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52章

    “once more?”

    杨岚航的疑问句让凌凌不知如何回覆。

    她垂下眼,脸被水蒸气熏得滚烫。

    干嘛要用升调嘛?!直接用降调她又不会拒绝。

    隔着弥漫的水蒸气,她朦胧地感受到他的视线紧盯着她的脸,期待着她的谜底。

    她咬咬红肿的紫红色的双唇。“你说什么?我没听懂!”

    杨岚航很是无语。见过人装傻的,没见过这个时候还装傻的。

    “我的意思是……”他富有弹性的肌肤压在她柔软的胸口上,密密地将她困绕在怀中,不给她闪躲和怕羞的时机。

    他俯身含住她的耳垂,一路向下吻,唇舌感受到她湿润滑腻的皮肤,越发地贪恋……

    温柔的水流淌过细密相依的身体,相互的身与心都在逐步地臣服,跌入迷乱的世界……

    凌凌仰起头,软软地靠在身后的玻璃上,晶莹的水滴从她的面颊下滑,滚过她身上一随处姹紫嫣红。

    少女一夕间酿成女人,承欢时的性感柔媚不掺杂一点装腔作势,完全源自心田的真情。

    他看的呼吸乱了,心神乱了,什么人生的梦想,什么高尚的追求,都不如这一刻用热切的抚摸和浅吻取悦怀中的女人更重要……

    终于,凌凌被他挑逗自得乱情迷,主动用身子缠住他,脸埋在他肩上,柔软的小手摩挲着他胸口的敏感处……

    一阵热血沸腾,他再也无法期待,一只手托起她的右腿,抬高……

    “凌凌……”他轻吟着她名字,想让她明确:他占有她,不是为了宣泄激情,而是宣泄一种压抑许久的情感……

    凌凌满足地闭上眼睛。

    她虽然知道,他要的不是一个女人,是她——世间唯一的白凌凌!

    他充满气力的坚硬埋入她的身体,凌凌初识情爱的身子因为猛烈的撞击还残留着微痛,再次被侵入,火辣辣的刺痛。

    痛的同时,又是那么满足!

    热汗的滴滴坠落,低微的呻吟声在紧依的唇齿之间逸出。

    她抓紧他的手。

    那种十指纠缠的感受,才可以让她忘记键盘的生硬,忘记身体的撕痛。

    在激情汹涌的拥吻与身体的摇晃中,他兴奋地低吟。他扣紧她的十指按在她身侧的玻璃上,每一下的撞击,手指都市扣紧一分。

    ……

    全世界都萦绕在喘息声和碰撞的声音里。

    ……

    那一夜,杨岚航的身上没有了茉莉花淡淡的清香,他由内向外散发着一种最原始的气息,那种气息融进她的体内,再也消逝不去。

    那一夜,他说,她的身体实在太冶艳,太**,让他无法停止地想要她……

    凌凌曲起双腿,让他一次次进入。

    那一夜,他闻着她的发香,吻着她的唇,舔着她耳侧,对她说:他不想允许天长地久,天荒地老的恋爱,但他能允许她,会尽最大起劲去照顾好她,做好每一件事情,岂论是小事照旧大事……

    凌凌对他说:“你已经做的很好!”

    那一夜,洒在凌凌身上的暗光,充满妖娆的绝艳,他吻遍她每一寸肌肤,揉捏着她柔软的双峰,他说:她是他**升起时,唯一想要占有的女人……她的身体是他通往地狱的路,无论她穿着什么样的衣服,身上都带着罪恶的诱惑,激起他本能的欲念……

    现在他终于可以彻底地宣泄。

    那一夜,波涛悠扬,他的眼波激荡,她脚踝上皎洁的珍珠在淡紫色的世界里猛烈的振荡,摇晃……

    那是凌凌见过的,最美的景致。

    那一夜,压抑已久的**,让他们在兴奋中纠缠,变换了无数种姿势,疯狂占有相互,疯狂地身体痴缠,像两个浑沌的空间在愉悦的接壤处重合,被排山倒海的狂风雨湮没……

    那一夜,数不清几多次他到达兴奋的极限时,喘息促骤,抱着她的身体难耐的呻吟,她到达愉悦的极致,娇吟声声,如风铃在疾风中破碎。

    那一夜,她爱上了他的完美,也爱上了他对完美的追求。

    那一夜,他行动为她解释了,什么叫once more, more and more……and more……

    那一夜,不记得睡睡醒醒几多次,不记得半梦半醒中几多次缱绻悱恻。凌凌得出一个结论,从事科研事业的男子一旦对某件事发生了浓重的兴趣,会狂热钻研,兢兢业业,不眠不休。

    最后,疲劳的凌凌不得不提醒他:“我不是实验设备,不是科研效果,我是人,女人……经不起你的摧残了!”

    他笑着抱紧她,说:对不起!

    那一夜,他们相拥着沉沉地睡去,梦里还在幸福的笑着。

    那一夜……那一夜……

    太多唯美的影象,让凌凌永生难忘……

    海上泛起第一轮红日时,映过紫色的窗帘,洒落满室的绯糜……

    凌凌枕着杨岚航的胸口,偷偷浏览着爱人安然熟睡的脸。

    幸福就在他们相扣的手指间绽放!

    ……

    ***************************************************************

    比起一生,四十八小时很短暂。

    但四十八小时的快乐,远胜于一生……

    凌凌躺在甲板的躺椅上,闭着眼睛,迎着海风,看着游艇掉转偏向,准备返航……

    这两天两夜里的影象被她收藏起来,她不会忘记。

    昨天下午,他们一起钓鱼,钓了整整一个下午,才钓上来一条小鱼,小鱼弥留挣扎的样子让凌凌动了恻隐之心,她趁杨岚航不注意,把鱼丢回海里……

    当杨岚航发现鱼不见了,问她是否望见时,她装作很是惊讶地左顾右盼。“咦!该不会是条鲤鱼精吧?!”

    “鲤鱼精?”他突然捉住她,手臂强硬有力。“依我看你就是条鲤鱼精,这回我看你往哪跑。”

    “救命啊!”

    他笑着横抱起她:“没用了,今晚就吃你了!是清蒸呢?照旧红烧呢?”

    “不如……”她盛情地提建议:“生……吃吧?”

    “好啊!生鱼……片!”

    “救命啊!”她凄切的啼声在被海浪湮没。

    ……

    昨天夜晚,他们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杨岚航不仅给她讲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还讲了爱因斯坦的一生,而她竟然听的津津有味……

    他还告诉她,有一次爱因斯坦从梯子上掉下去,他想到的不是身体的疼,却是自己为什么他会笔直地落到地面。

    她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物体总是沿着阻力最小的线路运动的。”

    “噢!他真是个伟大的物理学家。”

    杨岚航摇摇头,叹息说:“不外,他妻子和他仳离了。”

    凌凌对他眨眨眼,她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更璀璨:“那是他妻子不懂浏览他。”

    ……

    他们聊到靠近午夜十分,凌凌有些困意,打了个哈欠。“很晚了。”

    “等一等,好欠好?”他拉着她的手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精致的水果蛋糕放在桌上。

    她心中一惊,悄悄回忆杨岚航的出生日期,她记得在网上望见过,似乎是秋季,详细日子有点记不清。

    她悄悄蹭已往,瞥了一眼蛋糕上的图案,果真写着生日快乐。

    天哪!看她这个石头做的迷糊脑壳。

    她正沮丧得想去跳海,杨岚航从背后搂住她的肩,无所谓地笑笑:“要不是我表弟把蛋糕放在冰箱里,我自己都忘记了今天是我生日。”

    忘记?!

    别人说这么说她或许还信,杨岚航谁人堪比电脑的脑子要是能忘,她连忙去跳海。

    “你不用慰藉我了,你借游艇带我出海一定是希望和我一起共度一个难忘的生日。”她低头丧气,沮丧万分。杨岚航一番良苦用心,她连生日礼物都没准备。

    原来尚有点工具可以送——自己,惋惜提前一天送出去了。

    “今天是我三十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原来可以更开心的。”凌凌只觉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最好的生日礼物。“你等一下啊!我很快就来。”

    她跑去拿出自己的包包,从内里找出一张写过字的纸,用力地展平,在背后认认真真地写着:

    航:

    拆开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还在你身边,未曾脱离。

    但我照旧想告诉你,我很爱你,很爱!很爱!

    对你,我什么都不奢求,只希望你能多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爱你!

    让我天天早上比你早起三十分钟,为你做好早餐等着你起床;

    让我天天在你怀中睡下,半夜醒来时,悄悄看着你的脸,寻找着你脸上细微的变化……

    让我为你洗衣服,烫衣服,在你衣服上留下我的味道;

    让我在你事情时陪着你,帮你准备资料,整理实验数据;

    让我一直陪着你老去……

    你的 凌凌

    写完之后,凌凌凭证小时候爷爷教她的要领,把信整整齐齐地折成一搜小船,写上四个字:扬帆远航

    她跑到杨岚航身边,把折好的小船放在他的手心里。“送你的,生日快乐!”

    “谢谢!”他重复看了看:“很精致。”

    她说:“内里有很重要的秘密,等明年你过生日,你再打开来看。”

    “哦?这么说,这也包罗明年的生日礼物?”

    “嗯!”她点颔首,连明年的一起送了,省着她记性欠好忘了准备礼物。

    一张纸,两年的礼物,何等经济便捷!

    杨岚航把小船小心地夹在钱夹里。

    他不会想到,这一张再普通不外的纸,这一份看似搪塞的生日礼物,让他在一年之后……第二次落泪!

    ……

    船靠岸,已是周一的午后。

    凌凌以为以杨岚航的敬业威风凛凛威风凛凛,会如饥似渴赶往实验室,继续他的研究事情。

    “走吧……”杨岚航看看手表,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的偏向走去。

    四十八小时发生的一幕不停在脑海中旋转,带着羞耻的甜蜜,现在脱离,她有一点空虚和失落……

    谁知杨岚航接着又说:“先去超市买点日用品……”

    “买日用品?!”凌凌怎么永远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速度,永远猜不出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今天周一,你不去上班?”

    “已经晚了,今天不去了。”

    “杨老师,你堕落喽!”

    “你才知道?”他搂住她的肩,走向停车场的偏向。“从遇见你,我就已经堕落了!”

    ************************************************************************

    超市里,凌凌见杨岚航推着购物车边走边往内里装着牙刷,毛巾,凌凌茫然望着他的背影。

    “你用什么牌子?”

    太虚神游的凌凌被吓了一跳,定定神才望见他正拿着一瓶洗发水在她眼前晃动。

    “潘婷。”

    “沐浴露呢?”

    “用你的就好,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化妆品……”他看看周围说:“一会儿陪你去商场买。”

    这状况,是不是要……

    凌凌咽咽口水,拉住他的购物车,小声问:“你不是要跟我……同居吧?”

    “如果你想完婚,我也没有意见!”

    “我们是不是生长太快了?”

    “我不认为五年时间很短……”

    也是,不算短,可是……

    “可是我们在一起来往才不到半个月……”

    “就已经发生关系了!”他笑着看她:“许多次!”

    凌凌彻底哑口无言了。

    看来早在第一次答辩时,她就该清楚地认识到,她的谈锋基础没法和他相提并论。

    以后完全可以放弃跟他争论的想法。

    走过日用品买区,他又走到小食品的货柜上,一袋袋挑选着零食。

    每一样都是她喜欢的,口胃和牌子一点都没有错。

    她刚想问他怎么知道,蓦然想起第一次在超市遇见,他结帐时,装着零食的情景。

    其时她什么都不懂,现在追念起那淡淡的每一眼,原来包罗那么多的爱……

    凌凌走已往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他的背好宽阔,难怪能容下那么宽容的心。

    “航,那天在超市的遇到,是巧合吗?”

    “不是!我虽然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情很是欠好,我很担忧你……所以听你说去超市买工具,就已往看看你。”

    “谢谢!”

    “以后都不要跟我说谢谢,我为你做的任何事,都不是为了让你‘谢谢’。”

    “我爱你!”

    他满足地笑了,抚弄凌凌的长发:“我最喜欢你的冰雪智慧!”

    她仰头看着他充满幸福的微笑,也随着他笑起来。

    这小我私家,她一辈子都不会让他脱离!

    他搂着她的肩,也想一辈子都不会铺开。

    (后妈说,这不是你们能决议的!)

    *****************************************************************

    逛完超市,杨岚航带凌凌去了扑面的商场,也就是他家的商场。凌凌什么都没问,他也什么都没提。

    在商场买完化妆品,杨岚航又带着凌凌上到六楼,这一层满目都是很是尴尬的床上用品。

    “两位需要些什么?”

    “随便看看!”杨岚航随口说。

    售货小姐相当客套地鞠躬,然退却到一边。“请您随便看!”

    凌凌还第一次见到售货小姐如此有礼貌。

    在凌凌的印象中她们就分成两种:一种是摆出一副“买不起就别看”的心情,爱理不理;一种就是不停地推销,说到她欠盛情思不买为止。

    所以凌凌很少逛街,能在网上买的工具全部都在网上买,顶多去超市转转,有时候连零食凌凌都市网购。

    “你喜欢哪张床?”

    杨岚航这个问题实在是……

    凌凌偷偷瞄了一眼后面一脸职业笑容售货小姐,装作没听见他的问题,指指不远处的一个床单说:“谁人床单挺漂亮!”

    谁知杨岚航转头跟后面的售货小姐说:“那一套,包起来。”

    那床单?凌凌还没看清什么颜色呢!

    再看一眼,是红色,满商场就这个最俗……

    “你以为这个床怎么样?”

    他又问了一遍,这次旁边的售货小姐替凌凌回覆说:“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款是磁动力悬浮床,被称为最舒适的床。可以前后、左右运动,尚有磁疗功效。不光能清除疲劳、恢复精神、还能促进消化,增强血液循环,另外,还配有mp3音乐……”

    “控制器是那里产的?运动速度和偏向可以调整吗?”

    凌凌笃志溜到一边去,他买个床也要讨论这么专业的问题,脸都让他丢尽了!

    “可以调治速度和偏向!不外很歉仄,这款床是我们商场的展示品,厂家暂时还没有供货,您需要等……”

    “凌凌,你以为怎么样?”

    见他征求的眼光看向她,凌凌只好说:“展示品又不能卖,好有什么用?”

    杨岚航连忙转头看向一脸歉意售货小姐:“贫困你叫一下你们司理。”

    “对不起先生,这是厂家的货,我们司理也没有权力售出。”

    “那总司理在吗?”

    售货小姐迟疑一下,见杨岚航的口吻很坚持,有点不敢造次:“请您等等,我已往请他过来。”

    早听说这间商场服务好,果真不错……

    售货小姐没走几步,一个看起来刚过三十岁的时尚玉人从扑面迎过来。

    经心描绘的五官,名牌时陪衬出的气质,丝绝不给人堆砌漂亮的感受,反而让她美得很雅致,又不是那种高不行攀的高尚。

    她有一双很是精明的眼睛,不外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以为很真诚,亲切。

    这个女人看上去很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

    一时想不起来。

    人未近,欢声笑语已至:“适才听一楼的司理说你带个女孩子来买化妆品,我还说她肯定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杨岚航上前给她一个西式的拥抱,恰到利益的亲密。“我带凌凌过来买点工具,没想到您会在,要不就上去跟您打个招呼了。”

    杨岚航的妈妈看过来,眼光里意兴盎然。

    细看之下,凌凌终于想起她是谁了。

    良久之前,凌凌在质料楼的电梯里遇见过杨岚航的妈妈……

    而且,那天她似乎还说了一点不应说的。

    不多,两句而已。

    其时,肖肖跟她说:“女人要嫁,一定嫁你老板这种男子。”

    她不以为然地撇嘴:“要让我嫁给杨岚航这么失常的男子,我宁愿跟猪过一辈子!”

    杨岚航的妈妈一听这话,惊讶地把她重新审察到脚。

    尤其是当她听见肖肖说:“白凌凌,你这个没长眼睛的女人,早晚遇到一头猪!”

    她的眼神也是这么意兴盎然。

    凌凌自然不平气,义正言辞对肖肖说:“你太不相识他了,你想想,他要是不失常能三十岁还找不到女朋侪吗?”

    凌凌刚说完,电梯到了一楼。

    杨岚航的妈妈脱离时,特意转头看了一眼,嘴角噙着一种玩味的笑意。其时她还以为那种笑容特别熟悉,和杨岚航隐晦的笑意如出一辙。

    ……

    “我当是谁,原来凌凌啊!”杨岚航的妈妈走上前,笑着拉过凌凌的手,比她的亲妈还要亲切几分。

    凌凌一想起自己在电梯里的“惊人之语”,有种逃跑的激动,惋惜手被人扯着,逃不了了。

    “听说你喜欢这张床,没问题,伯母一会儿就让人给你送已往。”

    还好杨岚航的妈妈说的是“你”,如果她说的是“你们”,凌凌真就抬不起头了。

    她厚着脸皮,陪上笑脸。“伯母,不用您费心,我就是随便看看……”

    杨岚航解释说:“妈,是我以为不错,一会儿让人送我公寓去。”

    “没问题!两个小时就到。”然后,他妈妈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凌凌虽然听不见,但那笑意就让她有点毛骨悚然。

    杨岚航笑得也有些隐讳,低声说:“我知道了!我尚有事,过几天回去看您。”

    凌凌有些欠盛情思地别过脸,正听见背后几个售货小姐在窃窃私语,满脸的倾慕地说着:“是董事长的儿子,天哪!真看不出来。”

    “我说他怎么明知是展示品,还要……”

    “我还第一次见到他,真帅啊!”

    凌凌转眼再看看他那没有清静感的张脸,有种想给他毁容的激动……

    两人走到滚梯口的时候,凌凌问杨岚航。“你妈妈和你说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 他起劲压抑着笑意说。

    “是不是说我欠好?”

    “不是!她说……”他轻轻干咳了一下,说:“现在的女人要怀了孩子才气跑不掉!”

    凌凌吓得差点跌下滚梯,还好他实时扶住!

    “楼上尚有家具和电器,我们上去看看。”杨岚航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我家的工具,你看什么不顺眼,都可以换掉……除了我!”

    “你放心。”她勾住他的手臂。“我到什么时候都舍不得把你换掉。”

    ……

    *********************************************************

    忙碌了泰半天。

    他们的“新家”总算多了几分浪漫的气息。

    客厅里装了壁灯和落地灯,窗子上换了新窗帘,尚有,厨房里多了许多餐具,冰箱里放满了新鲜的蔬菜。

    洗完澡,凌凌披着新买的睡衣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换成橘黄色的壁灯和暗红色的地灯,桌上尚有两支未熄灭的烛火在闪烁。

    杨岚航半倚着沙发扶手,坐在沙发上清静地喝着咖啡,latte的味道浓郁而幽深,就像是沐浴后的他散发的味道。

    “想喝吗?”

    凌凌坐在沙发上,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真实体验到那种被latte的浓香灌醉的感受。

    浪漫的气氛,朦胧的光线,充满激情的同居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他抱抱她,不带任何肉 欲地拥抱。

    “你一定累了,先睡吧。我尚有点事情要做。”

    她摇头。“我要陪你。”

    他想了一下,“也好,我前天恰好查到一篇文献,你可以看看。”

    文献?凌凌端起咖啡杯,一口吻喝了泰半。

    看文献,她必须要用咖啡提提神才行!

    深夜,他认真地修改项目陈诉。

    她笃志于桌上的英文字母,看到急躁时抬眼看看他的脸,什么急躁都没有了!

    有时遇到看不懂的地方,还可以问问他。

    他耐心细致地为她讲清楚。

    幸福就在夜深人静的受苦钻研里……

    **********************************************************

    十一点多,凌凌的手机声响起。

    “这么晚?一定是涟涟。”凌凌跑去客厅从茶几上拿起电话,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手都抖了。

    是她妈妈打来的。

    凌凌心虚地接起来,不等她说话,她的妈妈生气的声音已经传来:“你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昨晚一晚上都没回寝室,今晚也不回去。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在外面留宿?!”

    “妈妈,我……”

    第53章

    从小到大,个性守旧的白妈妈不止一次告诉凌凌:女孩子要洁身自好,自重自爱,千万别轻易相信男子的甜言甜言,稀里糊涂把自己交给男子。否则,亏损受伤的是自己……

    此情此景,一听见妈妈的声音,凌凌眼前一片白茫茫,血液结了冰一样冷。

    “你在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妈妈的质问声传来。

    凌凌实在没有做坏事的天赋,二十几年循规蹈矩,第一天跟男子同居就被妈妈逮个正着。她不想说假话骗妈妈,也不知道该如何坦白实情,请妈妈体谅。

    她结结巴巴答:“我,和朋侪。”

    “男朋侪?”

    一听出凌凌支支吾吾,一切已经不言而喻。白妈妈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能……”

    “妈,你千万别生气。”

    凌凌并不怕妈妈骂她,究竟她做错了事,被骂几句,打几下也都没什么,但她最怕妈妈生气,伤心。

    “妈,我错了!你身体欠好,千万别动气,医生不让你生气。”

    自从怙恃离异之后,凌凌的妈妈心情一直不稳定,厥后患上了糖尿病。

    医生说这种病被称为不死的癌症,平时保持心情舒畅,注意饮食,再勤磨炼身体,病情就能控制住。否则,很可能引发并发症,一旦并发症泛起,病情就会恶化。

    所以凌凌从小就懂事,事事顺着妈妈,从不敢惹妈妈生气。

    这一次,她真的是无心的。

    “我能不生气吗?”妈妈的声音更大。“我跟你说过几多次,女孩子要守身如玉,要明确自重,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凌凌看一眼书房的门,杨岚航正站在门口,神色担忧。

    她半转过脸,用另一只手掩住手机,解释说:“妈,我二十五了,和我一样大的同学现在都有孩子了。你别为**心了,我什么事情都懂。”

    “你懂什么?!上次给你打电话,你照旧说自己没有男朋侪?你跟他来往才几天?这样的男子哪能可靠?!”

    “不是的。我们相互喜欢许多年了,只是关系刚刚确定下来……”凌凌不敢说他们刚来往,迷糊地说:“我原来想等我们的关系再稳定一些,带回去给你看看。”

    “许多年?”白妈妈有点不解。“你不是刚跟汪涛分手一年多吗?”

    “我认识他更早一点。那时候他在美国,我跟你提过的。”

    电话里马上传来妈妈惊讶的询问:“美国?他回国了?”

    “嗯。回国是情了。”

    “哦!”白妈妈的语气缓下来。“他做什么事情?”

    凌凌一听妈妈细致的询问,终于透了口吻。这说明她的妈妈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担忧女儿一小我私家在外地,年轻不懂事,被人骗了。

    幸亏杨岚航的的职业听上去很神圣,她绝不犹豫地答:“他是大学老师。”

    “哪个大学的?”

    凌凌犹豫一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有些事早晚都是要知道的。“t大的。”

    “t大,那不就是你的老师。”

    “嗯!是我老师。”她听见电话里妈妈一声长叹,低着头玩手指。

    他照旧她近亲的老师,“近亲”的师生恋。真不知道妈妈听说这件事,会有多大的反映。

    “多大年岁了?结过婚没有?”妈妈又问。

    “三十周岁,没结过婚。”

    “年岁稍微大了些,比你大四岁。”

    凌凌急遽说:“年岁大好,成熟。”

    “哦。”白妈妈想了想,也没有阻挡,接着问:“人品怎么样啊?”

    “人很好的,我们学校的女生都说他人特别好,很踏实,很可靠。”

    “那就好,那就好!”踏实,可靠,向来是白妈妈对未来女婿的最高尺度。

    凌凌偷偷看看杨岚航的脸,如果做事认真的同义词是踏实,沉静内敛的同义词是可靠,杨岚航也算切合尺度的。

    “妈妈,你放心,他虽然外表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点……但人品很好的。”

    “看人不能看外表,只要人好,长得丑点没什么。”

    “我知道。”长得丑没什么,长得帅就有那么点问题,不外也不是没有措施。见家长时,可以让他配一副黑框眼镜,头发留长点,再穿一件地摊上五块钱的t恤,应该可以克服一下!

    凌凌再看看杨岚航,情不自禁理想起他戴了眼镜,头发缭乱,衣冠不整的样子。

    说不定……更帅!

    “凌凌,不管怎么说咱都是女孩子,做事留个心眼,别被人骗了。尚有,你也要注意点影响……你让别人怎么看你。”

    听到妈妈的苦劝,凌凌鼻根酸酸的,揉着鼻子猛颔首:“妈妈,你别担忧,我知道该怎么做。”

    ……

    白妈妈很详细问了一些杨岚航的情况,才千叮万嘱地挂断电话。

    “你没事吧?”杨岚航坐在发呆的凌凌身边,揽住她,让她靠在他的肩上。又从她手中取下滚烫的手机。他明确,这种热度是一个妈妈对女儿的体贴,也是忧虑。

    “凌凌,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杨岚航顿了顿,换了种表达方式:“你的家教这么严格。”

    凌凌摇摇头。“不是我妈妈守旧,他们谁人年月的人都很守旧。”

    “哦?”杨岚航微微挑眉:“那你妈妈会不会让我对你认真,给你个名份?!”

    凌凌被问得一愣,抬眼望见他嘴角莫测高深的笑意,不禁哑然失笑,胸口也没那么憋闷。

    “你想得美!就你这个长相,这个条件,搞欠好我妈妈一见到你,马上让我们隔离来往。”

    “为什么?我那里欠好?”

    “你不切合她的尺度!我妈妈想让我找一个踏实可靠,勤劳醒目,不善言辞,但一心一意对我好男子……”

    凌凌发现杨岚航正在用一种“我不切合尺度?尚有比我更切合尺度的吗?”的眼神质疑地看着她,她增补了一句:“说的详细点,就是现代女性都不待见的那种类型!”

    “那现代女性都待见什么样的?”

    “唉!就你这种,长得帅,有钱的……”凌凌居心装作愁云满面。

    “我尚有其他优点的……”

    “我知道你有许多优点。”凌凌故作仰头叹息状:“唉!可是这两条已经足够我妈妈否认你一百次了!”

    杨岚航默然沉静了。

    她推推他。“你怎么了?”

    “我自卑!”

    凌凌憋不出笑出来,这一笑,笑到嘴角抽筋。

    有杨岚航在身边,什么阴霾都不会遮住天上的阳光。

    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可以笑得无忧无虑!

    *******************************************************************

    夜晚,凌凌躺在床上,又失眠了。

    为了不吵醒身边的人,她连翻身都不敢,直挺挺躺在床上。

    越是失眠,越会想起烦恼的事,她担忧妈妈会忧虑,更担忧妈妈会阻挡她和杨岚航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杨岚航从背后把她拥在怀里,呼出的气息吹拂在她耳后。

    她吓了一跳。“我吵醒你了?”

    “不是。我睡不着。”他小声问:“凌凌,我知道你很孝顺,如果你妈妈阻挡我们在一起,你怎么办?”

    无眠的夜,两小我私家抱在一起是那么温暖。

    为了这份温暖,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我……”凌凌转过身,借着窗帘后的月光看清他模糊的轮廓,她伸手抚平他眉间的隆起,笑着说:“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告诉她,你有许多优点。好比,心机深沉,居心叵测!好比,外貌上道貌岸然,暗地里引诱无知的女学生……尚有,在床下是个教授,在床上,就是个禽兽……啊!”

    凌凌后面的话被他挺拔的身体压了回去:“你做什么?”

    “做禽兽该做的事!”

    寥寂的星月下,看不清相互的心情,只听见枕边暖暖的窃窃私语。

    ……

    “别闹了!我们聊谈天吧。”她说。

    “好啊!我喜欢这样谈天……”他说。

    “咦?不是谈天吗?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你的睡衣太厚了,抱起来不舒服。”

    “……”

    “……”

    睡衣从被子里丢出来。

    被子里,他们紧拥着相互。“航,你平时生活习惯是什么样的?几点起床?几点睡觉?有没有午睡的习惯?几点用饭?”

    “我除了上班时间牢靠,其他什么都很随意。”

    “……”凌凌无语了!

    “你呢?”

    “我除了上课时间随意,其他时间都很牢靠。”

    “那正好,以后我们的作息时间可以凭证你的生活习惯。”

    “事情时间不会凭证你的吧?”那她岂不惨了。

    “你可以继续随意。”

    “……”她正欣喜。

    他接着说:“如果你‘老板’同意的话。”

    “……”前面那句即是没说。

    “喂!人家在跟你谈天,你的手……能不能不要乱动。”

    “不喜欢?”

    “嗯……不是。”她细语。“有点痒。”

    “哦……”

    裹紧的被子继续动来动去。

    “……”

    “……”

    十几分钟后……

    “喜欢吗?”

    “嗯……”

    “我指的是床。”

    “……”她又无语了。“还好……就是运动的节奏有点太猛烈,能不能慢一点。”

    “我还没开开关。”

    “……”

    天啊!她再也不想说话了!让她哑了算了!

    ***********************************************************

    第二天,温润的吻叫醒甜睡中的凌凌。

    她半眯着眼看到杨岚航已经穿好外衣立于床边,清晨的阳光洒落他一身金色。

    凌凌急遽爬起来:“等等,我去给你做早饭。”

    “不用了,你再睡儿吧。你的‘老板’准你半天假,上午不用去实验室。”他温柔地用被子把她包起来,按回床上:“十点钟会有钟点工来,你想吃什么告诉她就可以。”

    “你告诉她不要来了,我做给你吃。”

    “不用了,你这几天都没睡好,今天多睡会儿吧。”

    “我给你做几个我家乡的小菜,很好吃的。”

    “好吧!”杨岚航看出她坚持,没再拒绝。临走时一再告诉她,他对食物不挑剔,让她不必多费心思。

    可为心爱的男子做第一顿饭,谁能不费心思。

    杨岚航刚走,凌凌便从床上爬起来。忙了整整一个上午,洗衣服,收拾房间,最后做出一桌精致的家乡小菜。

    谁知十一点时,饭菜已经摆好,她接到杨岚航的电话。

    “你几点回来啊!我等……”她如饥似渴问。

    “对不起,刚刚来了一个外国专家,朱老师部署我去陪他吃午饭。”他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忸怩。

    “没关系!”凌凌对着桌上的饭菜说:“我刚睡醒,还没做饭呢。”

    “那你吃什么?我叫外卖给你吃吧?”

    “你不用管我,我从小到多数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朱老师来了,我先挂了!”凌凌还没来得及问他中午回不回来,电话已经挂断了。

    面临着眼前的饭菜,凌凌长长吸了口吻,又呼出去。为了制止杨岚航回家看到她做的饭菜会忸怩,又不铺张农民伯伯滴滴皆辛苦的汗水,凌凌拿起筷子,大口大口与满桌的饭菜殊死屠杀。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可她从认识杨岚航就已经习惯了期待他,他是珍贵的国家资源,时间名贵,能抽出周末陪着她子女情长实属不易了,她不能贪得无厌。

    从今天开始,她要学会耐心地期待他,学会体谅他,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好容易吃完最后一口菜,门铃响了。

    她摸摸胀痛的胃,走到门口,隐约望见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儿。

    “你找谁?”她试探着问。

    “外卖!”

    她打开门,门外的女孩儿很是漂亮,尤其那双伶俐的大眼睛。女孩儿好奇地审察凌凌一番,心情中有些难掩的失望。

    “谢谢!”凌凌接过她递上来的外卖,转身去拿钱。“贫困等一下,我去拿钱。”

    “不用付钱,我们有帐的。”女孩儿又仔细看看她的脸:“你是杨老师的女朋侪吗?”

    “为什么这么问?”

    女孩儿说:“杨老师让我告诉你:你的胃欠好,要定时用饭。”

    凌凌突然以为胃不涨了,预计还能吃下手中的外卖。

    “谢谢!”甜蜜不自觉流露在脸上。

    “不客套。”凌凌正欲关门,女孩儿又想起什么,唤她一声:“等一等!”

    “有事吗?”

    “嗯……我想告诉你,杨老师的胃也不太好,米饭不要煮的太硬,饭菜只管别太辛辣。”

    女孩儿说完,快快当当跑下楼,高跟鞋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远。

    凌凌站在门口,说不出什么滋味。

    为什么?为什么连送外卖的小女孩儿都市暗恋她的男朋侪!

    没等她惆怅完,房间里的电话又响了,凌凌跑回来接电话。

    “凌凌。”是妈妈的声音:“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学校。”

    “我在你寝室楼下。”

    凌凌以为自己听错了:“妈,你在哪儿?”

    “在你寝室楼下。凌凌,妈妈不放心你,想来看看你男朋侪……”

    凌凌跌坐在沙发上。一切来的太突然了,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万一……她不敢去想效果。

    “凌凌。”妈妈的语气很坚决:“他有没有时间,帮我约他见个面。”

    “好的。”凌凌咬咬牙,既然早晚都躲不外这一劫,那就面临吧。“你在大厅的沙发上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回去。”

    挂断电话,凌凌为了不打扰杨岚航应酬,急遽发了个短信:我妈妈来了,在寝室楼下等我,她说想见见你。

    她刚要放下手机,收到了短信回复,文字很精练而果决:先陪伯母去吃午饭,我一小时后到。

    ****************************************************************

    饭馆的单间里,凌凌坐立不安地看着扑面的妈妈,她还穿着平时那件米色的半长外衣,内里衬着白领的小衫。无情的岁月和生活在她眼角刻下再难抚平的纹路,但她年轻时的仙颜依稀可见。

    凌凌点了两样简朴的小菜,伸手握住妈妈的手。

    “妈,你想见他,我带他回家就是了。”她的手指照旧那么硬,掌心也照旧那么粗拙。她又纪念起了爸爸的手,良久没摸过爸爸的手了,不知道他的手指是不是还那么笔直,他的掌心是不是还那么柔软。

    “你们已经生长到这一步,我不亲眼看看,怎么能放心。”妈妈说:“凌凌,你年轻,人生履历少,妈妈必须帮你把把关。”

    凌凌恳切地看着妈妈,语气近乎乞求:“我真的很喜欢他,喜欢良久了,我好不容易才气跟他走到一起。妈,不管怎么样,我求你别阻挡我们在一起,好欠好?”

    妈妈笑着握紧她的手腕。“我就是看看,没说不让你们在一起。”

    她的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服务生拉开。

    杨岚航走进来,举止依然优雅从容。

    他一进门,先半倾下身,面带微笑,很是尺度的见尊长的礼仪。“伯母,您好!”

    接着,他双手送上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这份礼物是我妈妈让我转交给您的。她说:如果您以为利便,她选个正式的场所跟您见晤面。”

    白妈妈微微怔了几秒,视线才从杨岚航的脸上移开,接过他手中的礼物。“坐吧。”

    “谢谢!”杨岚航逐步拉开身边的椅子,坐稳。他的身体前倾着,维持着最恭谨的姿态。

    “还不知道,你怎么称谓?”白妈妈问。

    杨岚航看了一眼凌凌,从她心虚的眼神里已经明确她为什么要刻意隐瞒。

    “我姓杨,杨岚航!”

    “什么?!”白妈妈马上脸色大变。“杨岚航?!你是凌凌的研究生导师?!”

    第54章

    白妈妈虽然没有读过几多书,但在她眼里,或者说在山东谁人被儒家文化太过浸染地域,“老师”是一种最尊敬的称谓,是男女老幼眼中最神圣的职业。

    老师,代表着教书育人,无私奉献。

    至于大学的教授,在世俗人眼里更是品质高尚,学识渊博的代名词。所谓“教授”,不正是为学生去打开科学宝库的大门,“教”会学生知识,“授”给学生做人的原理,以及教授五千年积累下来的伦理道德观。

    有一次,凌凌假期回家,诉苦自己“遇人不淑”,读研究生比农民工还命苦,白妈妈还很严肃地教育了凌凌一番,因为在她印象中凌凌的导师应该是个德高望重的“教授”。

    现在,面临这样一位所谓“年轻有为”的t大教授,一个把自己的学生诱拐上 床的男子,白妈妈的心情岂是一句“震惊”可以诠释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所谓的国家名牌大学,竟然发生这样的事!

    凌凌一见妈妈气得双唇发抖,紧张得双拳紧握,连掌心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都没有察觉到。她实在不知道性格守旧又倔强的妈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说出怎样伤人的话。

    平时善于会察言观色的杨岚航今天似乎特别缓慢,完全没有感受到房间里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

    “是的。”杨岚航居然仍维持着他那副温文尔雅的浅笑,回覆:“很巧!可能是缘分吧。”

    巧?!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凌凌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断了,所有的思维处于停顿状态。

    “你是凌凌的导师,你怎么可以跟她……”白妈妈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发生这种事,你们学校都不管吗?”

    杨岚航仍旧保持笑容,脸上没有一点忸怩,还理所虽然地解释说:“伯母,t大的校规并不克制老师和学生来往。”

    “什么?!你们学校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杨岚航的心情似乎很惊讶。“不行以吗?我记得婚姻法克制完婚的情况只有两种:第一种,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第二种,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完婚的疾病。”

    “你!”

    “伯母,您别急。”杨岚航见白妈妈说不出话,急遽倒了杯水,双手端到白妈妈眼前:“有什么话您逐步说。”

    俗话说,不知者不罪。原来要生机的白妈妈面临杨岚航的一脸无知还虚心接受的心情,也欠好发作。

    她端起茶杯抿一口,平复了一下心绪,脸上的怒气消了泰半。

    凌凌忍不住对杨岚航投以无限崇敬的眼光,她以为自己装傻的功力已经炉火纯青,没想到装傻的功 力也和智商成正比。

    他连装傻都能装的这么老实,这么淡定,实在特殊人所能企及的境界。

    “妈,你误会了。他十六岁去美国念书,接受的西方教育,不太相识中国尊师重道的传统。”凌凌扯扯妈妈的袖子,适时为自己的心上人打圆场:“两年前他为了和我在一起,特意辞去美国麻省理工大学的事情,来t大找我,阴差阳错成了我的老师。”

    白妈妈点颔首,又问:“杨……老师。你怙恃知道凌凌是你的学生吗?他们没有阻挡吗?”

    言下之意:你在外洋生活,可以不清楚,你怙恃不应任由这种事发生,除非他们基础不知道。

    杨岚航自然听得出其中的意思。“他们知道。我怙恃都很喜欢凌凌,尤其是我妈妈,她说现在年轻女孩儿越来越虚浮,难堪遇到凌凌这样既单纯又懂事的。”

    杨岚航看了一眼凌凌,眼神中流露出绵绵的爱意。“而且,我已经三十了,一直没有女朋侪,他们都很担忧我错过了凌凌,没有女人愿意嫁给我。”

    白妈妈听到这样一番话,颇感应意外。

    三十岁能做到博导,这个男子简直不简朴。

    他显着只说了几句话,其中包罗的深意却有许多层的意思。

    首先,他的怙恃已经接受他们之间的师生恋,而且已经用权衡媳妇的尺度在权衡凌凌。

    其次,他看待情感很认真,在凌凌之前没有交过女朋侪。

    第三,他很明确地体现出,他想娶凌凌的诚意。

    最后……

    想起凌凌说过,他们相互喜欢许多年,好容易才走到一起。白妈妈又仔细回味一遍杨岚航的话,她觉察眼前这个仪表特殊的男子很是与众差异。他并没有像其他男子那样信誓旦旦地说什么“真心相爱”,“非她不娶”,可他的言语间显着流露:他错过了凌凌,不想再爱其他女人的意思。

    白妈妈从上到下,细细审视一番眼前的杨岚航。那张让人眼前一亮的面容与心胸自不必细说,单凭他身上那件衬衫就能看出许多内容。

    白妈妈对名牌男装相识不多,看不出袖口处精绣的几个字母代表什么。凭着在纺织厂事情二十几年的履历,她敢肯定他身上这件衬衫价钱不菲,因为这件衬衫衣料的织工相当细密,染色十分考究。除此之外,为了使衣料的色彩富有立体感,纺织时混杂了一种天然散发暗光的丝线。

    这种衣料她曾经听说过,第一次亲眼见到。

    白妈妈的视线移到他的手上,十指修长,肤色细腻匀称,很显着这双手的主人很少做写字念书以外的事。

    “你怙恃是做什么事情的?”她试探着问。问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一下杨岚航的神色。他略迟疑一下,深思之后只精练地回覆:“我父亲是研究所的研究员,母亲做一点小生意。”

    她敢肯定,他的门第配景一定不错,因为这样一个男子绝对不是普通家庭能够造就出来的。她还要再问,服务生端着两盘简朴的素菜进门,放在桌上。

    凌凌赶忙说:“妈,你一定饿了,先吃点工具。”

    白妈妈接过杨岚航递上的筷子,装作很随意地问:“你母亲做什么生意的?”

    “她主要做一些品牌的署理和销售。”

    白妈妈发现杨岚航的微笑像刻在脸上,岂论她的问题有何等直接,他都不会有任何微笑以外的反映。

    “妈!”凌凌悄悄用手扯扯她,小声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随便问问。”说着,白妈妈指了指眼前的菜,对正在交流眼神的两小我私家说:“吃点工具吧,我们边吃边聊。”

    吃了几口菜,白妈妈又看看逐步嚼着饭菜的杨岚航,问:“你和凌凌怎么认识的?”

    杨岚航咽下嘴里的饭菜,启齿前先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我们在网络上认识的。那时候我课题遇到难题,对自己失去信心,凌凌天天都市启发我,劝我坚持下去。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善良的女孩儿,不求任何回报地体贴一个生疏人。”

    杨岚航笑了笑,直言不讳地说:“伯母,不怕您笑话,我追求了凌凌五年,她才肯允许做我女朋侪。”

    白妈妈陪着笑,笑得有点不太自然。

    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良久以前,记不得距今天有几多年,她下班回家,望见凌凌捂着不停渗血的嘴趴在桌上哭。

    她赶忙跑已往,想知道一向坚强的女儿为什么哭得那么惨。她望见电脑屏幕上的一段文字:

    “^_^!你不要沮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爱上你了!

    不管你长得多帅,不管你多有钱,纵然我们的恋爱会以失败了却,我照旧愿意爱你!

    你回国吧!”

    白妈妈仔细读了一遍文字,又低头看看哭泣中的凌凌。

    她以为那小我私家拒绝了凌凌,不愿回国。

    凌凌才会伤心欲绝。

    那天,白妈妈心疼地摸着凌凌的头发,劝她说:“算了,已往的就让他已往吧。这年头,谁离了谁活不了?!”

    凌凌不停所在头,血混着眼泪从她指缝里流出来。她始终紧咬着牙关,连“痛”这一个字都不愿说。

    凌凌病了三天,高烧不退,梦里经常哭着说:“爸爸,永远有多远?爸爸,你能不能告诉我,永远有多远?”

    她不知道能说什么,该说什么。她除了能抓住凌凌的手,告诉她:“你要坚强点。”她什么都不能为失恋中的女儿做。

    三天后,凌凌的病好了,她不再上网,也再没哭过。

    凌凌和以前一样开朗,乐观,不久之后交了男朋侪。

    可是这几年来,她经常在熟睡的时候问同样的问题,“爸爸,永远有多远?”

    至此以后,有个谜一样的问题在白妈妈的心里生了根,那就是:到底什么样的男子,让她的女儿爱得如此深切。

    她以为这将是个没有谜底的谜题,现在她什么都懂了。

    不是凌凌放不开,而是这个重新到脚都刻满“魅力”的男子由始至终都没有铺开过凌凌。

    五年的牵牵绊绊,这样在心头盘根错节的情感,她有能力让他们一刀两断吗?

    她不知道,也不敢轻易去实验!

    因为岂论乐成或者失败,她的女儿注定要受伤。

    ……

    吃完一顿简朴得有些简陋的午餐,杨岚航结了帐,把她们送到了四周的一间普通的三星级旅馆。

    订好房间,部署好一切。

    白妈妈问:“你尚有许多事吧?”

    杨岚航连忙说:“您一定累了,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晚上过来接你们吃晚饭。”

    “凌凌,你去送送他。”

    “好!”凌凌如饥似渴往外走。

    *****************************************************************

    凌凌与杨岚航一前一后走到电梯前。

    等电梯的历程中,凌凌看看身边的男子,显着是他的男朋侪,显着私下里缱绻悱恻,每次在人前他都要维持着一种距离感,疏远得让人无法靠近。

    她横跨出半步,踮起脚,面颊贴在他耳廓的一瞬间,杨岚航愣了一下,随即顺手搂住她的腰,维持住这个的姿势。

    她像正在做坏事的孩子,心跳乱作一团,双颊滚烫,人也轻飘飘的。这样真实的心跳,才是恋爱的滋味。她起劲想说点什么掩饰自己的困窘,头脑一热,冒出一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美国人对于师生恋的问题有更严格的道德准则。”

    他笑了。“在mit,老师一旦和学生发生性关系,会马上被学校开除,永不任命。”

    “这么严重?!”凌凌红着脸四处张望一下,见没有客人经由,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她喜欢这个行动,指尖下,他的心跳会越来越快。“那你怕不怕我们的事东窗事发,t大把你开除?”

    杨岚航看着她,很认真地看着,“我说过,我只想做个普通的男子,照顾好我的女人!”

    “杨老师,你该好好补习一下中文,或者查查字典,认真看看‘普通’这两个字怎么解释的。”

    “我会的。”

    电梯响起提示音。

    他铺开她,整理一下衣服,在电梯门打开后,一本正经走进电梯。

    进去之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话:“我可以放弃mit,还会在乎一个t大。”

    ……

    不知道杨岚航脱离了多久,凌凌一直站在电梯前,傻傻地笑着。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爱过,哭过,期待过,什么都值得了!

    他不是个普通的男子,她不会再让他放弃任何时机!

    ……

    回到房间,服务生刚送来了一些新鲜的水果,洗得干清洁净放在盘子里。

    “妈。”凌凌端了盘草莓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小心地询问着默然沉静的妈妈:“你以为他怎么样?”凌凌已经不再担忧什么,她坚信杨岚航这种男子,就是把他用神州八号打包空运到外太空,他都有本事让外星人对他竖起大拇指,用中国话说一句:极品!

    她的妈妈如果是她亲生妈妈,绝对不会阻挡她和如此极品的男子来往。

    妈妈拨开女儿额前的头发,略有些粗拙的掌心触摸着她还泛红的面颊。“凌凌,你很喜欢他吗?”

    “嗯!”凌凌坚定所在头。“妈,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他是个好男子。”

    “我看得出来。可是……”白妈妈说:“妈妈说句心里话,你配不上他。”

    第55章

    “人家从外洋回来,一表人才,年轻有为,门第又好,最难堪他不张扬,年岁轻轻明确收敛锋芒。他跟咱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凌凌摇摇欲坠的自信心本就是建设在杨岚航蜃楼海市一样的允许上,如今妈妈几句话,把她从半空中狠狠踢下来。

    摔得她除了疼,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凌凌,这么优秀的男子,你守不住的。”

    凌凌如失去知觉的木偶,茫然点着头,欣喜或者伤心,都变得麻木了。

    这时候,午后的烈日从云层中露出一半,暖暖的光正好照在她冰凉的面颊上。

    她仰起头,看向外面蔚蓝的天空,很希奇,这时候她想起了过世的爷爷。他似乎在满脸欢喜地对每小我私家说:“我早说我孙女长得漂亮,一脸福相,你们看看,这么好的男子都让她撞见了……宝物孙女儿,你快点跟他完婚,生个娃,爷爷早给你准备好大红包了……别怕,人在世没有过不去的沟沟坎坎,没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只有坚韧不拔的起劲……”

    她笑了,对着天空露辉煌光耀的笑。

    幸福?

    从很小起,妈妈就不停地告诉她幸福不是一劳永逸,衣食无忧地过日子。

    日子过的苦一点,累一点都无所谓,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男子,平庸的日子就是幸福。

    她信了,二十五年都在寻找一个能一生一世守着她的男子。哪怕他多丑,多穷都无所谓。

    可是,遇到杨岚航,和他十指相扣,牢牢相拥,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人生本就是百味杂陈的。

    蜗牛躲在厚重的壳里,不被风吹雨淋是一种幸福吗?

    它躲过了疾风骤雨,同时也错过了大自然最美的恩赐:夕阳的绝艳,细雨的绵情,微风的轻柔,雪花的清透……

    她不要再做蜗牛,她要卸下厚厚的壳子,好好享受阳光雨露的滋润。

    “凌凌……”妈妈又启齿。不必听,凌凌也能猜到妈妈将要说的话。

    “妈,我想跟他在一起……”凌凌很想告诉妈妈,幸福不是守着清静感过日子。

    “妈妈是过来人,你想信妈妈,跟他在一起你不会幸福的。”白妈妈打断她想说的话:“妈妈走过的路,你还想再走一次?你忘了你爸爸走了以后,妈妈过的什么日子?”

    “……”凌凌默然沉静了。她什么都能忘,妈妈受过的苦,她一刻都不敢忘。

    “不错,你爸爸留下的钱够我们母女衣食无忧过一辈子。可钱有什么用?你外婆走了,你外公摔伤了腿,你要考重点高中……妈妈得了糖尿病,连饭都不能吃饱,还要一小我私家苦撑着。那日子……要不是为了你,妈妈真的不想活了!”

    凌凌按住一阵阵抽痛的心口。如果生命是无止境的苦痛,死亡是最好的解脱。然而,妈妈选择了苦苦撑下去,为了患病的父亲和年幼的女儿。

    “你外公总劝我,再找个男子,别苦了自己。我说我没法再信男子,也不想再靠男子。”

    白妈妈扭过脸去,停了停,才转回脸,眼睛里渗着鲜红的血丝:“妈妈跟你说实话,我……始终放不下你爸爸。我总忘不了他以前对我的好。”

    “妈!”凌凌哭了,握住妈妈粗拙的大手,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坠。她记得妈妈床头的抽屉里始终放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旧的泛黄,还不舍得丢。妈妈嘴里口口声声又恨又怨,心里仍希望丈夫能回家,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凌凌也以为爸爸会回来,十几年已往了,她们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妈妈用袖子为她擦着眼泪,声音也有些哽咽。“凌凌,你非要和他在一起,妈妈拦不住。就算拦住了,你以后也恨我。”

    凌凌拼命摇头。“我不恨你,可我不想脱离他……他对我很好,他真心想娶我。”

    “妈妈知道,妈妈一看他今天的态度,就知道他多畏惧我差异意。唉!当年你爸爸见你外公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话都只敢说一半,发现你外公脸色差池,马上改口。凌凌,人事无常呐……”

    “妈……以后怎么样,我认了。我不忏悔!”

    白妈妈叹了口吻,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请了一天假,明天还要回去上班。”

    凌凌扯住欲起身的妈妈:“你好不容易才来一次a市,在这里住几天,我带你去四处转转,给你和外公买几件衣服。”

    妈妈摇摇头。“不行,你外公还需要人照顾,我得回去。票我已经买好了,尚有一个小时。”

    凌凌相识妈妈的个性,她决议的事怎么劝都没用。于是,她打电话给杨岚航,问他:“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有事吗?”他问。

    “我妈妈买了二点半的火车票回去,如果利便,你过来送一下吧。”说完凌凌又怕延长他事情,紧接着说:“不利便也没关系。”

    “这么急?”

    “她要回去照顾我外公。”

    他想了几秒,连忙说:“等我一下,我十五分钟到。”

    “好,我们在楼下大厅等你。”

    十五分钟后,凌凌陪着妈妈准时下楼,如她所料杨岚航已经在门口等她们。

    他打开车门,让她们上车。

    车上放着一袋超市里买的食物。凌凌拿起的时候,打开袋子瞟了一眼,担忧他买些价钱昂贵华而不实的工具,没想到内里的食物绝大部门是产自山东,尚有一小部门a市的特产。

    这就是她最爱杨岚航的地方,别管他活在怎样华美的世界,他从不会摆出头角峥嵘的姿态。所以,每小我私家都说他们不配,凌凌自己也这么以为,可他们在一起时亲近得没有一丝距离感。

    ……

    车站里,火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白妈妈上车前拉着凌凌的手,小声嘱咐她:“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也不是小孩子……自己心里有个数,做事也给自己留条退路。”

    “妈,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杨岚航退后两步,看向身后的行人,有意回避他们的谈话。

    白妈妈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又嘱咐说:“尚有,我看他的一举一动规行矩步,说出来的话字字句句都很小心。有这样的家教,他的怙恃肯定不是一般人,你下次遇到他怙恃,可千万留点神,少说话,多看看人家眼色。”

    “嗯!”

    凌凌抱住妈妈。“妈,你身体欠好,别惦念我的事。”

    “……”

    ……

    白妈妈走后,凌凌失了魂一样随着人流走出站台。这个世界哪有妈妈不疼自己女儿,因为太心疼,才会怕她走错了路。

    “凌凌。”杨岚航扯住她的手腕。“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恍然回神,摇摇头:“没有。”

    “对不起。伯母来的太突然了,我什么准备都没有。”

    “真的没有。”她委曲笑了笑,预计笑得很难看:“你知道吗?我妈妈说我基础配不上你。”

    杨岚航突然抱住她,紧得像是一松开手,她就会送这个世界消失。“不是!凌凌,你是最适合我的。”

    不管别人怎么看,他认为“合适”就好。

    她在他怀中逐步仰起头,他的心情比学术聚会会议时还郑重其事。看到他的在意,她血液暖了,被妈妈刺激得麻木的知觉徐徐恢复。

    恋爱,不是懦弱得不堪一击,幸福的婚姻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选择了杨岚航,注定要起劲追随他的脚步。

    她牢牢牵住他的手,未来的生活,再累,再难,她都不能停下来,要牢牢牵住这只手。

    妈妈的一番话,不行能让她放弃这份情感,但它会如同警钟一样在凌凌耳边长鸣,不停地提醒她:幸福没有一劳永逸,获得了未必不会失去,恋爱之难不在相爱,在于百年的相守。

    百年相守,所有人都希望。

    这幻化无常的世界,做到的能有几人!

    ……

    ****************************************************************

    第二天一大早,床上的凌凌恋恋不舍地挪开搭在她心口的手臂,静悄悄下床。

    穿好衣服,拉开窗帘,迎着清晨的阳光伸伸懒腰。感受真好,闭着眼睛等qq提示音响起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再低下头看看甜睡中的人,原来他的睡容也是清静的,深远的……

    凌凌半蹲在床边,逐步地去看他的眉眼,鼻梁,双唇。被子从他的肩上滑下来,露出比麦色略浅的肌肤,在晨光里,格外地诱人去触摸……

    一想到这个男子属于她,她的嘴角翘起来。她理想着,要是有一天他酿成了植物人,这样天天躺在床上任由她看着,摸着,也挺好的……

    真是的,她在妙想天开什么?!

    她怕拍自己的脸,哪有人希望自己的爱人酿成植物人。

    她小心翼翼用一根手指轻触一下他的手臂,熟悉的温度和触觉让她心神一荡,挺想“禽兽”一下某人。双手伸已往,想想照旧算了,她的终极目的可是做个“贤妻良母”。

    为了不吵醒熟睡中的人,正想蹑手蹑脚走出卧室。刚站起来,双手手腕一下被人扣住,她没来得反映,人已经被杨岚航拉进怀抱,反身压在身下。

    被子里的温度好暖,他的身体更暖,令人眷恋。

    他的手从她的睡衣探进去,眼神里已经闪烁出“禽兽”的光线……

    “你……”她的面颊通红,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在妖冶的阳光里,敞开的窗帘下……却还没有过。她小声说:“你上班要迟到了。”

    他扫了一眼床头的手表,时间确实不太丰裕。

    他眼睛里的火苗逐渐熄灭,手从她的睡衣里抽出来。

    凌凌扯了扯衣服,从他的怀里钻出来,跑进厨房。

    厨房里乒乒乓乓一阵杂乱无章的交响乐。

    杨岚航起来洗完澡,坐在桌前时,她已经做好了爱心早餐,两片面包,两个煎蛋,和两杯热的鲜奶,很是简朴。

    “吃早饭吧。”她很贤妻良母地招呼他。

    他绕过桌子,垂下脸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坐下用饭。

    浓浓的茉莉香熏得她醉了,她喃喃自语:“西方礼仪也不全是资本主义糟粕。”

    至少天天的早安吻,她爱死了。

    “嗯?”杨岚航挑了一下眉,似乎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凌凌红着脸坐下,笃志喝牛奶。她虽然欠盛情思告诉他,她很是浏览西方人早安吻这个礼仪。

    “刚刚……”他淡淡地说:“谁人吻不是礼仪。”

    凌凌差点被呛到,费了好大劲才把牛奶咽下去。然后,她低下头,笑得合不上嘴。

    “我今天下午可能去s市。”

    她一下子笑不出来了。“出差吗?”

    “嗯。去科学院联系一下制样的设备,我想在你结业答辩之前,拿出实验效果。这样,你在结业答辩的时候,就不会有老师为难你。”

    一听说他要走,她的心里一下空了,面包在嘴里干涩得咽不下去。

    “你收拾一下工具,跟我一起去。”

    “我?!我去利便吗?”和杨岚航在一起,感受就像在坐过山车,情绪总之一上一下间忽悠着。前一秒还情绪降低,这一秒她倏然升起。

    “我带你去旅行一下科学院,让你相识相识中国工程质料的生长现状。顺便带你见见我的几个朋侪。”

    听他一说,这一趟去尚有划时代的意义。

    凌凌急遽颔首,生怕他忏悔。

    他看了看手表,尚有十五分钟八点。

    凌凌不等他说话,先说:“你先去上班吧,我帮你准备一下出差的工具,再去实验室。”

    “好吧。”

    **************************************************************

    杨岚航走后,凌凌打开衣柜,他的衣服整整齐齐挂了一排,种种名目的衣服整套挂在一起,不必费心再去搭配。凌凌依附着影象,选了一套他最常穿的西装,又从内里挑了一套从未见他穿过的休闲装。

    她一样样收拾着他的工具,开心地哼着家乡小调,理想着去s市的“蜜月旅行”。

    这时,涟涟打来电话,连说话的时机都不给她,珠连炮似的追问她:“你个死丫头,好几天不见人影,连个信儿都没有,你给我从实招来,是不是跟男子私奔了?”

    她笑着说:“还真让你猜对了。”

    “我去你寝室找你,才听你的室友筱郁说你交男朋侪了,这几天都跟他在一起。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太没良心了,太让我心寒了,枉我历尽艰辛……”

    “停!”凌凌连忙叫停。“你让我从实招来,也得给我时机说话吧?”

    涟涟想想有原理,于是先挑重点的问:“你现在在哪?”

    问题相当犀利,凌凌犹豫一下。“在他家里。”

    实在,自从和杨岚航在一起,她频频都想和涟涟说。究竟涟涟是她最好的朋侪,最担忧她的情感问题。可涉及到她和杨岚航的关系,她不知道该如何说。

    “我听筱郁说他是你的网友,是不是你的科学家网友回国了?!”涟涟的尖啼声惊喜万分说着说着,涟涟的惊喜又化作生气,转而数落起她的重色轻友。

    “涟涟,你忙不忙?我们去喝点工具吧,我有许多话想和你说。”

    “好啊!我也有许多问题要问。”涟涟连忙允许。

    “那好!老地方,老规则!”

    老地方,学校侧门一间住民楼改的冷饮厅,简陋得连店名都没有,冰激凌却不比哈根达斯的味道逊色几多。

    凌凌很是喜欢那里,以前每次和涟涟自习之后,都要去那里坐坐。

    老规则,她请客!

    “晕!凌凌,做人不能只看内在,咱看看外表行不行?”涟涟说:“我请客,去学校扑面新开的那家。”

    “那里人太多,我有重大秘密告诉你,必须找小我私家迹罕至的地方。”

    “秘密!”涟涟的声音降了两度:“那好,一会儿见。”

    ……

    走进冷饮厅,五十岁的老板娘一见凌凌笑脸相迎。“凌凌啊,良久没来了。”

    “是啊,最近较量忙。”她笑着说。

    “一杯奶昔?”

    “两杯,我朋侪一会儿来。”她走过熟悉的走廊,顺手打开灯,坐到最里间。涟涟还没到,她习惯性拿出纸巾,逐步擦着桌面上的灰尘。

    草莓奶昔很快端上来,她吸了一口,奶香浓郁,草莓清香。陈旧的装修霎时变得微不足道。

    急遽脚步声传来,她抬头,望见一张圆圆的笑脸。“嗨!良久没见,最近忙吗?”

    “讲重点!”涟涟还没坐稳,如饥似渴地问:“你的科学家网友真的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良久了。”凌凌把另一杯奶昔推到涟涟眼前,笑着说:“先喝点工具。”

    涟涟哪有心情喝工具,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你跟他……在一起了?”

    凌凌颔首。

    “感受怎么样?”涟涟的语调十分不确定,隐隐有种担忧。

    凌凌虽然知道她在担忧什么。担忧她忘不了杨岚航,担忧网恋走进现实会以“黑名单”了却。

    她没答反问:“涟涟,你对师生恋怎么看?”

    “师生恋?你说你老板呐。”涟涟沉吟一阵,“凌凌,你现实点吧,杨岚航就像天上的月亮,只能远观,不能亵渎……”

    不能亵渎么?

    紫色的回忆在眼前晃过,他晃动的额边汗滴滚落,魅惑入骨……

    涟涟见她失神,苦苦劝她:“凌凌,你醒醒吧,你们不行能在一起。”

    “我和杨岚航……”她郑重地看着涟涟:“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免费玄幻小说推荐: 金海仙宗 吞噬古帝 绑定情报系统后我逆袭了 玄幻:苟家十年,我举世无敌 穿到修仙界:成了女二的堂妹 九幽轮回塔 古龙玦 你们欺负我,我去找咱妈 修仙?不装了,我是天才我摊牌了 睡觉就能升级,我成至尊懒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