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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62。&lt;a href=&quot;<a href="http://lawen.com&quot;" target="_blank">http://lawen.com&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lawen.com&lt;/a&gt;鲍鱼和丁克家庭的关系。

    我被吓了一跳,小声迟疑的问我妈:“干吗呢这是?这人脑子有病啊?”

    我妈有些着急,拍了拍我脸:“心心,你知道你是谁吗?”

    我撇嘴:“我又不是傻子。”

    老太太一副快要急哭了的表情,拽着我开始晃我:“你知道你倒是说啊?”

    我刚醒来,脑袋还疼呢?被我妈这么一晃悠,忍不住捂着脑袋直哼哼,我爸赶紧冲上来把我俩分开,劝着我妈:

    “你先别激动,孩子好不容易才醒来,你再把她晃悠坏了。”

    我揉着脑袋直头疼,小帅哥又坐我床边上了,扶着我肩膀,缓缓开口:

    “沈心,你知道你怎么晕过去的吗?”

    我闭着眼睛想啊想,想起来了,那天陆嘉俊冲进病房,先是把我脑袋撞到了墙壁上,然后要拖着林双跳楼,我死活不松手被扇了十几个巴掌,后来关键时间纪南跑出来保护了我和林双,还把陆嘉俊打成重伤。想到这儿,我猛然睁开眼睛问道:“对了,林双呢?她怎么样?纪南呢?”

    小帅哥继续耐心追问我:“事情你都记得,那你仔细瞅瞅我,我是谁?”

    我盯着小帅哥的脸,都快瞅出一朵花儿来了,可愣是没看出他是谁,所以干脆摇了摇头。小帅哥看我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丝痛苦,语气悲凉的问我:“你认识你爸妈,知道你是沈心,也记得林双,记得陆嘉俊,甚至记得纪南。可偏偏不认识我?”

    紧接着小帅哥突然又很激动的搂着我肩膀:“你再仔细看看,我是江潮啊!江潮你怎么可能不记得,你那么喜欢我。”

    我推了一把江潮;“你有病吧!长的帅我就得喜欢你啊?”

    江潮还不死心,眼底闪烁着一丢丢的期待:“那张希,张希你总还记得吧?”

    我快抓狂了:“我认识张希多少年了,我能不记得么?你到底想干吗啊?林双在哪儿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江潮眼底那点儿期待唰的一下就灭了,光是瞅着我不吱声,薄唇紧紧的抿着。好像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痛苦和失落。

    我这会儿没功夫对着一个陌生人怜悯,转身瞅着我妈,问道:“林双呢?还有纪南。”

    老太太情绪也不太好,眼睛里带着点儿泪光。我最受不了这样了,起身下地准备去找林双。可脚还没挨着地呢?一动弹身子整个脑袋就开始天旋地转,我赶紧用手撑着床。这下我妈冲过来扶着我,哽咽着开口:

    “你先别激动,你刚醒来身体还虚弱着呢。”

    我按摩着太阳,皱着眉头开口:“你要是不想我着急激动,就赶紧告诉我林双的情况。”

    我妈清了清嗓子,然后把那天以后所有的事情都慢慢的告诉我了。

    那天我晕过去后,病房里乱成了一团,冲进来的医生都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先抢救哪一个,后来还是纪南抱着我,把我送进了抢救室。等我爸妈和警察赶过来的时候,我,林双,陆嘉俊都还在手术台上呢。

    唯一知道事情经过的就是纪南了,纪南也把事情的大概都告诉警察了。虽然他不清楚陆嘉俊和林双的事儿,可他在送我去餐厅拿粥,以及再把我送去医院的过程中,就发现有个神色诡异的男人一直跟在后面。等我下车进去医院的时候,这个男人也跟着进去了医院,这个男人就是陆嘉俊。

    而陆嘉俊进入医院呢?纪南也跟在陆嘉俊身后进了医院。可估计陆嘉俊有所察觉,所以在上电梯的时候故意多按了几层。陆嘉俊在下面看着楼层停下的层数,一层层找上去,等找着我们的时候,我和林双已经被打惨了。

    随后,纪南以过当防卫被拘留了,现在还在警察局呆着呢?不过估计很快就会没事儿。陆嘉俊除了皮外伤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涉嫌故意伤人罪,估计会判刑,现在量刑还没定。我则被诊断为轻微脑震荡和多处软组织受伤,昏睡了七天才醒。医生说如果再醒不过来,可能真的一辈子都醒不来了。

    至于林双,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妈有些犹豫的瞅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折腾个什么劲儿啊。现在好了,折腾出大事儿来了吧。”

    眼瞅着老太太又要掉眼泪,我赶紧打断:“妈,您先别哭,先说说林双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我妈只是叹气,不说话。我爸有点沉重的开口:“林双刚刚小产,又遭遇了这么大的事儿,对身体和心灵都是极大的创伤。医生说,她可能很难再。。。怀孕了。”

    我心底一凉,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我爸赶紧安慰我:“医生只是说很难,并不代表不能。再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哪儿有那么绝对的事情,是吧?”

    我不知道,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林双不能怀孕这个事情。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俩件事儿,就是结婚,生子。什么前途事业风光无限,这些都是披在你身上的华服,如果掀开这层华服,下面是腐烂不堪的体,那又有什么意思呢?更何况,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哪个男人愿意去娶?

    有人觉得现在这个时代,不会生孩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呀,不是还有人当丁克家庭吗?呸,别做梦了,人们追捧丁克家庭,可你真见过有几个家庭是丁克家庭?这十万口人里找出这么一个都算稀奇了。

    这就像人们天天巴望着能餐餐吃上鲍鱼鱼翅,结果有一天有一个人突然跳出来说鲍鱼特难吃,然后一群吃不着的人立马跟风说对,真他妈难吃。可你真把鲍鱼往他面前一端,他能忍住不吃吗?你总不能把希望寄托着这种情况上呀。

    正文063。你别说了,我头疼。

    我沉默了好长时间,又开口说想去看看林双。结果病房里的三个人死活不同意,说我刚醒来身体不太好,再加上事情闹的挺大,所有媒体都堵着随时等抓着点什么把柄来放大供人们娱乐消遣呢,所以林双也早已经秘密转移出院了,具体转移到哪儿,连我爸妈都不知道了。

    哎,林家二老跟我爸妈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这次连我爸妈都瞒着,只能说明林伯伯也在生我的气啊。这也可以理解,这么大的事儿我一个人自作主张瞒着他们,结果还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他们能不生气么。

    我这边唉声叹气的,结果江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陪同一大群医生闯了进来。江潮情绪还挺激动,拽着人家医生手开口:“医生,她记得所有人所有事情,怎么就偏偏不记得我呢?”

    医生瞅了瞅我,把我的咽喉口鼻五官观察了个遍,又了我脑袋,轻轻碰了下我被撞到的地方,我立马嘶的倒吸了口冷气。医生松手,跟江潮开口:

    “应该是没事情。脑部ct也没显示她有血块啊,可她这个情况本来就不太正常,居然昏迷了整整七天。这种在医学上没法解释的情况,是很少见的,我们一般称这种情况为选择失忆。也就是说,她因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神状态不太好,所以昏迷的这七天内,下意识的把不好的回忆都自动回避了。说的通俗点,就是她没什么病,可就是不太愿意。。。记得你,这种情况我们也没有办法医治,只能靠你们自己努力了。你要坚持对她好,说不定她哪天就愿意想起来了呢。”

    江潮一脸震惊,有些愤怒的冲着医生吼:“什么叫做不好的回忆?也不是我对她造成的伤害,她凭什么不愿意想起我呢?”

    医生双手兜,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对不起,江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事在人为,不是没有机会。”

    紧接着医生就出去了,江潮瞅了我一眼,看上去挺生气的。靠,他生什么气?这也不是我自己愿意失忆的啊,再说人家医生都说了,我是下意识的把不好的记忆会屏蔽了,江潮这种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要不然我干吗屏蔽关于他的事儿呢?

    江潮出去给我打饭,我妈凑过来问我:“心心,你真不记得江潮是谁了?”

    我翻了个白眼:“妈,我还想问你呢,您能跟我说下这人是谁吗?”

    我妈叹了口气,爱恋的着我脑袋:“想不起来也好。反正之前。。。妈妈也不是很愿意。”

    我听着我妈这语气,再加上之前江潮的话。想了下,试探着开口:“妈,我以前该不会真喜欢那个江潮吧?”

    我妈沉重的点点头。

    哎呀,我有点小兴奋:“妈,我之前还有这么帅的一男朋友呢?哎快跟我说说,我俩感情好不好,到哪步了?”

    我妈有点小纠结:“之前把你一直喜欢人家。。。后来有一天回家,你说你被甩了。。。然后,我们就不清楚了。”

    我居然被甩了?还是倒贴被甩的?怎么可能!可又估计我妈也没闲工夫折腾这么一大圈子来骗我,这么说来。。。我是因为被甩,觉得尴尬丢脸,所以干脆记不起来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我正郁闷着呢,江潮拎着一个保温盒进来了,跟我爸妈交代了几句,我爸妈就放心的把我一个人扔这儿了。看来,我家人对这个江潮还是真信任啊。

    江潮买了点皮蛋瘦粥,揭开盖子立马飘出一阵清香,上面还撒着一层葱花,很清淡,看起来就挺有食欲。我一只手还打着点滴,江潮就坐我床边,一口一口吹凉了喂我。

    我吃的挺香,江潮带着血丝的眼底里这才有了点儿笑意。一碗粥很快见底了,我本来还想吃点,可江潮死活不给我吃,说我刚醒来不能吃太多,怕撑着。

    我吃完粥,江潮就在一旁轻车熟路的收拾东西,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刷碗,看着他好看的倒三角身材在我面前晃啊晃,我心情有点复杂了,一想到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说话。俩人在病房里沉默了一小会儿,我清咳了俩声,江潮回头:“怎么了?”

    我目光躲躲闪闪的:“哎,那个,我妈说,咱们俩之前,谈恋爱来着?”

    江潮挺慎重的想了想:“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啊?谈就谈了,没谈就没谈呗。”

    我有点炸毛,江潮放下保温盒走过来,低头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然后认真的扶着我脸,这个动作有点亲密,我下意识的想往后面躲,可江潮依旧很霸道的捏着我脸,我呲牙咧嘴的哼哼:“疼,疼。”

    江潮就笑,不捏我了,改为捧着我脸:“沈心,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是真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吗?如果之前你是想惩罚我,那现在够了,你昏迷这几天,你知道我是怎样过来的?现在好不容易醒了,你居然记不起我是谁,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感受吗?我承认以前没好好珍惜你,可我现在发誓,只要你不闹了,承认你记得我,我以后不会再故意气了,我和童颜的事情,也可以解释给你听。”

    江潮这话说的挺认真的,我也一直很认真的在想过去的事情。可我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记得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能记得住的事情,唯独对江潮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就好像他从来没参与过我的生活一样。

    我摇头,有些苦恼的开口:“要不然你说说咱们俩以前的事儿?刺激刺激我?”

    江潮小心翼翼的瞅着我:“你行吗?”

    我笃定的点头:“行。”

    江潮顿了顿,然后开始帮着我回忆:“咱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在张希的生日会上,当时你喝醉了,半夜跑到我房间里来,我早上醒来准备和你。。。那什么,结果你甩了我一巴掌,骂我臭流氓,最后还穿走了我衣服。有印象吗?”

    张希的生日宴会。。。我是喝醉了没错,可什么走错房间还甩人家巴掌,我是真没印象。感觉喝断片了都,后来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我摇了摇头,江潮继续耐心的给我解释:

    “那我继续说,你那天来了例假,在床单上留下了血渍。我以为你还是处女,想对你负责。第二天晚上,我让张希约你出来,把你带到了海边,结果因为你偷看我信息,我跟你赌气,所以生气把你一个人扔到了海边,还害你遇上了一个喝醉酒的坏人,差点被。。。”

    江潮还没说完,我突然忍不住捂着头打断了江潮的话,痛苦的摇着头:“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突然闪过好多零碎的场面,冷潮湿海边,醉酒的男人,还有汽车发动机绝尘而去的轰鸣声,我似乎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像到一个绝望的场景,还有一张猥琐喝醉了的男人嘴脸。我头痛。

    正文064。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江潮见我一脸痛苦的表情,立马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慰我:“好了好了,乖,我们不去想了,不着急,慢慢来。”

    我揉了好长时间太阳,脑袋才渐渐不那么疼了。大概是刚刚醒来,又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身体有点吃不消,于是被江潮这样哄小孩子似的哄着,居然在江潮的怀里睡着了。

    江潮把我放在床上的时候,我微微动了下眼皮。江潮俯下身子,亲了亲我额头,有点沉重的叹了口气。我安心的闭紧了眼睛,继续熟睡。

    我这一觉睡的时间略微有点长,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病房里并没有开灯,光线很暗我看不清病房里的情况。

    我闭着眼睛继续眯了一会儿,然后就听着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人。我睁开眼睛看向那个身影,下意思的开口喊道:

    “江潮,是你吗?”

    那个身影啪的一下打开灯,我一下子有点不适应强光,闭着眼睛眯了一小会儿,慢慢睁开的时间,居然惊喜的看到了纪南,我下意识的出声喊道:“怎么是你啊?”

    纪南看上去有点沧桑,走过来坐我床边,一如既往爱怜的刮了下我鼻子:“怎么不能是我啊?”

    我撇嘴:“你好几天不刮胡子,看上去更老了。”

    纪南有些无奈:“小丫头,还不是因为你。我刚从警察局回来,连家都没回,就着急赶过来看你。”

    我本来是调侃纪南的意思,可被他这么一说,鼻子多少有点酸:“谢谢你啊,纪南。”

    纪南不出声,盯着我看啊看,眼神专注中带着点深情,看的我脸都开始红了,忍不住伸手捂着脸:“看什么呀,这几天都没收拾自己,是不挺难看的。”

    纪南突然伸手一把将我揽入怀里,力道还特别大,我本没法挣脱。

    我有点发傻,其实我跟纪南认识的时候也就一个月左右,虽然俩人是在相亲的场合认识的,可纪南却从来没对我要求过什么,或者说没对我有过什么过激过份的动作。他是一个成熟睿智的男人,虽然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可这并不影响他的魅力,反而让他对爱情更加了解的透彻。所以他清楚我想要什么样的感觉,对我的态度也一直都是不急不躁,不温不火,时不时的让我产生点小崇拜,我一直觉得他是个特理智的男人,很少像现在这么冲动霸道。

    我试着伸手去推开纪南:“纪南,你别这样。”

    纪南没有撒手的打算,反而把我抱的更紧,在我耳边喘着气开口:“心心,你知道那天我看着你倒在地上,亲手把你送到抢救室是什么感觉吗?”

    我一愣,没敢动弹。纪南继续开口:“我是个中年男人,而且是个略微有点小成功的中年男人。冲动打架进局子,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简直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可那天我看到你那个样子,我突然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对着那个叫陆嘉俊的男人一顿揍,要不是你突然开口阻拦,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我想了想,低声开口:“谢谢你。”

    除了这三字儿,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该说什么。

    纪南摇摇头:“我不需要你多感谢我。沈心,你不傻,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对你有好感的。。。”

    “等会,你别说了。”我出口打断纪南的话,身子略微有点僵硬,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是耷拉在俩侧,有点儿手足无措。

    我打断了纪南的话后,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纪南也不开口,静静的等着我的下文。俩人就这么僵硬的拥抱了几分钟后,病房的门突然再次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正走神儿,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见江潮突然吼了一句:

    “干什么呢你?”

    然后江潮冲上来就生硬的把我俩扒拉开了,我可能是尴尬,所以有点心虚,也可能是仗着自己是病人,脾气见涨了。冲着江潮嚷嚷:

    “弄疼我了你,干吗啊?”

    江潮扭头一脸气愤,手里还拎着个饭盒呢:“你不知道你是一病人啊,刚醒来就和人家搂搂抱抱的。医生不是说不让你起来吗?我天天这么伺候你,你要再随便动弹把自己弄疼了弄伤了,你对得住我吗?你以为我是你妈啊,愿意这么天天惯着你伺候你啊!”

    我本来对江潮就没什么印象,可醒了以后却告诉我这我前男友,我倒贴还被人家甩了的前男友。我心底更不舒服了,听着江潮这么吼我,我火气劲儿上来了:“你有病啊?哪个大夫说我不能起来了?再说谁让你伺候我了?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伺候我?不愿意伺候你滚蛋啊!我花钱找一保姆比你得劲儿多了。”

    江潮一愣,紧接着眼底都快喷出火来了。把饭盒往床头柜上一摔,饭盒里的粥立马撒了出来,江潮伸手指着我骂我:“都他妈给你毛病惯的!我再来这儿伺候你我就是贱的!”

    然后江潮头也不回的冲出病房了,纪南被我俩这动静吓了一跳,见我气喘吁吁的坐床上生气,纪南小心翼翼的问我:“你妈妈说你不记得江潮了,真的假的?”

    我还生着气呢,所以也没纪南好脸色:“我有病啊骗你们。不过我现在怀疑是你们再骗我吧,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渣男?”

    纪南忍不住笑,伸手了我我头发:“那意思就是,我有机会了?”

    我瞅了眼纪南:“哎,你清楚我和江潮之间的事儿吗?”

    纪南难得露出一副大男孩的表情,摇摇头:“不清楚,清楚我也不能说啊。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连老天爷都帮着我呢。我要是把你俩之间的事儿都给你温习回忆一遍,那才是我有病。”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心眼啊?”

    纪南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那是你以前没发现我多喜欢你。”

    “贫!”我伸手弹了下纪南额头。

    纪南把我手拿下来,突然俯身亲吻了下我的手,纪南有点冰凉的嘴唇印在我发烫的手背上,感觉很舒服,就像是西方的绅士一样。我又有点发愣,结果我这一发愣,就忘记把手抽回来了,然后就看见江潮突然又从没关着的门返回来了,我被吓了一跳,这个神经病,刚才不是才生气跑出去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正文065。嫁不出去算我的。

    江潮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显然也看到纪南亲吻我手背的场景了,脸色更难看了,伸手指着柜子上的药开口:“你最后按点儿吃药,吃晚了到时候真变成植物人,等着哭吧你。”然后江潮顿了顿,又瞪了我一眼:“我真是贱的。”

    说完江潮就又气势汹汹的跑出去了,我有点儿哭笑不得。这个男人,真有点儿孩子气。

    那天晚上,因为江潮突然离开。纪南陪了我一个晚上,我看着他那么大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再加上在警察局这几天也应该没好好睡一觉,整个人都显的憔悴多了。我有点儿愧疚,愧疚中还带着点儿虚荣。

    我大脑里对江潮是没有印象的,即便真像所有人说的那样,我之前爱江潮爱的死去活来,可那也是之前。现在我的大脑所熟悉的男人是纪南,这个温柔体贴,为了我跟别人大打出手,一出警察局就跑来看我的成熟男人。即便岁数有点大,还有过一次婚姻,不是我理想的完美结婚对象,可纪南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磨练的更加有魅力。就像是经过大浪淘沙的珍珠,只有经过岁月的打磨,才会更加完美。任何女人都抵挡不了这样的体贴,当然,特别是我这样看惯了偶像剧的小姑娘简直是通杀啊。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有点儿心动。

    我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医生说我身体恢复的很快,建议我回家好好疗养,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随时过来,顺便开了一大堆药,纪南在我旁边很认真的听医生的嘱咐,还有哪些药该吃多少,哪些药该几点几点吃。江潮可能是真生气了,这几天一直没再过来,不过没关系,反正我跟他也不太熟。

    我家老太太之前不是很满意纪南,可这段时间纪南的表现,老太太也都看在眼底,绝对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天天除了吃饭,基本上把时间都耗在我身上了,恨不得把家都搬来医院了。老太太现在虽然也没说同意,可好得态度不那么强硬了。时不时的还关心纪南俩句,把纪南美的跟什么是的。

    当然,我和纪南潜移默化之间也开始了点小暧昧,虽然说俩人没有公开谈个恋爱什么的,可我觉得已经算是在谈恋爱了,要不然人鞍前马后的图什么呀?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出院那天动静挺大的,张希和赵三也来了。主要是赵三,又是鲜花又是车队的,要不是医院强烈阻止,赵三恨不得挂俩串儿鞭来大肆庆祝。不知道的以为赵三挺开放的啊,直接从医院娶媳妇回家啊。进来出去的人,没有一个不盯着我看的,我捧着一大束比我都高的百合花,恨的咬牙切齿的。

    最后赵三还死活要求合影,说庆祝我死而复生,哦不是,是劫后重生。照片洗出来的时候本看不到我脸,只看到一大束百合下面长了俩条腿,太吓人了。

    张希也挺嫌弃赵三的,瞅着赵三的光头问:“你不冷吗?”

    赵三呼啦了下自己的大光头,嘿嘿傻笑:“不冷。”

    张希裹紧了自己的大衣,冷淡的开口:“你不冷我冷,拜拜。”

    然后张希踩着自己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的在前面走,赵三立马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追:

    “哎你冷啊?你冷穿我衣服啊?你不嫌弃我就成,嘿嘿。”

    “。。。。。。”

    我看着俩人一个走的高贵冷艳,一个人追的死乞白赖。也不知道这俩人啥时候能修成正果,我抬头瞅了眼纪南,纪南心有灵犀低头看我,伸手把我围巾捂好,然后细心的把我手放他宽大的兜里,纪南手心很温热干燥,我的手握成小拳头,纪南的宽大手掌包裹着我的拳头,很舒服。

    这是我和纪南第一次牵手,可我却毫不陌生。甚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久以前也有人在寒冷的冬天握紧了我的手掌,我有一瞬间失神。

    “沈心?”

    我一失神,然后就听见有人喊我名字。我抬头,看到一个身形娇俏玲珑的姑娘,穿着一身貂皮风衣,留着可爱的bobo头,穿雪地靴,捧着一束百合,正站在雪地里冲着我微笑,露出俩个很漂亮的梨涡。

    看上去挺眼熟的,可我实在不记得我有认识这个人,我抬头看纪南,纪南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姑娘主动走上台阶,把花递到我手里,开口道:“恭喜你出院了。”

    我接过花,挺漂亮的,虽然都是百合花,可人家这个比赵三那个好看多了,同样是花儿,怎么赵三送的就那么俗呢。我点了点头:“谢谢,您哪位?”

    姑娘有点诧异:“你连我都不记得了?”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之前生病,忘记了一些人一些事情,对不起啊。”

    姑娘脸上的震惊换成一点儿同情和可惜:“我能和你谈谈吗?”

    我还没出声儿呢,纪南突然开口打断,转头看着我:“沈心,你刚出院,医生说你现在情况需要静养。”

    姑娘笑了笑:“我不会耽误他太长时间,你放心。”

    其实我知道纪南在担心什么,我记得所有人所有事情,唯独不记得江潮。现在这个姑娘明显认识我,可我又不记得她。那么只能说明一点,就是这个姑娘是和江潮有牵连的。

    我捏了捏纪南手心,然后眼巴巴的瞅着纪南,颇有点儿撒娇的意思。纪南表情从严肃到无奈,他总这样,大部分时候一副严肃理智的模样,可我一发点小脾气,他准拿我没办法。

    纪南开口:“我陪着你去吧,让叔叔阿姨先回家等着。”

    我点头:“行。”

    那个姑娘又礼貌的笑了笑,露出俩个梨涡:“前面不远处的地方,有家新开的咖啡厅,我等你们。”

    咖啡厅离医院的距离不是很远,纪南本来怕我冻着,想开车送我过去,可我最近在医院躺多了,脚丫子都快长草了,所以坚持要走过去。纪南拗不过我,只能陪着我走过去。可能真是最近躺多了,再加上纪南把我整个人围的严严实实的,我刚走了一段路,就开始犯懒,死活不愿意再走。纪南只好蹲下来,背着我走。

    纪南的后背很宽实,而且又不是会咯着骨头的那种瘦,所以趴着很舒服,有一种小时候趴我爸背上的感觉。当然,这种话我不敢说出来,纪南不太愿意承认像我长辈。这样他会觉得自己太老,跟我不搭。

    我看着纪南小心翼翼的背着我,一步一步在雪地里踩出踏实的脚印,然后留在身后一串一串的。我知道纪南是个特注重形象的男人,他觉得自己是成熟睿智型的,这种事儿在他眼里是幼稚的,可他现在还是这样做了。我突然心底特满足,开口问纪南:

    “你会不会把我惯坏了呀?”

    纪南想了想,开口:“惯坏了就惯坏了,到时候嫁不出去算我的呗。”

    正文066。有期徒刑一年。

    我没想到纪南也会这么贫,所以一下子红了脸,可心底还是挺美滋滋的。请使用。

    我和纪南到了咖啡厅的时候,那个姑娘已经坐在了临窗的位置,等着我了。纪南没跟我以前过去,随便找了个位置等着我。我自己一个人走过去,在她对面做好。

    姑娘抬头,大眼睛眨啊眨,冲着我笑道:“你既然不记得我了,那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童颜,是江潮的。。。朋友。”

    其实这个叫童颜的姑娘长的挺好看的,皮肤白皙,加上刚从外面进来,脸颊被冻的略微有点泛红。灵动大眼睛,秀气高挺的鼻梁,抿着红唇,搅动咖啡的时候,气质温和,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就像是从墙上拿下来的古典油画。

    我开口问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童颜放下小勺:“应该能猜到,我来找你是为了江潮。”

    我笑了笑:“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不记得江潮了。”

    童颜点点头:“你不记得过去,但是不能否认过去。你在出事以前,是很喜欢江潮的。”

    我往纪南的方向瞟了一眼,纪南感觉到我的目光,抬头冲着我笑了笑。我顿时觉得挺踏实的,收回目光看向童颜:“我没有否认,也不会否认。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可现在我不记得江潮了,所以我不喜欢他了。而且医生也说了,我之所以会选择失忆,是因为那些留给我的是不好的回忆。既然是不好的,我为什么非要想起来呢?我觉得现在很好,我也很享受现在。”

    童颜盯着我看了良久:“你真的不喜欢他了?”

    顿了一下,童颜又问我:“你是不喜欢他了?还是因为忘记他,所以暂时不喜欢他了?那如果你哪天想起来了呢?你难道不会后悔吗?或者说,你当初既然能爱上他,为什么不试试以后会不会爱上他呢?”

    我喝了口热水,顿时感觉身上暖和多了:“童颜,你和江潮是什么关系?”

    童颜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我继续开口说:“说白了,你来找我,是因为想确定下我会不会再爱上江潮?”

    童颜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是不想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而且,我害怕你们都会后悔。你不知道现在江潮为了你天天买醉。”

    我不打算和童颜继续聊下去,起身冷冷的开口:“如果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我能理解。但是如果是为了我和江潮,那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我只知道我最起码现在不会后悔。至于江潮,要是他真会后悔,那这话也该是他自己来说的。一大老爷们装什么矫情啊。”

    我起身就走,童颜伸手准备拽我,可我自己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脾气,一挥手就把童颜甩开了。童颜往后退了俩步,站定,不再说话只是盯着我看。我有点心虚,这个时候纪南走过来给我解围,低头问我:

    “聊完了吗?”

    我点了点头,纪南抬头跟童颜打招呼:“没别事情,我们先走了。”

    说完,纪南伸手揽着我肩膀准备离开。童颜突然在后面幽幽的开口:

    “沈心,你就不好奇你忘记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我步子略有停滞,可被纪南揽着,终究还是没停下来。

    回家以后我正式开始了宅在家里养的生活,好不容易保持好的体重,眼瞅着向着三位数发展了。另外还有一件儿大事儿,就是要过年了。

    因为临近过年,再加上我生病的消息,不少亲戚朋友开始登门拜访送点东西,顺便探望下我。纪南一有时间就往我家里跑,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刚开始亲戚好友还能纳闷呢,后来见多了也就传开了,人多嘴杂。说什么的都有,刚开始都说沈家闺女相亲成功了,带回一男人,除了岁数大点其他还不错呢。

    这还没过几天呢,我妈和纪南出门买菜,就有邻居神神秘秘的拽着我妈开口:

    “哎,外面人可都说了,你家闺女相亲找的那个男人都结婚了,还有俩孩子呢。你真舍得自己家闺女给别人家孩子当后妈啊?”

    我估计这话让一般老太太听见也就算了,可还好我妈心大,冷笑一声开口:

    “给别人家孩子当后妈多好啊,自己都不用生。生孩子多遭罪啊,我宁愿我家闺女天天打扮的美美的,不用挺着肚子蓬头后面吃啥啥吐遭那份儿罪。一捡俩孩子,我闺女命好。”

    纪南回来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笑的前俯后仰。纪南在我身后帮我吹头发:

    “你真不担心这些流言蜚语的?”

    我好不容易止住笑:“有什么好担心啊,这说明我关注力度大,别人不还求关注呢?再说了,这种事儿,越解释越黑。顺其自然吧,保不齐哪天我真带俩孩子出来呢。”

    纪南手上动作一僵,扯疼了我头发。我嘶的倒吸了口冷气,回头瞅纪南:

    “干吗呢?”

    纪南表情有点尴尬:“没事,走神儿,弄疼你了。”

    数着数着,终于数到过年那天了。春节是我们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之一,所以家家户户都装灯结彩的张罗了起来。乍一看,还觉得挺喜庆的。

    我觉得大部分人都有这样的感觉,越长大越觉得过节没什么气氛。小时候巴不得天天过年,数着日子盼着过年。可现在,一谈起过年除了有点伤感自己又老了一岁,真没什么别的感觉。

    往年我、林双,陆嘉俊,还有张希、赵三一大群人找个包厢吃喝玩乐一顿,到点儿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今年发生事情太多了,陆嘉俊被判刑一年,不算重,是因为陆嘉俊的父母从农村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跪在了林双家门前。

    当初谈恋爱的时候,林双是去过陆嘉俊家的。一个贫穷破旧的小山村,陆嘉俊父母知道林双是帝都的富家千金后,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拿出来了。林双回来说起来的时候,不止一次的红了眼眶。她曾经跟我说,就算是为了这么好的公公婆婆,她也要嫁给陆嘉俊。

    可现在物是人非了。陆嘉俊父母风尘仆仆的跪在林双家门口,请求林双原谅他们唯一的儿子。

    林双最终还是心软了,可也不是圣人,没法真做到原谅。最终法院判了陆嘉俊有期徒刑一年。听说听完判刑后,陆嘉俊父母跪在法院大厅,一直给法官磕头说谢谢。陆嘉俊戴着手铐,在被告席上咬的嘴唇鲜血淋漓,可终究连一句道歉都没说。

    正文067。纪南准女婿。

    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监狱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名词。。我不敢想像在这万家灯火的除夕夜,陆嘉俊在监狱里是怎样渡过的。

    至于林双,我出院和张希一起去看过她一次。林双比我们预料中的好多了,最起码看上去这样。除了消瘦了不少,没那么贫了,其它情况一切正常。甚至还上网翻看那些对她品头论足的八卦新闻,以及从报刊买过不少关于她的新闻头条报纸。那些新闻我们也看过,在这个言论自由的社会,舆论远远凌驾在道德法律之上,那些毫无据的猜测报道,以及捕风捉影添油加醋的内容,除了不堪入目,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儿来形容。

    林双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不舒服。可我也清楚林双的格,她就像是一头尖嘴利齿的小豹子,一夜之间被人拔去了爪牙。可即便是没了爪牙,她也依旧是一只小豹子,骨子里流着野霸道的血,容不得别人小觑她。她需要时间疗伤,需要像豹子一样自己用舌头舔着伤口替自己疗伤,而不是别人同情的目光和刻意的帮助。

    我和张希从林双家出来的时候,心情多少有点沉重。想一起走走,恰好今天是赵三送我们俩过来的,一瞅我们俩这表情不对,立马一言不发在身后慢悠悠的开着车跟着。

    我们俩人并肩走了一段,张希突然踢了一脚地上的积雪,松软的积雪立马纷纷扬扬的飞了起来,散落在我俩的鞋面上。张希低沉的开口:

    “其实我能理解林双的心情,我那个时候,也跟她差不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不管是不堪的还是辉煌的,谁都没法遗忘。我叹气,伸手挽上她的胳膊,就像是刚入大学,一脸懵懂的张希依赖的挽着我胳膊一样:“别想了,都过去了,不是吗?”

    张希苦笑:“是啊,都过去了。林双也会过去的。”

    张希把双手在大衣的口袋里,站在一片光秃秃的树旁边,目光放空的看在远方,背影看起来孤独落寞。

    我有点受不了这个气氛,忍不住开口打断她的神游:“今年过年去哪儿啊?”

    张希家也是农村的,每年逢年过节回去,少不了村里人的议论和盘问。张希从农村出来的时候一个样子,过了几年回去整个人都变了,而且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拎,村子里的人看不惯张希的新潮打扮,再加上出于嫉妒,就说张希在大城市被包养了。张希最烦这个,所以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

    张希皱着眉想了想:“不知道呗。”

    我逗她:“来我家呗,反正我妈也喜欢热闹,你和赵三一起来。”

    我说完这句话,张希回头瞅了眼跟在后面的赵三,赵三发觉张希回头看他,立马露出一个特兴奋激动的表情,还摁了俩下喇叭。我实在是受不了赵三,每次见着张希就像是看见香蕉的猩猩一样兴奋,而且智商还自动归零。

    张希叹了口气:“完了再说吧,不就是过年么,哪儿不能凑合一晚上啊。”

    我掐了掐她胳膊:“行了至于吗。又不是让你俩单独在一起过年,赵三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来我家过年算我请的,跟你没关系啊。”

    张希白了我一眼:“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别想了,不可能。”

    我急的跺脚:“赵三哪儿不好啊,你怎么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呢。”

    张希突然有点失落,苦笑着开口:“就是因为他太好了,你说为了我这样的女人,值得吗?他或许不在乎,可我在乎啊。沈心你不懂,你别看我现在开着豪车住着豪宅,有多风光,可我最终归宿只有俩选择。要么像个女王一样永远高高在上当个孤家寡人,要么跌落到世俗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做个贤妻良母。我老公眼里的我,可以不是女神,但最起码是干净清白的。还有,如果我真嫁人,我不会通知你们任何人的。等我嫁人那天,就是我和所有的过去说拜拜那天。”

    张希这话的语调有点调侃的意思,可我知道她是认真的。我心底有点泛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身后车里的赵三,依旧耐心的跟着我们,不时的抬头瞅着张希,眼底都是张希的影子。我觉得赵三可怜,可又觉得张希比赵三还可怜。

    除夕夜可算是到了,从早上五点多开始,外面就开始有人响鞭了。我在床上赖了一小会儿,被吵的实在是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准备过年的东西。我这儿刚起来没多久呢,就有人开始敲门啦。

    我开门,居然是纪南。

    纪南手里拎着俩大包超市的塑料袋,见着我开门,立马露出一个笑容:“沈心,过年好。”

    我妈出来喊:“谁啊?是纪南吗?”

    纪南把东西递给我,进门轻车熟路的换鞋,跟我妈拜了个年,然后又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往厨房走。我跟着他进厨房,跟着他一起翻食材,问他:

    “这么早来干吗啊?”

    纪南拍了下我手,把还有蔬菜放冰箱里。拿起另一个大袋子递给我:“给,都是你爱吃的零食。”

    我结果袋子瞅了一眼,立马眉开眼笑的。

    纪南了我乱蓬蓬的头发:“我早点过来,陪你们一会儿,晚上就不陪你了。”

    我撕开一袋薯片,嗯了一声,继续往嘴里塞。纪南笑了笑:“不问我为什么吗?”

    我咬着薯片含糊不清:“你得回家陪你家人啊,爸爸妈妈什么的,陪着我们干吗。”

    纪南亲了亲我头发:“乖。”

    因为过除夕,晚上都是要吃饺子的。一般情况我们都是晚上包好了再吃,可纪南晚上得回去陪他家人,所以我妈决定中午和纪南一起吃饺子。我觉得我们家老太太这个行为,相当于是默认了纪南是准女婿了。纪南显然也察觉了,和面,擀饺子皮,调馅儿,甭提多来劲儿了。

    包好饺子,老太太去煮饺子,我在房间里回复别人发来的祝福短信呢,纪南敲了敲门,进来了。我抬头瞟了他一眼:“怎么了?”

    纪南挨着我趴在我床上,侧着脸认真的看我。

    正文068。神秘兮兮的纪南。

    我察觉纪南看我的目光有点炙热,下意识的一回头,差点撞上纪南高挺的鼻梁。。我的床本来就不算大,俩个人现在又都趴在床上,还脸对脸,稍微动作大点儿就该亲上了,这气氛多少有点暧昧旖旎,我的脸蹭的一下红,正打算爬起来呢,结果纪南突然伸出手,一把搂过我的脖子,我顺势被纪南用力这么一带,就顺势平躺在了床上,纪南压过来,俯下身子凑过来打算吻我。

    其实我和纪南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从住院到出院养身体,纪南惯着我,没事会背背我或者是抱抱我,身体接触是有的,偶尔还会拉个小手什么的。但是像是接吻这些近一步的事情,还真没做过。所以在纪南凑过来吻我的时候,我没闭着眼睛迎合也就算了,还像只受到了惊吓的猫咪一样,尖叫了一声,一把推开纪南,自己赶紧躲开了。

    我爸听到了动静,有点疑惑的在外面喊:“怎么了心心?没事儿吧?”

    我捂着口平复了下情绪,开口应了一声:“没事儿,爸。”

    再看向纪南,纪南眼底有一抹受伤的情绪。我有点儿内疚,毕竟我觉得我和纪南现在应该算是情侣了,而且看现在这情况,纪南都已经跨入我们家半个准女婿行列了。而我们俩居然连接吻都没接过,这事儿跟谁说谁都会觉得不靠谱的。也幸亏纪南是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对身体接触这方面要求不是特别强烈,要换成一般气血方刚的小青年,早不耐烦把你甩了,谁还跟你在这儿装单纯呐?

    但是,要求不强烈不代表没有啊。怎么说纪南都是一身心健康的男人啊。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开口试着问纪南:“我刚才没准备好,要不你重新来一次?”

    纪南不生气,反而被我逗笑了:“说什么呢。”

    我看着纪南不生气了,吐了下舌头卖了个萌,准备避开这个尴尬的气氛,往门外溜。纪南从床上下来,伸手拉着我手,认真的看着我:

    “心心,我是个结过婚的男人,我知道婚姻意义有多大,它绝对不是一张纸那么简单。虽然我第一次婚姻是失败的,可也正因为如此,我希望我第二次婚姻,是可以白头偕老的。所以我不着急第二次结婚,我也知道你年纪还小,满门儿心思想玩儿。我也不打算逼着你有结婚的念头,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没事的时候,也做做这方面的打算。咱们俩之间,不可能永远是这个状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纪南有些无奈:“意思就是,你也该学着如何做一个女朋友,做一个妻子。而不是像个孩子一样,每次跟你在一起照顾你,都像是照顾女儿一样,完全没有在谈恋爱的感觉啊。”

    我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了声儿,可又马上忍着笑开始假装耷拉着脸:“那你意思是,惯着我有点累了,是这样吗?”

    纪南摇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我把手抽了出来,搭在纪南肩膀上:“我也知道你的心思,别胡思乱想,还有,我会努力的,你也要相信我,好吗?”

    纪南叹口气,伸手抱过我:“好。”

    我搂着纪南的身体有点僵硬,说实话我并不适应和纪南这么亲近,可还是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其实之前吧,我觉得确实是把纪南当男朋友看的,黏着他,跟他耍赖撒娇,心安理得的被他伺候着,照顾着。可真到亲密接触的时候,我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不断的寻思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我男朋友吗?我真的打算和他就这么一步步走向结婚吗?

    我是真不确定,总感觉和纪南在一起的感觉虽然舒心踏实,可离着爱情总是差那么一丁点儿。我不清楚爱情是到底是什么感觉,可我确定应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有时候,我甚至罪恶的在想,我以前和江潮谈恋爱,接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也会像现在这样吗?我知道这个这个邪恶的念头不对,可它每次一蹦达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我感觉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俩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儿说:“江潮长的挺帅啊,臆想一下怎么了?又不是出轨。”

    另一个小人儿立马继续说:“是呀是呀,又不是出轨。”

    靠,我的大脑里一定住着俩个小贱人。

    好不容易等着到了午饭时候,我拿着筷子扒拉饺子呢,北方过年都有一个风俗,就是往饺子里包硬币。谁要吃着硬币,说明第二年会鸿运当头。我记得我包的时候,有给硬币的做了记号啊,怎么煮出来后都看不出来啊。

    我碗里的饺子被扒拉的一团糟,馅儿和皮都分开了,可愣是没见着一个硬币。纪南看着我,宠溺的弯着眼睛笑,伸手往我碗里夹了一个饺子,我眼睛一亮,扒开,果然有硬币啊。

    我眉开眼笑的拿着硬币炫耀,刚要调侃纪南俩句呢,纪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纪南立马很紧张的拿了起来,然后客气的开口:

    “叔叔,阿姨,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说完,纪南拿着手机往厨房走去。我咬着筷子探头探脑的瞅厨房:“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秘。”

    我爸咳了俩声:“心心,吃你的饭。”

    纪南这通电话打的时间有点长,眼瞅着这一盘饺子都快见底了,纪南还在磨磨蹭蹭的不出来。我放下筷子跟我爸妈说:“我去催催他,等会。”

    我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厨房的是拉着的,我家的厨房门是透明的推拉门,所以虽然关着门,可我还是看见纪南了,纪南此刻脸上一脸柔情啊,正准备挂电话呢:

    “好的,宝贝儿,马上就回去,亲一下,嗯。。。乖。”

    纪南挂断电话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斜靠在门口的我,被吓了一跳,手机吧嗒一声就掉地上了。

    正文069。震惊的新年露天聚会。

    纪南的表情明显有点心虚紧张,连着说了俩个你字儿:“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纪南跟谁打电话我并不清楚,可他那一句“宝贝儿,亲一下”,我听的是真真切切啊。。以前一直觉得纪南这个年纪的人吧,该玩玩,该风流也风流过了,觉得他老实靠谱,可没想到丫挺的是个老狐狸啊。

    我盯着纪南不吱声,纪南把手机捡起来,走过来打算跟我解释:“你听到什么了?嗯?”

    我直起身子,避开他的手:“行了,没事,问问你还吃不吃了。”

    然后我转身就往餐桌上走,纪南愣了下,也跟了上来。我俩回到餐桌上后,气氛明显有点不对。纪南给我夹了一个饺子,我伸手啪嗒放下筷子,开口说道:“,吃饱了,不吃了。”

    纪南筷子还拿在空中了,一下子有点尴尬。

    我妈瞅了我一眼,对着纪南突然开口:“纪南啊,你这一天天往我们家里跑,还买东西,我们也挺不好意思的。什么时候,也让心心去拜访下你父母呢?”

    纪南拿着筷子一愣,有点尴尬:“这个不着急,沈心身体还没好利索,过段时间吧。”

    我妈放下筷子:“她身体好着呢,一天到晚活蹦乱跳的。我和你叔叔的意思是,趁着过年是个好机会,登门拜访一下。虽然说现在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提前见一见也不错,至少知道你父母的态度。”

    纪南想了想,开口应下:“好,我安排一下就带她过去。”

    纪南说完这事儿,起身准备离开,我爸抬头挽留了下:“没吃多少就要走啊?”

    纪南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开口解释:“刚才家里打电话说有事儿,我先回去一趟。”

    我爸跟我妈起身打算送一下纪南,只有我还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埋头吃呢,纪南走到门口喊我:“心心,我先走了?”

    我没起身,扭头挥了下手,敷衍了事。纪南的脸上就微微带了点失落,我觉得可笑,他一句没解释还好意思失落呢。我失落谁安慰我呀。

    晚上的时候,我陪着我妈看春晚,正好演到一个小品,屏幕上一群人披红挂绿正浮夸的表演,说着一口不怎么地道的东北腔互相损,台子底下的人简直就是捧场王,一个个高兴的前俯后仰的。

    可能我笑点太高,真没看出来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我正无聊着呢,手机震动了下,我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居然是江潮的号码,点开信息,下面有一句话:

    “现在到窗户边上,往下面看。”

    这什么呀,我给江潮回了个电话,结果丫居然挂了,紧接着又给我发来一条信息:

    “去窗户边儿上,往你们家楼下看。”

    我下地踩着脱鞋,走窗户边儿上往下面看,下面一片银装素裹的雪地,除了几个放烟花的小孩子追逐着嬉笑玩闹,没别的呀。正当我有些不解的时候,突然看见楼下一片空地的地方,突然有一个熟悉的男人举着烟火冲着我挥手。

    是江潮。

    紧接着,我就看到了我这辈子都不能忘记的、让我震惊激动的一幕。

    江潮冲着我挥了挥手,然后弯下腰,用烟火低头点着了地上一处东西,然后,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从被点燃的那一处开始,一大片地方开始沿着顺序连续的燃烧起来,只是十几秒钟的功夫,这些火焰居然自己拼成了一个心形的图案。

    我上大学的时候,见过各种各样高调表白的。有在女生楼下弹吉他唱歌的,有点蜡烛的,还有高喊我爱你的。可我还是头一次见着有人这么跟我表白的,我有点傻眼。

    楼下那个心形图案还在然绕,火红的火苗上下跳跃。江潮站在心形的中间,抬手冲着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跳出图案就走。我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冲到门口来不及换下脱鞋,就往门外跑。

    等到我下楼的时候,江潮早没了踪影了。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我站在那个心形图案旁边,蹲下来看了看,是用火药拼了一个心形图案,上面放着导火线,怪不得点燃一处,立马自己就按照顺序燃烧成了这个样子。

    火药放的并不多,我蹲着看了一会儿,就燃烧完了,留下地上一个烧焦后黑色的心形图案。我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还没见着江潮的影子。脚上还穿着拖鞋,被冻的冰凉,正打算回去呢。手机再次震动了下:

    “往前面走。”

    我瞅了眼前面,谁都没看见。可想了想,还是决定往前走。我刚走到小区门口,江潮的短信又过来了:“左转。”

    我有点哭笑不得,这个家伙到底干吗呢啊。

    我就这么拿着手机,据手机提醒一直走了大概几百米,七转八绕的,居然走到了一个废弃的篮球场。这个废弃的篮球场原本是我们小区背后,一家学校整修的。可惜修好没多久,学校搬迁了。这个篮球场也就废弃了,很少有人来这儿玩。但是当我踏入篮球场的那一刻起,我眼前一亮,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篮球场被用五颜六色的小彩灯给装饰了起来,围墙上,观众席上,甚至于跑到上,挂满了一闪一闪的小彩灯。从进入篮球场的小道上,直到通到最里面的位置,俩边都铺满了亮闪闪的荧光,就像是电视里的舞台一样绚烂多彩。篮球架上,主席台上,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甚至在前面不远处,居然搭着一个彩色气球做好的拱门。

    这哪儿是一个废弃的篮球场啊,这简直是一个梦幻的婚礼现场。

    当然,这些都不足以让我震惊,最让我震惊的是,主席台上灯火通明,上面站着一群男男女女,有我熟悉的,不熟悉的。但此刻全部都欢呼雀跃的冲着我挥手高喊。

    我有些手足无措。

    林双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和牛仔裤,以及小小的雪地靴。像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一样,挥舞着手里的烟火冲着我喊:

    “沈心,快上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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