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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回来之后,帝先生命令李秘书将笼子连同小路一起放在了他的屋子里。考虑到这件事情的隐蔽性,也只能由自己来亲自照顾它的饮食。

    此时帝先生坐在沙发上,一转头就能看见被绑住的小路。他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被扔在床上在床上。浑身散发着一种近似死亡的风气息。

    小路醒来之后,一心求死。因此只能一直将他绑着,连同嘴巴也堵住。舌头被他自己咬了一个不小的伤口,只在上药时候才会将塞在嘴巴里的布条取出来。

    他自己又不肯进食,加上口腔里伤口的缘故。早已是饿得头脑发昏,意识模糊。

    即便如此,当帝先生硬掰开他的嘴,想塞点清粥进去的时候,他忽然复苏的生命力总爆发出最顽强的抵抗。

    弄得一床的污秽,还时不时的辱骂帝先生几句。凡此种种让帝先生几次失去了耐性,青筋暴起的手臂几次朝着小路扬起来,终究也是没落下去。

    拥有灵汐脉的人鱼并不是那么好找,在此之前,他还需要从小路的鲜血中获取维持自身战盾和人形的能量。他只能将自己的耐心放至最大,来包容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响起了叩门的声响。

    “进来。”

    在这特殊期间,餐食都交由给李秘书负责,其他人没有允许一概不准进入。

    “帝先生,午餐已经送来了。”

    “放着吧。”

    李秘书将手中的托盘,放在门边的桌子上。却没有立刻离开,沉思了片刻,询问道:“要不我来?”

    李秘书知道里面那个人倔得不肯吃饭,很是给帝先生添了些麻烦。作为一个忠仆,习惯性地想要替老板分担这项麻烦的差事。

    “不用了,把我交代你办的事情办好就行了。”

    帝先生身上透出一股不由分辨的戾气,李秘书只能遵命地点点头,带上门退了出去。

    他将眼前桌上的酒杯一推,接着起身走向放着托盘的桌子。托盘除了他日常吃的饭菜,还照例放着一碗清粥。

    他只端起了清粥,朝着卧室走去。

    走到床边,小路依然是那个姿势侧躺在床上。绝望的双眼看着天花板,只有双睫在察觉到身边人时,微微颤抖了一下。此外,便仍然像是僵化一样躺着。

    帝先生没有马上将他扶起,而是将清粥放在床头柜上。

    他身子挺拔地站立着,像是巍峨的玉山。面对小路的固执,自己的无可奈何。他依然是一副骄傲的模样,像是从无败绩的斗鸡,昂首挺胸。

    “你根本就死不了,何必这样固执?”

    小路说不出话来,做不了任何辩驳。只能用闭上双眼来表示对他的鄙夷,表示自己不想听他说任何话。

    帝先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说实话。我没有打算要你的命。你只要好好配合我,等我不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放了你。”帝先生带着商量的语气,试图唤对方的一丝反应。

    小路仍然保持双眼紧闭,一副没得商量的态度。

    心里却低估着,放了他?他会有那么好心,看看他的行事风格,绝不像会给敌人留退路的性子。要是让他活着,不就是给他最大的敌人——老卡,留下了退路了吗?

    帝先生就像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嗤笑一声。

    “你以为我会像那个老家伙一样吗?。”说话间帝先生掏出一支烟来,衔在嘴边,然后点燃。

    吐出一个烟之后,补充说道:“完事儿后。我会将你送离到国外,还会给你一大笔钱。够你潇洒的过日子了。”

    在这之前,这对于小路来说,其中的诱惑自然没得说。可是如今的情形,叫他根本不相信里面的可行性。他们总有办法找到他,与其这样躲躲藏藏,倒不如就这么死了得好。

    帝先生的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嘴角,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你担心老卡?不妨告诉你,他不能离开这个地方,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

    小路好像被对方打动了,睁开双眼看着帝先生。态度缓和了些,努力抬起头来看着帝先生的嘴角。

    “怎么想抽?”人只要还有期盼的东西,就还有得谈。看出来对方缓和得态度,帝先生语气里流露出一些挑逗的味道。

    “饭不想着吃,还想着抽烟?”帝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将小路扶起来,调整姿势让对方靠在床边。

    接着捻下口中撷着的香烟,抽掉小路嘴里的布,将香烟递到他的嘴边。

    小路别过头,表示换只新的。

    “脏!”

    帝先生打量着小路,将香烟收回重新咬住,然后抽了一只新的塞到小路的嘴边。

    他的怒火在快要爆发的边缘,卡住了小路的脖子。小路突然被这么一下,发出了呜咽声,嘴边的香烟在嘴边颤了一下。

    帝先生吸了一口,烟雾从唇缝间弥漫出来。接着凑到小路的眼前,香烟闪烁着对上了小路嘴上的香烟。

    就这样小路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在对方的注视下。从对方那里吸取火引,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帝先生盯着小路,慢慢收回身体。他现在有些好奇,自己这个囚徒还会以怎样的方式激怒自己,而自己的耐心究竟能到怎样的极限。

    小路吸了一口,嘴唇衔着香烟上下抖动。

    帝先生伸出手替他拿开,等到他烟雾从他肺里游走一圈后从嘴中吐出之后,又放到他嘴上。

    香烟的烟雾就这样,在两人之间散发接着消散。两张被烟雾模糊的脸,面对面打量着对方。

    也仿佛在此刻,才看清楚了彼此的脸。

    一张脸,眉骨突出,眼眶深邃,双眼含情,若刀刻般锋利笔挺的鼻梁。

    接着是一张含着若有似无微笑的水润双唇,还有隐秘的狠意。在某一刻,仿佛会吐出带着毒液的信子,不由分说的将人置于死地。

    兼具一种华丽,和窒息感。

    小路只觉得这张脸下,恐怕还有他没有见识到的可怕之处。不自觉的收回了双目,用力的吞吐手中的香烟,不敢再想其他的了。

    而另外一张脸。简单得像是白开水一样无味,稍显瘦削。因缺乏水分而干得起皮的双唇,配上清秀的鼻子,给人一种实在可怜的样子。除了那双时而坚毅,时而像小鹿一样无辜的双眼。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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