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1章 背离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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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规则已经覆盖了焚的半身，距离彻底吞噬，只差最后半步。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所有蔓延的白色纹路骤然停滞。
原本飞速运转、不断收紧的白纸化天地，瞬间定格，所有流动的气流和游走的微光，尽数静止在虚空之中。
正在缓缓侵入焚灵魂的禁锢力量，也骤然停住，不再深入半分。
洛可可缓缓睁开双眼，澄澈的目光落在坦然赴死，放弃抵抗的焚身上，眼底没有杀伐，没有冷漠，只有一抹淡淡的叹息与通透。
她轻轻心念一动。
瞬间，所有攀附在焚身上的白色纹路尽数褪去，所有禁锢的规则之力尽数消散，所有凝滞的天地气流尽数恢复平缓。
刚刚还笼罩在焚周身的死亡压迫感，荡然无存。
焚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抬眼看向洛可可，心底满是不解。
它已经做好了湮灭的准备，坦然接受了败者的结局，可洛可可却在最后一刻，收手了。
明明只差一步，她就能彻底吞噬自己，彻底掌控整片白纸天地，可她偏偏停手了。
在焚疑惑的目光中，洛可可轻声开口，语气平淡。
“你们不应该这样做。”
“这不该是童话一族的行事风格。”
“...！”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焚心底最深的执念与隐痛，让它本已平静的心神，再次剧烈震颤起来。
这么多岁月以来，所有知晓童话一族名号的家伙，都只记得童话一族的隐秘和强大。
却无人知晓，远古童话一族最核心的族群底色，从来不是杀伐，不是试炼，更不是磨灭人心。
远古童话，诞生于世间最纯粹的美好，承载的是孩童的温柔，人间的善意，世间的纯粹与光明。
童话一族的使命，是留存美好，慰藉苦难。
可如今的焚，守着一片白纸幻境，以人间苦难试炼众生，以极致绝望磨灭人心，以虚妄浩劫摧残生灵意志。
它活成了无尽苦难的施予者，活成了众生心魔的缔造者，活成了纯粹温柔的对立面。
它把自己困在万古的孤独与创伤里，把族群覆灭的遗憾和自身经历的苦难，尽数转嫁到了人们身上。
焚怔怔地看着洛可可，眼底的疑惑和敬畏交织在一起，复杂到极致。
它活了无尽岁月，执掌白纸幻境万古千秋，早已默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唯一的存续方式。
在它的认知里，乱世需砺心，绝境才能塑造强者，世间生灵想要真正成长，就必须历经苦难的打磨。
它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筛选天命继承者，是在延续童话一族最后的规则与荣光，却从未意识到，自己早已在无声无息中，背离了族群最纯粹的本心。
直到洛可可一语道破所有症结，它才猛然惊醒，心底积压的偏执与自我感动，开始层层崩塌，露出底下早已溃烂的孤独与无助。
洛可可看着它神色复杂、心神动荡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嘲讽与苛责，只有一片通透的平静。
“在我认识的童话一族里，虽然族群庞大，分支繁杂，其中也不乏生性暴戾...嗜杀好战的异类，但绝大多数族人，骨子里都心存善良，怀揣着对世间美好的期许。”
提起远古童话莽天一族，大多只记得族群战力冠绝万古，杀伐凌厉，却无人知晓，这个看似强势霸道的古老族群，底色从来都不是杀戮与冷漠。
事实的确如此。
童话一族，纵观整个族群的浩瀚历史，除却战神伊什塔梅尔和虚渊之主这两位的顶尖强者，性情冷冽，好战无比，其余族人，大多温柔纯粹，心怀善意。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洛可可微微抬眸，目光落在焚的灵体之上，清晰地道出一个个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的名字。
“比如乌雅，再比如拉拉米亚...或者说凯尔贝洛斯，始终以守护苍生为己任。”
一个个熟悉无比的名字，骤然撞击着焚的心神。
那是它刻在血脉深处的族群记忆，是它在无数孤寂深夜里反复追忆的旧日同伴。
万古沧海桑田，万物更迭覆灭，这些温柔纯粹的族人，温暖美好的过往，早已被无尽的战乱...覆灭与孤独掩埋，被它刻意尘封，不敢轻易触碰。
它太久没有听到有人提起这些名字了，太久没有回忆起族群鼎盛，族人齐聚的安稳岁月。
焚的灵体再次微微震颤，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怀念与酸涩，原本紧绷的心神彻底柔软下来。
它死死盯着洛可可，终于彻底确信，眼前的少女，绝对与莽天童话一族有着密不可分的深层渊源，不然绝不可能知晓这些湮灭于万古的隐秘人名与族群秘辛。
洛可可没有停顿，话音一转。
“可唯独你，截然不同。”
“我看得出来，你本身具备领袖格局，也有守护族群和延续传承的胸襟与担当，本该继承童话一族的温柔本心，守护世间童真与美好。”
“可你偏偏选择了这种十死无生的方式，用这种苦难幻境，去筛选所谓的族群继承者。”
她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澄澈通透。
“你没有发现吗？连意志远超寻常人的你自己，都扛不住这孤独，都被困在过往的创伤里无法自拔。”
“可你却把这份苦难和绝望，强行加注在普通生灵身上，苛求他们在绝境中不破不立，修成本心，成为你认可的继承者。”
“这，本身就极其不合理。”
简单的几句话，彻底击碎了焚最后一点自我坚守的底气。
是啊，连它自己都做不到彻底释怀，彻底超脱，都被困在万古创伤中自我拉扯，凭什么要求那些资质平凡的人，在无尽苦难中完美坚守本心，浴火成钢？
焚微伫立在原地久久无言，周身的灵光黯淡了几分，眼底的坚韧彻底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释然。
良久，它轻轻吐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白纸天地之间，带着万古的无奈与心酸。
“的确如此。你说的全部没错，是我太过偏执，是我本末倒置了。”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纯白规则已经覆盖了焚的半身，距离彻底吞噬，只差最后半步。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所有蔓延的白色纹路骤然停滞。
原本飞速运转、不断收紧的白纸化天地，瞬间定格，所有流动的气流和游走的微光，尽数静止在虚空之中。
正在缓缓侵入焚灵魂的禁锢力量，也骤然停住，不再深入半分。
洛可可缓缓睁开双眼，澄澈的目光落在坦然赴死，放弃抵抗的焚身上，眼底没有杀伐，没有冷漠，只有一抹淡淡的叹息与通透。
她轻轻心念一动。
瞬间，所有攀附在焚身上的白色纹路尽数褪去，所有禁锢的规则之力尽数消散，所有凝滞的天地气流尽数恢复平缓。
刚刚还笼罩在焚周身的死亡压迫感，荡然无存。
焚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抬眼看向洛可可，心底满是不解。
它已经做好了湮灭的准备，坦然接受了败者的结局，可洛可可却在最后一刻，收手了。
明明只差一步，她就能彻底吞噬自己，彻底掌控整片白纸天地，可她偏偏停手了。
在焚疑惑的目光中，洛可可轻声开口，语气平淡。
“你们不应该这样做。”
“这不该是童话一族的行事风格。”
“...！”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焚心底最深的执念与隐痛，让它本已平静的心神，再次剧烈震颤起来。
这么多岁月以来，所有知晓童话一族名号的家伙，都只记得童话一族的隐秘和强大。
却无人知晓，远古童话一族最核心的族群底色，从来不是杀伐，不是试炼，更不是磨灭人心。
远古童话，诞生于世间最纯粹的美好，承载的是孩童的温柔，人间的善意，世间的纯粹与光明。
童话一族的使命，是留存美好，慰藉苦难。
可如今的焚，守着一片白纸幻境，以人间苦难试炼众生，以极致绝望磨灭人心，以虚妄浩劫摧残生灵意志。
它活成了无尽苦难的施予者，活成了众生心魔的缔造者，活成了纯粹温柔的对立面。
它把自己困在万古的孤独与创伤里，把族群覆灭的遗憾和自身经历的苦难，尽数转嫁到了人们身上。
焚怔怔地看着洛可可，眼底的疑惑和敬畏交织在一起，复杂到极致。
它活了无尽岁月，执掌白纸幻境万古千秋，早已默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唯一的存续方式。
在它的认知里，乱世需砺心，绝境才能塑造强者，世间生灵想要真正成长，就必须历经苦难的打磨。
它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筛选天命继承者，是在延续童话一族最后的规则与荣光，却从未意识到，自己早已在无声无息中，背离了族群最纯粹的本心。
直到洛可可一语道破所有症结，它才猛然惊醒，心底积压的偏执与自我感动，开始层层崩塌，露出底下早已溃烂的孤独与无助。
洛可可看着它神色复杂、心神动荡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嘲讽与苛责，只有一片通透的平静。
“在我认识的童话一族里，虽然族群庞大，分支繁杂，其中也不乏生性暴戾...嗜杀好战的异类，但绝大多数族人，骨子里都心存善良，怀揣着对世间美好的期许。”
提起远古童话莽天一族，大多只记得族群战力冠绝万古，杀伐凌厉，却无人知晓，这个看似强势霸道的古老族群，底色从来都不是杀戮与冷漠。
事实的确如此。
童话一族，纵观整个族群的浩瀚历史，除却战神伊什塔梅尔和虚渊之主这两位的顶尖强者，性情冷冽，好战无比，其余族人，大多温柔纯粹，心怀善意。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洛可可微微抬眸，目光落在焚的灵体之上，清晰地道出一个个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的名字。
“比如乌雅，再比如拉拉米亚...或者说凯尔贝洛斯，始终以守护苍生为己任。”
一个个熟悉无比的名字，骤然撞击着焚的心神。
那是它刻在血脉深处的族群记忆，是它在无数孤寂深夜里反复追忆的旧日同伴。
万古沧海桑田，万物更迭覆灭，这些温柔纯粹的族人，温暖美好的过往，早已被无尽的战乱...覆灭与孤独掩埋，被它刻意尘封，不敢轻易触碰。
它太久没有听到有人提起这些名字了，太久没有回忆起族群鼎盛，族人齐聚的安稳岁月。
焚的灵体再次微微震颤，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怀念与酸涩，原本紧绷的心神彻底柔软下来。
它死死盯着洛可可，终于彻底确信，眼前的少女，绝对与莽天童话一族有着密不可分的深层渊源，不然绝不可能知晓这些湮灭于万古的隐秘人名与族群秘辛。
洛可可没有停顿，话音一转。
“可唯独你，截然不同。”
“我看得出来，你本身具备领袖格局，也有守护族群和延续传承的胸襟与担当，本该继承童话一族的温柔本心，守护世间童真与美好。”
“可你偏偏选择了这种十死无生的方式，用这种苦难幻境，去筛选所谓的族群继承者。”
她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澄澈通透。
“你没有发现吗？连意志远超寻常人的你自己，都扛不住这孤独，都被困在过往的创伤里无法自拔。”
“可你却把这份苦难和绝望，强行加注在普通生灵身上，苛求他们在绝境中不破不立，修成本心，成为你认可的继承者。”
“这，本身就极其不合理。”
简单的几句话，彻底击碎了焚最后一点自我坚守的底气。
是啊，连它自己都做不到彻底释怀，彻底超脱，都被困在万古创伤中自我拉扯，凭什么要求那些资质平凡的人，在无尽苦难中完美坚守本心，浴火成钢？
焚微伫立在原地久久无言，周身的灵光黯淡了几分，眼底的坚韧彻底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释然。
良久，它轻轻吐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白纸天地之间，带着万古的无奈与心酸。
“的确如此。你说的全部没错，是我太过偏执，是我本末倒置了。”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