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 选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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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深处。
连绵的夜雨依旧笼罩着高塔与穹顶，雨水拍打着窗棂，发出沉闷的声响。
皇家秘档馆的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一个负责值夜的老者提着魔晶灯，佝偻着背，脚步蹒跚地穿行在浩如烟海的书架之间。
突然，老者的脚步一顿。
“谁？！”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举起手中的魔晶灯照向身后的黑暗角落。
光晕驱散了阴影，但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缕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冷风在打转，掀起几页散落的旧纸。
“……错觉吗？”
老者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一瞬间——
一只纤细且冰冷的手毫无预兆地从身侧的阴影中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没等老者发出惊呼，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锋利的刃口紧贴着他干瘪的皮肤，透着刺骨的凉意。
“别出声。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会割断你的喉咙。”
压低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狠厉与微微的颤抖。
老者吓得浑身僵硬，魔晶灯险些脱手而出。
他拼命转动眼珠，借着微弱的灯光，余光瞥见了身后袭击者的侧脸。
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以及熟悉的轮廓。
老者先是一愣，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回去。
“温妮莎殿下……您大半夜不睡觉，又在玩什么劫持人质的游戏吗？老头子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啊。”
然而，身后的少女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笑着松开手。
匕首的锋刃反而毫不留情地往下压了压，直接在老者的脖颈上割出了一道血丝。
“嘶——殿下？！”老者疼得一哆嗦，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闭嘴。”温妮莎的声音沙哑，“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现在，立刻带我去最高保密区，把所有关于我母亲的卷宗和档案全部找出来给我。”
“殿下……这恐怕有所不妥吧？”老者强忍着脖颈的刺痛，声音打着颤。
“有什么不妥？！”温妮莎咬着牙，语气中透着压抑的怒火，“我是她的亲生女儿！看一眼自己母亲的生平记录，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殿下，我已经跟您说过很多次了。”老者苦笑着解释，“先皇后当年可是教廷亲自加冕的圣女。她的生平、她的光荣事迹，那都是归教廷的圣殿文库直接管辖的！咱们这区区皇家秘档馆里，除了几份礼制记录，哪里找得到您要的东西？”
“我不管！”温妮莎的声音微微发颤，手里的匕首攥得更紧了，“当年我母亲还在的时候，你就在外务司做事！当年发生了什么，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给我找！把所有东西都给我找出来！”
“好好好！老奴给您找！”老者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连忙举起双手安抚，“殿下，您先别激动……老奴斗胆问一句，您今晚怎么突然非要找先皇后的档案？”
温妮莎沉默了一会儿，片刻才开口道：“我从一些人的嘴里，听到了一些事……他们说，我母亲当年根本不是在抵抗魔族时战死的，那些牺牲都是骗局，她其实是被当成祭品献祭了！”
“荒谬！”老者义正辞严地反驳道，“这都是坊间那些无知愚民的瞎编乱造！简直是彻头彻尾的亵渎！殿下，当年魔族大军压境，战况何等惨烈，先皇后为了帝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您怎么能轻信这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疯话？！”
“以前我是不信的，”温妮莎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但现在，我有点相信了。我母亲当年那么强，怎么可能连从魔族手里逃脱的余地都没有？而且在那段最后的日子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其实是在一天天莫名其妙地变得虚弱的……”
“殿下，那是连年征战，心神耗损巨大啊。”老者连忙顺着话解释，“先皇后顶在最前线，日夜透支魔力，身体因为战斗变得虚弱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够了！”温妮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匕首再次向前送了一寸，“到底是真是假，我看过档案自然会知道！带路！”
“殿下饶命！老奴是真的变不出教廷管辖的档案啊！”在死亡的威胁下，老者彻底怂了，急中生智地大喊，“但是老奴有一个折中的方案！”
“什么方案？”温妮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人！老奴可以帮您找一个人！”老者急促地喘着气，“当年有一位贴身侍女，跟随了先皇后很久。只是在先皇后死后不久，她就离开宫廷隐居去了。老奴手里还有她现在的联系方式，老奴可以安排您和她私下见面。对于当年的事情，绝对没有人比她再清楚不过了！”
温妮莎眼神一阵变幻，沉默了许久，终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好。”
她缓缓将匕首从老者的脖子上移开，但声音依旧冰冷刺骨：“这两天之内，把见面给我安排好。还有，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如果敢走漏半点风声……我照样会回来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老者只觉得身旁一阵冷风掠过。
他猛地转过头，却发现身后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那扇未关严的窗户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以及脖颈上隐隐作痛的血痕，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
.........
黑水仓库。
自从物资抢回来后，帮派成员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风风火火地在各个区域穿梭，扛着麻袋、推着小车，将堆积如山的矿石和建材分门别类地搬运入库。呼喝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而在这片喧嚣中，仓库角落里的画风却稍显不同一点。
“往左挪一点……哎，对，再往左一点。”
格林随手指点着。
“呼……呼……”
莉莉丝咬着银牙，极其吃力地将一个装满高密度矿石的沉重木箱拖到了指定位置，重重地放了下来。
“不行，”格林皱起眉头，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看着有点破坏风水，还是放右边那个架子下面吧。”
莉莉丝额头上青筋一跳，但迫于契约的淫威，只能吭哧吭哧地再次抱起箱子，气喘吁吁地挪到了右边。
“啧，感觉右边光线不太好啊。”格林摸了摸下巴，“再往中间挪挪看？”
莉莉丝强忍着把箱子砸在格林脑袋上的冲动，咬牙切齿地又把箱子拖到了中间。
她刚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心想这回总该行了吧。
结果，格林端详了半天，一拍手，“看来看去还是最开始的位置好，搬回去吧。”
“……”
莉莉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你他妈的！！！”
高贵的魔族公主彻底破防了，猛地一脚踹在木箱上，发出尖锐的爆鸣：“你在这消遣我呢！来来回回折腾了我四五趟，最后让我搬回原来的地方？！你是不是有病！！！”
“年轻人，不要这么浮躁。多锻炼锻炼耐心对你有好处。”
“我浮躁？！你他妈这样搞谁受得了你？！”
莉莉丝气得浑身发抖，“本宫在魔族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你看看我现在被你逼成什么样子了？！我这几天发飙的次数比我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你就不反思一下这到底是谁的问题吗？！”
“那肯定是你的情绪管理有问题。”
“我......”
莉莉丝一口气没倒上来，差点被这句话直接气背过去。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像我这种高等魅魔，无论哪个主人签了那都是要宠上天的！谁会像你一样让我来搬砖啊？！”
格林捕捉到了盲点，眉头一挑：“哦？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把你宠上天？”
“呸呸呸！你少恶心人！”莉莉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谁要你宠啊！看到你这张脸我都觉得反胃！”
“了解。”格林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想被我宠上天，那按照排除法，你就是渴望像牛马一样被压榨了。正好，去把那边那几箱建材也搬了吧。”
“你——我——！”
莉莉丝再度气结，但看着格林那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她深吸了好几大口气，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息下来。
“行，我不跟你吵。反正契约在你手里，我也没法反抗你。”莉莉丝双手抱胸，扬起雪白的下巴，摆出高傲的姿态冷哼道，“但我得好心提醒你一句，像我这种身份的存在，你这辈子能契约到一个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本宫对你来说就是绝版珍藏，物以稀为贵，你最好对我放尊重点！”
“那很遗憾，你还真不是我签过最高贵的。”格林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哈？”莉莉丝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相信，“那你倒是说说，你还签过什么比我更高贵的？”
“比如一个纯血精灵？”
“吹！你接着吹！纯血精灵在精灵帝国地位高得离谱，这种存在怎么可能被你契约？”莉莉丝冷笑连连，“我就算退一万步，真的被你契约到了，人家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大小姐，谁会被你当成下人一样随意使唤？”
格林还真的摸下巴思考了一下。
小精灵肯定会想都不想就执行
厄里斯嘛...厄里斯确实不是很听他的话，但这种要求她肯定会执行的，顶多表达下困惑再执行。
“行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了。”
格林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让你搬来搬去不是为了消遣你。这批货里混杂的材料太多，元素相性极其不稳定。如果摆放的距离和角度不对，是极其容易发生爆炸的。”
“呵，编，你接着编。”莉莉丝对此嗤之以鼻，“想折磨我就直说，还元素相性……你当本宫没学过魔法理论吗？哪有那么夸张！”
话音刚落。
一名路过的铁锈帮小弟正哼着歌，随手将一小筐散发着微光的赤红色矿石“哐当”一声，放在了莉莉丝刚搬好的那个木箱旁边。
“老大，这筐放这儿行吗？”小弟回头喊了一句。
下一秒。
那一小筐赤红色的矿石瞬间闪烁起极其刺目的猩红光芒，剧烈波动的火元素直接让周围的空气扭曲了起来！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仓库角落里冉冉升起。狂暴的冲击波卷着黑烟，直接把猝不及防的莉莉丝崩得满脸焦黑。
莉莉丝：“......”
.......
在处理完战利品以后，格林没有再浪费时间，立刻带着人马风风火火地转移了阵地。
他深知铁锈帮这群卧龙凤雏有多不靠谱，为了防止自己不在的时候这帮蠢货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必须尽快把白岩山里的秘密工坊给搭建起来，让帮派的运转真正进入正轨。
一行人打着火把，顺着铁锈帮掌握的那条地下走私路线，在白岩山内部错综复杂的溶洞里七拐八绕，终于在深处找到了一处相对宽敞的地下空洞。
“你看看这里，用来建造地下工坊怎么样？”
格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旁的大胡子矮人工匠。
没错，这个在血钩兄弟会大本营里扔炸弹的高阶矮人雇佣兵，此刻居然还跟在队伍里。
大胡子矮人闻言，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一下，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不是，你们人类到底懂不懂规矩？！我接的明明是‘夜袭仓库’的单次任务！一般雇佣兵打完就默认干完结账了，凭什么我都陪你们玩命一晚上了，现在还得跟着你们在这黑咕隆咚的山洞里搞勘探？！你们这是非法强制加班！！”
“可我尾款还没给你结，你总得给我一个不压尾款的理由吧？”
格林摊了摊手。
矮人瞪着眼睛骂骂咧咧了半天，但出于矮人一族对锻造和工程学那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素养，他还是叹了口气，走向了岩壁。
王宫深处。
连绵的夜雨依旧笼罩着高塔与穹顶，雨水拍打着窗棂，发出沉闷的声响。
皇家秘档馆的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一个负责值夜的老者提着魔晶灯，佝偻着背，脚步蹒跚地穿行在浩如烟海的书架之间。
突然，老者的脚步一顿。
“谁？！”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举起手中的魔晶灯照向身后的黑暗角落。
光晕驱散了阴影，但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缕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冷风在打转，掀起几页散落的旧纸。
“……错觉吗？”
老者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一瞬间——
一只纤细且冰冷的手毫无预兆地从身侧的阴影中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没等老者发出惊呼，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锋利的刃口紧贴着他干瘪的皮肤，透着刺骨的凉意。
“别出声。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会割断你的喉咙。”
压低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狠厉与微微的颤抖。
老者吓得浑身僵硬，魔晶灯险些脱手而出。
他拼命转动眼珠，借着微弱的灯光，余光瞥见了身后袭击者的侧脸。
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以及熟悉的轮廓。
老者先是一愣，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回去。
“温妮莎殿下……您大半夜不睡觉，又在玩什么劫持人质的游戏吗？老头子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啊。”
然而，身后的少女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笑着松开手。
匕首的锋刃反而毫不留情地往下压了压，直接在老者的脖颈上割出了一道血丝。
“嘶——殿下？！”老者疼得一哆嗦，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闭嘴。”温妮莎的声音沙哑，“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现在，立刻带我去最高保密区，把所有关于我母亲的卷宗和档案全部找出来给我。”
“殿下……这恐怕有所不妥吧？”老者强忍着脖颈的刺痛，声音打着颤。
“有什么不妥？！”温妮莎咬着牙，语气中透着压抑的怒火，“我是她的亲生女儿！看一眼自己母亲的生平记录，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殿下，我已经跟您说过很多次了。”老者苦笑着解释，“先皇后当年可是教廷亲自加冕的圣女。她的生平、她的光荣事迹，那都是归教廷的圣殿文库直接管辖的！咱们这区区皇家秘档馆里，除了几份礼制记录，哪里找得到您要的东西？”
“我不管！”温妮莎的声音微微发颤，手里的匕首攥得更紧了，“当年我母亲还在的时候，你就在外务司做事！当年发生了什么，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给我找！把所有东西都给我找出来！”
“好好好！老奴给您找！”老者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连忙举起双手安抚，“殿下，您先别激动……老奴斗胆问一句，您今晚怎么突然非要找先皇后的档案？”
温妮莎沉默了一会儿，片刻才开口道：“我从一些人的嘴里，听到了一些事……他们说，我母亲当年根本不是在抵抗魔族时战死的，那些牺牲都是骗局，她其实是被当成祭品献祭了！”
“荒谬！”老者义正辞严地反驳道，“这都是坊间那些无知愚民的瞎编乱造！简直是彻头彻尾的亵渎！殿下，当年魔族大军压境，战况何等惨烈，先皇后为了帝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您怎么能轻信这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疯话？！”
“以前我是不信的，”温妮莎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但现在，我有点相信了。我母亲当年那么强，怎么可能连从魔族手里逃脱的余地都没有？而且在那段最后的日子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其实是在一天天莫名其妙地变得虚弱的……”
“殿下，那是连年征战，心神耗损巨大啊。”老者连忙顺着话解释，“先皇后顶在最前线，日夜透支魔力，身体因为战斗变得虚弱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够了！”温妮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匕首再次向前送了一寸，“到底是真是假，我看过档案自然会知道！带路！”
“殿下饶命！老奴是真的变不出教廷管辖的档案啊！”在死亡的威胁下，老者彻底怂了，急中生智地大喊，“但是老奴有一个折中的方案！”
“什么方案？”温妮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人！老奴可以帮您找一个人！”老者急促地喘着气，“当年有一位贴身侍女，跟随了先皇后很久。只是在先皇后死后不久，她就离开宫廷隐居去了。老奴手里还有她现在的联系方式，老奴可以安排您和她私下见面。对于当年的事情，绝对没有人比她再清楚不过了！”
温妮莎眼神一阵变幻，沉默了许久，终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好。”
她缓缓将匕首从老者的脖子上移开，但声音依旧冰冷刺骨：“这两天之内，把见面给我安排好。还有，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如果敢走漏半点风声……我照样会回来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老者只觉得身旁一阵冷风掠过。
他猛地转过头，却发现身后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那扇未关严的窗户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以及脖颈上隐隐作痛的血痕，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
.........
黑水仓库。
自从物资抢回来后，帮派成员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风风火火地在各个区域穿梭，扛着麻袋、推着小车，将堆积如山的矿石和建材分门别类地搬运入库。呼喝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而在这片喧嚣中，仓库角落里的画风却稍显不同一点。
“往左挪一点……哎，对，再往左一点。”
格林随手指点着。
“呼……呼……”
莉莉丝咬着银牙，极其吃力地将一个装满高密度矿石的沉重木箱拖到了指定位置，重重地放了下来。
“不行，”格林皱起眉头，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看着有点破坏风水，还是放右边那个架子下面吧。”
莉莉丝额头上青筋一跳，但迫于契约的淫威，只能吭哧吭哧地再次抱起箱子，气喘吁吁地挪到了右边。
“啧，感觉右边光线不太好啊。”格林摸了摸下巴，“再往中间挪挪看？”
莉莉丝强忍着把箱子砸在格林脑袋上的冲动，咬牙切齿地又把箱子拖到了中间。
她刚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心想这回总该行了吧。
结果，格林端详了半天，一拍手，“看来看去还是最开始的位置好，搬回去吧。”
“……”
莉莉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你他妈的！！！”
高贵的魔族公主彻底破防了，猛地一脚踹在木箱上，发出尖锐的爆鸣：“你在这消遣我呢！来来回回折腾了我四五趟，最后让我搬回原来的地方？！你是不是有病！！！”
“年轻人，不要这么浮躁。多锻炼锻炼耐心对你有好处。”
“我浮躁？！你他妈这样搞谁受得了你？！”
莉莉丝气得浑身发抖，“本宫在魔族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你看看我现在被你逼成什么样子了？！我这几天发飙的次数比我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你就不反思一下这到底是谁的问题吗？！”
“那肯定是你的情绪管理有问题。”
“我......”
莉莉丝一口气没倒上来，差点被这句话直接气背过去。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像我这种高等魅魔，无论哪个主人签了那都是要宠上天的！谁会像你一样让我来搬砖啊？！”
格林捕捉到了盲点，眉头一挑：“哦？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把你宠上天？”
“呸呸呸！你少恶心人！”莉莉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谁要你宠啊！看到你这张脸我都觉得反胃！”
“了解。”格林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想被我宠上天，那按照排除法，你就是渴望像牛马一样被压榨了。正好，去把那边那几箱建材也搬了吧。”
“你——我——！”
莉莉丝再度气结，但看着格林那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她深吸了好几大口气，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息下来。
“行，我不跟你吵。反正契约在你手里，我也没法反抗你。”莉莉丝双手抱胸，扬起雪白的下巴，摆出高傲的姿态冷哼道，“但我得好心提醒你一句，像我这种身份的存在，你这辈子能契约到一个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本宫对你来说就是绝版珍藏，物以稀为贵，你最好对我放尊重点！”
“那很遗憾，你还真不是我签过最高贵的。”格林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哈？”莉莉丝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相信，“那你倒是说说，你还签过什么比我更高贵的？”
“比如一个纯血精灵？”
“吹！你接着吹！纯血精灵在精灵帝国地位高得离谱，这种存在怎么可能被你契约？”莉莉丝冷笑连连，“我就算退一万步，真的被你契约到了，人家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大小姐，谁会被你当成下人一样随意使唤？”
格林还真的摸下巴思考了一下。
小精灵肯定会想都不想就执行
厄里斯嘛...厄里斯确实不是很听他的话，但这种要求她肯定会执行的，顶多表达下困惑再执行。
“行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了。”
格林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让你搬来搬去不是为了消遣你。这批货里混杂的材料太多，元素相性极其不稳定。如果摆放的距离和角度不对，是极其容易发生爆炸的。”
“呵，编，你接着编。”莉莉丝对此嗤之以鼻，“想折磨我就直说，还元素相性……你当本宫没学过魔法理论吗？哪有那么夸张！”
话音刚落。
一名路过的铁锈帮小弟正哼着歌，随手将一小筐散发着微光的赤红色矿石“哐当”一声，放在了莉莉丝刚搬好的那个木箱旁边。
“老大，这筐放这儿行吗？”小弟回头喊了一句。
下一秒。
那一小筐赤红色的矿石瞬间闪烁起极其刺目的猩红光芒，剧烈波动的火元素直接让周围的空气扭曲了起来！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仓库角落里冉冉升起。狂暴的冲击波卷着黑烟，直接把猝不及防的莉莉丝崩得满脸焦黑。
莉莉丝：“......”
.......
在处理完战利品以后，格林没有再浪费时间，立刻带着人马风风火火地转移了阵地。
他深知铁锈帮这群卧龙凤雏有多不靠谱，为了防止自己不在的时候这帮蠢货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必须尽快把白岩山里的秘密工坊给搭建起来，让帮派的运转真正进入正轨。
一行人打着火把，顺着铁锈帮掌握的那条地下走私路线，在白岩山内部错综复杂的溶洞里七拐八绕，终于在深处找到了一处相对宽敞的地下空洞。
“你看看这里，用来建造地下工坊怎么样？”
格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旁的大胡子矮人工匠。
没错，这个在血钩兄弟会大本营里扔炸弹的高阶矮人雇佣兵，此刻居然还跟在队伍里。
大胡子矮人闻言，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一下，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不是，你们人类到底懂不懂规矩？！我接的明明是‘夜袭仓库’的单次任务！一般雇佣兵打完就默认干完结账了，凭什么我都陪你们玩命一晚上了，现在还得跟着你们在这黑咕隆咚的山洞里搞勘探？！你们这是非法强制加班！！”
“可我尾款还没给你结，你总得给我一个不压尾款的理由吧？”
格林摊了摊手。
矮人瞪着眼睛骂骂咧咧了半天，但出于矮人一族对锻造和工程学那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素养，他还是叹了口气，走向了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