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秘迹教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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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脑子有问题啊？！”
莉莉丝差点跳起来。
“这屋里除了我们几个，也没别人了啊。”
“你——！”莉莉丝怒目圆睁，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大声抗议道，“本宫可是深渊大学全优成绩毕业的！《政治学》、《王国解构与战略管理》，还有《人性的弱点》，这些科目我全都是满分！你们这群只会贪污的家伙懂什么？！”
“行，那就有请我们高学历的魔族公主大人给我们好好讲讲。请你详细论证一下：从权力制衡、财政审计，以及上下级监督机制这三个维度来看，你们魔族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官僚架构，来从根源上杜绝贪腐的？”
弗拉姆开口道。
“……”
莉莉丝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
“怎么？答不上来？”
“当然不是！”莉莉丝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我只是……我只是在组织语言！对！我是在思考怎么把深奥的政治理论，用更通俗的方式解读出来，好让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也能听懂！”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忆课本上的内容，一本正经地开始长篇大论：
“听好了！我们魔族的架构完美无缺！最高权力归于伟大的魔王大人，之下设立四大天王，天王分管各大军团长，军团长统领地方监察官！”
“在权力制衡上，四大天王都是为了深渊复兴大业而诞生的伟大英雄！他们拥有绝对的公正与崇高的信仰！如果遇到军费和物资的分配，他们根本不需要像你们人类那样互相防备、勾心斗角，而是会为了魔族的未来互相谦让，主动把最多的资源留给最需要的前线将士！至于财政审计和监督机制，那就更完美了！所有官员都怀揣着毁灭世界的伟大梦想！物资发下来多少，他们就会凭着对同胞的责任感一分不差地发下去！然后如实汇总！最终由天王带着大家将总账本呈交给魔王大人。在光荣使命面前，大家连命都能奉献，谁会去贪图身外之物？！上下级之间靠的是绝对的信任！这不比你们充满猜疑和腐败的破机制先进一万倍？！”
“……原来如此。”弗拉姆点了点头，“真是太高效了，太严密了。我完全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你们魔族的行政体系简直无懈可击。”
“你……”莉莉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虽然对人类的弯弯绕绕不怎么精通，但最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懂的。
“你少在那阴阳怪气！你这敷衍的态度，搞得好像我真的很蠢一样！”
“纠正一下，不是好像。”格林在旁边插话道。
“你闭嘴啊！！！”
莉莉丝气得差点从审讯椅上蹦起来，扯着嗓子大喊：“不管怎样，我们魔族就是比你们人族强！如果今天是你们落到本宫的手里，本宫一定会用最严密的手段好好审讯你们，而不是像你们这样，居然不要脸到在敌人面前大声密谋怎么分赃！”
“好，那就继续审。”
马尔法开口道。
“哼！”莉莉丝冷哼一声，将头偏向一边，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别白费力气了！本宫是绝对不会向你们吐露半个字的！”
“没打算问你什么核心机密。”马尔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就在昨晚，教廷的审判庭连夜端掉了几个藏匿点，比如下城区那个废弃磨坊地窖，还有城南的那个地下仓库。里面搜出了大量的高阶材料、稀有矿石和违禁品。那些东西，都是你弄来的吧？”
莉莉丝脸色微变，咬了咬牙：“你们人类的情报网果然有两下子，居然能顺藤摸瓜找到那里……”
“别误会，不是我们的内线厉害。”马尔法耸了耸肩，“纯粹是你手下那帮刺客被抓进来后，连刑具都没上完，就当场全供出来了。”
“一派胡言！”莉莉丝激动地大喊，“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们魔族万众一心，对深渊的信仰坚不可摧，绝不可能出卖同胞！本宫一个字都不信！”
“爱信不信。”
马尔法也懒得跟她争辩，换了个话题：“我比较关心的是，昨晚教廷查抄的那几个仓库，就是你们在王都全部的底牌了吗？”
“当然不是！”莉莉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那剩下的仓库在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莉莉丝警惕地盯着他，冷笑一声，“好变成你们的军功，然后回头再被教廷加工成武器投向我的同胞吗？做梦！”
“不啊。”马尔法十分坦诚地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单纯地想把它们贪走而已。”
“那他妈就更不可能给你们了！！！”莉莉丝气得破口大骂。
“你先别急着发火，理智一点分析一下好不好？”
马尔法叹了口气，“你看，就算我不管这事儿，你剩下的仓库早晚也会被教廷的人找到。找到以后，那些高阶材料一样会被加工成教廷骑士的武器，拿去屠杀你的同胞。”
“但如果这些材料进了我们的口袋，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它们会被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变卖、挥霍，总之绝对不会变成砍向你们魔族的刀剑。”
“所以说，给我们贪，其实就等同于在挽救你同胞的生命！难道你要因为讨厌我们，就置你几百万同胞的死活于不顾吗？你口口声声为了同胞为了魔族，原来也是个这么虚伪的人？”
“我特么……”
莉莉丝被这套惊世逻辑给惊呆了。
她张了张嘴，一口气憋在胸口，愣是半天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随便你怎么诡辩！反正我的同胞绝对不会背叛我，你们别想从我或者他们嘴里拿到半点关于剩下仓库的情报！”
“根本不需要背叛。”马尔法耸了耸肩，“教廷有特殊的魔力追踪法术，虽然施法过程很麻烦，但只要花点时间，顺藤摸瓜早晚能把你们的耗子洞一个个全挖出来。”
听到追踪法术几个字，莉莉丝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过了一会，她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那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莉莉丝有些自暴自弃地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剩下的藏匿点有几个，到底有没有被一锅端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莉莉丝撇了撇嘴，“我可是高贵的王族，怎么可能亲自去那种脏兮兮的地下仓库？很多据点的具体位置我压根就不知道！这次我本来就是为了刺杀勇者才冒险潜入王国腹地的，后勤仓库这种小事我怎么会清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些藏匿点之间都是一套严密的管理方法，平时靠单线联系和暗号沟通，上头接下头。如果到了规定的时间上头没有反应，那就是出问题了。像昨天晚上你们教廷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估计剩下的藏匿点断了联系大概率也都已经毁掉或者转移了。所以，就算这些据点最初是我安排的，但我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你们这些东西本来是打算干嘛的？”
“当然是为了颠覆你们的王国！”
莉莉丝昂起下巴冷哼道：“秘密制造针对教廷的武器，给潜伏在王都的敌后间谍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只要时机一到，我们就会在你们的大后方搞疯狂的破坏活动，炸毁你们的桥梁，烧掉你们的粮仓，制造恐慌，让你们的前线彻底崩溃！”
“设想倒是不错。”马尔法点了点头，“但那么多高阶物资，你们是怎么运进来的？”
“谁告诉你们，这些东西是运过来的？”
莉莉丝抱着胸。
“跨越边境运送大量物资太容易暴露了。本宫的这个布局，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了！除了一小部分罕见的材料必须从魔族领地偷运之外，剩下的绝大多数物资，全都是我们在你们王国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开采、自己制造的！”
“在王国境内？”
“没错！”莉莉丝得意洋洋地解释道，“只要找那些王国控制力薄弱的荒山野岭，临时招募或者抓捕一些流民和奴隶当苦工，由我们魔族的匠人亲自指导，迅速建立起小型的隐秘窝点。就地开采矿石，就地熔炼！往往只要运行个一年半载，等榨干了那片山头的资源，我们就会立刻摧毁窝点撤离，神不知鬼不觉！”
弗拉姆听得满脸狐疑：“一年半载？小型窝点？你当冶金是过家家呢？就凭你们在山沟沟里搭个棚子，就能搞出高阶矿石的提纯？”
“无知！那是因为我们魔族的冶金技术，领先了你们人类好几百年！”
莉莉丝开口道，“我们魔族世代生存于极北冰原，那里除了刺骨的冰雪，还有数不尽的凶悍魔兽。为了抵御严寒，更为了打造出能够刺穿魔兽坚甲的锐利武器，我们的祖先早在千年前就在冰原深处建起了宏伟的焦热之城！将冶金术推向了极致！”
“我们采用的是特有的深渊熔岩法阵，配合魔族独有的魔力淬炼手法！根本不需要像你们人类那样去建造那些笨重、低效的大熔炉！”
“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莉莉丝高傲地扬起头颅，“恶魔本就是诞生于熔岩之中的种族，生来就是火焰与锻造的王者！在冶金这方面碾压你们，不过是血脉带来的天赋罢了！”
“这可不好说。”
一旁的格林摸了摸下巴。
“这个问题姑且不谈，我之前听人说，魔族是靠着恶魔之血自带的体热来抵御极北严寒的，都不怕冷。可你刚才又说，你们是因为要抵御严寒才去大力发展锻造和炉子的，这说法是不是有点前后矛盾了？”
“哈？！恶魔之血自带体热？这是你们人类编出来的哪门子地摊文学？！”
莉莉丝气急败坏地指着自己：“本宫是魅魔！魅魔懂不懂？！你见过哪个魅魔体温能高到在冰天雪地当火炉用的？！地狱的恶魔也不是随便哪个都能泡在岩浆里洗澡的好吗！那种恐怖的高温，只有最顶级的炎魔才能忍受得了！你们人类对深渊的刻板印象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话音落下，格林和弗拉姆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马尔法。
“看我干嘛。”
马尔法一脸莫名其妙。
“你信她还是信我是秦始皇，就外面那么冷的水，也就你们泡的下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莉莉丝皱起眉头。
“没什么，我们只是在想炎魔之王和炎魔的体质能不能一概而论。”
弗拉姆摆了摆手。
“对了，我还听过一个牧师说过。教廷那边的卷宗上写着，你们魔族的先祖其实是一群犯下重罪被放逐的堕落者。为了在极北冰原活下去，所以用活人献祭，甚至跟恶魔结合，这才染上了肮脏的恶魔之血……有这回事吗？”
“放屁！一派胡言！！！”
听到这话，莉莉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帮神棍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居然有脸把历史扭曲成这副鬼样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本宫极其不愿意承认这段历史……但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们的先祖，当年根本不是什么流放犯，而是教廷麾下最正统的秘迹教团！”
“哦？”弗拉姆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继续编，我听着。”
“我没编！”
莉莉丝大声反驳，“当年，先祖们所在的秘迹教团本来定居在一处富庶的领地。某天，当时的教团长伊莱恩突然接到了教廷高层的秘密指令，要求他们去研究一项绝密任务。”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召唤术。当时大陆上遍地都是高阶魔兽，还有外族大军的威胁，先祖们倾尽心血，真的以为自己是在为了拯救世界而奉献。”
“结果呢？当研究初具规模的时候，教廷高层却过河拆桥！他们怕担责任，直接给先祖们扣上了一顶‘研究禁忌黑魔法’的异端帽子！整个教团被迫流亡，但可笑的是，那时候的伊莱恩居然还傻乎乎地保持着对神明的信仰！”
“你说谁脑子有问题啊？！”
莉莉丝差点跳起来。
“这屋里除了我们几个，也没别人了啊。”
“你——！”莉莉丝怒目圆睁，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大声抗议道，“本宫可是深渊大学全优成绩毕业的！《政治学》、《王国解构与战略管理》，还有《人性的弱点》，这些科目我全都是满分！你们这群只会贪污的家伙懂什么？！”
“行，那就有请我们高学历的魔族公主大人给我们好好讲讲。请你详细论证一下：从权力制衡、财政审计，以及上下级监督机制这三个维度来看，你们魔族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官僚架构，来从根源上杜绝贪腐的？”
弗拉姆开口道。
“……”
莉莉丝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
“怎么？答不上来？”
“当然不是！”莉莉丝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我只是……我只是在组织语言！对！我是在思考怎么把深奥的政治理论，用更通俗的方式解读出来，好让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也能听懂！”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忆课本上的内容，一本正经地开始长篇大论：
“听好了！我们魔族的架构完美无缺！最高权力归于伟大的魔王大人，之下设立四大天王，天王分管各大军团长，军团长统领地方监察官！”
“在权力制衡上，四大天王都是为了深渊复兴大业而诞生的伟大英雄！他们拥有绝对的公正与崇高的信仰！如果遇到军费和物资的分配，他们根本不需要像你们人类那样互相防备、勾心斗角，而是会为了魔族的未来互相谦让，主动把最多的资源留给最需要的前线将士！至于财政审计和监督机制，那就更完美了！所有官员都怀揣着毁灭世界的伟大梦想！物资发下来多少，他们就会凭着对同胞的责任感一分不差地发下去！然后如实汇总！最终由天王带着大家将总账本呈交给魔王大人。在光荣使命面前，大家连命都能奉献，谁会去贪图身外之物？！上下级之间靠的是绝对的信任！这不比你们充满猜疑和腐败的破机制先进一万倍？！”
“……原来如此。”弗拉姆点了点头，“真是太高效了，太严密了。我完全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你们魔族的行政体系简直无懈可击。”
“你……”莉莉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虽然对人类的弯弯绕绕不怎么精通，但最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懂的。
“你少在那阴阳怪气！你这敷衍的态度，搞得好像我真的很蠢一样！”
“纠正一下，不是好像。”格林在旁边插话道。
“你闭嘴啊！！！”
莉莉丝气得差点从审讯椅上蹦起来，扯着嗓子大喊：“不管怎样，我们魔族就是比你们人族强！如果今天是你们落到本宫的手里，本宫一定会用最严密的手段好好审讯你们，而不是像你们这样，居然不要脸到在敌人面前大声密谋怎么分赃！”
“好，那就继续审。”
马尔法开口道。
“哼！”莉莉丝冷哼一声，将头偏向一边，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别白费力气了！本宫是绝对不会向你们吐露半个字的！”
“没打算问你什么核心机密。”马尔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就在昨晚，教廷的审判庭连夜端掉了几个藏匿点，比如下城区那个废弃磨坊地窖，还有城南的那个地下仓库。里面搜出了大量的高阶材料、稀有矿石和违禁品。那些东西，都是你弄来的吧？”
莉莉丝脸色微变，咬了咬牙：“你们人类的情报网果然有两下子，居然能顺藤摸瓜找到那里……”
“别误会，不是我们的内线厉害。”马尔法耸了耸肩，“纯粹是你手下那帮刺客被抓进来后，连刑具都没上完，就当场全供出来了。”
“一派胡言！”莉莉丝激动地大喊，“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们魔族万众一心，对深渊的信仰坚不可摧，绝不可能出卖同胞！本宫一个字都不信！”
“爱信不信。”
马尔法也懒得跟她争辩，换了个话题：“我比较关心的是，昨晚教廷查抄的那几个仓库，就是你们在王都全部的底牌了吗？”
“当然不是！”莉莉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那剩下的仓库在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莉莉丝警惕地盯着他，冷笑一声，“好变成你们的军功，然后回头再被教廷加工成武器投向我的同胞吗？做梦！”
“不啊。”马尔法十分坦诚地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单纯地想把它们贪走而已。”
“那他妈就更不可能给你们了！！！”莉莉丝气得破口大骂。
“你先别急着发火，理智一点分析一下好不好？”
马尔法叹了口气，“你看，就算我不管这事儿，你剩下的仓库早晚也会被教廷的人找到。找到以后，那些高阶材料一样会被加工成教廷骑士的武器，拿去屠杀你的同胞。”
“但如果这些材料进了我们的口袋，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它们会被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变卖、挥霍，总之绝对不会变成砍向你们魔族的刀剑。”
“所以说，给我们贪，其实就等同于在挽救你同胞的生命！难道你要因为讨厌我们，就置你几百万同胞的死活于不顾吗？你口口声声为了同胞为了魔族，原来也是个这么虚伪的人？”
“我特么……”
莉莉丝被这套惊世逻辑给惊呆了。
她张了张嘴，一口气憋在胸口，愣是半天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随便你怎么诡辩！反正我的同胞绝对不会背叛我，你们别想从我或者他们嘴里拿到半点关于剩下仓库的情报！”
“根本不需要背叛。”马尔法耸了耸肩，“教廷有特殊的魔力追踪法术，虽然施法过程很麻烦，但只要花点时间，顺藤摸瓜早晚能把你们的耗子洞一个个全挖出来。”
听到追踪法术几个字，莉莉丝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过了一会，她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那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莉莉丝有些自暴自弃地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剩下的藏匿点有几个，到底有没有被一锅端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莉莉丝撇了撇嘴，“我可是高贵的王族，怎么可能亲自去那种脏兮兮的地下仓库？很多据点的具体位置我压根就不知道！这次我本来就是为了刺杀勇者才冒险潜入王国腹地的，后勤仓库这种小事我怎么会清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些藏匿点之间都是一套严密的管理方法，平时靠单线联系和暗号沟通，上头接下头。如果到了规定的时间上头没有反应，那就是出问题了。像昨天晚上你们教廷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估计剩下的藏匿点断了联系大概率也都已经毁掉或者转移了。所以，就算这些据点最初是我安排的，但我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你们这些东西本来是打算干嘛的？”
“当然是为了颠覆你们的王国！”
莉莉丝昂起下巴冷哼道：“秘密制造针对教廷的武器，给潜伏在王都的敌后间谍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只要时机一到，我们就会在你们的大后方搞疯狂的破坏活动，炸毁你们的桥梁，烧掉你们的粮仓，制造恐慌，让你们的前线彻底崩溃！”
“设想倒是不错。”马尔法点了点头，“但那么多高阶物资，你们是怎么运进来的？”
“谁告诉你们，这些东西是运过来的？”
莉莉丝抱着胸。
“跨越边境运送大量物资太容易暴露了。本宫的这个布局，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了！除了一小部分罕见的材料必须从魔族领地偷运之外，剩下的绝大多数物资，全都是我们在你们王国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开采、自己制造的！”
“在王国境内？”
“没错！”莉莉丝得意洋洋地解释道，“只要找那些王国控制力薄弱的荒山野岭，临时招募或者抓捕一些流民和奴隶当苦工，由我们魔族的匠人亲自指导，迅速建立起小型的隐秘窝点。就地开采矿石，就地熔炼！往往只要运行个一年半载，等榨干了那片山头的资源，我们就会立刻摧毁窝点撤离，神不知鬼不觉！”
弗拉姆听得满脸狐疑：“一年半载？小型窝点？你当冶金是过家家呢？就凭你们在山沟沟里搭个棚子，就能搞出高阶矿石的提纯？”
“无知！那是因为我们魔族的冶金技术，领先了你们人类好几百年！”
莉莉丝开口道，“我们魔族世代生存于极北冰原，那里除了刺骨的冰雪，还有数不尽的凶悍魔兽。为了抵御严寒，更为了打造出能够刺穿魔兽坚甲的锐利武器，我们的祖先早在千年前就在冰原深处建起了宏伟的焦热之城！将冶金术推向了极致！”
“我们采用的是特有的深渊熔岩法阵，配合魔族独有的魔力淬炼手法！根本不需要像你们人类那样去建造那些笨重、低效的大熔炉！”
“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莉莉丝高傲地扬起头颅，“恶魔本就是诞生于熔岩之中的种族，生来就是火焰与锻造的王者！在冶金这方面碾压你们，不过是血脉带来的天赋罢了！”
“这可不好说。”
一旁的格林摸了摸下巴。
“这个问题姑且不谈，我之前听人说，魔族是靠着恶魔之血自带的体热来抵御极北严寒的，都不怕冷。可你刚才又说，你们是因为要抵御严寒才去大力发展锻造和炉子的，这说法是不是有点前后矛盾了？”
“哈？！恶魔之血自带体热？这是你们人类编出来的哪门子地摊文学？！”
莉莉丝气急败坏地指着自己：“本宫是魅魔！魅魔懂不懂？！你见过哪个魅魔体温能高到在冰天雪地当火炉用的？！地狱的恶魔也不是随便哪个都能泡在岩浆里洗澡的好吗！那种恐怖的高温，只有最顶级的炎魔才能忍受得了！你们人类对深渊的刻板印象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话音落下，格林和弗拉姆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马尔法。
“看我干嘛。”
马尔法一脸莫名其妙。
“你信她还是信我是秦始皇，就外面那么冷的水，也就你们泡的下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莉莉丝皱起眉头。
“没什么，我们只是在想炎魔之王和炎魔的体质能不能一概而论。”
弗拉姆摆了摆手。
“对了，我还听过一个牧师说过。教廷那边的卷宗上写着，你们魔族的先祖其实是一群犯下重罪被放逐的堕落者。为了在极北冰原活下去，所以用活人献祭，甚至跟恶魔结合，这才染上了肮脏的恶魔之血……有这回事吗？”
“放屁！一派胡言！！！”
听到这话，莉莉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帮神棍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居然有脸把历史扭曲成这副鬼样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本宫极其不愿意承认这段历史……但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们的先祖，当年根本不是什么流放犯，而是教廷麾下最正统的秘迹教团！”
“哦？”弗拉姆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继续编，我听着。”
“我没编！”
莉莉丝大声反驳，“当年，先祖们所在的秘迹教团本来定居在一处富庶的领地。某天，当时的教团长伊莱恩突然接到了教廷高层的秘密指令，要求他们去研究一项绝密任务。”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召唤术。当时大陆上遍地都是高阶魔兽，还有外族大军的威胁，先祖们倾尽心血，真的以为自己是在为了拯救世界而奉献。”
“结果呢？当研究初具规模的时候，教廷高层却过河拆桥！他们怕担责任，直接给先祖们扣上了一顶‘研究禁忌黑魔法’的异端帽子！整个教团被迫流亡，但可笑的是，那时候的伊莱恩居然还傻乎乎地保持着对神明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