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管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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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汤姆被弗拉姆这波自杀式的夺权发言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忙扑上前，死死拽住弗拉姆的衣角，压低声音焦急地吼道：“你疯了？！你特么根本不是侄子啊！你之前不是说你只是格林兄弟折射出来的影子吗？！咱们说好只是来混口饱饭吃的，你现在跳出来抢位子，嫌命长了吗？这帮杀胚会把你乱刀砍死的！”
然而，弗拉姆不仅没闭嘴，反而入戏更深了。
面对四面八方拔出的刀剑，以及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庞，他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满脸痛心疾首地仰起头，对着雷克的遗照长叹了一声。
“叔叔啊！您在天之灵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您平时掏心掏肺对待的好兄弟、好手下！”
弗拉姆指着那个带头拔刀的头目，声音悲愤交加，字字泣血：“您这尸骨未寒，甚至都还没下葬呢，这帮白眼狼就在灵堂前公然拔刀！他们哪里是想为您送行？分明是欺负我这个刚丧亲人的外乡侄子，想趁机夺权，瓜分您用命换来的基业啊！”
“去你妈的外乡野种！老子今天就替二当家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那名被指着鼻子痛骂的壮汉头目终于按捺不住。他暴喝一声，浑身上下的肌肉如充气般块块隆起，手中那柄足有半人高的厚背大砍刀裹挟着凌厉风声，朝着弗拉姆的脑门毫不留情地怒劈而下！
“啊啊啊！”
老汤姆吓得发出一声变调尖叫，双手抱头死死蹲在了地上。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弗拉姆不闪不避。
他只是满脸悲愤地叹了口气，甚至还抽空抹了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叔叔啊！您看他，他还敢先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弗拉姆随手扬起一巴掌。
“啪——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巨大轰鸣响彻大厅。
没有人看清弗拉姆是怎么出手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身高近两米的壮汉就像被一头狂奔的攻城巨兽正面撞上，连人带刀猛地倒飞而出！
寂静。
原本剑拔弩张的灵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大厅角落被劲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烛火在无声摇曳。
所有黑帮成员的喉咙里就像被塞进了沾水的棉花，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刚才出手的可是“碎骨者”葛里菲兹啊！那可是铁锈帮出了名的狠角色，据说曾在一场街头火拼中，硬生生用肉身扛着三把砍刀，徒手撕裂了敌人的喉咙！在场谁不知道，葛里菲兹那一身横练肌肉比铁板还硬，一刀下去连石磨都能劈碎！
可现在……他居然被这个自称是二当家侄子的瘦弱小白脸，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扇飞了？！
众人惊疑不定，连大气都不敢喘。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嗤，葛里菲兹这个废物。平时练的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死肌肉，连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都对付不了，真是把铁锈帮的脸都丢尽了。”
伴随着这声讥讽，一个身材干瘦、手里把玩着两把匕首的男人走出人群。他如同一条阴毒的毒蛇，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弗拉姆。
“小子，别以为借着葛里菲兹大意轻敌偷袭得手，你就能在这儿大放厥词。”干瘦男人舔了舔嘴唇，眼神骤然转厉，“对付你这种有点蛮力的蠢货，老子只需要三秒……”
“砰！！！”
又是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上一秒还在放着狠话的干瘦男人，甚至连眼前的人影都没看清，整个人就像是遭遇了无形巨锤的泰山压顶。那股骇人的力量直贯他的头顶，硬生生将他犹如一颗被铁锤猛击的木钉，粗暴地砸进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里！
灵堂内，再一次陷入了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么……”
弗拉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在大厅里悠悠回荡：
“还有谁觉得，我这个做侄子的，不够资格替叔叔分忧的？不服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短暂的死寂后，所有黑帮分子的脑袋瞬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生怕摇慢了半拍就被当场嵌进地砖里。
看着周围一圈吓得跟鹌鹑一样的黑帮分子，格林和马尔法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大厅中央。
“很好！既然大家对我的提议都没有异议，那咱们铁锈帮今天就重获新生了！”
弗拉姆满意地拍了拍手，脸上的悲痛一秒钟收了个干净。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道：“我宣布！这位马尔法先生，就是我们铁锈帮的新任帮主！旁边这位格林先生，则是二帮主！至于我……”
弗拉姆骄傲地挺起胸膛：“将正式出任铁锈帮的新任食堂主管！从今往后，我将带领大家大力研发全新菜系，改善伙食！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颠勺工作！”
全场黑帮成员：“？？？？？”
不是，你特么刚才哭天抢地、拳打脚踢的，搞了半天，你特么根本不想当老大？！你这所以你前面的做大做强，是指带着整个黑帮去当厨子颠大勺吗？！
马尔法原本还在旁观，听到这话脸都绿了，“你他妈在放什么狗屁？！老子什么时候同意当这个破帮主了？！”
“就是，哪有你这样硬塞黑锅的？”格林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再怎么说，我也精通一点火候，高低都应该是个副厨才对。”
“够了！都别做梦了！”
马尔法彻底受不了这俩活宝了，直接拍板怒吼道：“格林是帮主！我是二帮主！弗拉姆你个蠢货是三帮主！谁特么也别想跑，全给我老老实实呆在上面！”
底下的黑帮成员们全都看傻了眼。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别人为了抢帮主之位，那都是争得头破血流。这仨人倒好，怎么跟推脱下楼倒垃圾的活儿一样，居然还在灵堂里互相踢起皮球来了？！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角落里的老汤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弱弱地举起了一只手。
“那个……三位大佬……”老汤姆咽了口唾沫，“咱们铁锈帮……其实是有帮主的。他老人家只是去外地谈生意了，还没死呢……”
话音刚落，弗拉姆转过头瞥了老汤姆一眼。
老汤姆浑身一哆嗦，瞬间把手收了回来，一本正经地飞速改口：“……但是外地天气太差！谁知道他老人家回不回得来！我看这帮主换得好！换得妙！换得呱呱叫！”
一场极其敷衍、甚至有些荒诞的夺权大戏就这样草草落下了帷幕。
但对于马尔法来说，看着眼前这群畏畏缩缩的乌合之众，他那曾在地狱当大君的职业病，突然就压不住了。
“行了，都别他妈搁这儿大眼瞪小眼了！”
马尔法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走到大厅中央，指着周围那些挽联和花圈吼道：“看看你们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帮派资金断裂，武器生锈，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哭丧？！赶紧的，把这些破铜烂铁和白布全给我撤了！三分钟后，所有大小头目全部集中，开个紧急会议！”
这话一出，底下那几个原本跟着二当家雷克的死忠小弟脸色变了变。
其中一个麻子脸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半步，虽然畏惧弗拉姆的武力，但还是满脸委屈地小声抗议道：“马……马尔法二当家，这不太妥吧？雷克老大今天下午才刚咽气，尸骨未寒啊！咱们兄弟按规矩还得给他守灵呢。您现在让人把灵堂给撤了，这不是让雷克老大走得不安宁吗……”
那语气极尽卑微，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哀求。
“不安宁？”
马尔法冷笑了一声，“死人有活人重要吗？！怎么，你们是打算留在这里给他守一辈子灵，然后明天集体被狂鲨帮砍碎了扔进下水道里给他陪葬？！还是说，你们觉得一个连喝药都能把自己喝爆血管的蠢货，值得你们拿自己的命去尽孝？！”
全场哑口无言。麻子脸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彻底不敢吱声了。
“既然不想死，就给我动起来！”马尔法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火盆，“把那口破棺材给我抬到后院去！那些碍眼的花圈、挽联全都给我扔出去！三分钟！我不想在这个大厅里看到任何一片纸钱！”
在马尔法那不容置疑的气场下，这群前一秒还在悲痛欲绝的黑帮分子，瞬间化身为最高效的保洁团队。
整个大厅顿时乱作一团。
“快快快！把这白布扯了！”
“哎哟卧槽你踩我脚了！别管那纸钱了，扫把呢？！”
“二当家，对不住了，借过借过！”几个壮汉七手八脚地扛起沉香木棺材，一路小跑着冲向了后院。
仅仅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伴随着挽联被暴力撕扯的“嘶啦”声和花圈被踹飞的闷响，原本凄风苦雨的庄严肃穆灵堂，硬生生被这帮人拆得七零八落，连地上的灰都被扫得干干净净。
......
一小时后。
大雨依旧在下城区肆虐。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辆披着厚重防水布的马车在废弃大剧院的广场前猛地刹停。
车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铁锈帮真正的帮主——老大加里，带着几名心腹风尘仆仆地跳下马车。因为外地的一笔大买卖意外泡汤，加里带着一肚子邪火连夜赶了回来。
“妈的，这雨下得真邪门。”加里烦躁地扯了扯湿透的领口，抬头看了一眼剧院大门，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死结。
“怎么回事？门口的暗哨呢？负责拒马的守卫死哪去了？！”
加里越看越火大，自己才离开几天，这帮小兔崽子就敢集体摸鱼？
“雷克那个废物是怎么管的人？！老子今天非扒了他们的皮——”
加里怒气冲冲地一把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破口大骂的脏话才刚飙出一半，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剧院大厅，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阴暗潮湿的黑帮据点，此刻竟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的硫磺气息。大厅四周挂满了猩红色的巨型帷幔，墙壁上的火把全被换成了跳跃着暗红色焰火的诡异壁灯，甚至连大理石地板上的裂纹里，都像是有暗红色的岩浆纹路在隐隐流窜。
“这……怎么回事？老子走错门了？！”
加里大脑一片空白，他用力揉了揉眼睛，退出去看了一眼剧院残破的招牌，又探头看进来，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更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那群平时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只知道喝酒打牌玩女人的黑帮手下。
此刻，这几百号刀口舔血的恶棍，正密密麻麻地坐在临时搬来的木长椅上。一排排、一列列，仿佛被某种恐怖的魔法强行洗脑了似的，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盖上。
“喂！耗子！”加里一把揪住坐在最后一排边缘的一个小弟的衣领，“你们他妈的在搞什么鬼？！雷克呢？！这红彤彤的挂的是些什么鬼东西？！”
“嘘——！！老大！您快别说话了！赶紧坐下，记笔记啊！”
耗子不断的哆嗦着，一边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最前方。
加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原本供帮派头目寻欢作乐的大舞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竖起了一块巨大的黑板。
一个穿着风衣、气质冷峻的男人正站在黑板前。他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白色木棍当教鞭，正指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
“……所以说，关于咱们铁锈帮目前pain point，我刚才做了一些deep dive。也去隔壁海牙帮看了他们的的case，不得不说，他们的Insight抓得非常准，他们不是在单纯的勒索，他们是在做munity operation。反观你们现在的team，缺乏一种Agile的思维……”
加里：“？？？？？？”
老汤姆被弗拉姆这波自杀式的夺权发言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忙扑上前，死死拽住弗拉姆的衣角，压低声音焦急地吼道：“你疯了？！你特么根本不是侄子啊！你之前不是说你只是格林兄弟折射出来的影子吗？！咱们说好只是来混口饱饭吃的，你现在跳出来抢位子，嫌命长了吗？这帮杀胚会把你乱刀砍死的！”
然而，弗拉姆不仅没闭嘴，反而入戏更深了。
面对四面八方拔出的刀剑，以及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庞，他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满脸痛心疾首地仰起头，对着雷克的遗照长叹了一声。
“叔叔啊！您在天之灵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您平时掏心掏肺对待的好兄弟、好手下！”
弗拉姆指着那个带头拔刀的头目，声音悲愤交加，字字泣血：“您这尸骨未寒，甚至都还没下葬呢，这帮白眼狼就在灵堂前公然拔刀！他们哪里是想为您送行？分明是欺负我这个刚丧亲人的外乡侄子，想趁机夺权，瓜分您用命换来的基业啊！”
“去你妈的外乡野种！老子今天就替二当家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那名被指着鼻子痛骂的壮汉头目终于按捺不住。他暴喝一声，浑身上下的肌肉如充气般块块隆起，手中那柄足有半人高的厚背大砍刀裹挟着凌厉风声，朝着弗拉姆的脑门毫不留情地怒劈而下！
“啊啊啊！”
老汤姆吓得发出一声变调尖叫，双手抱头死死蹲在了地上。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弗拉姆不闪不避。
他只是满脸悲愤地叹了口气，甚至还抽空抹了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叔叔啊！您看他，他还敢先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弗拉姆随手扬起一巴掌。
“啪——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巨大轰鸣响彻大厅。
没有人看清弗拉姆是怎么出手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身高近两米的壮汉就像被一头狂奔的攻城巨兽正面撞上，连人带刀猛地倒飞而出！
寂静。
原本剑拔弩张的灵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大厅角落被劲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烛火在无声摇曳。
所有黑帮成员的喉咙里就像被塞进了沾水的棉花，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刚才出手的可是“碎骨者”葛里菲兹啊！那可是铁锈帮出了名的狠角色，据说曾在一场街头火拼中，硬生生用肉身扛着三把砍刀，徒手撕裂了敌人的喉咙！在场谁不知道，葛里菲兹那一身横练肌肉比铁板还硬，一刀下去连石磨都能劈碎！
可现在……他居然被这个自称是二当家侄子的瘦弱小白脸，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扇飞了？！
众人惊疑不定，连大气都不敢喘。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嗤，葛里菲兹这个废物。平时练的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死肌肉，连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都对付不了，真是把铁锈帮的脸都丢尽了。”
伴随着这声讥讽，一个身材干瘦、手里把玩着两把匕首的男人走出人群。他如同一条阴毒的毒蛇，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弗拉姆。
“小子，别以为借着葛里菲兹大意轻敌偷袭得手，你就能在这儿大放厥词。”干瘦男人舔了舔嘴唇，眼神骤然转厉，“对付你这种有点蛮力的蠢货，老子只需要三秒……”
“砰！！！”
又是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上一秒还在放着狠话的干瘦男人，甚至连眼前的人影都没看清，整个人就像是遭遇了无形巨锤的泰山压顶。那股骇人的力量直贯他的头顶，硬生生将他犹如一颗被铁锤猛击的木钉，粗暴地砸进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里！
灵堂内，再一次陷入了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么……”
弗拉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在大厅里悠悠回荡：
“还有谁觉得，我这个做侄子的，不够资格替叔叔分忧的？不服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短暂的死寂后，所有黑帮分子的脑袋瞬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生怕摇慢了半拍就被当场嵌进地砖里。
看着周围一圈吓得跟鹌鹑一样的黑帮分子，格林和马尔法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大厅中央。
“很好！既然大家对我的提议都没有异议，那咱们铁锈帮今天就重获新生了！”
弗拉姆满意地拍了拍手，脸上的悲痛一秒钟收了个干净。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道：“我宣布！这位马尔法先生，就是我们铁锈帮的新任帮主！旁边这位格林先生，则是二帮主！至于我……”
弗拉姆骄傲地挺起胸膛：“将正式出任铁锈帮的新任食堂主管！从今往后，我将带领大家大力研发全新菜系，改善伙食！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颠勺工作！”
全场黑帮成员：“？？？？？”
不是，你特么刚才哭天抢地、拳打脚踢的，搞了半天，你特么根本不想当老大？！你这所以你前面的做大做强，是指带着整个黑帮去当厨子颠大勺吗？！
马尔法原本还在旁观，听到这话脸都绿了，“你他妈在放什么狗屁？！老子什么时候同意当这个破帮主了？！”
“就是，哪有你这样硬塞黑锅的？”格林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再怎么说，我也精通一点火候，高低都应该是个副厨才对。”
“够了！都别做梦了！”
马尔法彻底受不了这俩活宝了，直接拍板怒吼道：“格林是帮主！我是二帮主！弗拉姆你个蠢货是三帮主！谁特么也别想跑，全给我老老实实呆在上面！”
底下的黑帮成员们全都看傻了眼。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别人为了抢帮主之位，那都是争得头破血流。这仨人倒好，怎么跟推脱下楼倒垃圾的活儿一样，居然还在灵堂里互相踢起皮球来了？！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角落里的老汤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弱弱地举起了一只手。
“那个……三位大佬……”老汤姆咽了口唾沫，“咱们铁锈帮……其实是有帮主的。他老人家只是去外地谈生意了，还没死呢……”
话音刚落，弗拉姆转过头瞥了老汤姆一眼。
老汤姆浑身一哆嗦，瞬间把手收了回来，一本正经地飞速改口：“……但是外地天气太差！谁知道他老人家回不回得来！我看这帮主换得好！换得妙！换得呱呱叫！”
一场极其敷衍、甚至有些荒诞的夺权大戏就这样草草落下了帷幕。
但对于马尔法来说，看着眼前这群畏畏缩缩的乌合之众，他那曾在地狱当大君的职业病，突然就压不住了。
“行了，都别他妈搁这儿大眼瞪小眼了！”
马尔法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走到大厅中央，指着周围那些挽联和花圈吼道：“看看你们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帮派资金断裂，武器生锈，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哭丧？！赶紧的，把这些破铜烂铁和白布全给我撤了！三分钟后，所有大小头目全部集中，开个紧急会议！”
这话一出，底下那几个原本跟着二当家雷克的死忠小弟脸色变了变。
其中一个麻子脸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半步，虽然畏惧弗拉姆的武力，但还是满脸委屈地小声抗议道：“马……马尔法二当家，这不太妥吧？雷克老大今天下午才刚咽气，尸骨未寒啊！咱们兄弟按规矩还得给他守灵呢。您现在让人把灵堂给撤了，这不是让雷克老大走得不安宁吗……”
那语气极尽卑微，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哀求。
“不安宁？”
马尔法冷笑了一声，“死人有活人重要吗？！怎么，你们是打算留在这里给他守一辈子灵，然后明天集体被狂鲨帮砍碎了扔进下水道里给他陪葬？！还是说，你们觉得一个连喝药都能把自己喝爆血管的蠢货，值得你们拿自己的命去尽孝？！”
全场哑口无言。麻子脸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彻底不敢吱声了。
“既然不想死，就给我动起来！”马尔法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火盆，“把那口破棺材给我抬到后院去！那些碍眼的花圈、挽联全都给我扔出去！三分钟！我不想在这个大厅里看到任何一片纸钱！”
在马尔法那不容置疑的气场下，这群前一秒还在悲痛欲绝的黑帮分子，瞬间化身为最高效的保洁团队。
整个大厅顿时乱作一团。
“快快快！把这白布扯了！”
“哎哟卧槽你踩我脚了！别管那纸钱了，扫把呢？！”
“二当家，对不住了，借过借过！”几个壮汉七手八脚地扛起沉香木棺材，一路小跑着冲向了后院。
仅仅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伴随着挽联被暴力撕扯的“嘶啦”声和花圈被踹飞的闷响，原本凄风苦雨的庄严肃穆灵堂，硬生生被这帮人拆得七零八落，连地上的灰都被扫得干干净净。
......
一小时后。
大雨依旧在下城区肆虐。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辆披着厚重防水布的马车在废弃大剧院的广场前猛地刹停。
车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铁锈帮真正的帮主——老大加里，带着几名心腹风尘仆仆地跳下马车。因为外地的一笔大买卖意外泡汤，加里带着一肚子邪火连夜赶了回来。
“妈的，这雨下得真邪门。”加里烦躁地扯了扯湿透的领口，抬头看了一眼剧院大门，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死结。
“怎么回事？门口的暗哨呢？负责拒马的守卫死哪去了？！”
加里越看越火大，自己才离开几天，这帮小兔崽子就敢集体摸鱼？
“雷克那个废物是怎么管的人？！老子今天非扒了他们的皮——”
加里怒气冲冲地一把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破口大骂的脏话才刚飙出一半，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剧院大厅，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阴暗潮湿的黑帮据点，此刻竟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的硫磺气息。大厅四周挂满了猩红色的巨型帷幔，墙壁上的火把全被换成了跳跃着暗红色焰火的诡异壁灯，甚至连大理石地板上的裂纹里，都像是有暗红色的岩浆纹路在隐隐流窜。
“这……怎么回事？老子走错门了？！”
加里大脑一片空白，他用力揉了揉眼睛，退出去看了一眼剧院残破的招牌，又探头看进来，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更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那群平时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只知道喝酒打牌玩女人的黑帮手下。
此刻，这几百号刀口舔血的恶棍，正密密麻麻地坐在临时搬来的木长椅上。一排排、一列列，仿佛被某种恐怖的魔法强行洗脑了似的，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盖上。
“喂！耗子！”加里一把揪住坐在最后一排边缘的一个小弟的衣领，“你们他妈的在搞什么鬼？！雷克呢？！这红彤彤的挂的是些什么鬼东西？！”
“嘘——！！老大！您快别说话了！赶紧坐下，记笔记啊！”
耗子不断的哆嗦着，一边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最前方。
加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原本供帮派头目寻欢作乐的大舞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竖起了一块巨大的黑板。
一个穿着风衣、气质冷峻的男人正站在黑板前。他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白色木棍当教鞭，正指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
“……所以说，关于咱们铁锈帮目前pain point，我刚才做了一些deep dive。也去隔壁海牙帮看了他们的的case，不得不说，他们的Insight抓得非常准，他们不是在单纯的勒索，他们是在做munity operation。反观你们现在的team，缺乏一种Agile的思维……”
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