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5章 山下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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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方瞒听到吕盼违背了那道一直告诉着他该做什么的声音，愣了一下，细想了一番，神情古怪地说道：“虽然我这么说有点不识好歹，但似乎老吕你这声音说的是对啊，如果你当时能拦着我……”
如果吕盼依旧听从了那道身影的建议，没有答应方瞒的请求，反而是把方瞒也给拦了下来。
那么现在，方瞒已经和他爹重逢团聚了。
而吕盼自己，也能够回到道一宗。
“那这还是得怪我，要不是我当时太急了，估计你不会违背那道声音吧。”
方瞒再次揽过责任，而吕盼只是摇了摇头。
方瞒沉默了片刻，又说道：“那你把问道剑送走，难道也是那道声音告诉你的？”
吕盼又摇了摇头：“不是，自从来到玄雍地界之后，那道声音就沉默了。”
“沉默了？”
方瞒一惊，难道是吕盼一次不听，那道声音就弃吕盼而去了吗？若是这样，方瞒感觉自己可谓是罪孽深重了。
吕盼猜到了方瞒在想什么，解释道：“我年幼的时候也试过不听那道声音的话。”
“但结果除了自讨苦吃，证明那道声音是正确的以外，没有其他影响。”
“所以，我想现在那道声音沉默了下去，应该不是因为我没听它的话，而是有其他缘由。”
其他缘由，又会是什么呢？
方瞒不知道吕盼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听了这些之后，他自己脑子里就像是灌了浆糊一样乱糟糟的了。
“稀里糊涂的感觉好复杂啊。”
“没必要多想，着眼在当下，我们还在玄雍地界里没有脱困呢，当务之急是把自己先保住。”
“也对……不对，等等，既然不是那道声音要你这么做的，那你为什么要把问道剑送出去？又送哪儿去了？送回山上了吗？”
吕盼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当然是因为道一宗等不及了，我师父，也就是道一宗宗主的升仙日已经迫在眉睫，等不下去了。”
方瞒惊愕不已：“升仙？什么意思？你师父要突破到一品境飞升成仙了吗？”
道门修行的追求便是飞升成仙，而一品境作为这条修炼途径的终点，自然便被和升仙联系到了一起。
当然。
这种猜测是世人的一厢情愿还是确有根据，现在已经无从考究了，毕竟古往今来人族才出了几个一品境呢？
一品境风光，实在难以揣测。
吕盼再次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是你以为的这种突破成仙。”
“升仙是道一宗的传统了，历代宗主都会经历这么一天。”
“宗主升仙之后去了哪儿，估计只有宗主自己才知道，但对于宗主以外的其他人而言，升仙日便是宗主传位的日子，道一宗将迎来新宗主。”
“不过虽然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我师父他的升仙日来得有些太快了，按照传统这都是在历代的天下行走回宗之后，过个几十甚至上百年才开始。”
吕盼根本还没走完天下，没有问完自己的道心，仅仅是在中途便突然得知了师父的升仙日已近的消息，所以才有些措手不及，没能及时回宗参与升仙日。
方瞒张大了嘴，震惊说道：“那你这……你这送走的不仅仅是问道剑，更是问道宗宗主的位置？”
方瞒现在就很是懊悔。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哪怕孤身一人闯玄雍，也不该把吕盼拉来了。
这不是害了吕盼吗？
“方兄，我说了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自责什么，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总之……升仙日不能缺了一个拿着问道剑的‘天下行走’，我就只好把问道剑送出去了。”
“等等！再等一下，照你这么说，你们道一宗难道只看谁拿着问道剑，不管拿着问道剑的是谁吗？这不对吧，若是这样你们天下行走还怎么混啊，一下山不都被抢了吗？”
道一宗历代天下行走虽然厉害，但也是仅限在年轻一辈当中，要是抢了问道剑就能抢走下一代道一宗宗主之位，方瞒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绝对会有人为了这一天大机缘铤而走险。
吕盼轻声说道：“当然不是这样，道一宗怎么可能认剑不认人？问道剑是道一宗天下行走用的配剑，但又不是谁佩着问道剑就是道一宗的天下行走了。”
“那你把问道剑送给谁了？”
“徐年。”
方瞒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当中，吕盼只当他是在想为什么会是徐年。
不过即便方瞒要问个缘由出来，其实吕盼也说不清楚，只能说是一种……冥冥中的直觉。
吕盼决定送剑给徐年的那一刻，他想到的是在四相秘境里，见到师父时的情景。
当时徐年也在场。
而他的师父，却把徐年错认成了自己，还是在白前辈的提醒之下，师父才发现自己认错了，纠正了过来。
也许这一次，师父还会认错呢？
也许徐年可以替代自己，拿着问道剑完成自己应该做的那些事情呢？
“徐年……谁是徐年？”
“徐年当然就是……嗯？”
吕盼愣住了，他看见了方瞒满脸的疑惑，似乎对徐年这个名字一无所知。
“你……你不认识徐年？”
方瞒满脸不解的说道：“我应该认识徐年吗？这人是谁啊？老吕你能把问道剑都送给他，难道是你的异姓兄弟？”
“不对，你不是下山不久就跟我遇上了吗？然后我们一直结伴来着，你要是有兄弟，我不应该不认识啊。”
“难道……是你的同门？不会是跟你竞争天下行走这个位置时，遗憾输给你落选的第二名吧？”
吕盼沉吟了片刻，虽然不知道方瞒为什么忘记了徐年，但现在显然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是我下山后结识的一位道门修行者，他的天赋在我之上。”
“老吕，你没骗我吧？这天下还能有天赋在你之上道修？”
“当然有，除了徐年，陈沐婉不也是吗？”
“陈沐婉是道武双修吧……算了，这不重要，可是这个徐年，怎么就能替代你呢？道一宗认吗？”
“因为……他和我很像。”
“很像？这算什么，你们道一宗里的人难道是脸盲吗？随便来个长的像的就能替代你了？”
“不是长得像，是……”
“方大侠！吕行走！抱歉打扰到你们交谈了，但是鹰犬好像快追上来了，我们得赶紧走了。”
另外两名同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他们在清洗完血迹后，没有冒然来打扰似乎有什么话要私底下说的方瞒和吕盼，而是自觉担任起了放哨望风的责任。
结果就是发现了那些游哨兵卒紧追不放，还在沿途搜索他们的下落。
方瞒虽然很好奇“徐年”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替代老吕，但是眼前事是火烧眉毛了，更不能不顾。
方瞒苦笑说道：“这些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那我们就赶紧走吧，要是再被他们追上，可就凶多吉少了。”
小狐妖小福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复杂心情，她在吕盼的怀抱里轻声呜咽，用脸颊在胸口上蹭了蹭，试图抚平着吕盼的心境。
吕盼轻轻揉了揉小福的小脑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快跟着方瞒他们快步离去。
送问道剑给徐年，吕盼本以为这是拱手相让的一桩天大机缘。
麻烦事是会有。
比如这道一宗宗主的位置究竟该谁来继承，但吕盼也愿意以徐年为主，到时候徐年若是有意，他以后便不归宗了。
但是吕盼从方瞒的遗忘当中，才隐约意识到，这背后的麻烦事，只怕远不止是是他以为的谁来当宗主这么简单。
徐道兄，虽然不知道山上究竟出了什么变故，但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不然我可是罪孽深重了……
……
云层深处，一道霞光如丝绸般垂下，缓缓舒展开来，然后化作四射开来的光芒，逐渐散开。
而在这光芒消逝之处，却多了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那张俊逸的面孔上正残留着些许茫然。
正是被世人所遗忘的徐年。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徐年是有些懵的。
想想看吧，在皇宫里吃着珍馐喝了几杯酒，走在回去的京城街道上，忽然一柄剑从天而降。
徐年伸手一拿，便被带到了这么个未知之地。
成片的农田、鳞次栉比的屋舍、从屋田间缓缓流过的清澈溪水、借着流水缓缓转动的水车……这些都在表明，此地至少不是什么荒无人烟之地。
“对啊，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听到统子哥的声音，徐年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问道：“统子哥，你不是说有你在，我尽管试试吗？这一试是给我试哪儿来了？”
“哈哈哈，这个嘛……那个……唉！小徐子，快看，你看那座山，绝不觉得眼熟？”
虽然明知道统子哥这是在转移话题，但是徐年还是看向了那座山峰。
山峰位于这整个村子的中心。
或者说再干脆一些，那些农田屋舍乃至河流水车，看起来都是依山而建，以这座山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至于统子哥说的眼熟。
徐年确实有点熟悉感，但是第一眼却没看出来熟在什么地方，多看了几眼才辨认出来。
这是石宜村宝地里的那座倒悬之山！
只不过此时此刻，这座山不再倒悬，而是正着的了，所以徐年虽然看着眼熟，但第一眼却没认出来。
徐年看了看他手里的问道剑，再看看远处那座不再倒悬的山，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统子哥，所以这座山就是……道一宗？”
“宾果！恭喜小徐子你猜对了。”
“不是，统子哥，既然这里是道一宗，那你还附和我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是知道吗？”
“唉！小徐子你这就误会了，统子哥我怎么可能骗你呢？道一宗我当然认得，我这不是告诉你那座山就是道一宗了吗？可是这山下，这座村子是什么地方，我的确不清楚呀，我当年创下道一宗的时候，可没规划出这么一座村子。”
所以统子哥不认识的并非是道一宗，而是指得围绕道一宗建起来的这座村子。
“来都来了，小徐子快进去看看吧，正好也让我认识一下，不然我身为开宗老祖，不认识自己宗门山下的村子，也太跌份了！”
听着统子哥的怂恿，徐年没有急着迈开脚步，而是先默默运转空间之力，试图直接撕开空间回到玉京城。
然后就……失败了。
徐年既没能撕开这片空间，也没能找到玉京城的方位，看来暂时是回不去了。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可是道一宗，是道祖亲自创立的山门，本就不该是什么来去自如的地方。
不过问道剑为何把他带了过来？
吕行走呢？
他现在在哪儿呢？
暂时回不去的徐年带着一些疑惑，走进了面前这座统子哥自己都不认识的村子当中。
村民们或在农田里耕种或在作坊里面忙碌，给徐年的第一感觉是井然有序，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维持着这一方世外之地的平静祥和。
徐年作为外来者，大概是打破了此地的平静，村民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白衣青年。
没过多久，便有一个穿着长衫，看着像是教书先生的老人，在两个青壮的陪同下拦住了徐年。
“这位公子还请留步，老夫从未见过你，你应该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吧？请问是从何而来？”
徐年举起了手里的剑。
虽然没有什么恶意与杀机，但是一老二壮，总共三人明显被激起了防范之心。
教书老人后退了半步，两名青壮上前了半步，他们身上都散发出了修为的气息。
大约在七品境左右。
两名青壮的气息近似武夫，而那名教书老人的气息则近似儒修。
可之所以是“近似”。
是因为徐年从这一老二壮的身上感受到的血气分明都没跨过入品门槛。
至于浩然气更是一丝都无。
有的是清一色的灵力。
（二合一）
方瞒听到吕盼违背了那道一直告诉着他该做什么的声音，愣了一下，细想了一番，神情古怪地说道：“虽然我这么说有点不识好歹，但似乎老吕你这声音说的是对啊，如果你当时能拦着我……”
如果吕盼依旧听从了那道身影的建议，没有答应方瞒的请求，反而是把方瞒也给拦了下来。
那么现在，方瞒已经和他爹重逢团聚了。
而吕盼自己，也能够回到道一宗。
“那这还是得怪我，要不是我当时太急了，估计你不会违背那道声音吧。”
方瞒再次揽过责任，而吕盼只是摇了摇头。
方瞒沉默了片刻，又说道：“那你把问道剑送走，难道也是那道声音告诉你的？”
吕盼又摇了摇头：“不是，自从来到玄雍地界之后，那道声音就沉默了。”
“沉默了？”
方瞒一惊，难道是吕盼一次不听，那道声音就弃吕盼而去了吗？若是这样，方瞒感觉自己可谓是罪孽深重了。
吕盼猜到了方瞒在想什么，解释道：“我年幼的时候也试过不听那道声音的话。”
“但结果除了自讨苦吃，证明那道声音是正确的以外，没有其他影响。”
“所以，我想现在那道声音沉默了下去，应该不是因为我没听它的话，而是有其他缘由。”
其他缘由，又会是什么呢？
方瞒不知道吕盼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听了这些之后，他自己脑子里就像是灌了浆糊一样乱糟糟的了。
“稀里糊涂的感觉好复杂啊。”
“没必要多想，着眼在当下，我们还在玄雍地界里没有脱困呢，当务之急是把自己先保住。”
“也对……不对，等等，既然不是那道声音要你这么做的，那你为什么要把问道剑送出去？又送哪儿去了？送回山上了吗？”
吕盼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当然是因为道一宗等不及了，我师父，也就是道一宗宗主的升仙日已经迫在眉睫，等不下去了。”
方瞒惊愕不已：“升仙？什么意思？你师父要突破到一品境飞升成仙了吗？”
道门修行的追求便是飞升成仙，而一品境作为这条修炼途径的终点，自然便被和升仙联系到了一起。
当然。
这种猜测是世人的一厢情愿还是确有根据，现在已经无从考究了，毕竟古往今来人族才出了几个一品境呢？
一品境风光，实在难以揣测。
吕盼再次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是你以为的这种突破成仙。”
“升仙是道一宗的传统了，历代宗主都会经历这么一天。”
“宗主升仙之后去了哪儿，估计只有宗主自己才知道，但对于宗主以外的其他人而言，升仙日便是宗主传位的日子，道一宗将迎来新宗主。”
“不过虽然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我师父他的升仙日来得有些太快了，按照传统这都是在历代的天下行走回宗之后，过个几十甚至上百年才开始。”
吕盼根本还没走完天下，没有问完自己的道心，仅仅是在中途便突然得知了师父的升仙日已近的消息，所以才有些措手不及，没能及时回宗参与升仙日。
方瞒张大了嘴，震惊说道：“那你这……你这送走的不仅仅是问道剑，更是问道宗宗主的位置？”
方瞒现在就很是懊悔。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哪怕孤身一人闯玄雍，也不该把吕盼拉来了。
这不是害了吕盼吗？
“方兄，我说了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自责什么，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总之……升仙日不能缺了一个拿着问道剑的‘天下行走’，我就只好把问道剑送出去了。”
“等等！再等一下，照你这么说，你们道一宗难道只看谁拿着问道剑，不管拿着问道剑的是谁吗？这不对吧，若是这样你们天下行走还怎么混啊，一下山不都被抢了吗？”
道一宗历代天下行走虽然厉害，但也是仅限在年轻一辈当中，要是抢了问道剑就能抢走下一代道一宗宗主之位，方瞒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绝对会有人为了这一天大机缘铤而走险。
吕盼轻声说道：“当然不是这样，道一宗怎么可能认剑不认人？问道剑是道一宗天下行走用的配剑，但又不是谁佩着问道剑就是道一宗的天下行走了。”
“那你把问道剑送给谁了？”
“徐年。”
方瞒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当中，吕盼只当他是在想为什么会是徐年。
不过即便方瞒要问个缘由出来，其实吕盼也说不清楚，只能说是一种……冥冥中的直觉。
吕盼决定送剑给徐年的那一刻，他想到的是在四相秘境里，见到师父时的情景。
当时徐年也在场。
而他的师父，却把徐年错认成了自己，还是在白前辈的提醒之下，师父才发现自己认错了，纠正了过来。
也许这一次，师父还会认错呢？
也许徐年可以替代自己，拿着问道剑完成自己应该做的那些事情呢？
“徐年……谁是徐年？”
“徐年当然就是……嗯？”
吕盼愣住了，他看见了方瞒满脸的疑惑，似乎对徐年这个名字一无所知。
“你……你不认识徐年？”
方瞒满脸不解的说道：“我应该认识徐年吗？这人是谁啊？老吕你能把问道剑都送给他，难道是你的异姓兄弟？”
“不对，你不是下山不久就跟我遇上了吗？然后我们一直结伴来着，你要是有兄弟，我不应该不认识啊。”
“难道……是你的同门？不会是跟你竞争天下行走这个位置时，遗憾输给你落选的第二名吧？”
吕盼沉吟了片刻，虽然不知道方瞒为什么忘记了徐年，但现在显然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是我下山后结识的一位道门修行者，他的天赋在我之上。”
“老吕，你没骗我吧？这天下还能有天赋在你之上道修？”
“当然有，除了徐年，陈沐婉不也是吗？”
“陈沐婉是道武双修吧……算了，这不重要，可是这个徐年，怎么就能替代你呢？道一宗认吗？”
“因为……他和我很像。”
“很像？这算什么，你们道一宗里的人难道是脸盲吗？随便来个长的像的就能替代你了？”
“不是长得像，是……”
“方大侠！吕行走！抱歉打扰到你们交谈了，但是鹰犬好像快追上来了，我们得赶紧走了。”
另外两名同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他们在清洗完血迹后，没有冒然来打扰似乎有什么话要私底下说的方瞒和吕盼，而是自觉担任起了放哨望风的责任。
结果就是发现了那些游哨兵卒紧追不放，还在沿途搜索他们的下落。
方瞒虽然很好奇“徐年”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替代老吕，但是眼前事是火烧眉毛了，更不能不顾。
方瞒苦笑说道：“这些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那我们就赶紧走吧，要是再被他们追上，可就凶多吉少了。”
小狐妖小福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复杂心情，她在吕盼的怀抱里轻声呜咽，用脸颊在胸口上蹭了蹭，试图抚平着吕盼的心境。
吕盼轻轻揉了揉小福的小脑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快跟着方瞒他们快步离去。
送问道剑给徐年，吕盼本以为这是拱手相让的一桩天大机缘。
麻烦事是会有。
比如这道一宗宗主的位置究竟该谁来继承，但吕盼也愿意以徐年为主，到时候徐年若是有意，他以后便不归宗了。
但是吕盼从方瞒的遗忘当中，才隐约意识到，这背后的麻烦事，只怕远不止是是他以为的谁来当宗主这么简单。
徐道兄，虽然不知道山上究竟出了什么变故，但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不然我可是罪孽深重了……
……
云层深处，一道霞光如丝绸般垂下，缓缓舒展开来，然后化作四射开来的光芒，逐渐散开。
而在这光芒消逝之处，却多了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那张俊逸的面孔上正残留着些许茫然。
正是被世人所遗忘的徐年。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徐年是有些懵的。
想想看吧，在皇宫里吃着珍馐喝了几杯酒，走在回去的京城街道上，忽然一柄剑从天而降。
徐年伸手一拿，便被带到了这么个未知之地。
成片的农田、鳞次栉比的屋舍、从屋田间缓缓流过的清澈溪水、借着流水缓缓转动的水车……这些都在表明，此地至少不是什么荒无人烟之地。
“对啊，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听到统子哥的声音，徐年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问道：“统子哥，你不是说有你在，我尽管试试吗？这一试是给我试哪儿来了？”
“哈哈哈，这个嘛……那个……唉！小徐子，快看，你看那座山，绝不觉得眼熟？”
虽然明知道统子哥这是在转移话题，但是徐年还是看向了那座山峰。
山峰位于这整个村子的中心。
或者说再干脆一些，那些农田屋舍乃至河流水车，看起来都是依山而建，以这座山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至于统子哥说的眼熟。
徐年确实有点熟悉感，但是第一眼却没看出来熟在什么地方，多看了几眼才辨认出来。
这是石宜村宝地里的那座倒悬之山！
只不过此时此刻，这座山不再倒悬，而是正着的了，所以徐年虽然看着眼熟，但第一眼却没认出来。
徐年看了看他手里的问道剑，再看看远处那座不再倒悬的山，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统子哥，所以这座山就是……道一宗？”
“宾果！恭喜小徐子你猜对了。”
“不是，统子哥，既然这里是道一宗，那你还附和我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是知道吗？”
“唉！小徐子你这就误会了，统子哥我怎么可能骗你呢？道一宗我当然认得，我这不是告诉你那座山就是道一宗了吗？可是这山下，这座村子是什么地方，我的确不清楚呀，我当年创下道一宗的时候，可没规划出这么一座村子。”
所以统子哥不认识的并非是道一宗，而是指得围绕道一宗建起来的这座村子。
“来都来了，小徐子快进去看看吧，正好也让我认识一下，不然我身为开宗老祖，不认识自己宗门山下的村子，也太跌份了！”
听着统子哥的怂恿，徐年没有急着迈开脚步，而是先默默运转空间之力，试图直接撕开空间回到玉京城。
然后就……失败了。
徐年既没能撕开这片空间，也没能找到玉京城的方位，看来暂时是回不去了。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可是道一宗，是道祖亲自创立的山门，本就不该是什么来去自如的地方。
不过问道剑为何把他带了过来？
吕行走呢？
他现在在哪儿呢？
暂时回不去的徐年带着一些疑惑，走进了面前这座统子哥自己都不认识的村子当中。
村民们或在农田里耕种或在作坊里面忙碌，给徐年的第一感觉是井然有序，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维持着这一方世外之地的平静祥和。
徐年作为外来者，大概是打破了此地的平静，村民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白衣青年。
没过多久，便有一个穿着长衫，看着像是教书先生的老人，在两个青壮的陪同下拦住了徐年。
“这位公子还请留步，老夫从未见过你，你应该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吧？请问是从何而来？”
徐年举起了手里的剑。
虽然没有什么恶意与杀机，但是一老二壮，总共三人明显被激起了防范之心。
教书老人后退了半步，两名青壮上前了半步，他们身上都散发出了修为的气息。
大约在七品境左右。
两名青壮的气息近似武夫，而那名教书老人的气息则近似儒修。
可之所以是“近似”。
是因为徐年从这一老二壮的身上感受到的血气分明都没跨过入品门槛。
至于浩然气更是一丝都无。
有的是清一色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