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7章 人是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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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这座无名村里发生的事情，如果是发生在外界，那便是一场耸人听闻的血案了，整个天下都将为之震惊。
武锻疯他们将一个又一个表现出恍惚、失忆、呆滞这类入邪症状的村民，扔进了武锻疯用来打铁的火炉里，一个接着一个烧成了灰，同着矿渣一同沉入了涤魂河中。
两天时间，有近百名村民进了武锻疯家里，便再也没有出来过，只有那炉火越烧越旺。
他们有的是被武锻疯他们抓住，就像是最开始的几名村痞。
而有的是……自愿。
他们自己主动走进了武锻疯家中，自己把自己投入了那处炽热的归处。
但是在这近百人死去之后，这座仙山脚下到的无名村落，依旧表现出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平静。
不是没有人叹息。
也不是没有失去亲朋的人流泪。
但是在叹息与流泪过后，他们依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或许是事已至此的从容接受。
又或许是……某种已经深入骨髓的麻木？
不过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平静接受村民们一个个投入火炉的结果。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是乡亲，是与我们同衣同食的人，怎么可以就这样把他们送进火炉当中烧死，即便是为了除魔，但……但我们要的是除魔，何苦如此杀人？”
主张教化的文伤何难以接受这一结果，但他所做的也不过就是在学堂之外，看着那条永远清澈的涤魂河，黯然流泪。
徐年也不是没尝试过救下这些村民。
但确实没什么办法。
虽然说是入邪，似乎是外在的邪魔侵蚀了这些村民，但是在徐年看来，这种入邪却分明更像是一种由内及外的变化，是这些村民身体里面的某种东西，正在冲破这副皮囊。
即便是能够净化魔气消除侵蚀的太玄净心咒，对这些入邪村民也没什么效果。
“小徐子啊，这很诡异你知道吗？”
“嗯？”
“我是说太玄净心咒完全不起作用，这太诡异了，这门法术就是专门针对的魔气侵蚀，即便侵蚀侵蚀太严重，施法者境界又太低，应该也只是收效甚微而已，不至于完全不起作用吧。”
侵蚀严重。
如果是那名“吃瓜村民”或许算的上，但之后这些村民甚至还有自愿走进火炉的，明显还残留着理性，怎么也不算严重了。
至于境界太低……
徐年这三品境的修为境界要是算低，这普天之下还有几个境界高的呢？
“小徐子，你在已知的情报当中，太玄净心咒只在那种条件下不起作用？”
面对统子哥忽然提出来的问题，徐年沉吟了一下，说道：“在对方本就是魔物的条件下？”
“答对啦，虽然没有奖励，不过这证明小徐子你还是很聪明的嘛。”
徐年笑了笑说道：“统子哥你这夸得也太公式化了。”
“公式化怎么啦，这村子里的氛围这么压抑，多夸一夸你，省得你也压抑了……”
其实这答案一点都不难猜到，徐年和统子哥之前就怀疑过，这些村民们会不会是丁前辈曾经窥见过，但却从历史中销声匿迹的魔人。
道一宗山脚下的这座村子与世隔绝，正好就能解释天底下为何没有这些这些魔人的踪迹。
无人知晓，是因为他们一直就“困”在这座无名村里。
再加上太玄净心咒的功效，其实说到底就是正本清源，而并非单纯的消除魔气。
若是后者，这一门法术就不该仅仅是对解决魔气侵蚀有效了，更应该是针对魔物的杀招。
正本清源，这就看本源是什么样了。
人被魔气侵蚀，太玄净心咒就能除掉魔气复原人心，但如果是本来就是魔物呢？
本质就是魔，谈什么正，又谈什么清呢。
“徐公子。”
徐年正站在涤魂河边，旁边就是武锻疯的家里，此处的河水潺潺间，依稀可以看见被沉入其中的邪魔残骸与一些矿渣。
佛大海从武锻疯家里走出来，喊了一声徐年，慢慢走到了徐年的面前。
“佛老有事指教？”
“谈不上指教，只是有事相请。”
佛大海揉了他那颗锃亮的大光头，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开这个口，笑容也显得有些羞赧。
“佛老但说无妨。”
“好，那我便直说了……公子不是借住在文先生家中吗？我想请公子帮忙多注意一下文先生。”
徐年沉吟了片刻，微微皱起眉头：“佛老这是担心文老先生会……入邪？”
佛大海按着自己的脑袋，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邪魔易影响到心性不坚之辈，而文先生他……这些死去的人，多数都曾是他的学生，他心中难免杂念丛生，恐被邪魔趁虚而入。”
徐年问道：“如果文老先生入邪了呢？”
佛大海转头看向了武锻疯的家里，火炉里面的火光比往日里更旺几分，照得天色都格外的红：“文先生也是大人了，自然也该去武大哥这儿。”
河水潺潺，不仅冲刷着岸旁泥石，也在洗涤着沉入此河里的邪魂残魄。
徐年低头看着这澄净的水流，只是再次皱了皱眉头，没有开口。
佛大海那张脸变得更多出了几分愁苦，他苦笑着说道：“我知道这话说得有些……不合适，但如果是我入邪了，只要我还能自控，我便会自己走入武大哥的那尊火炉里。”
河水哗哗。
徐年颔首说道：“好，我会注意一下的。”
“公子有心了……”
或许是一语成谶。
就在佛大海拜托徐年的次日清晨，徐年如前几天一样，在学堂读书声中结束了一夜修炼。
“人是畜，性本恶，食相近，味相远……”
这诡异的读书声，徐年这几日都已经习惯了，他走向了学堂，本以为会看到的是文伤何纠正他的这些学生们诵出人之初性本善的三字经。
但结果却……
徐年来到学堂外，看到了文伤何在学生座位间走动，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跟着诵读。
“人是畜，性本恶……”
接下来的两天，这座无名村里发生的事情，如果是发生在外界，那便是一场耸人听闻的血案了，整个天下都将为之震惊。
武锻疯他们将一个又一个表现出恍惚、失忆、呆滞这类入邪症状的村民，扔进了武锻疯用来打铁的火炉里，一个接着一个烧成了灰，同着矿渣一同沉入了涤魂河中。
两天时间，有近百名村民进了武锻疯家里，便再也没有出来过，只有那炉火越烧越旺。
他们有的是被武锻疯他们抓住，就像是最开始的几名村痞。
而有的是……自愿。
他们自己主动走进了武锻疯家中，自己把自己投入了那处炽热的归处。
但是在这近百人死去之后，这座仙山脚下到的无名村落，依旧表现出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平静。
不是没有人叹息。
也不是没有失去亲朋的人流泪。
但是在叹息与流泪过后，他们依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或许是事已至此的从容接受。
又或许是……某种已经深入骨髓的麻木？
不过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平静接受村民们一个个投入火炉的结果。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是乡亲，是与我们同衣同食的人，怎么可以就这样把他们送进火炉当中烧死，即便是为了除魔，但……但我们要的是除魔，何苦如此杀人？”
主张教化的文伤何难以接受这一结果，但他所做的也不过就是在学堂之外，看着那条永远清澈的涤魂河，黯然流泪。
徐年也不是没尝试过救下这些村民。
但确实没什么办法。
虽然说是入邪，似乎是外在的邪魔侵蚀了这些村民，但是在徐年看来，这种入邪却分明更像是一种由内及外的变化，是这些村民身体里面的某种东西，正在冲破这副皮囊。
即便是能够净化魔气消除侵蚀的太玄净心咒，对这些入邪村民也没什么效果。
“小徐子啊，这很诡异你知道吗？”
“嗯？”
“我是说太玄净心咒完全不起作用，这太诡异了，这门法术就是专门针对的魔气侵蚀，即便侵蚀侵蚀太严重，施法者境界又太低，应该也只是收效甚微而已，不至于完全不起作用吧。”
侵蚀严重。
如果是那名“吃瓜村民”或许算的上，但之后这些村民甚至还有自愿走进火炉的，明显还残留着理性，怎么也不算严重了。
至于境界太低……
徐年这三品境的修为境界要是算低，这普天之下还有几个境界高的呢？
“小徐子，你在已知的情报当中，太玄净心咒只在那种条件下不起作用？”
面对统子哥忽然提出来的问题，徐年沉吟了一下，说道：“在对方本就是魔物的条件下？”
“答对啦，虽然没有奖励，不过这证明小徐子你还是很聪明的嘛。”
徐年笑了笑说道：“统子哥你这夸得也太公式化了。”
“公式化怎么啦，这村子里的氛围这么压抑，多夸一夸你，省得你也压抑了……”
其实这答案一点都不难猜到，徐年和统子哥之前就怀疑过，这些村民们会不会是丁前辈曾经窥见过，但却从历史中销声匿迹的魔人。
道一宗山脚下的这座村子与世隔绝，正好就能解释天底下为何没有这些这些魔人的踪迹。
无人知晓，是因为他们一直就“困”在这座无名村里。
再加上太玄净心咒的功效，其实说到底就是正本清源，而并非单纯的消除魔气。
若是后者，这一门法术就不该仅仅是对解决魔气侵蚀有效了，更应该是针对魔物的杀招。
正本清源，这就看本源是什么样了。
人被魔气侵蚀，太玄净心咒就能除掉魔气复原人心，但如果是本来就是魔物呢？
本质就是魔，谈什么正，又谈什么清呢。
“徐公子。”
徐年正站在涤魂河边，旁边就是武锻疯的家里，此处的河水潺潺间，依稀可以看见被沉入其中的邪魔残骸与一些矿渣。
佛大海从武锻疯家里走出来，喊了一声徐年，慢慢走到了徐年的面前。
“佛老有事指教？”
“谈不上指教，只是有事相请。”
佛大海揉了他那颗锃亮的大光头，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开这个口，笑容也显得有些羞赧。
“佛老但说无妨。”
“好，那我便直说了……公子不是借住在文先生家中吗？我想请公子帮忙多注意一下文先生。”
徐年沉吟了片刻，微微皱起眉头：“佛老这是担心文老先生会……入邪？”
佛大海按着自己的脑袋，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邪魔易影响到心性不坚之辈，而文先生他……这些死去的人，多数都曾是他的学生，他心中难免杂念丛生，恐被邪魔趁虚而入。”
徐年问道：“如果文老先生入邪了呢？”
佛大海转头看向了武锻疯的家里，火炉里面的火光比往日里更旺几分，照得天色都格外的红：“文先生也是大人了，自然也该去武大哥这儿。”
河水潺潺，不仅冲刷着岸旁泥石，也在洗涤着沉入此河里的邪魂残魄。
徐年低头看着这澄净的水流，只是再次皱了皱眉头，没有开口。
佛大海那张脸变得更多出了几分愁苦，他苦笑着说道：“我知道这话说得有些……不合适，但如果是我入邪了，只要我还能自控，我便会自己走入武大哥的那尊火炉里。”
河水哗哗。
徐年颔首说道：“好，我会注意一下的。”
“公子有心了……”
或许是一语成谶。
就在佛大海拜托徐年的次日清晨，徐年如前几天一样，在学堂读书声中结束了一夜修炼。
“人是畜，性本恶，食相近，味相远……”
这诡异的读书声，徐年这几日都已经习惯了，他走向了学堂，本以为会看到的是文伤何纠正他的这些学生们诵出人之初性本善的三字经。
但结果却……
徐年来到学堂外，看到了文伤何在学生座位间走动，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跟着诵读。
“人是畜，性本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