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疯狗一样的傻子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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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不平的地面割得姜梦胧一脸火辣。
她抬头，见鬼似的盯着阴影一般笼罩自己的姜晚时，突然打了个冷颤。
疯了……
姜晚时铁定是跪一天跪出毛病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熟悉说话声，姜梦胧眼睛亮起来，表情阴鸷又恶毒。
“姜晚时你死定了。”
说完连滚带爬往外告状。
姜晚时掀了下眼皮，扭头进厨房。
果然不到半分钟，姜大强愤怒的咆哮传遍整个院子。
“姜晚时，滚出来跪下给梦胧磕头认罪！”
姜梦胧这会儿一瘸一拐，假惺惺挤着眼泪，“姐姐肯定不是有心要打我的，她只是不想嫁人，才会说出要造反这种糊涂话，爸爸你别生气了……”
“傻孩子，你对那个畜生善良，她根本不会感恩，爸爸给你做主，今天我必须打断她的腿——”
颤颤巍巍一直不敢说话的徐招娣突然惊呼，“晚，晚时！”
姜大强怒目看去，顿时呆住。
身形瘦弱的女孩倚在厨房门边，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剁牛骨的大弯刀。
以往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姜晚时，此时扬着脸直视他。
似笑非笑，眼神冷冰冰。
姜大强一愣，“你想干什么！”
“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
姜晚时用脚尖蹭了一下刀背，嘴角挂着三分讥笑，“人不碰我，我不伤人，至于会不会误伤畜生她爹，那就不好说了。”
“！”
徐招娣往前走了几步，又害怕不敢走太近，“晚时你快把刀放下，爸爸打你是关心你，你怎么今天这么不听话呢，晚时，快给爸爸妹妹认错。”
姜晚时嘴角弧度更冷。
认错？
凭什么！
姜大强将姜梦胧捧成手中宝心头宠，却嫌弃她不是带把的儿子，拿她当牛马使唤。
徐招娣生不出儿子没地位，只会给她洗脑：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妹妹能让爸爸高兴，咱全家人都高兴。
高兴个屁！
姜梦胧喝汤吃肉补营养，她只配吃隔夜饭就青菜。
姜梦胧每月两套新衣裳，她冬天裤腿少一截冻得发颤那是她活该长太快。
姜梦胧犯了错撒个娇既往不咎，她五岁打碎个缺角的碗就得被姜大强扇耳光。
就因为算命的说姜梦胧能大富大贵？
前世或许姜梦胧能如愿，至于这辈子……
下地狱吧！
姜梦胧被姜晚时像是看尸体的眼神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
她咬着唇茶言茶语，“姐姐，爸爸也是为你好，你到宋家是能享福……”
宋家是城里的大富豪，用着最先进的彩色电视，拿着拉风的移动电话，就连家里的佣人出门买菜都踩凤凰自行车。
有很多钱的宋家还有三位少爷。
大少爷儒雅文气，满肚子的经论才华。
二少爷风流倜傥，姑娘们谁见谁迷糊。
至于三少爷……
痴傻凶残，暴戾无心，疯狗一般喜怒无常！
宋老爷子得了重病，花大价钱从南洋请了大师，掐指一算，说是给他家傻子三少讨个老婆，能冲喜。
明天，就是宋家花十万块买姜梦胧当宋家小三太太的好日子。
姜梦胧哪里愿意，又舍不得天上掉下来的钱，哭着闹了两小时绝食让姜晚时嫁过去。
而姜晚时……
前世跪着求了一天一夜冻成高烧，他们就趁她烧昏头打包丢去了宋家。
然而宋家发现她不是大师算好的命定之人，她又被赶了回来。
十万块打水漂，姜晚时吃了一顿铁棍，连着高烧好些天才挺过来。
姜晚时冷笑，“这么好的福气，你怎么不去。”
姜梦胧被怼得一噎，边往姜大强身后躲，边白莲花式哭哭啼啼。
“都是我的错，本来去火坑的那个人是我，我以为姐姐去了宋家能过好日子，我可以留在家里照顾爸爸妈妈，如果姐姐不愿意，我可以代替姐姐嫁过去，只是想到以后不能再见到爸爸妈妈，我心里好难受……”
听着姜梦胧圣母般颠倒黑白模样，姜晚时握刀的手，痒得很。
姜大强心疼宝贝女儿，冲着姜晚时破口大骂。
“梦胧以后是要享大福的，你一个赔钱货给家里做过什么贡献，算什么东西跟你妹妹比，能嫁给宋三少都还是沾了梦胧的光，给你脸还不要脸了！”
姜晚时嘲弄，“家务我干，家禽我养，贡献？嘴皮子一碰说说花言巧语算贡献，清明扫墓她贡献最大！”
姜大强脸色极为难看，“孽畜，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爹！”
一家之主的颜面被扫光，姜大强拿了藤条气势汹汹朝着姜晚时的身上打去。
姜晚时眼神一凛，手起刀落——
下一秒，徐招娣姜梦胧尖叫捂住了眼睛。
再睁开时，只见姜大强一动不动，站在距离姜晚时还有一米的距离。
手里的藤条被削掉大半。
差一点……
差一点他的手就没了！
刀砍下来的时候，他几乎都没看到是怎么过来的！
姜大强眼珠子剧烈紧缩，惊恐后怕，握着剩下五分之一杆子的手在颤抖！
姜晚时慢悠悠放下刀，无视他们三人的慌白面色。
“我说了，不碰我就伤不到你。”
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他们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从小到大唯命是从的姜晚时，现在俨然成了魔鬼！
“要我嫁，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诡秘可怕的沉默之中，姜晚时再次开口。
脸面勉强挽回的姜大强松了口气，然，现实再次狠狠抽了他一记响亮耳光。
“宋家的十万，给我当嫁妆。”
闻言，几人倒吸一口气。
姜大强双眼赤红，像是在扒他的皮那般疯狂咆哮，“就你一个赔钱货小畜生还想拿十万嫁妆，你怎么不去卖！”
在1999年的今天，这笔钱足够姜家过两年丰裕日子。
在姜大强看来，姜晚时还不如家里生崽的猪值钱。
嫁妆十万？
简直做梦！
姜晚时舔了下唇角，“要么得罪宋家一分不得，要么让姜梦胧嫁过去，你自己选。”
“！！”
“对了，别想着把我逼去宋家，反正我一无所有，我可不敢保证会替你们在宋家惹出什么样的麻烦来……”
“！！！”
直接到不能再直接的威胁，气得姜大强一口气上不来。
徐招娣哭哭啼啼，“晚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非要逼爸爸妈妈吗……”
姜晚时冷笑，“是你们逼我的。”
再大的生养之恩，上辈子已经还够了。
有他们的偏宠，姜梦胧理所当然贪得无厌，甚至要了她的命。
这辈子，他们别想染指她的人生！
姜梦胧慌了，本该是听着她使唤的姜晚时怎么突然就不听话了呢！
她扯着姜大强的衣摆快哭出来，“爸爸我不要嫁给傻子，我不要被打死啊爸爸，我不想离开你呜呜……”
羞辱，不甘，无可奈何。
活了三十多个年岁的姜大强头一回如此憋屈，竟然还是自己胆小如鼠的大女儿给的。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姜晚时，等宋家把你赶回来，你跪下来哭瞎了求我，我也不会让你进我姜家的门！”
姜晚时冷笑，“不会有那一天。”
就算死，她也不会回头。
*
墙外篱笆下，一道人影不知站了多久。
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瞥着瘦弱却挺直的姜晚时打量许久，最后发出意味不明的低笑，悄无声息离开。
凹凸不平的地面割得姜梦胧一脸火辣。
她抬头，见鬼似的盯着阴影一般笼罩自己的姜晚时，突然打了个冷颤。
疯了……
姜晚时铁定是跪一天跪出毛病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熟悉说话声，姜梦胧眼睛亮起来，表情阴鸷又恶毒。
“姜晚时你死定了。”
说完连滚带爬往外告状。
姜晚时掀了下眼皮，扭头进厨房。
果然不到半分钟，姜大强愤怒的咆哮传遍整个院子。
“姜晚时，滚出来跪下给梦胧磕头认罪！”
姜梦胧这会儿一瘸一拐，假惺惺挤着眼泪，“姐姐肯定不是有心要打我的，她只是不想嫁人，才会说出要造反这种糊涂话，爸爸你别生气了……”
“傻孩子，你对那个畜生善良，她根本不会感恩，爸爸给你做主，今天我必须打断她的腿——”
颤颤巍巍一直不敢说话的徐招娣突然惊呼，“晚，晚时！”
姜大强怒目看去，顿时呆住。
身形瘦弱的女孩倚在厨房门边，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剁牛骨的大弯刀。
以往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姜晚时，此时扬着脸直视他。
似笑非笑，眼神冷冰冰。
姜大强一愣，“你想干什么！”
“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
姜晚时用脚尖蹭了一下刀背，嘴角挂着三分讥笑，“人不碰我，我不伤人，至于会不会误伤畜生她爹，那就不好说了。”
“！”
徐招娣往前走了几步，又害怕不敢走太近，“晚时你快把刀放下，爸爸打你是关心你，你怎么今天这么不听话呢，晚时，快给爸爸妹妹认错。”
姜晚时嘴角弧度更冷。
认错？
凭什么！
姜大强将姜梦胧捧成手中宝心头宠，却嫌弃她不是带把的儿子，拿她当牛马使唤。
徐招娣生不出儿子没地位，只会给她洗脑：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妹妹能让爸爸高兴，咱全家人都高兴。
高兴个屁！
姜梦胧喝汤吃肉补营养，她只配吃隔夜饭就青菜。
姜梦胧每月两套新衣裳，她冬天裤腿少一截冻得发颤那是她活该长太快。
姜梦胧犯了错撒个娇既往不咎，她五岁打碎个缺角的碗就得被姜大强扇耳光。
就因为算命的说姜梦胧能大富大贵？
前世或许姜梦胧能如愿，至于这辈子……
下地狱吧！
姜梦胧被姜晚时像是看尸体的眼神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
她咬着唇茶言茶语，“姐姐，爸爸也是为你好，你到宋家是能享福……”
宋家是城里的大富豪，用着最先进的彩色电视，拿着拉风的移动电话，就连家里的佣人出门买菜都踩凤凰自行车。
有很多钱的宋家还有三位少爷。
大少爷儒雅文气，满肚子的经论才华。
二少爷风流倜傥，姑娘们谁见谁迷糊。
至于三少爷……
痴傻凶残，暴戾无心，疯狗一般喜怒无常！
宋老爷子得了重病，花大价钱从南洋请了大师，掐指一算，说是给他家傻子三少讨个老婆，能冲喜。
明天，就是宋家花十万块买姜梦胧当宋家小三太太的好日子。
姜梦胧哪里愿意，又舍不得天上掉下来的钱，哭着闹了两小时绝食让姜晚时嫁过去。
而姜晚时……
前世跪着求了一天一夜冻成高烧，他们就趁她烧昏头打包丢去了宋家。
然而宋家发现她不是大师算好的命定之人，她又被赶了回来。
十万块打水漂，姜晚时吃了一顿铁棍，连着高烧好些天才挺过来。
姜晚时冷笑，“这么好的福气，你怎么不去。”
姜梦胧被怼得一噎，边往姜大强身后躲，边白莲花式哭哭啼啼。
“都是我的错，本来去火坑的那个人是我，我以为姐姐去了宋家能过好日子，我可以留在家里照顾爸爸妈妈，如果姐姐不愿意，我可以代替姐姐嫁过去，只是想到以后不能再见到爸爸妈妈，我心里好难受……”
听着姜梦胧圣母般颠倒黑白模样，姜晚时握刀的手，痒得很。
姜大强心疼宝贝女儿，冲着姜晚时破口大骂。
“梦胧以后是要享大福的，你一个赔钱货给家里做过什么贡献，算什么东西跟你妹妹比，能嫁给宋三少都还是沾了梦胧的光，给你脸还不要脸了！”
姜晚时嘲弄，“家务我干，家禽我养，贡献？嘴皮子一碰说说花言巧语算贡献，清明扫墓她贡献最大！”
姜大强脸色极为难看，“孽畜，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爹！”
一家之主的颜面被扫光，姜大强拿了藤条气势汹汹朝着姜晚时的身上打去。
姜晚时眼神一凛，手起刀落——
下一秒，徐招娣姜梦胧尖叫捂住了眼睛。
再睁开时，只见姜大强一动不动，站在距离姜晚时还有一米的距离。
手里的藤条被削掉大半。
差一点……
差一点他的手就没了！
刀砍下来的时候，他几乎都没看到是怎么过来的！
姜大强眼珠子剧烈紧缩，惊恐后怕，握着剩下五分之一杆子的手在颤抖！
姜晚时慢悠悠放下刀，无视他们三人的慌白面色。
“我说了，不碰我就伤不到你。”
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他们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从小到大唯命是从的姜晚时，现在俨然成了魔鬼！
“要我嫁，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诡秘可怕的沉默之中，姜晚时再次开口。
脸面勉强挽回的姜大强松了口气，然，现实再次狠狠抽了他一记响亮耳光。
“宋家的十万，给我当嫁妆。”
闻言，几人倒吸一口气。
姜大强双眼赤红，像是在扒他的皮那般疯狂咆哮，“就你一个赔钱货小畜生还想拿十万嫁妆，你怎么不去卖！”
在1999年的今天，这笔钱足够姜家过两年丰裕日子。
在姜大强看来，姜晚时还不如家里生崽的猪值钱。
嫁妆十万？
简直做梦！
姜晚时舔了下唇角，“要么得罪宋家一分不得，要么让姜梦胧嫁过去，你自己选。”
“！！”
“对了，别想着把我逼去宋家，反正我一无所有，我可不敢保证会替你们在宋家惹出什么样的麻烦来……”
“！！！”
直接到不能再直接的威胁，气得姜大强一口气上不来。
徐招娣哭哭啼啼，“晚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非要逼爸爸妈妈吗……”
姜晚时冷笑，“是你们逼我的。”
再大的生养之恩，上辈子已经还够了。
有他们的偏宠，姜梦胧理所当然贪得无厌，甚至要了她的命。
这辈子，他们别想染指她的人生！
姜梦胧慌了，本该是听着她使唤的姜晚时怎么突然就不听话了呢！
她扯着姜大强的衣摆快哭出来，“爸爸我不要嫁给傻子，我不要被打死啊爸爸，我不想离开你呜呜……”
羞辱，不甘，无可奈何。
活了三十多个年岁的姜大强头一回如此憋屈，竟然还是自己胆小如鼠的大女儿给的。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姜晚时，等宋家把你赶回来，你跪下来哭瞎了求我，我也不会让你进我姜家的门！”
姜晚时冷笑，“不会有那一天。”
就算死，她也不会回头。
*
墙外篱笆下，一道人影不知站了多久。
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瞥着瘦弱却挺直的姜晚时打量许久，最后发出意味不明的低笑，悄无声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