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6章 识海淬铁暗藏玄机，五十灵石引风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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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忽然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撑着想坐起来。</p>
赵大山赶紧扶了他一把。</p>
石头坐直后，胳膊还吊着竹板，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发烫。</p>
他郑重地望着张远。</p>
“先生，等我好了，能拜你为师吗？”</p>
“我练拳很用功的，不怕苦。”</p>
“我想学真本事。我想变强。”</p>
张远看着他那双微红却很认真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p>
“你先把胳膊养好。”</p>
“其他的事，等你伤好了再说。”</p>
石头使劲点头，点了好几下，脑袋晃得夹板都歪了。</p>
赵大山赶紧按住他肩膀。</p>
“哎哎哎别晃别晃，刚接好的骨头你又想错位是不是。”</p>
石头嘿嘿笑了一声，眼泪还没干。</p>
他看着张远站在门口的影子，忽然开口。</p>
“先生，我爹娘留下的老宅子，在城南，虽然破，但地契还在。”</p>
“卖了能值一些灵石，不够的话，我还能去城北的矿上扛包……”</p>
他的声音越说越急。</p>
“不用。那五百灵石的事，我来想办法。”</p>
赵大山抬起头看着他。</p>
张远没再说话，转身出了房门。</p>
月光洒在院中青石地面上，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p>
他走到槐树下那张石凳前坐下，背靠着树干，仰头望了一眼天。</p>
渊寂残魂从树冠中段飘下来，悬浮在他肩侧。</p>
“你想帮他？”</p>
“你的储物法器里几件兵器能卖，但那些品阶太高了，断岳城这种小地方，根本没人接得住。”</p>
“其实只要你想，别说五百灵石，就是再多也拿的出，只是……”</p>
只是这有些违背他的初心。</p>
张远没有回答。</p>
他闭上眼，沉入识海。</p>
那棵传承之树安静地立在识海正中央。</p>
他的神魂飘至树冠下方，目光在枝叶间移动，没有在任何一片叶子上停留太久。</p>
一直到他看见了那一片。</p>
那片叶子很小，长在树冠最外层一根细枝的末梢上。</p>
颜色也不起眼，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绿色，跟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几乎一模一样。</p>
但他的感知扫过那片叶子时，叶子内部有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一闪而过。</p>
张远睁开眼。</p>
他站起身，走出院门，穿过两条街，在断岳城西市的一间当铺门口停了下来。</p>
他走进铺子，从怀里取出一块铁片。</p>
那铁片是从储物法器角落里摸出来的，巴掌大小，通体乌黑，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锈。</p>
那是他之前在遗迹中随手拾的一块矿石边角料，后来在识海中被那一片普通绿色叶子的牵引下“淬”了一下。</p>
淬完之后铁片还是那片铁片，但他能感知到，铁片内部多了一层极其浅淡的纹理，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印在沉睡中被唤醒了半成。</p>
当铺老头看了半天，给出十枚灵石。</p>
张远转身就走。</p>
他又走了一条街，进了一家更大的商行，铜边眼镜先生端详了半盏茶，喊出五十枚灵石的价格。</p>
张远把铁片搁回柜台上。</p>
铜边眼镜先生从柜底摸出一只沉甸甸的布袋，数了五十枚灵石码在台面上。</p>
灵石在灯下泛着温润的青光。</p>
张远把灵石收进储物法器，转身出了商行。</p>
渊寂残魂悬浮在店门外的横梁上，猩红双目一直跟着他的身影。</p>
张远走过它下方时，它飘下来跟在他肩侧。</p>
“你从哪来的那片铁片？”</p>
“捡的。”</p>
“你用识海里哪道传承淬的它？”</p>
张远想了想，说了两个字。</p>
“不知道。”</p>
渊寂残魂的红目闪了一下。</p>
它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说了一句。</p>
“你在那棵树上长了一片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叶子。”</p>
那天夜里，张远回到道馆时，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p>
赵大山屋里的灯还亮着，从窗户纸上透出一团昏黄的光，灶房里的炭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偶尔响一声轻微的噼啪。</p>
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晃着，落下几片叶子，其中一片落在石桌面上，静静地贴在粗瓷碗的碗沿旁。</p>
张远坐在石凳上，把那袋灵石放在桌面上，五十枚青色的灵石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光。</p>
他的手搁在袋子上，没有打开，也没有收起来。</p>
渊寂残魂从树枝间飘下来，悬浮在石桌对面。</p>
张远低头看着石桌上那片刚刚落下的槐树叶，叶片已经干了一半，边缘微微卷起。</p>
他伸手把叶子拿起来，在指腹间转了转，然后轻轻搁在灵石袋旁边。</p>
第二天晌午，石头醒了。</p>
他睁开眼时愣了好一会儿。</p>
他看着自己胸口褪了色的掌印，又低头看自己夹着竹板的左臂，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指尖轻微地蜷了蜷，虽然疼，但动了。</p>
赵大山坐在床边，眼眶微红，没有说话。</p>
第四天，石头已经能下地走了。</p>
他坐在院里晒太阳，左臂吊在胸前，看着师弟师妹们练拳，有时忍不住用右手空挥两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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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柱特意跑到他面前打了一套拳，每一下都打得很用力，打完问他。</p>
“石头哥你看我这拳直了没有？”</p>
石头说你右肘还是往外撇了半寸。</p>
二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肘，啊了一声。</p>
下午练完功，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围在槐树下的石桌边，等着张远给他们调拳。</p>
小丫头排在第一个，蹲在石凳上，双手托腮，仰着脸说先生我今天练了二十遍出掌，你给我看看对不对。</p>
张远让她打了一遍，伸手把她右手腕外侧轻轻拨了一下，说对。</p>
小丫头咧嘴笑出一口豁牙。</p>
阿满排在后头，手里攥着一柄木刀，走过来时步子有点犹豫。</p>
张远让他连挥三刀，他挥第一刀时闭了一下眼，第二刀时睁着，第三刀虽然歪了一点但眼睛一直没合。</p>
张远说：“好。”</p>
阿满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刀，像是确认那真的是自己砍出来的。</p>
他忽然把木刀抱在怀里，抬头看着张远，声音脆生生的。</p>
“先生，你以前是不是特别厉害？比我馆主还厉害？”</p>
旁边几个孩子同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张远。</p>
张远低头看着面前那张仰着的小脸，又扫了一眼四周几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p>
“以前打过几架，不算特别厉害。”</p>
二柱蹲在旁边插嘴。</p>
“那先生你打赢过吗？”</p>
张远说：“赢过。”</p>
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小丫头掰着手指数。</p>
“赢过几次啊？”</p>
张远看着她那根正在掰动的手指，伸出一只手在她头顶按了按。</p>
“记不清了。”</p>
孩子们发出一阵轻轻的哇声。</p>
阿满抱着木刀仰头看着张远，忽然开口，声音小小的。</p>
“先生，我以后也能像你那样打架赢吗？”</p>
“不用记不清那么多，赢几次就行。”</p>
张远低头看他。</p>
阿满的眼睛又黑又亮，里面没有试探，没有功利，就是最纯粹的、对变强这件事本身的向往。</p>
张远伸手把那柄抱在阿满怀里的木刀抽出来，翻转刀身，刀刃朝向自己，刀柄递回阿满手中。</p>
他握着阿满握刀的那只手，带着他向前虚劈了一下。</p>
刀身划过空气，带出一声极细的轻响。</p>
阿满瞪大了眼。</p>
那一刀他平时根本砍不出这个速度。</p>
张远松开手。</p>
“你每天把这个动作练一百遍。”</p>
“练到闭着眼也能劈出这一刀，你就能打赢别人了。”</p>
阿满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木刀，那柄旧木刀在他掌心里忽然变得沉重了几分。</p>
他攥紧刀柄，重重地点了一下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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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忽然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撑着想坐起来。</p>
赵大山赶紧扶了他一把。</p>
石头坐直后，胳膊还吊着竹板，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发烫。</p>
他郑重地望着张远。</p>
“先生，等我好了，能拜你为师吗？”</p>
“我练拳很用功的，不怕苦。”</p>
“我想学真本事。我想变强。”</p>
张远看着他那双微红却很认真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p>
“你先把胳膊养好。”</p>
“其他的事，等你伤好了再说。”</p>
石头使劲点头，点了好几下，脑袋晃得夹板都歪了。</p>
赵大山赶紧按住他肩膀。</p>
“哎哎哎别晃别晃，刚接好的骨头你又想错位是不是。”</p>
石头嘿嘿笑了一声，眼泪还没干。</p>
他看着张远站在门口的影子，忽然开口。</p>
“先生，我爹娘留下的老宅子，在城南，虽然破，但地契还在。”</p>
“卖了能值一些灵石，不够的话，我还能去城北的矿上扛包……”</p>
他的声音越说越急。</p>
“不用。那五百灵石的事，我来想办法。”</p>
赵大山抬起头看着他。</p>
张远没再说话，转身出了房门。</p>
月光洒在院中青石地面上，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p>
他走到槐树下那张石凳前坐下，背靠着树干，仰头望了一眼天。</p>
渊寂残魂从树冠中段飘下来，悬浮在他肩侧。</p>
“你想帮他？”</p>
“你的储物法器里几件兵器能卖，但那些品阶太高了，断岳城这种小地方，根本没人接得住。”</p>
“其实只要你想，别说五百灵石，就是再多也拿的出，只是……”</p>
只是这有些违背他的初心。</p>
张远没有回答。</p>
他闭上眼，沉入识海。</p>
那棵传承之树安静地立在识海正中央。</p>
他的神魂飘至树冠下方，目光在枝叶间移动，没有在任何一片叶子上停留太久。</p>
一直到他看见了那一片。</p>
那片叶子很小，长在树冠最外层一根细枝的末梢上。</p>
颜色也不起眼，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绿色，跟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几乎一模一样。</p>
但他的感知扫过那片叶子时，叶子内部有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一闪而过。</p>
张远睁开眼。</p>
他站起身，走出院门，穿过两条街，在断岳城西市的一间当铺门口停了下来。</p>
他走进铺子，从怀里取出一块铁片。</p>
那铁片是从储物法器角落里摸出来的，巴掌大小，通体乌黑，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锈。</p>
那是他之前在遗迹中随手拾的一块矿石边角料，后来在识海中被那一片普通绿色叶子的牵引下“淬”了一下。</p>
淬完之后铁片还是那片铁片，但他能感知到，铁片内部多了一层极其浅淡的纹理，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印在沉睡中被唤醒了半成。</p>
当铺老头看了半天，给出十枚灵石。</p>
张远转身就走。</p>
他又走了一条街，进了一家更大的商行，铜边眼镜先生端详了半盏茶，喊出五十枚灵石的价格。</p>
张远把铁片搁回柜台上。</p>
铜边眼镜先生从柜底摸出一只沉甸甸的布袋，数了五十枚灵石码在台面上。</p>
灵石在灯下泛着温润的青光。</p>
张远把灵石收进储物法器，转身出了商行。</p>
渊寂残魂悬浮在店门外的横梁上，猩红双目一直跟着他的身影。</p>
张远走过它下方时，它飘下来跟在他肩侧。</p>
“你从哪来的那片铁片？”</p>
“捡的。”</p>
“你用识海里哪道传承淬的它？”</p>
张远想了想，说了两个字。</p>
“不知道。”</p>
渊寂残魂的红目闪了一下。</p>
它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说了一句。</p>
“你在那棵树上长了一片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叶子。”</p>
那天夜里，张远回到道馆时，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p>
赵大山屋里的灯还亮着，从窗户纸上透出一团昏黄的光，灶房里的炭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偶尔响一声轻微的噼啪。</p>
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晃着，落下几片叶子，其中一片落在石桌面上，静静地贴在粗瓷碗的碗沿旁。</p>
张远坐在石凳上，把那袋灵石放在桌面上，五十枚青色的灵石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光。</p>
他的手搁在袋子上，没有打开，也没有收起来。</p>
渊寂残魂从树枝间飘下来，悬浮在石桌对面。</p>
张远低头看着石桌上那片刚刚落下的槐树叶，叶片已经干了一半，边缘微微卷起。</p>
他伸手把叶子拿起来，在指腹间转了转，然后轻轻搁在灵石袋旁边。</p>
第二天晌午，石头醒了。</p>
他睁开眼时愣了好一会儿。</p>
他看着自己胸口褪了色的掌印，又低头看自己夹着竹板的左臂，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指尖轻微地蜷了蜷，虽然疼，但动了。</p>
赵大山坐在床边，眼眶微红，没有说话。</p>
第四天，石头已经能下地走了。</p>
他坐在院里晒太阳，左臂吊在胸前，看着师弟师妹们练拳，有时忍不住用右手空挥两下。</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二柱特意跑到他面前打了一套拳，每一下都打得很用力，打完问他。</p>
“石头哥你看我这拳直了没有？”</p>
石头说你右肘还是往外撇了半寸。</p>
二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肘，啊了一声。</p>
下午练完功，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围在槐树下的石桌边，等着张远给他们调拳。</p>
小丫头排在第一个，蹲在石凳上，双手托腮，仰着脸说先生我今天练了二十遍出掌，你给我看看对不对。</p>
张远让她打了一遍，伸手把她右手腕外侧轻轻拨了一下，说对。</p>
小丫头咧嘴笑出一口豁牙。</p>
阿满排在后头，手里攥着一柄木刀，走过来时步子有点犹豫。</p>
张远让他连挥三刀，他挥第一刀时闭了一下眼，第二刀时睁着，第三刀虽然歪了一点但眼睛一直没合。</p>
张远说：“好。”</p>
阿满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刀，像是确认那真的是自己砍出来的。</p>
他忽然把木刀抱在怀里，抬头看着张远，声音脆生生的。</p>
“先生，你以前是不是特别厉害？比我馆主还厉害？”</p>
旁边几个孩子同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张远。</p>
张远低头看着面前那张仰着的小脸，又扫了一眼四周几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p>
“以前打过几架，不算特别厉害。”</p>
二柱蹲在旁边插嘴。</p>
“那先生你打赢过吗？”</p>
张远说：“赢过。”</p>
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小丫头掰着手指数。</p>
“赢过几次啊？”</p>
张远看着她那根正在掰动的手指，伸出一只手在她头顶按了按。</p>
“记不清了。”</p>
孩子们发出一阵轻轻的哇声。</p>
阿满抱着木刀仰头看着张远，忽然开口，声音小小的。</p>
“先生，我以后也能像你那样打架赢吗？”</p>
“不用记不清那么多，赢几次就行。”</p>
张远低头看他。</p>
阿满的眼睛又黑又亮，里面没有试探，没有功利，就是最纯粹的、对变强这件事本身的向往。</p>
张远伸手把那柄抱在阿满怀里的木刀抽出来，翻转刀身，刀刃朝向自己，刀柄递回阿满手中。</p>
他握着阿满握刀的那只手，带着他向前虚劈了一下。</p>
刀身划过空气，带出一声极细的轻响。</p>
阿满瞪大了眼。</p>
那一刀他平时根本砍不出这个速度。</p>
张远松开手。</p>
“你每天把这个动作练一百遍。”</p>
“练到闭着眼也能劈出这一刀，你就能打赢别人了。”</p>
阿满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木刀，那柄旧木刀在他掌心里忽然变得沉重了几分。</p>
他攥紧刀柄，重重地点了一下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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