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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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官员离开后，南云澈把目光转向身旁的林平安。
\\\"林公公，我们也出发吧。\\\"
林平安恭敬应声，道。\\\"诺。\\\"
南云澈抬脚往外走，林平安紧随其后。
中州城内，到处弥漫着浓郁的臭气与腐朽味，令人作呕。
而城内的百姓却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些，因为他们都渴望活下去，渴望逃离死亡，这种情况下，哪里顾得上臭气熏天。
街道上，一座座房屋，一间间铺面，空无一物。
道路两侧，尽是乞丐、流浪汉，他们的神情木讷呆滞，一双眼睛毫无焦距，只是呆呆的望着四周，像是没有了灵魂一般。
南云澈忽然开口道：\\\"此真乃人间炼狱也？\\\"
\\\"太子殿下，此乃天灾，非人之过也，太子殿下不必自责。\\\"林平安低声劝道。
南云澈点点头，不再多言。
一阵风吹过，扬起一阵黄尘，让原本空旷的街道更加萧条。
“娘.我饿，我想吃东西...\\\"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孩儿啊...\\\"
一名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孩，哭的撕心裂肺。
她身边，躺着一具尸体，早已干枯，想来已经死去多时。
\\\"咳...\\\"
南云澈皱眉，干咳两声。
林平安会意，从行囊里取出干粮和水囊递给妇人。
妇人抱着婴孩接过食物和水囊，一连串磕了三个响头。
南云澈叹息一声，继续朝前行走。
二人还没走许久，身后便有快马追来。
“太子殿下，您刚走不久，城中粮仓失火了！\\\"一名侍卫急匆匆策马奔来，满脸慌张。
\\\"什么！粮仓失火！\\\"南云澈脸色骤变。
\\\"不好，太子殿下，粮仓失火，恐怕......\\\"林平安脸色一沉。
南云澈咬牙：\\\"走！\\\"
南云澈和林平安赶到的时候，粮仓已经烧成废墟，整个粮仓被火海吞噬，里面所有的粮食被烧毁，一切都化为灰烬。
杨明德等一众官员早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南云澈赶到，立刻跪地请罪。
杨明德脸色惨白，颤抖道。
\\\"太子殿下，我等失职，请太子降罪。\\\"
\\\"太子殿下，臣等无能...\\\"
\\\"请太子殿下责罚！\\\"
众官员纷纷叩首，声泪俱下。
南云澈面色冰寒，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禀报太子殿下，天干物燥，粮仓自燃，仓官郑康及一众守卫未能及时察觉，导致火势蔓延...\\\"一名中州官员战战兢兢回答道。
南云澈眼眸微眯，眼底掠过一丝杀机，冷声喝问。
\\\"郑康，郑仓官何在？\\\"
\\\"郑康奋不顾身救火，已...已殉国...\\\"一名官员结结巴巴回答。
\\\"好一个天干物燥！好一个殉国！\\\"南云澈怒极反笑，眼中寒芒迸射。
林平安见太子殿下似要大开杀戒，立刻出声提醒道。
\\\"太子殿下，如今粮仓已被焚毁，再追究也是枉然，眼下灾民众多，当以赈灾为先。\\\"
听闻林平安之言，众官员皆是附和，当以赈灾为先。
南云澈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滔天杀机。
\\\"罢了，你们起来吧。\\\"
南云澈摆手，不欲再多计较，但眼中杀气并未散去。
\\\"谢太子殿下！\\\"
众官员松了一口气，心知自己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南云澈环视众人一圈，道。
\\\"眼下城中粮食已失，灾民众多，各位可有什么良策拯救灾民于水火之中？\\\"
\\\"这...臣等愚昧，实在无计可施...\\\"一些官员低着头回话，显然对眼下的状况束手无策。
\\\"那好，各位各司其职，按照自己分配的任务，救助灾民，若有违者重罚！\\\"南云澈威严道。
中州城官邸，林平安跟随南云澈进了书房。
\\\"这次的粮仓失火，是人祸还是天灾？\\\"
南云澈望着坐在桌案前的林平安，冷声问道。
林平安摇头道：\\\"太子殿下，眼下我等尚不知情，暂时不好断言。\\\"
\\\"嗯。\\\"南云澈点头，继续道：\\\"粮仓失火，粮价大涨，百姓必定心中惶恐，我们带来的那些粮食杯水车薪，难以解决根本问题。\\\"
南云澈说完，眼神落在林平安的脸上，继续道：\\\"林公公，你可有办法解决？\\\"
林平安思索片刻，缓缓道。
“太子殿下，奴婢倒有个主意。\\\"
\\\"哦？什么主意？\\\"南云澈眼睛微亮。
“太子殿下，我们也参与哄抬粮价中，只不过我们是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
林平安说的轻描淡写，却把南云澈吓的不轻。
\\\"什么？\\\"
\\\"我们也参与哄抬粮价？这怎么可以？\\\"南云澈惊叫道，显然难以置信。
这个太监的胆子也忒大了，竟然敢这样说，这不是找死吗？
“太子殿下，如今唯有放开限价才能够吸引到周边州府的粮商，商人逐利，数倍的利润必定会让周边许多粮商趋之若鹜。\\\"
林平安淡然一笑：\\\"若是能将粮商聚集一处，那么粮食问题就不用担忧，到时候我们下令封城几日，到时候粮价就是我们说了算。\\\"
\\\"你这是在赌博，你懂不懂？\\\"南云澈厉声道，眼中满是骇然。
\\\"太子殿下，如今我们已是孤注一掷，再不放手，我们就要功亏一篑了。\\\"林平安急忙劝慰。
南云澈眼神闪烁，思考了半晌。\\\"好，林平安，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是，太子殿下！\\\"
\\\"还有，你派人暗中查清粮仓失火的事。\\\"南云澈又嘱咐道。
\\\"奴婢遵命！\\\"
......
林平安离开，南云澈站在窗前，陷入深思。
这一招虽然险，但却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南云澈不禁感慨，眼前的这个小太监，还真不简单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随着官府开棚施粥，灾民们终于缓了口气。
只是每日消耗巨大，恐也坚持不了许久。
而在林平安的操作下，中州城以及周边府、县的粮价日日攀升，仅三日已有最初的斗米30文，变成斗米100文。
而在灾难之前这里的斗米价格不过10文，如今硬生生的翻了十倍。
而粮价的暴涨，引得百姓哗然，无数人痛骂粮商与官员，恨不得冲过去将粮商千刀万剐，将那些贪官污吏撕碎！
同时随着消息的有意散播，很快传遍中州周边州府，让周边州府的粮商大为眼红。
商人逐利，这让林平安想起一位伟大的思想家的一段话。
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有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待众官员离开后，南云澈把目光转向身旁的林平安。
\\\"林公公，我们也出发吧。\\\"
林平安恭敬应声，道。\\\"诺。\\\"
南云澈抬脚往外走，林平安紧随其后。
中州城内，到处弥漫着浓郁的臭气与腐朽味，令人作呕。
而城内的百姓却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些，因为他们都渴望活下去，渴望逃离死亡，这种情况下，哪里顾得上臭气熏天。
街道上，一座座房屋，一间间铺面，空无一物。
道路两侧，尽是乞丐、流浪汉，他们的神情木讷呆滞，一双眼睛毫无焦距，只是呆呆的望着四周，像是没有了灵魂一般。
南云澈忽然开口道：\\\"此真乃人间炼狱也？\\\"
\\\"太子殿下，此乃天灾，非人之过也，太子殿下不必自责。\\\"林平安低声劝道。
南云澈点点头，不再多言。
一阵风吹过，扬起一阵黄尘，让原本空旷的街道更加萧条。
“娘.我饿，我想吃东西...\\\"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孩儿啊...\\\"
一名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孩，哭的撕心裂肺。
她身边，躺着一具尸体，早已干枯，想来已经死去多时。
\\\"咳...\\\"
南云澈皱眉，干咳两声。
林平安会意，从行囊里取出干粮和水囊递给妇人。
妇人抱着婴孩接过食物和水囊，一连串磕了三个响头。
南云澈叹息一声，继续朝前行走。
二人还没走许久，身后便有快马追来。
“太子殿下，您刚走不久，城中粮仓失火了！\\\"一名侍卫急匆匆策马奔来，满脸慌张。
\\\"什么！粮仓失火！\\\"南云澈脸色骤变。
\\\"不好，太子殿下，粮仓失火，恐怕......\\\"林平安脸色一沉。
南云澈咬牙：\\\"走！\\\"
南云澈和林平安赶到的时候，粮仓已经烧成废墟，整个粮仓被火海吞噬，里面所有的粮食被烧毁，一切都化为灰烬。
杨明德等一众官员早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南云澈赶到，立刻跪地请罪。
杨明德脸色惨白，颤抖道。
\\\"太子殿下，我等失职，请太子降罪。\\\"
\\\"太子殿下，臣等无能...\\\"
\\\"请太子殿下责罚！\\\"
众官员纷纷叩首，声泪俱下。
南云澈面色冰寒，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禀报太子殿下，天干物燥，粮仓自燃，仓官郑康及一众守卫未能及时察觉，导致火势蔓延...\\\"一名中州官员战战兢兢回答道。
南云澈眼眸微眯，眼底掠过一丝杀机，冷声喝问。
\\\"郑康，郑仓官何在？\\\"
\\\"郑康奋不顾身救火，已...已殉国...\\\"一名官员结结巴巴回答。
\\\"好一个天干物燥！好一个殉国！\\\"南云澈怒极反笑，眼中寒芒迸射。
林平安见太子殿下似要大开杀戒，立刻出声提醒道。
\\\"太子殿下，如今粮仓已被焚毁，再追究也是枉然，眼下灾民众多，当以赈灾为先。\\\"
听闻林平安之言，众官员皆是附和，当以赈灾为先。
南云澈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滔天杀机。
\\\"罢了，你们起来吧。\\\"
南云澈摆手，不欲再多计较，但眼中杀气并未散去。
\\\"谢太子殿下！\\\"
众官员松了一口气，心知自己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南云澈环视众人一圈，道。
\\\"眼下城中粮食已失，灾民众多，各位可有什么良策拯救灾民于水火之中？\\\"
\\\"这...臣等愚昧，实在无计可施...\\\"一些官员低着头回话，显然对眼下的状况束手无策。
\\\"那好，各位各司其职，按照自己分配的任务，救助灾民，若有违者重罚！\\\"南云澈威严道。
中州城官邸，林平安跟随南云澈进了书房。
\\\"这次的粮仓失火，是人祸还是天灾？\\\"
南云澈望着坐在桌案前的林平安，冷声问道。
林平安摇头道：\\\"太子殿下，眼下我等尚不知情，暂时不好断言。\\\"
\\\"嗯。\\\"南云澈点头，继续道：\\\"粮仓失火，粮价大涨，百姓必定心中惶恐，我们带来的那些粮食杯水车薪，难以解决根本问题。\\\"
南云澈说完，眼神落在林平安的脸上，继续道：\\\"林公公，你可有办法解决？\\\"
林平安思索片刻，缓缓道。
“太子殿下，奴婢倒有个主意。\\\"
\\\"哦？什么主意？\\\"南云澈眼睛微亮。
“太子殿下，我们也参与哄抬粮价中，只不过我们是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
林平安说的轻描淡写，却把南云澈吓的不轻。
\\\"什么？\\\"
\\\"我们也参与哄抬粮价？这怎么可以？\\\"南云澈惊叫道，显然难以置信。
这个太监的胆子也忒大了，竟然敢这样说，这不是找死吗？
“太子殿下，如今唯有放开限价才能够吸引到周边州府的粮商，商人逐利，数倍的利润必定会让周边许多粮商趋之若鹜。\\\"
林平安淡然一笑：\\\"若是能将粮商聚集一处，那么粮食问题就不用担忧，到时候我们下令封城几日，到时候粮价就是我们说了算。\\\"
\\\"你这是在赌博，你懂不懂？\\\"南云澈厉声道，眼中满是骇然。
\\\"太子殿下，如今我们已是孤注一掷，再不放手，我们就要功亏一篑了。\\\"林平安急忙劝慰。
南云澈眼神闪烁，思考了半晌。\\\"好，林平安，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是，太子殿下！\\\"
\\\"还有，你派人暗中查清粮仓失火的事。\\\"南云澈又嘱咐道。
\\\"奴婢遵命！\\\"
......
林平安离开，南云澈站在窗前，陷入深思。
这一招虽然险，但却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南云澈不禁感慨，眼前的这个小太监，还真不简单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随着官府开棚施粥，灾民们终于缓了口气。
只是每日消耗巨大，恐也坚持不了许久。
而在林平安的操作下，中州城以及周边府、县的粮价日日攀升，仅三日已有最初的斗米30文，变成斗米100文。
而在灾难之前这里的斗米价格不过10文，如今硬生生的翻了十倍。
而粮价的暴涨，引得百姓哗然，无数人痛骂粮商与官员，恨不得冲过去将粮商千刀万剐，将那些贪官污吏撕碎！
同时随着消息的有意散播，很快传遍中州周边州府，让周边州府的粮商大为眼红。
商人逐利，这让林平安想起一位伟大的思想家的一段话。
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有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