贫困事?”他做出不甚困扰的样子,“老实说,我真的很怕那些女人,她们望见我时,眼神就跟望见了猎物一般,很恐怖。”

    “那叫恋慕啊,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偏你假惺惺的……”她照旧笑。

    “喂,别笑了。”

    她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说,别笑了。”

    她不听,居心笑得越发高声。

    “你再笑,她们听见声音,就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杜天天怔了一下,心想有原理,刚想收声,嘴唇就被温软的工具封住了。

    两人拥抱在一起,亲密地交流着呼吸,舌与舌的嬉戏,像一场追逐的游戏,在相互的魅力里,有着关于美妙的幸福的全部界说。

    “等一下……”杜天天委曲将自己和他拉出一段距离,气喘吁吁地说,“我喘不外气来了……”

    “那就不要喘息好了。”他不依,继续覆了过来,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吻。在这样热情得能把所有都融化的吻里,她以为自己的体温开始升高,然后,轻轻悸颤了起来。这种感受并不是第一次履历,曾经也有一次,也是这样的意乱情迷,在太平洋饭馆的3027房间,黑漆黑的蛋糕,蛋糕上的樱桃,尚有被一一舔拭的手指……

    一切的一切都在体现着接下去就要发生某件事。她有点惊讶又有点犹豫,终于怯怯地问了出来:“岂非……就在这里?”

    她的情人眼神灼热,呼吸温热地喷在她的耳际,用像调了蜜般的声音说:“岂非不行以?”

    这个……

    似乎……似乎……似乎……

    零点已过,情人节已经来临,落地窗外是飘雪的夜景,在这一层下面的世界里,无数情人都在做着与他们同样的事情;而在这一层的上面,尚有人在不愿死心地寻找他们的痕迹,而他们,就在这个实在并不彻底清静的空间里,做着随时都有可能被撞破的私密之事……这真是太过——刺激。

    “似乎很有意思。”她的眼睛一弯,笑了起来。这样多刺激。

    于是封淡昔的嘴唇就又覆了上来,衣衫一件件地脱离了主人的身体,成就为这一场风花雪月的最终见证。

    19岁的情人节,她在做什么事情,也许会忘记;可是25岁的情人节,她在做什么,她想,自己这一辈子都市记得很清晰。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管,是劫,照旧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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