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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龟孙真他娘的不是东西，老子兢兢业业干了那么久，临了给我发配到这来了！还美其名曰锻炼，气的我是几夜没睡好，还想要老子笑嘻嘻受着！他娘的，老子不干了，就不信他吃得下！”于是摆了摆手，靠在沙发上满脸的无可奈何和愤怒，杀千刀的东西！居然惦记他的屁股！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玩意！给他脸了。
当然这些话他没有和岑礼说过，毕竟真的太丢脸了，这辈子都没那么丢脸过！堂堂一个大男人，干了那么久因为被一垃圾惦记穿了小鞋，他自己都嫌丢人。
累死累活，为别人作了嫁衣，说多了都是打工人的心酸史。
他还是去卖烧饼吧，反正他手艺还挺不错。凭他的颜值人品，找个温柔漂亮的小媳妇过日子多美啊，再生两小崽子，可不比老男人强嘛！
“你怎么不说话？”
见自己说了那么多对方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于是觉得自己更加苦了，终归是感情淡了。
“你加油。”
岑礼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不是很关心，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他也帮不上忙。
“加油自己单干，把那公司收购。”
“就我？”
“有吃的没？”
“出去吃吧，家里没菜了。”
家里只有他和戚茉，平常买菜都是做一顿买一顿，新鲜。
于是点了点头，都行，现在也不是饭点，如果只有岑礼也就算了，麻烦也就麻烦，反正是他做，但弟妹还在呢，怕吵着人家。
“我点？”
“随你。”
两人去了一家不错的餐馆，点了几个菜，又点了酒，一边聊一边喝了起来，不过大多时候都是于是在说。
戚茉肚子叫了起来，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难怪她感觉那么饿呢。
她合上电脑走了出去。
岑礼不在客厅，冰箱里也没有菜，戚茉想着他应该是自己出门买菜去了，车钥匙却在茶几上放着。
安莱也不搭理她，估计她这次是气的够呛。
戚茉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她谁都不怕，就怕这祖宗操心她。
自从高中之后，安莱就像她妈妈，走哪唠叨到哪，总是担心这担心那，傻乎乎的。
不过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偷偷离开，只是会更小心些，更注意，一定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呆久，因为这几个月她是真的很开心。
可现在，她不会偷偷走了……
肚子饿的厉害，她热了中午的饭，勉勉强强吃了个半饱。
虽然岑礼已经出门了，但她也没打算出去。毕竟现在她又没有身份证和钱，出去也没用。
她倒是想报警，可家庭纠纷报警也没用，让安莱知道了还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戚茉摸了摸肚子。
想了想，戚茉看了看时间，最后上了楼。楼上是一位退休的老太太，有一次出事还是戚茉送她去的医院。老人家的孩子不在这，她就常常送东西给戚茉，戚茉得空也会带着她一起出去玩，慢慢的她们就熟悉了。
“奶奶晚上好哇。”
开门后戚茉笑着打了招呼。
“茉茉，快进来。”见到戚茉老人很开心，连忙拉着她进屋。
“吃饭了吗？”
“没呢，我来蹭饭啦。”
“我刚做好呢。”
奶奶笑着点了点戚茉的鼻子，边走边问。
“最近好久没看见你了，去哪了？”
老人之前去他们家找过，两夫妻都不在家，那段时间跳舞也不怎么有劲了。
“去玩了，春城的风景还不错，下次你可以去那看看。”
闻言老人笑着点点头。
老人喜欢旅游，以前也和戚茉出去过。
戚茉挽着奶奶的手坐下，“奶奶，我想借一下你的手机可以吗？我手机坏了！”戚茉宛如一个孩子般和老人撒娇 ，气呼呼的样子格外可爱。
“呵呵，当然可以啦。”
说着，奶奶转身拿了茶几上的手机递给戚茉。她对戚茉他们很好，是把他们俩当作自己家的孩子来看的。
戚茉接过后和奶奶说了一声，去阳台外面打了个电话，过了会进来把电话还给奶奶，已经把记录删掉了。
坐下后，奶奶已经给她夹了好多菜。
戚茉有些不好意思道：“奶奶我吃不完的。”真的，她胃口小，那么多，多不好意思啊。
奶奶笑眯眯看着她，“你都瘦了，多吃点。”
“好嘞。”
戚茉毫不扭捏地夹起菜送进嘴里，边吃边点头说话，“好吃！奶奶手艺就是好。”
“好的话就多吃点。”
“好好吃。”
“嘿嘿，谢谢奶奶！么么！”
奶奶笑着喝了口汤，看着戚茉大口大口的吃，打从心底里高兴。
“奶奶，你最近在家干嘛呢？”
戚茉接过奶奶递给她的汤，喝了一小口。她不喜欢喝汤，但奶奶炖汤的手艺很好，对她也好。
“看书，养花，逛逛街，跳跳舞，时间就过去了。”
“城东开了一家新的甜品店，味道还不错，明天你要是有空，可以和奶奶一起去。”
“好啊。”
戚茉点头。反正奶奶的邀请岑礼应该没有理由拒绝。
吃完饭，戚茉又和奶奶聊了聊，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去了。
一出门，她的笑脸就垮掉了，一张脸冷漠的很。
她先回家看了看，门依旧关着。她拿着门口的垃圾下了楼，被一个小丫头叫住了，小丫头住她家楼下，戚茉总是喜欢逗她。
“姐姐，你的快递哦。”
穿着小裙子的女孩跑了过来抱住戚茉的腿，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
戚茉有些疑惑，她没有买啊。
她接过一看，安莱。
她笑着蹲下：“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
“安莱老师的名字我知道！”
小女孩露出骄傲的神情，可爱的很。
小家伙上过安莱的绘画课，也知道她和安莱的关系。
“真厉害！谢谢你呀。我会拿给安莱老师的，说是你帮忙的，好不好？”
“嗯！不客气。姐姐拜拜哦。”
女孩笑嘻嘻跟她挥手，转身跑到爸爸妈妈身边。
戚茉想，幸好安莱已经不教了，不然她还真不好解释。
回到家后，她走进厕所把快递拆掉，拿出里面的药装进维生素瓶子。
清理好盒子和标签后，她走了出去，把剩下的药放在了床下，而后拿衣服去洗了澡。出来后实在无聊，她就睡了。
门口有了点动静，半睡的戚茉被吵的睁开了眼睛。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最后确认了一遍真有声音。
她拉起被子堵住耳朵想要继续睡，但那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停传来，想到被人堵在门口骂的感觉，她还是认命走了出去。
她从猫眼看了一眼，打开门，酒味扑面而来，一个黑色大物往她的方向倒下。
她什么也没说，扶着人进来后把门关上。
岑礼看着清瘦，却很重。他整个身子搭在戚茉身上，连带着她也有些站不稳，偏偏还不老实，烦的不行。
费力把人甩到床上，戚茉呼了几口气靠在墙面。
床上的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嘴巴不停张合。
戚茉没有伺候人的爱好，转身走了出去，来到另一个房间，抱出一床被子就睡了。
她已经没什么洁癖了，也不讲究，能睡就行。
她真的很讨厌酒味，胸口已经涌上了一股恶心的感觉，想吐。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这样会让她感觉有点安全感。
睡梦中，戚茉好像回到了高中。
成星高中。
六楼高三六班。
戚茉检查完最后一道题后信心满满的把答题卡传了上去，剥开一颗橘子糖丢到嘴里含着。
这不难的科目做着就是没劲，都没什么挑战性。
好无聊呦。
眼珠子有点累，戚茉没有再拿出知识点复习。
而且就区区数学，那些知识点都不够看的，能记的她早都反复记了好几遍了。至于剩下的嘛，她比较倾向于传说中的运气。
祖宗保佑。
她的身子靠在椅背上，漂亮的桃花眼看了看窗外，又看了教室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她的同桌身上。
“难嘛？”
戚茉笑嘻嘻地看着安茉抓耳挠腮的样终于有了点扳回一局的感觉，现在感受到她做英语的感受了吧哈哈。
安莱抬头瞪了戚茉一眼，从戚茉桌子上拿了颗糖剥了塞到嘴里，气鼓鼓的，像只河豚。
戚茉好心情的挑了挑眉头，想戳戳她的脸，但怕影响到她便没有动作。
让她昨天嘚瑟。
手里转笔的动作不停，灵动的眼睛随意瞄着四处，高叠的书本后面，朝气学子飞舞着笔杆，透过窗子的阳光形成慵懒的光路。
奈何文采不出众，她只能来一句好养眼。
情绪强烈一点就是用一个粗俗的词修饰。
真想出去逛逛，再买根冰条慢慢吃着回来，要是再碰上几个帅气男高就更好了，当然，女高也超好。
很快下了课。
戚末过了几分钟才起身走到讲台，就几只小乌龟等不了了。
“孩儿们交答题卡噜，快快快。”
“等等等等我！我还有一个题就好了。”
“还有我球球啦！”
还没写完的人拼命加快手速，字写的……也顾不上脑子有没有跟上。反正班主任说过，管它对不对，只要写了就有希望。
虽然对于他们这群学理科的宝宝来说好像并没啥用。
戚茉看了下手表，还有三分钟上课，下节课是物理老刘的课，来不及的。
“乖崽们要上课喽，交吧，等会老刘就来了。”
“嬷嬷救救命哇——”
“等我回来救你们啊。来，交了啊。”
戚茉像个小流氓一样斜靠在边上，笑容灿烂的扬了扬手里的答题卡。
她也没办法。要是上课了还在这里磨蹭，老刘能念死他们。
三个人哭唧唧地把答题卡交了上来，一脸菜色。
“该死的数学！啊！”
“没事啦，下课还可以自己搞懂嘛，反正还没到高考，有时间。”
“我不会呀。”
“教你嘛。”
戚茉笑着把答题卡收齐就拿去了办公室。
班主任不在办公室，戚茉把答题卡放在班主任的桌子上，目光又被桌子上的陶瓷小乌龟吸引了。
她之前来玩过，小乌龟的尾巴一碰就摇啊摇的，特别可爱。
也不知道头会不会晃，她都没弄过。
戚茉伸出手指戳了戳，果然摇头晃脑的，好好玩。
“茉茉。”
“昂。”
戚茉放下了手，回过头一看班主任回来了，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眶有些红润，黑眼圈还挺重 ，大概昨晚上又没睡好。
当老师可真累。
“安姐，答题卡都收齐放这了。”
见班主任拧起眉，看都不看答题卡，戚茉连忙开口。
“怎么了？”
难道哪个孙子告状她摆烂了十几分钟？戚茉鼓了鼓腮帮子，没义气！看她这次教的不难死他们！
“跟我走。”
跟考试没关啊，那错怪他们了。
戚茉的笑脸慢慢消失了，有些疑惑，还是头次见安姐这么严肃的样子。
她可不会觉得是自己的缘故，毕竟她可是品学兼优，除了倒霉催的英语那可是样样好。
是要她帮忙吧。
“安姐去哪啊？”
戚茉看着脚底生风的女人越加好奇了。
她还仔细想了想跟自己有关的，在目前算得上大事的，除了高考好像没有哦。
到底咋了嘛？神神秘秘的。
坐在安姐的小电驴上戚茉不停叭叭叭的嘴巴闭上了，她合上眼睛靠在安姐的背上，唱着跑调的歌曲，有些不会的词她还能自创给接上。
鼻尖是淡淡的清香，风也凉凉的，路上的车子不多，没有讨厌的汽油味，好舒服。
车子慢慢停下，戚茉也睁开了眼睛。
看见到达地点的时候戚茉的心里一紧，原本欢快的心情霎时沉到谷底。
医院。
不可能是让她来看安姐的家人朋友。
“安姐……什么意思啊？”
“戚茉，跟我来。”
班主任拉着戚茉一步步走进去。
戚茉一向明亮的眼睛呆滞地看着手术室。
她转向班主任，抓着她的胳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语气有些许颤抖，“什么意思啊？”
“我还上课呢，安姐。”
“你说话呀。”
“说话呀！”
戚茉的声调带着哭腔，骤然拔高，眼泪直直砸了下来，情绪忽然之间就崩溃了。
班主任把戚茉抱进怀里，喉咙哽咽什么话也说不出。
……
“齐龟孙真他娘的不是东西，老子兢兢业业干了那么久，临了给我发配到这来了！还美其名曰锻炼，气的我是几夜没睡好，还想要老子笑嘻嘻受着！他娘的，老子不干了，就不信他吃得下！”于是摆了摆手，靠在沙发上满脸的无可奈何和愤怒，杀千刀的东西！居然惦记他的屁股！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玩意！给他脸了。
当然这些话他没有和岑礼说过，毕竟真的太丢脸了，这辈子都没那么丢脸过！堂堂一个大男人，干了那么久因为被一垃圾惦记穿了小鞋，他自己都嫌丢人。
累死累活，为别人作了嫁衣，说多了都是打工人的心酸史。
他还是去卖烧饼吧，反正他手艺还挺不错。凭他的颜值人品，找个温柔漂亮的小媳妇过日子多美啊，再生两小崽子，可不比老男人强嘛！
“你怎么不说话？”
见自己说了那么多对方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于是觉得自己更加苦了，终归是感情淡了。
“你加油。”
岑礼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不是很关心，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他也帮不上忙。
“加油自己单干，把那公司收购。”
“就我？”
“有吃的没？”
“出去吃吧，家里没菜了。”
家里只有他和戚茉，平常买菜都是做一顿买一顿，新鲜。
于是点了点头，都行，现在也不是饭点，如果只有岑礼也就算了，麻烦也就麻烦，反正是他做，但弟妹还在呢，怕吵着人家。
“我点？”
“随你。”
两人去了一家不错的餐馆，点了几个菜，又点了酒，一边聊一边喝了起来，不过大多时候都是于是在说。
戚茉肚子叫了起来，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难怪她感觉那么饿呢。
她合上电脑走了出去。
岑礼不在客厅，冰箱里也没有菜，戚茉想着他应该是自己出门买菜去了，车钥匙却在茶几上放着。
安莱也不搭理她，估计她这次是气的够呛。
戚茉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她谁都不怕，就怕这祖宗操心她。
自从高中之后，安莱就像她妈妈，走哪唠叨到哪，总是担心这担心那，傻乎乎的。
不过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偷偷离开，只是会更小心些，更注意，一定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呆久，因为这几个月她是真的很开心。
可现在，她不会偷偷走了……
肚子饿的厉害，她热了中午的饭，勉勉强强吃了个半饱。
虽然岑礼已经出门了，但她也没打算出去。毕竟现在她又没有身份证和钱，出去也没用。
她倒是想报警，可家庭纠纷报警也没用，让安莱知道了还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戚茉摸了摸肚子。
想了想，戚茉看了看时间，最后上了楼。楼上是一位退休的老太太，有一次出事还是戚茉送她去的医院。老人家的孩子不在这，她就常常送东西给戚茉，戚茉得空也会带着她一起出去玩，慢慢的她们就熟悉了。
“奶奶晚上好哇。”
开门后戚茉笑着打了招呼。
“茉茉，快进来。”见到戚茉老人很开心，连忙拉着她进屋。
“吃饭了吗？”
“没呢，我来蹭饭啦。”
“我刚做好呢。”
奶奶笑着点了点戚茉的鼻子，边走边问。
“最近好久没看见你了，去哪了？”
老人之前去他们家找过，两夫妻都不在家，那段时间跳舞也不怎么有劲了。
“去玩了，春城的风景还不错，下次你可以去那看看。”
闻言老人笑着点点头。
老人喜欢旅游，以前也和戚茉出去过。
戚茉挽着奶奶的手坐下，“奶奶，我想借一下你的手机可以吗？我手机坏了！”戚茉宛如一个孩子般和老人撒娇 ，气呼呼的样子格外可爱。
“呵呵，当然可以啦。”
说着，奶奶转身拿了茶几上的手机递给戚茉。她对戚茉他们很好，是把他们俩当作自己家的孩子来看的。
戚茉接过后和奶奶说了一声，去阳台外面打了个电话，过了会进来把电话还给奶奶，已经把记录删掉了。
坐下后，奶奶已经给她夹了好多菜。
戚茉有些不好意思道：“奶奶我吃不完的。”真的，她胃口小，那么多，多不好意思啊。
奶奶笑眯眯看着她，“你都瘦了，多吃点。”
“好嘞。”
戚茉毫不扭捏地夹起菜送进嘴里，边吃边点头说话，“好吃！奶奶手艺就是好。”
“好的话就多吃点。”
“好好吃。”
“嘿嘿，谢谢奶奶！么么！”
奶奶笑着喝了口汤，看着戚茉大口大口的吃，打从心底里高兴。
“奶奶，你最近在家干嘛呢？”
戚茉接过奶奶递给她的汤，喝了一小口。她不喜欢喝汤，但奶奶炖汤的手艺很好，对她也好。
“看书，养花，逛逛街，跳跳舞，时间就过去了。”
“城东开了一家新的甜品店，味道还不错，明天你要是有空，可以和奶奶一起去。”
“好啊。”
戚茉点头。反正奶奶的邀请岑礼应该没有理由拒绝。
吃完饭，戚茉又和奶奶聊了聊，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去了。
一出门，她的笑脸就垮掉了，一张脸冷漠的很。
她先回家看了看，门依旧关着。她拿着门口的垃圾下了楼，被一个小丫头叫住了，小丫头住她家楼下，戚茉总是喜欢逗她。
“姐姐，你的快递哦。”
穿着小裙子的女孩跑了过来抱住戚茉的腿，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
戚茉有些疑惑，她没有买啊。
她接过一看，安莱。
她笑着蹲下：“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
“安莱老师的名字我知道！”
小女孩露出骄傲的神情，可爱的很。
小家伙上过安莱的绘画课，也知道她和安莱的关系。
“真厉害！谢谢你呀。我会拿给安莱老师的，说是你帮忙的，好不好？”
“嗯！不客气。姐姐拜拜哦。”
女孩笑嘻嘻跟她挥手，转身跑到爸爸妈妈身边。
戚茉想，幸好安莱已经不教了，不然她还真不好解释。
回到家后，她走进厕所把快递拆掉，拿出里面的药装进维生素瓶子。
清理好盒子和标签后，她走了出去，把剩下的药放在了床下，而后拿衣服去洗了澡。出来后实在无聊，她就睡了。
门口有了点动静，半睡的戚茉被吵的睁开了眼睛。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最后确认了一遍真有声音。
她拉起被子堵住耳朵想要继续睡，但那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停传来，想到被人堵在门口骂的感觉，她还是认命走了出去。
她从猫眼看了一眼，打开门，酒味扑面而来，一个黑色大物往她的方向倒下。
她什么也没说，扶着人进来后把门关上。
岑礼看着清瘦，却很重。他整个身子搭在戚茉身上，连带着她也有些站不稳，偏偏还不老实，烦的不行。
费力把人甩到床上，戚茉呼了几口气靠在墙面。
床上的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嘴巴不停张合。
戚茉没有伺候人的爱好，转身走了出去，来到另一个房间，抱出一床被子就睡了。
她已经没什么洁癖了，也不讲究，能睡就行。
她真的很讨厌酒味，胸口已经涌上了一股恶心的感觉，想吐。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这样会让她感觉有点安全感。
睡梦中，戚茉好像回到了高中。
成星高中。
六楼高三六班。
戚茉检查完最后一道题后信心满满的把答题卡传了上去，剥开一颗橘子糖丢到嘴里含着。
这不难的科目做着就是没劲，都没什么挑战性。
好无聊呦。
眼珠子有点累，戚茉没有再拿出知识点复习。
而且就区区数学，那些知识点都不够看的，能记的她早都反复记了好几遍了。至于剩下的嘛，她比较倾向于传说中的运气。
祖宗保佑。
她的身子靠在椅背上，漂亮的桃花眼看了看窗外，又看了教室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她的同桌身上。
“难嘛？”
戚茉笑嘻嘻地看着安茉抓耳挠腮的样终于有了点扳回一局的感觉，现在感受到她做英语的感受了吧哈哈。
安莱抬头瞪了戚茉一眼，从戚茉桌子上拿了颗糖剥了塞到嘴里，气鼓鼓的，像只河豚。
戚茉好心情的挑了挑眉头，想戳戳她的脸，但怕影响到她便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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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转笔的动作不停，灵动的眼睛随意瞄着四处，高叠的书本后面，朝气学子飞舞着笔杆，透过窗子的阳光形成慵懒的光路。
奈何文采不出众，她只能来一句好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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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下了课。
戚末过了几分钟才起身走到讲台，就几只小乌龟等不了了。
“孩儿们交答题卡噜，快快快。”
“等等等等我！我还有一个题就好了。”
“还有我球球啦！”
还没写完的人拼命加快手速，字写的……也顾不上脑子有没有跟上。反正班主任说过，管它对不对，只要写了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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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茉看了下手表，还有三分钟上课，下节课是物理老刘的课，来不及的。
“乖崽们要上课喽，交吧，等会老刘就来了。”
“嬷嬷救救命哇——”
“等我回来救你们啊。来，交了啊。”
戚茉像个小流氓一样斜靠在边上，笑容灿烂的扬了扬手里的答题卡。
她也没办法。要是上课了还在这里磨蹭，老刘能念死他们。
三个人哭唧唧地把答题卡交了上来，一脸菜色。
“该死的数学！啊！”
“没事啦，下课还可以自己搞懂嘛，反正还没到高考，有时间。”
“我不会呀。”
“教你嘛。”
戚茉笑着把答题卡收齐就拿去了办公室。
班主任不在办公室，戚茉把答题卡放在班主任的桌子上，目光又被桌子上的陶瓷小乌龟吸引了。
她之前来玩过，小乌龟的尾巴一碰就摇啊摇的，特别可爱。
也不知道头会不会晃，她都没弄过。
戚茉伸出手指戳了戳，果然摇头晃脑的，好好玩。
“茉茉。”
“昂。”
戚茉放下了手，回过头一看班主任回来了，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眶有些红润，黑眼圈还挺重 ，大概昨晚上又没睡好。
当老师可真累。
“安姐，答题卡都收齐放这了。”
见班主任拧起眉，看都不看答题卡，戚茉连忙开口。
“怎么了？”
难道哪个孙子告状她摆烂了十几分钟？戚茉鼓了鼓腮帮子，没义气！看她这次教的不难死他们！
“跟我走。”
跟考试没关啊，那错怪他们了。
戚茉的笑脸慢慢消失了，有些疑惑，还是头次见安姐这么严肃的样子。
她可不会觉得是自己的缘故，毕竟她可是品学兼优，除了倒霉催的英语那可是样样好。
是要她帮忙吧。
“安姐去哪啊？”
戚茉看着脚底生风的女人越加好奇了。
她还仔细想了想跟自己有关的，在目前算得上大事的，除了高考好像没有哦。
到底咋了嘛？神神秘秘的。
坐在安姐的小电驴上戚茉不停叭叭叭的嘴巴闭上了，她合上眼睛靠在安姐的背上，唱着跑调的歌曲，有些不会的词她还能自创给接上。
鼻尖是淡淡的清香，风也凉凉的，路上的车子不多，没有讨厌的汽油味，好舒服。
车子慢慢停下，戚茉也睁开了眼睛。
看见到达地点的时候戚茉的心里一紧，原本欢快的心情霎时沉到谷底。
医院。
不可能是让她来看安姐的家人朋友。
“安姐……什么意思啊？”
“戚茉，跟我来。”
班主任拉着戚茉一步步走进去。
戚茉一向明亮的眼睛呆滞地看着手术室。
她转向班主任，抓着她的胳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语气有些许颤抖，“什么意思啊？”
“我还上课呢，安姐。”
“你说话呀。”
“说话呀！”
戚茉的声调带着哭腔，骤然拔高，眼泪直直砸了下来，情绪忽然之间就崩溃了。
班主任把戚茉抱进怀里，喉咙哽咽什么话也说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